第185章 哥布林...好多好多的哥布林！
第185章 哥布林...好多好多的哥布林！
「我跑的時候，它們還沒到，但我看見了，真的看見了。」
酒館裡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有人小聲問：「十萬隻哥布林...那是什麼樣子？」
護衛喝了口酒，手還在抖。
「你見過螞蟻搬家嗎？」
那人點頭。
「就是那樣！」
「只不過，螞蟻是黑的，它們是灰綠色的。」
「螞蟻搬的是糧食，它們搬的是武器。」
「螞蟻走在地上，它們也走在地上....但螞蟻不會看你，它們會。」
他頓了頓。
「它們看見我了。」
「然後呢？」
「然後它們繼續走。」
護衛把酒一口喝乾。
「它們根本不追我，因為太多了，多到不需要追。」
「多到...覺得我跑不掉。」
酒館裡沒人說話了。
過了很久，有人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兒？」
「回家，把我老婆孩子接上，走。」
「走？往哪兒走？」
那人停下，站在門口，背對著所有人。
「不知道。」
「但總比在這兒等著強。
他推開門，走進夜色里。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也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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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坐著沒動。
有人開始喝酒，喝得比剛才快得多。
城牆上。
守備隊長站在垛口後面，看著遠處的黑暗。
他已經在城牆上站了兩個時辰，什麼都沒看見。
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隊長。」
一個年輕的守城士兵走過來，臉上帶著興奮。
「隊長，我聽說是十萬隻哥布林？」
守備隊長沒說話。
「太好了！」年輕人握緊手中的長矛，「這下能殺個痛快了！我早就想立功了，一直沒機會。」
「十萬隻哥布林，怎麼也能殺幾十個吧？殺夠十個我就能升小隊長了！」
守備隊長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期待。
「你殺過哥布林嗎？」
年輕人愣了愣。
「沒...沒有。」
「但聽說很好殺，一刀一個。」
守備隊長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遠處的黑暗。
「我殺過。」
年輕人眼睛亮了。
「真的？隊長您殺過多少？」
守備隊長沉默了一會兒。
「十九年前，我跟著老鎮長打過一次哥布林潮。」
「哥布林潮？」
「就是很多哥布林一起涌過來。」
「不是幾十隻，幾百隻，是幾千隻！」
年輕人等著他往下說。
守備隊長說：「那一仗，我們去了三百人，回來的，一百二。」
年輕人臉上的興奮，慢慢褪下去。
「哥布林...不是很好殺嗎？」
守備隊長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指著遠處的黑暗。
「你看見了嗎？」
年輕人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沒有，什麼都看不見。」
「那就對了。」守備隊長說。
「你現在看不見，等你能看見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年輕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守備隊長轉身，往城牆下走。
「隊長，您去哪兒？」
「睡覺。」
「睡...睡覺？」
「明天可能就沒得睡了。」
守備隊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年輕人站在城牆上，握著長矛，看著遠處的黑暗。
他忽然覺得，那黑暗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什麼都沒有。
但他握著長矛的手，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出汗。
白羊鎮外二十里。
必須死站在一個小土坡上，看著前方。
身後，是無邊無際的哥布林大軍。
不是隊伍，是海。
灰綠色的海，從腳下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漫過山坡，漫過田野，漫過那些曾經是人類村莊的地方。
那些村莊已經空了。
沒有火光，沒有慘叫，沒有人跑出來。
因為根本不需要。
十萬隻哥布林從村莊旁邊經過時，村民只是站在村口看著，看著這片灰綠色的海從眼前流過，流了一整個下午，流到天黑，還在流。
沒有人跑。
因為不知道往哪兒跑。
沒有人喊，因為喊不出來。
有人跪下，有人暈了過去。
也有人就那麼站著，站到天黑，站到哥布林終於走完，然後癱坐在地上，半天沒動。
必須死沒管那些村莊。
他的目標是白羊鎮。
「前面就是白羊鎮。」針喉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蹲在土坡上，像一隻巨大的蝙蝠。
「多遠？」
「二十里。」
必須死點點頭。
他看向身後的灰牙。
灰牙站在坡下，右肩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正用一塊破布擦著他的刀。
「鎮門那邊的人，換回來了？」
灰牙抬頭。
「換了。」
「守了三天，累了。讓石錘的人去守。」
必須死沒說話。
他看著前方那片黑暗。
二十里外，有一座鎮子，有城牆，有人類，有他要的東西。
糧食，武器，工具。
還有最重要的——人。
會種地的人，會打鐵的人，會修房子的人，會算帳的人。
他已經有一個赫曼了。
但他需要更多。
「天亮之前，趕到白羊鎮。」
身後傳來一陣騷動，然後是整齊的腳步聲。
十萬隻哥布林，開始往前移動。
不是衝鋒，不是奔跑，只是走。
慢慢地，穩穩地，像潮水漲起來之前的那一陣涌動。
必須死站在原地，看著它們從身邊經過。
灰綠色的面孔，參差不齊的獠牙，渾濁的眼珠，瘦骨嶙峋的身體。
他帶出來的。
兩萬。
現在，是十萬。
「以這個城鎮為起點，逐漸將周邊的人類城市打下來！」
「這些城市，就是哥布林王國的疆土。」
他抬頭，看向北方。
白羊鎮。
只是第一個。
白羊鎮的清晨來得很慢。
太陽從東邊山背後爬上來時，城牆上的人看見了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東西。
守備隊長站在垛口後面，一夜沒睡。
但他不困。
因為他看見了。
「...這麼快！！！」
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條線。
灰綠色的線，那條線在動，在往這邊移動。
越來越近...
「隊長...」
旁邊的年輕人聲音在發抖。
守備隊長沒說話，他死死地盯著那條線。
線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
當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白羊鎮城外，已經站滿了哥布林。」
「」
十萬雙渾濁的眼珠，同時盯著一個方向。
城牆上的人，沒有一個說話。
「哥布林...好多好多的哥布林！」
他們只是站著，握著武器，臉色發白，看著城外那片灰綠色的海。
守備隊長咽了口唾沫。
他想說點什麼，想喊點什麼，想鼓舞一下士氣。
但他張了張嘴，只說出兩個字。
「完了！
「，
「我跑的時候，它們還沒到，但我看見了，真的看見了。」
酒館裡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有人小聲問：「十萬隻哥布林...那是什麼樣子？」
護衛喝了口酒，手還在抖。
「你見過螞蟻搬家嗎？」
那人點頭。
「就是那樣！」
「只不過，螞蟻是黑的，它們是灰綠色的。」
「螞蟻搬的是糧食，它們搬的是武器。」
「螞蟻走在地上，它們也走在地上....但螞蟻不會看你，它們會。」
他頓了頓。
「它們看見我了。」
「然後呢？」
「然後它們繼續走。」
護衛把酒一口喝乾。
「它們根本不追我，因為太多了，多到不需要追。」
「多到...覺得我跑不掉。」
酒館裡沒人說話了。
過了很久，有人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兒？」
「回家，把我老婆孩子接上，走。」
「走？往哪兒走？」
那人停下，站在門口，背對著所有人。
「不知道。」
「但總比在這兒等著強。
他推開門，走進夜色里。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也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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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坐著沒動。
有人開始喝酒，喝得比剛才快得多。
城牆上。
守備隊長站在垛口後面，看著遠處的黑暗。
他已經在城牆上站了兩個時辰，什麼都沒看見。
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隊長。」
一個年輕的守城士兵走過來，臉上帶著興奮。
「隊長，我聽說是十萬隻哥布林？」
守備隊長沒說話。
「太好了！」年輕人握緊手中的長矛，「這下能殺個痛快了！我早就想立功了，一直沒機會。」
「十萬隻哥布林，怎麼也能殺幾十個吧？殺夠十個我就能升小隊長了！」
守備隊長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期待。
「你殺過哥布林嗎？」
年輕人愣了愣。
「沒...沒有。」
「但聽說很好殺，一刀一個。」
守備隊長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遠處的黑暗。
「我殺過。」
年輕人眼睛亮了。
「真的？隊長您殺過多少？」
守備隊長沉默了一會兒。
「十九年前，我跟著老鎮長打過一次哥布林潮。」
「哥布林潮？」
「就是很多哥布林一起涌過來。」
「不是幾十隻，幾百隻，是幾千隻！」
年輕人等著他往下說。
守備隊長說：「那一仗，我們去了三百人，回來的，一百二。」
年輕人臉上的興奮，慢慢褪下去。
「哥布林...不是很好殺嗎？」
守備隊長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指著遠處的黑暗。
「你看見了嗎？」
年輕人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沒有，什麼都看不見。」
「那就對了。」守備隊長說。
「你現在看不見，等你能看見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年輕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守備隊長轉身，往城牆下走。
「隊長，您去哪兒？」
「睡覺。」
「睡...睡覺？」
「明天可能就沒得睡了。」
守備隊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年輕人站在城牆上，握著長矛，看著遠處的黑暗。
他忽然覺得，那黑暗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什麼都沒有。
但他握著長矛的手，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出汗。
白羊鎮外二十里。
必須死站在一個小土坡上，看著前方。
身後，是無邊無際的哥布林大軍。
不是隊伍，是海。
灰綠色的海，從腳下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漫過山坡，漫過田野，漫過那些曾經是人類村莊的地方。
那些村莊已經空了。
沒有火光，沒有慘叫，沒有人跑出來。
因為根本不需要。
十萬隻哥布林從村莊旁邊經過時，村民只是站在村口看著，看著這片灰綠色的海從眼前流過，流了一整個下午，流到天黑，還在流。
沒有人跑。
因為不知道往哪兒跑。
沒有人喊，因為喊不出來。
有人跪下，有人暈了過去。
也有人就那麼站著，站到天黑，站到哥布林終於走完，然後癱坐在地上，半天沒動。
必須死沒管那些村莊。
他的目標是白羊鎮。
「前面就是白羊鎮。」針喉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蹲在土坡上，像一隻巨大的蝙蝠。
「多遠？」
「二十里。」
必須死點點頭。
他看向身後的灰牙。
灰牙站在坡下，右肩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正用一塊破布擦著他的刀。
「鎮門那邊的人，換回來了？」
灰牙抬頭。
「換了。」
「守了三天，累了。讓石錘的人去守。」
必須死沒說話。
他看著前方那片黑暗。
二十里外，有一座鎮子，有城牆，有人類，有他要的東西。
糧食，武器，工具。
還有最重要的——人。
會種地的人，會打鐵的人，會修房子的人，會算帳的人。
他已經有一個赫曼了。
但他需要更多。
「天亮之前，趕到白羊鎮。」
身後傳來一陣騷動，然後是整齊的腳步聲。
十萬隻哥布林，開始往前移動。
不是衝鋒，不是奔跑，只是走。
慢慢地，穩穩地，像潮水漲起來之前的那一陣涌動。
必須死站在原地，看著它們從身邊經過。
灰綠色的面孔，參差不齊的獠牙，渾濁的眼珠，瘦骨嶙峋的身體。
他帶出來的。
兩萬。
現在，是十萬。
「以這個城鎮為起點，逐漸將周邊的人類城市打下來！」
「這些城市，就是哥布林王國的疆土。」
他抬頭，看向北方。
白羊鎮。
只是第一個。
白羊鎮的清晨來得很慢。
太陽從東邊山背後爬上來時，城牆上的人看見了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東西。
守備隊長站在垛口後面，一夜沒睡。
但他不困。
因為他看見了。
「...這麼快！！！」
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條線。
灰綠色的線，那條線在動，在往這邊移動。
越來越近...
「隊長...」
旁邊的年輕人聲音在發抖。
守備隊長沒說話，他死死地盯著那條線。
線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
當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白羊鎮城外，已經站滿了哥布林。」
「」
十萬雙渾濁的眼珠，同時盯著一個方向。
城牆上的人，沒有一個說話。
「哥布林...好多好多的哥布林！」
他們只是站著，握著武器，臉色發白，看著城外那片灰綠色的海。
守備隊長咽了口唾沫。
他想說點什麼，想喊點什麼，想鼓舞一下士氣。
但他張了張嘴，只說出兩個字。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