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有鬼
躺在床上，紀燼望著斑駁的天花板出神。
身上這一連串怪事，追根溯源，好像都是從自己能看懂那些漢字開始的。
這顆來歷不明的副核，也是那時候出現的嗎？
從遺蹟里出來之後，他就多了一千公斤重拳和Z字抖動這兩套本事。後來融合融骸失敗，卻硬生生奪取了對方的能力。
現在想來，這些不合常理的事，說不定全是這顆副核帶來的。
對了，當時在遺蹟的幻境裡，好像有個聲音說過什麼……第四次世界大戰？
胡博士課上講過，人類文明有史記載一共三次世界大戰，每一次都和「神」的更迭掛鉤。
最後一次是五十年前，神徹底隕落，地面各方勢力瓜分神的遺產，利益拉扯引爆了三戰，打完之後人類才撤上通天塔，建起了現在的生存體系。
他們這代人從出生就在塔上，誰也沒見過真正的神。唯一沾邊的就是後來興起的曜日聖會，一口咬定神沒死，只是沉睡了。
那聲音說的第四次世界大戰……就是現在人類和骸體打的這場？
可這世界大戰，又和自己體內的副核有什麼關係？難道自己是某個神秘公司的試驗品？
紀燼搖了搖頭，想不通就不想。只要這顆副核不害自己，多一顆總比少一顆強。
他定了定神，重新運轉小周天。他這次特意分了一半注意力掛在聽覺上。
先前挨的那槍雖是有驚無險，可那畢竟是運氣使然，再來一次誰知道還能不能扛住。
就這麼練著，走廊里不知不覺傳來了早飯的哨聲。
紀燼跳下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一夜沒睡，非但半點困意都沒有，反而渾身精力充沛。
「要是能用這種方式代替睡覺，等出去的時候，自己的實力不得比現在強上一大截？」
走廊里開鎖聲由遠及近，他這間新換的牢房在走廊最盡頭，是最後一批開門的。
紀燼走到鐵柵欄邊等著，正琢磨著今天要不要多吃一碗麵，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斷斷續續的呢喃。
「好……餓……」
聲音貼著後脖頸飄過去，紀燼渾身汗毛瞬間炸立，猛地回頭。
床頭的陰影里，一道漆黑的人影蜷在那裡，逐漸沒入黑暗，沒了蹤跡。
「我靠什麼玩意！」
他撲到鐵柵欄前死命拍打：「喂！來人吶！鬧鬼了！快開門！」
獄警拎著鑰匙串晃悠過來，滿臉不耐煩，慢悠悠開了鎖：「喊什麼喊！一天到晚就你事多，又是換牢房又是鬧鬼的，怎麼麻煩不找別人就找你？你怎麼不反思反思你自己？」
紀燼連忙竄出去，躲在獄警身後，探頭往牢房裡瞟：「真有鬼！我騙你我是那個！不行我要換牢房！」
「憑啥賴我啊……」紀燼撇撇嘴，轉身往食堂走，「吃就吃！」
望著他的背影，獄警啐了一口，自言自語：「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神一套鬼一套的。啊呸呸呸，聖光在上，恕小的口無遮攔，沒冒犯神明的意思。」
他低頭閉眼在胸前畫了個圈，這是曜日聖會信徒的標準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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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畫完圈睜開眼，眼前赫然站著一道烏漆麻黑的人影。
「我好餓……你有吃的嗎？」
「媽媽呀！鬧鬼了！」
紀燼端著大碗寬面坐在汪徹身旁，汪徹一把摟過紀燼：「小子，昨晚練得怎麼樣？打通小周天沒？」
紀燼神色有點飄，四下掃了一圈，湊過去壓低聲音：「汪大哥，我問你個事……這看守所里，鬧鬼嗎？」
汪徹嘴裡含著面，聞言愣了愣，拍著桌子哈哈大笑：「鬼？我說你小子多大的人了還怕鬼？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靈質探測儀都普及八百萬年了，真有鬼早被抓去煉材料了，還能輪得到你撞見？」
「也是……」紀燼吸溜一大口麵條，「可能是我一宿沒睡，熬出幻覺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碗是真夠大的。」
成為新人之後，核的運轉要消耗能量，他飯量明顯大了一圈。
看守所里的活分兩種：一種是洗衣、紡織，輕巧一些，但給的餐票少。另一種是冶煉、搬運，純體力活，餐票給得多，還能偶爾混點帶油水的加餐。
有汪徹打招呼，紀燼自然去了冶煉工坊。
而且這冶煉的金屬也不是普通礦石，小部分是從野外開採的自然礦石，而大半部分，是從骸體身上拆解下來的生物金屬。
也正因為這東西得有人去獵殺骸體，探索者這個職業才成了塔上的香餑餑。
汪徹領著紀燼和幾十號囚犯推開工坊大門的時候，本該空無一人的車間裡，輕飄飄地立著一道黑影：
「難道這裡已經藏不住了嗎？」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人下意識往後退，就連汪徹都眼皮一跳，手裡的大錘已經被掄起。
可那黑影就站在熔爐邊，一動不動，只在眾人視線里停留了三五秒，隨後一點點變淡，徹底消失在了空氣里。
「真、真鬧鬼了！」
有人顫抖著喊出來，消息瞬間風靡整個看守所。
不止金屬工坊，洗衣房、倉庫、甚至禁閉室，都有人說看到了黑影。那些影子從不傷人，就站那看著，幾秒鐘就消失。
「媽的老子幹了二十多年，頭回碰上這邪門事！」
典獄長把所有獄警集合到會議室，指著角落堆的麻袋：「把這些鹽、糯米，全給我撒到各個角落！我就不信治不了這些東西！」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管用，撒完之後，一整個白天都沒再有人撞見黑影。
傍晚收工，紀燼拖著酸脹的胳膊腿回到牢房，地面上厚厚撒了一層糯米。
「我跟你說啊，」獄警鎖門的時候結結巴巴的，「這糯米你你別、別別瞎吃啊！這都是拿、拿來辟邪的！」
「靠，我又不是野人，生糯米誰吃啊。」
躺在床上，四肢傳來的酸痛非但沒讓他難受，反而隱隱有點興奮。
掄一天大錘，相當於高強度淬鍊肉身，配合晚上運轉靈質滋養，身體素質這塊短板，用不了多久就能補上來。
他坐起身，盤好腿，準備開始今晚的修煉。
「餓……餓死啦……」
紀燼眼睛一睜，差點沒從床上蹦下來。
「我靠，又來了！」
身上這一連串怪事，追根溯源，好像都是從自己能看懂那些漢字開始的。
這顆來歷不明的副核，也是那時候出現的嗎？
從遺蹟里出來之後，他就多了一千公斤重拳和Z字抖動這兩套本事。後來融合融骸失敗，卻硬生生奪取了對方的能力。
現在想來，這些不合常理的事，說不定全是這顆副核帶來的。
對了，當時在遺蹟的幻境裡，好像有個聲音說過什麼……第四次世界大戰？
胡博士課上講過，人類文明有史記載一共三次世界大戰，每一次都和「神」的更迭掛鉤。
最後一次是五十年前，神徹底隕落，地面各方勢力瓜分神的遺產，利益拉扯引爆了三戰，打完之後人類才撤上通天塔，建起了現在的生存體系。
他們這代人從出生就在塔上，誰也沒見過真正的神。唯一沾邊的就是後來興起的曜日聖會，一口咬定神沒死，只是沉睡了。
那聲音說的第四次世界大戰……就是現在人類和骸體打的這場？
可這世界大戰，又和自己體內的副核有什麼關係？難道自己是某個神秘公司的試驗品？
紀燼搖了搖頭，想不通就不想。只要這顆副核不害自己，多一顆總比少一顆強。
他定了定神，重新運轉小周天。他這次特意分了一半注意力掛在聽覺上。
先前挨的那槍雖是有驚無險，可那畢竟是運氣使然，再來一次誰知道還能不能扛住。
就這麼練著，走廊里不知不覺傳來了早飯的哨聲。
紀燼跳下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一夜沒睡，非但半點困意都沒有，反而渾身精力充沛。
「要是能用這種方式代替睡覺，等出去的時候，自己的實力不得比現在強上一大截？」
走廊里開鎖聲由遠及近，他這間新換的牢房在走廊最盡頭，是最後一批開門的。
紀燼走到鐵柵欄邊等著，正琢磨著今天要不要多吃一碗麵，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斷斷續續的呢喃。
「好……餓……」
聲音貼著後脖頸飄過去，紀燼渾身汗毛瞬間炸立，猛地回頭。
床頭的陰影里，一道漆黑的人影蜷在那裡，逐漸沒入黑暗，沒了蹤跡。
「我靠什麼玩意！」
他撲到鐵柵欄前死命拍打：「喂！來人吶！鬧鬼了！快開門！」
獄警拎著鑰匙串晃悠過來，滿臉不耐煩，慢悠悠開了鎖：「喊什麼喊！一天到晚就你事多，又是換牢房又是鬧鬼的，怎麼麻煩不找別人就找你？你怎麼不反思反思你自己？」
紀燼連忙竄出去，躲在獄警身後，探頭往牢房裡瞟：「真有鬼！我騙你我是那個！不行我要換牢房！」
「憑啥賴我啊……」紀燼撇撇嘴，轉身往食堂走，「吃就吃！」
望著他的背影，獄警啐了一口，自言自語：「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神一套鬼一套的。啊呸呸呸，聖光在上，恕小的口無遮攔，沒冒犯神明的意思。」
他低頭閉眼在胸前畫了個圈，這是曜日聖會信徒的標準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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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畫完圈睜開眼，眼前赫然站著一道烏漆麻黑的人影。
「我好餓……你有吃的嗎？」
「媽媽呀！鬧鬼了！」
紀燼端著大碗寬面坐在汪徹身旁，汪徹一把摟過紀燼：「小子，昨晚練得怎麼樣？打通小周天沒？」
紀燼神色有點飄，四下掃了一圈，湊過去壓低聲音：「汪大哥，我問你個事……這看守所里，鬧鬼嗎？」
汪徹嘴裡含著面，聞言愣了愣，拍著桌子哈哈大笑：「鬼？我說你小子多大的人了還怕鬼？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靈質探測儀都普及八百萬年了，真有鬼早被抓去煉材料了，還能輪得到你撞見？」
「也是……」紀燼吸溜一大口麵條，「可能是我一宿沒睡，熬出幻覺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碗是真夠大的。」
成為新人之後，核的運轉要消耗能量，他飯量明顯大了一圈。
看守所里的活分兩種：一種是洗衣、紡織，輕巧一些，但給的餐票少。另一種是冶煉、搬運，純體力活，餐票給得多，還能偶爾混點帶油水的加餐。
有汪徹打招呼，紀燼自然去了冶煉工坊。
而且這冶煉的金屬也不是普通礦石，小部分是從野外開採的自然礦石，而大半部分，是從骸體身上拆解下來的生物金屬。
也正因為這東西得有人去獵殺骸體，探索者這個職業才成了塔上的香餑餑。
汪徹領著紀燼和幾十號囚犯推開工坊大門的時候，本該空無一人的車間裡，輕飄飄地立著一道黑影：
「難道這裡已經藏不住了嗎？」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人下意識往後退，就連汪徹都眼皮一跳，手裡的大錘已經被掄起。
可那黑影就站在熔爐邊，一動不動，只在眾人視線里停留了三五秒，隨後一點點變淡，徹底消失在了空氣里。
「真、真鬧鬼了！」
有人顫抖著喊出來，消息瞬間風靡整個看守所。
不止金屬工坊，洗衣房、倉庫、甚至禁閉室，都有人說看到了黑影。那些影子從不傷人，就站那看著，幾秒鐘就消失。
「媽的老子幹了二十多年，頭回碰上這邪門事！」
典獄長把所有獄警集合到會議室，指著角落堆的麻袋：「把這些鹽、糯米，全給我撒到各個角落！我就不信治不了這些東西！」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管用，撒完之後，一整個白天都沒再有人撞見黑影。
傍晚收工，紀燼拖著酸脹的胳膊腿回到牢房，地面上厚厚撒了一層糯米。
「我跟你說啊，」獄警鎖門的時候結結巴巴的，「這糯米你你別、別別瞎吃啊！這都是拿、拿來辟邪的！」
「靠，我又不是野人，生糯米誰吃啊。」
躺在床上，四肢傳來的酸痛非但沒讓他難受，反而隱隱有點興奮。
掄一天大錘，相當於高強度淬鍊肉身，配合晚上運轉靈質滋養，身體素質這塊短板，用不了多久就能補上來。
他坐起身，盤好腿，準備開始今晚的修煉。
「餓……餓死啦……」
紀燼眼睛一睜，差點沒從床上蹦下來。
「我靠，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