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雙卡雙帶
熄燈號早就吹過了，監管所D區的走廊一片沉寂。
紀燼盤坐在單人牢房的硬板床上，闔著眼，腦子裡一遍遍回憶著汪徹白天說的話。
「核，是每個新人的核心，所有力量都源自於核。得靠核領著走，才能將力量真正發揮出來。」
這監管所里遍布鎮核力場，新人的外放能力全被封死，但核里儲存的靈質還能在身體裡運轉。
只不過沒有引導的話，靈質就像是一隻沒頭蒼蠅似，只會在體內橫衝直撞。
紀燼想起白天和四大惡賊纏鬥的時候，體內靈質就是這樣瞎竄。唯獨最後砸向領頭大漢的那拳，有股力量突然湧現。
可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來自左胸那顆新人主核。
是從胸腔正中，那顆一直半死不活的副核里出來的。
「到底怎麼才能引動它？」
紀燼低聲自語，忽然想起胡博士在第一節課上說的話：憤怒使人類強大，理智使人類進步。
白天那拳打出去的時候，自己確實是怒到了極點。
難道這顆副核，是靠情緒驅動的？
他試著憋了口氣，在心裡狠狠罵了劉銳兩句。可紀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除了自己生悶氣，胸口半點動靜都沒有。
「不行，瞎生氣沒用。」他搖搖頭，「還是先練汪大哥教的法子吧。」
紀燼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意念沉向左胸的主核，試著引動裡面的靈質走小周天。
汪徹簡直是人民好教師：「這靈質的運行路線啊，就是先畫圈，然後遍地跑。」
畫圈，就是讓靈質沿著經脈繞周身轉一圈。遍地跑，就是走完圈後讓靈質自然散進四肢百骸。
道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那股溫熱的靈質剛引出來沒走兩步就想往回竄，得全神貫注，一點點往前挪。
等這一圈小周天徹底走通，紀燼的身子骨早就坐麻了。
整整三個小時。
「這就算……畫完圈了？」
他剛念頭一動，體內走完周天的靈質忽然一散，順著血管自動流向四肢百骸。
那一瞬間，渾身的酸脹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通透感。
「這就是靈質滋養身體的感覺。」紀燼握了握拳。
「這是最基礎的靈質運轉路線，你把它練熟就好，每繞一圈，你的身體都會被靈質潛移默化地滋養著。」
「當你成功運轉一圈後，按常規教學流程，你應該嘗試施展自己特殊的核能力，但這裡是看守所，這項練習沒法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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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燼無奈地搖搖頭，汪大哥說的沒錯，在這看守所里的確會拖慢自己的修煉進程。
那股舒暢勁只持續了半分鐘就漸漸退去。紀燼定了定神，準備走第二圈。
紀燼嘆了口氣，開始第二輪的運轉。而這次，他用了更長時間。小周天始終只差最後一步就能閉合，卻總是差了那最後一點。
「他媽的！」
紀燼心裡一股火蹭地冒了上來。
都怪劉銳那個畜生！好好的學上不成，被坑到這鬼地方，連修煉都練不痛快！
就在這時，胸腔正中，那顆沉寂許久的副核，忽然動了。
一股精純數倍的力量轟然炸開，直接繞開了小周天運轉，順著血管直接沖向四肢百骸。
「噹啷！」
紀燼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上，隨即傳來金屬落地的聲音。
他猛地睜眼。
鐵欄杆外，赫然站著一個人，用囚服布料蒙著臉。他手裡握著匕首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還有完沒完了！」
紀燼怒喝一聲，從床上彈射起步，一步衝到欄杆前。
副核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出來，他攥緊右拳，所有力量凝在拳峰上，對著粗粗的鐵欄杆狠狠轟了好幾拳出去。
手腕粗的鐵欄杆連著兩三根一齊斷裂，斷掉的鐵塊在天上轉了幾番，落在那囚犯腳邊。
那囚犯本來還想補第二槍，見狀直接嚇傻了，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你……你也不是人！」
紀燼從炸開的缺口裡跨出去，站在他面前，彎腰伸手，一把扯下他臉上的囚服。
居然上一章在走廊里刺殺他的那個瘦高個。
匕首槍還握在他手裡，手指都在抖。
「求求你……別殺我……」囚犯涕淚橫流，「我是被逼的！那劉扒皮抓了我老婆孩子，我不殺你，他們都得死……」
紀燼彎腰，伸手把匕首槍從他手裡抽出來，掂了掂。
「拿我的命換你家人的命？」
他嗤笑一聲，手腕一翻。
「汪大哥給過你機會了！」
匕首鋒利的刃口精準抹過刺客的喉嚨。
那人猛地睜大眼睛，雙手下意識去捂脖子，卻被紀燼抬腳分別踩住手腕，按在地上。
他掙扎了幾下，最終徹底不動了。
「憑什麼換。」紀燼收回腳，聲音沒有起伏，「我又不認識他們。」
可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望著地上逐漸冷卻的屍體，他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不對。
這還是我嗎？
以前在荒城，隔壁的張大叔被戍衛軍的人打傷，家裡揭不開鍋，他還半夜偷偷塞了乾糧過去。
什麼時候開始，殺人變得這麼順手了？
連一點波瀾，一點同情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那個曜日聖會的傳教士說過的話。
「神說，沾上了鮮血，就再也洗不掉了。」
紀燼下意識抬起手，手上乾乾淨淨，一滴血都沒沾。
「算了。」他甩了甩頭，「汪大哥已經警告過他一次，是他自己非要再來，咎由自取。」
獄警聽到動靜很快趕了過來，調了監控一看，確實是刺客攜械先行兇。
紀燼屬於自衛，沒追究責任，只連夜給他換了間更偏僻的單人牢房，欄杆也換成了更粗的加固款。
紀燼坐在新牢房的板床上，滿腦子都是剛才副核爆發的瞬間。
不是錯覺。
先是被劉銳坑害入獄的怒意，再加上練不成的煩躁，兩股憤怒疊在一起，令那副核爆發出了力量。
而且這顆副核湧出來的靈質，強度遠在主核之上。
剛才那刺客應該是打中了自己一槍，但胸口卻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左胸那顆，是注射天光β型，由心臟蛻變來的核。
那胸腔正中這顆……到底是什麼？
它跟著自己，到底多久了？
紀燼盤坐在單人牢房的硬板床上，闔著眼，腦子裡一遍遍回憶著汪徹白天說的話。
「核，是每個新人的核心，所有力量都源自於核。得靠核領著走，才能將力量真正發揮出來。」
這監管所里遍布鎮核力場，新人的外放能力全被封死，但核里儲存的靈質還能在身體裡運轉。
只不過沒有引導的話，靈質就像是一隻沒頭蒼蠅似，只會在體內橫衝直撞。
紀燼想起白天和四大惡賊纏鬥的時候，體內靈質就是這樣瞎竄。唯獨最後砸向領頭大漢的那拳，有股力量突然湧現。
可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來自左胸那顆新人主核。
是從胸腔正中，那顆一直半死不活的副核里出來的。
「到底怎麼才能引動它？」
紀燼低聲自語，忽然想起胡博士在第一節課上說的話：憤怒使人類強大，理智使人類進步。
白天那拳打出去的時候，自己確實是怒到了極點。
難道這顆副核，是靠情緒驅動的？
他試著憋了口氣，在心裡狠狠罵了劉銳兩句。可紀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除了自己生悶氣，胸口半點動靜都沒有。
「不行，瞎生氣沒用。」他搖搖頭，「還是先練汪大哥教的法子吧。」
紀燼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意念沉向左胸的主核，試著引動裡面的靈質走小周天。
汪徹簡直是人民好教師：「這靈質的運行路線啊，就是先畫圈，然後遍地跑。」
畫圈，就是讓靈質沿著經脈繞周身轉一圈。遍地跑，就是走完圈後讓靈質自然散進四肢百骸。
道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那股溫熱的靈質剛引出來沒走兩步就想往回竄，得全神貫注，一點點往前挪。
等這一圈小周天徹底走通，紀燼的身子骨早就坐麻了。
整整三個小時。
「這就算……畫完圈了？」
他剛念頭一動，體內走完周天的靈質忽然一散，順著血管自動流向四肢百骸。
那一瞬間，渾身的酸脹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通透感。
「這就是靈質滋養身體的感覺。」紀燼握了握拳。
「這是最基礎的靈質運轉路線，你把它練熟就好，每繞一圈，你的身體都會被靈質潛移默化地滋養著。」
「當你成功運轉一圈後，按常規教學流程，你應該嘗試施展自己特殊的核能力，但這裡是看守所，這項練習沒法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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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燼無奈地搖搖頭，汪大哥說的沒錯，在這看守所里的確會拖慢自己的修煉進程。
那股舒暢勁只持續了半分鐘就漸漸退去。紀燼定了定神，準備走第二圈。
紀燼嘆了口氣，開始第二輪的運轉。而這次，他用了更長時間。小周天始終只差最後一步就能閉合，卻總是差了那最後一點。
「他媽的！」
紀燼心裡一股火蹭地冒了上來。
都怪劉銳那個畜生！好好的學上不成，被坑到這鬼地方，連修煉都練不痛快！
就在這時，胸腔正中，那顆沉寂許久的副核，忽然動了。
一股精純數倍的力量轟然炸開，直接繞開了小周天運轉，順著血管直接沖向四肢百骸。
「噹啷！」
紀燼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上，隨即傳來金屬落地的聲音。
他猛地睜眼。
鐵欄杆外，赫然站著一個人，用囚服布料蒙著臉。他手裡握著匕首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還有完沒完了！」
紀燼怒喝一聲，從床上彈射起步，一步衝到欄杆前。
副核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出來，他攥緊右拳，所有力量凝在拳峰上，對著粗粗的鐵欄杆狠狠轟了好幾拳出去。
手腕粗的鐵欄杆連著兩三根一齊斷裂，斷掉的鐵塊在天上轉了幾番，落在那囚犯腳邊。
那囚犯本來還想補第二槍，見狀直接嚇傻了，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你……你也不是人！」
紀燼從炸開的缺口裡跨出去，站在他面前，彎腰伸手，一把扯下他臉上的囚服。
居然上一章在走廊里刺殺他的那個瘦高個。
匕首槍還握在他手裡，手指都在抖。
「求求你……別殺我……」囚犯涕淚橫流，「我是被逼的！那劉扒皮抓了我老婆孩子，我不殺你，他們都得死……」
紀燼彎腰，伸手把匕首槍從他手裡抽出來，掂了掂。
「拿我的命換你家人的命？」
他嗤笑一聲，手腕一翻。
「汪大哥給過你機會了！」
匕首鋒利的刃口精準抹過刺客的喉嚨。
那人猛地睜大眼睛，雙手下意識去捂脖子，卻被紀燼抬腳分別踩住手腕，按在地上。
他掙扎了幾下，最終徹底不動了。
「憑什麼換。」紀燼收回腳，聲音沒有起伏，「我又不認識他們。」
可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望著地上逐漸冷卻的屍體，他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不對。
這還是我嗎？
以前在荒城，隔壁的張大叔被戍衛軍的人打傷，家裡揭不開鍋，他還半夜偷偷塞了乾糧過去。
什麼時候開始，殺人變得這麼順手了？
連一點波瀾，一點同情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那個曜日聖會的傳教士說過的話。
「神說，沾上了鮮血，就再也洗不掉了。」
紀燼下意識抬起手，手上乾乾淨淨，一滴血都沒沾。
「算了。」他甩了甩頭，「汪大哥已經警告過他一次，是他自己非要再來，咎由自取。」
獄警聽到動靜很快趕了過來，調了監控一看，確實是刺客攜械先行兇。
紀燼屬於自衛，沒追究責任，只連夜給他換了間更偏僻的單人牢房，欄杆也換成了更粗的加固款。
紀燼坐在新牢房的板床上，滿腦子都是剛才副核爆發的瞬間。
不是錯覺。
先是被劉銳坑害入獄的怒意，再加上練不成的煩躁，兩股憤怒疊在一起，令那副核爆發出了力量。
而且這顆副核湧出來的靈質，強度遠在主核之上。
剛才那刺客應該是打中了自己一槍，但胸口卻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左胸那顆，是注射天光β型，由心臟蛻變來的核。
那胸腔正中這顆……到底是什麼？
它跟著自己，到底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