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早死早超生
沈昭文看到沈昭昭，疾走幾步連忙迎接，「長姐。」
「恩，」
沈昭昭笑著點點頭，這孩子短短兩天，這臉色就好了很多，眼神也清亮了不少。
「你來了怎麼不進去？」沈昭昭指著永安堂問。
不都說老人睡覺淺嗎？難道祖母也起晚了？
「是父親在裡面和祖母說話，祖母讓我們回去，她不願意見我們，但父親讓我們等著。」
沈昭文小聲道：「我聽說長姐在找母親的遺物，剛才三姐姐說她在劉嫂的身上見過。讓我悄悄告訴你。還說不要說是她說的。」
「哦？」
沈昭昭不由看向沈昭妍。
小姑娘一副怯怯弱弱的樣子，此時正勾著頭打量著她，見她看過去，這才往前錯了一步沖她福禮道：「大姐姐早。」
「恩，」
本來是一句尋常問候語，沈昭昭並沒有在意。
只是她發現這孩子說到早的時候。故意看看天，是幾個意思？
沈昭昭也跟著看看天，此時已經辰時末，將近早上九點。的確不早了。
這讓沈昭昭突然懷疑：這個三妹妹是故意說反話嗎？
這是嘲笑她起晚了？
沈昭昭不由多打量了她兩眼。
這是沈昭昭穿越後第一次見這個三妹妹和柳氏。
小丫頭十一歲的年紀，雖然一身半新不舊的素色布裙，但眉清目秀，膚色也白皙瑩潤，看得出來養的還是很好的。
柳姨娘也是半舊的青衫，略施粉黛，很是蘇雅。
看到沈昭昭看過來，沖她福了福身，「大姑娘早安。」
「嗯，柳姨娘早。」
沈昭昭說著看向沈昭妍，她果然在小丫頭眼中看到了不屑。
這倒有意思了，柳氏母女兩個府上的小透明，看來也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啊？
這時，一個丫鬟迎出來道：「大小姐，老爺讓你進去。」
沈昭昭便看向柳氏。
小丫鬟連忙道：「老爺說只讓大小姐進去，煩請柳姨娘和三小姐，三少爺稍等。」
柳姨娘連忙道：「是。」
沈昭昭便知道，父親是想和她說趙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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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趙氏被關起來，對外的說辭就是她私自占用了崔氏的遺物。至於她私借高利貸的事，是需要保密的。
更別說她還買兇殺害主母的罪行，更不能讓人知道。
沈昭昭絲毫不懷疑父親的能力，他雖然對「家人」過度寬容，但要是狠下心審問趙氏，一定能審出些什麼的。
所以，趙氏的買兇殺人罪是定了。
殺人罪在大雍朝是「紅線中的紅線」。是「十惡」罪之一。
大雍律令，採取的是「家本位+連坐制」。
就是一人犯罪，親屬連坐 。
趙姨娘買兇殺主母，是弒主重罪，如果爆出來，父親是要被連坐的。最輕也是修家不嚴，降職，貶官出京。
如果再有其他污點，那就是降為平民，永不錄用，更甚者，坐牢流放。
據說，前朝宰相，就是因兒子殺人連坐，直接從京城高官貶到邊疆當太守的。
如果知情不報，隱瞞消災，官員被連累處死的都有。
所以，一旦家中有人犯法，要麼報官處理，大義滅親，要麼私下處置了。
像趙氏這種，父親肯定是會私下處置的。
因為姨娘弒主，父親一個「失教，失察」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一旦身上有了污名，沒有任何背景的他，這輩子的仕途就毀了。
更何況，這次，沈昭昭也不會允許趙氏活著了。
沈昭昭進了永安堂，見沈老夫人和母親竟然在內室說話。就知道，趙氏已經招了。
否則父親不會如此謹慎。
「昭兒，你過來做。」沈老夫人坐在床沿上，穿著規整，一臉凝重地沖她招招手。
昭兒？
沈昭昭有些不適應老太太的突然親熱，撫了撫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走了過去。
她被老太太拉著坐在了身邊。
沈承謙坐在對面，他眼圈發黑，應該是一夜沒睡。
「趙氏已經招了，她說是因為你娘對孩子太好了，為此，你二哥哥和昭雪都只認嫡母，不認姨娘。所以，她才要報復。」
沈老夫人也生氣地道：「簡直豈有此理，我看她就是有病，難道主母磋磨庶子女她才滿意嗎？」
沈昭昭：只要她認罪就好，至於動機，沈昭昭不是原主，對母親的死也不能感同身受。
至於什麼主母對庶出子女太好了也能招人嫉妒恨的話，她都懶得信了。
不管怎樣，只要為母親報了仇，她也就能對得起原主的這份因果了。
「所以，父親打算怎麼處置趙氏呢？」沈昭昭再次問道。
「還是回家侍疾的理由，不過回去後，就把她送進家廟，思過守靈，下半輩子就別想出來了。」沈老夫人恨聲道。
沈昭昭挑眉：「只是思過守靈？這和昨晚的決定沒什麼變化吧？」
沈承謙：……他能說這次是動真格的嗎？
沈老夫人道：「你個孩子不懂，家廟偏廢，墳地陰冷，女人去了，做苦役不說，往往活不久。」
這話她本不想和一個丫頭說，但兒子想要安撫這個孫女，她也怕她有什麼不滿再嚷嚷出來，畢竟這孩子瘋起來六親不認。
為了兒子的仕途，她才要耐著性子和她解釋。
沈昭昭：這老太婆當初可是說過要把自己送家廟的？莫不是那時候她也想磋磨死自己的？
只不過，即使去家廟，聽老太太的意思，趙氏也要幾年後才能死。
而趙氏此人，腦子活，變臉快，能屈能伸，伏低做小樣樣精通。
再加上還有她那個偷袈裟的娘和沈老夫人的交情在，說不定，便宜祖母一糊塗，就從輕發落了。
雖然現在，偷袈裟老太太因為被打暈了，誰讓來福手上也沒個輕重，這老太太受到驚嚇刺激，驚怒之下竟然病倒了。
如今被拘在客房養病呢。
但趙氏必須死，弒母，毒兄，害死原主，罪孽深重，這個仇她必須報。
她收回心神，看向父親道：「我想了一夜，我在想趙氏買兇害我母親，卻在相同的時辰蕭世子，七皇子和謝世子也遇上了歹徒。
父親，這會不會是同一波人？
如果趙氏涉嫌傷害這三位……我們會不會被滿門抄斬呢？要知道，父親可是說過，那些人是被定為別國奸細的。」
沈承謙：……
沈老夫人驚得手都顫抖了，她咬牙切齒道：「趙氏必須死，回去我就讓她暴斃。」
很好，她就是要讓這兩人知道，趙氏不死，遺患無窮。她還是早死早超生的好。
「恩，」
沈昭昭笑著點點頭，這孩子短短兩天，這臉色就好了很多，眼神也清亮了不少。
「你來了怎麼不進去？」沈昭昭指著永安堂問。
不都說老人睡覺淺嗎？難道祖母也起晚了？
「是父親在裡面和祖母說話，祖母讓我們回去，她不願意見我們，但父親讓我們等著。」
沈昭文小聲道：「我聽說長姐在找母親的遺物，剛才三姐姐說她在劉嫂的身上見過。讓我悄悄告訴你。還說不要說是她說的。」
「哦？」
沈昭昭不由看向沈昭妍。
小姑娘一副怯怯弱弱的樣子，此時正勾著頭打量著她，見她看過去，這才往前錯了一步沖她福禮道：「大姐姐早。」
「恩，」
本來是一句尋常問候語，沈昭昭並沒有在意。
只是她發現這孩子說到早的時候。故意看看天，是幾個意思？
沈昭昭也跟著看看天，此時已經辰時末，將近早上九點。的確不早了。
這讓沈昭昭突然懷疑：這個三妹妹是故意說反話嗎？
這是嘲笑她起晚了？
沈昭昭不由多打量了她兩眼。
這是沈昭昭穿越後第一次見這個三妹妹和柳氏。
小丫頭十一歲的年紀，雖然一身半新不舊的素色布裙，但眉清目秀，膚色也白皙瑩潤，看得出來養的還是很好的。
柳姨娘也是半舊的青衫，略施粉黛，很是蘇雅。
看到沈昭昭看過來，沖她福了福身，「大姑娘早安。」
「嗯，柳姨娘早。」
沈昭昭說著看向沈昭妍，她果然在小丫頭眼中看到了不屑。
這倒有意思了，柳氏母女兩個府上的小透明，看來也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啊？
這時，一個丫鬟迎出來道：「大小姐，老爺讓你進去。」
沈昭昭便看向柳氏。
小丫鬟連忙道：「老爺說只讓大小姐進去，煩請柳姨娘和三小姐，三少爺稍等。」
柳姨娘連忙道：「是。」
沈昭昭便知道，父親是想和她說趙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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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趙氏被關起來，對外的說辭就是她私自占用了崔氏的遺物。至於她私借高利貸的事，是需要保密的。
更別說她還買兇殺害主母的罪行，更不能讓人知道。
沈昭昭絲毫不懷疑父親的能力，他雖然對「家人」過度寬容，但要是狠下心審問趙氏，一定能審出些什麼的。
所以，趙氏的買兇殺人罪是定了。
殺人罪在大雍朝是「紅線中的紅線」。是「十惡」罪之一。
大雍律令，採取的是「家本位+連坐制」。
就是一人犯罪，親屬連坐 。
趙姨娘買兇殺主母，是弒主重罪，如果爆出來，父親是要被連坐的。最輕也是修家不嚴，降職，貶官出京。
如果再有其他污點，那就是降為平民，永不錄用，更甚者，坐牢流放。
據說，前朝宰相，就是因兒子殺人連坐，直接從京城高官貶到邊疆當太守的。
如果知情不報，隱瞞消災，官員被連累處死的都有。
所以，一旦家中有人犯法，要麼報官處理，大義滅親，要麼私下處置了。
像趙氏這種，父親肯定是會私下處置的。
因為姨娘弒主，父親一個「失教，失察」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一旦身上有了污名，沒有任何背景的他，這輩子的仕途就毀了。
更何況，這次，沈昭昭也不會允許趙氏活著了。
沈昭昭進了永安堂，見沈老夫人和母親竟然在內室說話。就知道，趙氏已經招了。
否則父親不會如此謹慎。
「昭兒，你過來做。」沈老夫人坐在床沿上，穿著規整，一臉凝重地沖她招招手。
昭兒？
沈昭昭有些不適應老太太的突然親熱，撫了撫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走了過去。
她被老太太拉著坐在了身邊。
沈承謙坐在對面，他眼圈發黑，應該是一夜沒睡。
「趙氏已經招了，她說是因為你娘對孩子太好了，為此，你二哥哥和昭雪都只認嫡母，不認姨娘。所以，她才要報復。」
沈老夫人也生氣地道：「簡直豈有此理，我看她就是有病，難道主母磋磨庶子女她才滿意嗎？」
沈昭昭：只要她認罪就好，至於動機，沈昭昭不是原主，對母親的死也不能感同身受。
至於什麼主母對庶出子女太好了也能招人嫉妒恨的話，她都懶得信了。
不管怎樣，只要為母親報了仇，她也就能對得起原主的這份因果了。
「所以，父親打算怎麼處置趙氏呢？」沈昭昭再次問道。
「還是回家侍疾的理由，不過回去後，就把她送進家廟，思過守靈，下半輩子就別想出來了。」沈老夫人恨聲道。
沈昭昭挑眉：「只是思過守靈？這和昨晚的決定沒什麼變化吧？」
沈承謙：……他能說這次是動真格的嗎？
沈老夫人道：「你個孩子不懂，家廟偏廢，墳地陰冷，女人去了，做苦役不說，往往活不久。」
這話她本不想和一個丫頭說，但兒子想要安撫這個孫女，她也怕她有什麼不滿再嚷嚷出來，畢竟這孩子瘋起來六親不認。
為了兒子的仕途，她才要耐著性子和她解釋。
沈昭昭：這老太婆當初可是說過要把自己送家廟的？莫不是那時候她也想磋磨死自己的？
只不過，即使去家廟，聽老太太的意思，趙氏也要幾年後才能死。
而趙氏此人，腦子活，變臉快，能屈能伸，伏低做小樣樣精通。
再加上還有她那個偷袈裟的娘和沈老夫人的交情在，說不定，便宜祖母一糊塗，就從輕發落了。
雖然現在，偷袈裟老太太因為被打暈了，誰讓來福手上也沒個輕重，這老太太受到驚嚇刺激，驚怒之下竟然病倒了。
如今被拘在客房養病呢。
但趙氏必須死，弒母，毒兄，害死原主，罪孽深重，這個仇她必須報。
她收回心神，看向父親道：「我想了一夜，我在想趙氏買兇害我母親，卻在相同的時辰蕭世子，七皇子和謝世子也遇上了歹徒。
父親，這會不會是同一波人？
如果趙氏涉嫌傷害這三位……我們會不會被滿門抄斬呢？要知道，父親可是說過，那些人是被定為別國奸細的。」
沈承謙：……
沈老夫人驚得手都顫抖了，她咬牙切齒道：「趙氏必須死，回去我就讓她暴斃。」
很好，她就是要讓這兩人知道，趙氏不死，遺患無窮。她還是早死早超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