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柳氏之死
沈老夫人一刻也不等了，要馬上出發。
柳姨娘和沈昭妍，沈昭文三人聽說老夫人要走了，都在進來請安的時候，象徵性地挽留了一下。
「好了，你們二奶奶病了，我得回去看看。」沈老夫人慈祥地道。
沈承謙連忙道：「娘，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也擔心二伯母的身體，就讓趙氏陪你走吧，正好替我在二伯母床前侍疾。」
「我都說了家裡有人，不用她的。」
沈老夫人嘆口氣道：「罷了，也是你的心意，那就讓趙氏跟我走吧。正好也讓她反省反省，一個妾室，覬覦主母的遺物是不對的。」
「是，母親教訓的是。」
兩人一來一往，給帶走趙氏找了個理由。
當聽到趙氏要回老家反省的時候，柳氏眼神動了動。
隨即她低眉順目道：「妾身準備了羊皮褥子，本來是送老夫人聽戲用的，如今拿來給老夫人鋪在車上可行？」
「嗯，你有心了。」沈老夫人點頭道。
看著柳氏起身出去，沈昭昭也起身道：
「祖母剛來就要走，孫女心疼得緊，我這就讓人裝了王嬤嬤做的點心來，送給祖母路上吃。」
沈老夫人：怎麼每次聽到這孩子說關心的話，她都覺得心裡不舒服呢？
她知道她們祖孫倆相看兩相厭，但這死丫頭表面功夫做的太假了，真是一點也不走心。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
沈昭昭絲毫不計較老人家的厭煩。兀自出了永安堂，就看前方柳氏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屋角。
而那個方向，正是海棠院。
沈昭昭眼神不由眯了眯。
柳氏作為府里的透明人，是很少到海棠院的，這個時候，她去海棠院幹什麼？
她讓李嬤嬤去昭華院提點心，然後轉身跟在柳氏身後，也往海棠院去了。
海棠院裡早就換了父親的人把守。
看大門的父親身邊的親隨，看房門的，卻是兩個沈昭昭都不認識的壯實婦人。
沈昭昭眼神閃了閃，看來父親手裡還有人是她不知道的。
然而，沈昭昭看著柳氏和兩人低語了幾句，那兩個婆子就後退到了院子裡，讓她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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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趙氏，應該是被父親勒令不能見人的，低眉順眼柔柔弱弱的柳氏卻能暢通無阻。
而且那兩個婆子還聽話地退後，給她們說悄悄話的空間，這兩個婆子莫不是柳氏的人？
沈昭昭：看來柳氏還是個深藏不露的。
沈昭昭看了看周圍，轉身來到了海棠院正屋後面。
她現在耳聰目明，耳朵貼在後牆上，竟然能聽到裡面柳氏故意壓低放柔的聲音。
「喲，趙姐姐這是怎麼了？老爺只說了讓你跟著老夫人回老家思過反省，這是東窗事發了嗎？這臉怎麼腫成這樣呢？老爺打的麼？嘖嘖嘖，可真難看！」
柳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這和她平時的人設判若兩人。
沈昭昭不由挑了挑眉：這個柳氏，看來也是個表里不一的。
「你得意什麼？就是我走了，這個家也沒有你什麼事。而我，只要辭哥兒考中了舉人當了官，我早晚都能風光回來的。」趙氏不屑地道。
「那如果你的辭哥兒沒了呢？」柳氏陰惻惻的聲音。
「你說什麼？你敢對我兒做什麼？」
「敢做什麼？趙芙柔，你以為我現在還怕你不成？呵呵呵……」
柳氏笑聲帶了幾分病態的瘋狂。
「從你害了我兒子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這一天了。趙芙柔，你的報應終於到了。」
「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明明是夫人讓你跪祠堂的……」
「是啊，所以夫人死了，而現在，終於輪到你們了。」
「我們？你什麼意思？」
「呵呵呵，什麼意思？你以為你借了高利貸的事能瞞得過我？哦，對了，就是劉嫂的男人也是……」
柳氏這句話聲音很低，沈昭昭支愣著耳朵也沒聽清她說了什麼。
但根據劉嫂的供詞，她猜到了她下面的話。
看來，找來馬夫玷污劉嫂的，不是母親，是柳氏。
這女人藏的也太深了。
果然，就聽到劉嫂的聲音：「竟然是你？為什麼？」
沈昭昭：原來劉嫂也被關在這裡了。
趙氏震驚到尖銳的聲音。「柳如花，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從那時候就開始算計了？」
「不，我那時候只是傷心，氣憤。」
「我剛懷孕，就因為跪祠堂兒子沒了，這個時候，她一個暖床丫鬟，卻想踩著我上位做姨娘，憑什麼？」
「於是我讓馬夫玷污了她，卻沒想到，她竟然懷疑上了夫人！哈哈哈，也好，就讓她恨夫人去吧。誰讓夫人沒有保護好我的孩子？」
沈昭昭：當家主母分享給你們她的丈夫，還有義務保護你們的孩子？這是什麼邏輯啊？
柳氏也許是心裡憋的久了，所以聲音里就帶了幾分得意的炫耀的意思來。
「我就這麼在暗地裡看著你們狼狽為奸害死夫人，看著你為了還高利貸精心算計每一個銅錢，其實你們不知道吧？那放高利貸的，就是我娘家兄弟找來的人。這利錢我們五五分。」
「哈哈哈......哎呀，這銀子賺得真舒坦。」柳姨娘聲音像風一樣飄出來。
沈昭昭：......
這兩個姨娘可真行，一個放貸，一個借貸，兩人一進一出，你們玩得盡興了，卻有沒有想過，一旦東窗事發，沈家眾人的下場呢？
這就是父親眼中的妻妾和睦？
突然，就聽劉嫂尖叫一聲：「柳如花，我和你拼了。」
「啊！打死她，打死她！」
頓時，屋裡一陣東西倒地的聲音。還有趙氏聲嘶力竭的尖叫聲。
沈昭昭一愣，不知道發生了啥事，想趴在後窗戶上看看。
可惜後面的小窗戶太高，她這個小身板夠不著。
......
海棠院一陣雞飛狗跳。
柳氏死了。
是被劉嫂撲倒，頭磕在桌角，磕死的。
不過沈昭昭雖然沒看見當時的情景，但她聽著呢！
當時趙氏叫的那麼凶，這裡面肯定還有趙氏這個幫凶。
柳氏死後，劉嫂也咬舌自盡了。
而趙氏，據說瘋了。
哭哭笑笑，聲聲喊著夫人，好像喊娘似的
沈昭昭很是鬱悶。
你瘋就瘋吧，瘋了還不忘作秀。
這個趙氏，是真的裝到骨子裡了？
也許是柳姨娘的死，讓父親終於清醒了一回。
所以即使她瘋了，還是被人捆著上了馬車，並且派了四個粗壯嬤嬤一路上押送，務必把人送老家去。
看來父親這回是打定主意要處置趙氏了。
柳姨娘和沈昭妍，沈昭文三人聽說老夫人要走了，都在進來請安的時候，象徵性地挽留了一下。
「好了，你們二奶奶病了，我得回去看看。」沈老夫人慈祥地道。
沈承謙連忙道：「娘，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也擔心二伯母的身體，就讓趙氏陪你走吧，正好替我在二伯母床前侍疾。」
「我都說了家裡有人，不用她的。」
沈老夫人嘆口氣道：「罷了，也是你的心意，那就讓趙氏跟我走吧。正好也讓她反省反省，一個妾室，覬覦主母的遺物是不對的。」
「是，母親教訓的是。」
兩人一來一往，給帶走趙氏找了個理由。
當聽到趙氏要回老家反省的時候，柳氏眼神動了動。
隨即她低眉順目道：「妾身準備了羊皮褥子，本來是送老夫人聽戲用的，如今拿來給老夫人鋪在車上可行？」
「嗯，你有心了。」沈老夫人點頭道。
看著柳氏起身出去，沈昭昭也起身道：
「祖母剛來就要走，孫女心疼得緊，我這就讓人裝了王嬤嬤做的點心來，送給祖母路上吃。」
沈老夫人：怎麼每次聽到這孩子說關心的話，她都覺得心裡不舒服呢？
她知道她們祖孫倆相看兩相厭，但這死丫頭表面功夫做的太假了，真是一點也不走心。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
沈昭昭絲毫不計較老人家的厭煩。兀自出了永安堂，就看前方柳氏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屋角。
而那個方向，正是海棠院。
沈昭昭眼神不由眯了眯。
柳氏作為府里的透明人，是很少到海棠院的，這個時候，她去海棠院幹什麼？
她讓李嬤嬤去昭華院提點心，然後轉身跟在柳氏身後，也往海棠院去了。
海棠院裡早就換了父親的人把守。
看大門的父親身邊的親隨，看房門的，卻是兩個沈昭昭都不認識的壯實婦人。
沈昭昭眼神閃了閃，看來父親手裡還有人是她不知道的。
然而，沈昭昭看著柳氏和兩人低語了幾句，那兩個婆子就後退到了院子裡，讓她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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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趙氏，應該是被父親勒令不能見人的，低眉順眼柔柔弱弱的柳氏卻能暢通無阻。
而且那兩個婆子還聽話地退後，給她們說悄悄話的空間，這兩個婆子莫不是柳氏的人？
沈昭昭：看來柳氏還是個深藏不露的。
沈昭昭看了看周圍，轉身來到了海棠院正屋後面。
她現在耳聰目明，耳朵貼在後牆上，竟然能聽到裡面柳氏故意壓低放柔的聲音。
「喲，趙姐姐這是怎麼了？老爺只說了讓你跟著老夫人回老家思過反省，這是東窗事發了嗎？這臉怎麼腫成這樣呢？老爺打的麼？嘖嘖嘖，可真難看！」
柳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這和她平時的人設判若兩人。
沈昭昭不由挑了挑眉：這個柳氏，看來也是個表里不一的。
「你得意什麼？就是我走了，這個家也沒有你什麼事。而我，只要辭哥兒考中了舉人當了官，我早晚都能風光回來的。」趙氏不屑地道。
「那如果你的辭哥兒沒了呢？」柳氏陰惻惻的聲音。
「你說什麼？你敢對我兒做什麼？」
「敢做什麼？趙芙柔，你以為我現在還怕你不成？呵呵呵……」
柳氏笑聲帶了幾分病態的瘋狂。
「從你害了我兒子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這一天了。趙芙柔，你的報應終於到了。」
「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明明是夫人讓你跪祠堂的……」
「是啊，所以夫人死了，而現在，終於輪到你們了。」
「我們？你什麼意思？」
「呵呵呵，什麼意思？你以為你借了高利貸的事能瞞得過我？哦，對了，就是劉嫂的男人也是……」
柳氏這句話聲音很低，沈昭昭支愣著耳朵也沒聽清她說了什麼。
但根據劉嫂的供詞，她猜到了她下面的話。
看來，找來馬夫玷污劉嫂的，不是母親，是柳氏。
這女人藏的也太深了。
果然，就聽到劉嫂的聲音：「竟然是你？為什麼？」
沈昭昭：原來劉嫂也被關在這裡了。
趙氏震驚到尖銳的聲音。「柳如花，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從那時候就開始算計了？」
「不，我那時候只是傷心，氣憤。」
「我剛懷孕，就因為跪祠堂兒子沒了，這個時候，她一個暖床丫鬟，卻想踩著我上位做姨娘，憑什麼？」
「於是我讓馬夫玷污了她，卻沒想到，她竟然懷疑上了夫人！哈哈哈，也好，就讓她恨夫人去吧。誰讓夫人沒有保護好我的孩子？」
沈昭昭：當家主母分享給你們她的丈夫，還有義務保護你們的孩子？這是什麼邏輯啊？
柳氏也許是心裡憋的久了，所以聲音里就帶了幾分得意的炫耀的意思來。
「我就這麼在暗地裡看著你們狼狽為奸害死夫人，看著你為了還高利貸精心算計每一個銅錢，其實你們不知道吧？那放高利貸的，就是我娘家兄弟找來的人。這利錢我們五五分。」
「哈哈哈......哎呀，這銀子賺得真舒坦。」柳姨娘聲音像風一樣飄出來。
沈昭昭：......
這兩個姨娘可真行，一個放貸，一個借貸，兩人一進一出，你們玩得盡興了，卻有沒有想過，一旦東窗事發，沈家眾人的下場呢？
這就是父親眼中的妻妾和睦？
突然，就聽劉嫂尖叫一聲：「柳如花，我和你拼了。」
「啊！打死她，打死她！」
頓時，屋裡一陣東西倒地的聲音。還有趙氏聲嘶力竭的尖叫聲。
沈昭昭一愣，不知道發生了啥事，想趴在後窗戶上看看。
可惜後面的小窗戶太高，她這個小身板夠不著。
......
海棠院一陣雞飛狗跳。
柳氏死了。
是被劉嫂撲倒，頭磕在桌角，磕死的。
不過沈昭昭雖然沒看見當時的情景，但她聽著呢！
當時趙氏叫的那麼凶，這裡面肯定還有趙氏這個幫凶。
柳氏死後，劉嫂也咬舌自盡了。
而趙氏，據說瘋了。
哭哭笑笑，聲聲喊著夫人，好像喊娘似的
沈昭昭很是鬱悶。
你瘋就瘋吧，瘋了還不忘作秀。
這個趙氏，是真的裝到骨子裡了？
也許是柳姨娘的死，讓父親終於清醒了一回。
所以即使她瘋了，還是被人捆著上了馬車，並且派了四個粗壯嬤嬤一路上押送，務必把人送老家去。
看來父親這回是打定主意要處置趙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