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帶廟堂風骨
沈昭昭皺眉思索著。
「嬤嬤，你說趙姨娘十年前偷偷借了這麼多銀子，她會幹什麼呢？」
是出了什麼事能讓聰明的趙氏不顧一切地借下高利貸的？
五千兩，這麼一大筆錢，都夠她用來買兇殺人了。
買兇殺人？
沈昭昭猛地頓住：「莫非，趙姨娘還真是用這個錢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了？」
李嬤嬤搖頭。
「老奴對趙姨娘不熟，不敢亂猜，不過偷借高利貸，一定是急需用銀子。小姐不防想想，十年前，趙姨娘遇到了什麼事？或者是家裡發生過什麼事？」
沈昭昭：十年前的事，她哪裡想得起來？
李嬤嬤又道：「小姐想不起來，不妨審問趙姨娘的心腹試試。」
小桃連忙道：「恐怕問不出來，趙姨娘院子裡的下人，早就換了好幾撥了。」
沈昭昭眼珠子轉了轉，道：「趙姨娘的心腹？我倒是知道一個人。」
就是劉嫂！
此人是母親的陪嫁，如今是趙氏的忠僕。
就是不知道此人是母親生前背叛的，還是母親去世後被收買的了。
正好，劉嫂被小蝶娘單獨關在了後院的柴房。既然如此，不如去審審去。
此時，已經是快到子時，十一點左右了，沈昭昭領著幾人來到柴房的時候，劉嫂卻窩在一處安然睡覺。
只是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時不時動一下。
這是裝睡了？
小桃上去把人「叫醒」了，沈昭昭不給她「醒神」的機會，直接審問。
一開始，劉嫂裝作懵懵懂懂，一問三不知。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上心理戰術了。
沈昭昭沖小桃使個眼色，很快，挽月走了進來，附在沈昭昭耳邊小聲說了什麼，眾人只隱隱聽見趙姨娘，高利貸，老爺摔了東西，死了等等幾個字眼。
說話的過程，她還不善地看了劉嫂幾眼。
「老爺說了，劉嫂不能留了。」
而沈昭昭一開始震驚到憤怒，甚至是跟隨挽月的目光看向劉嫂，和挽月的目光不同，沈昭昭眼中滿是恨意。
這讓劉嫂猜到，挽月一定是說了什麼讓沈昭昭憤怒的事。
劉嫂劉嫂心裡咯噔一聲。特別是在聽到「高利這幾個字的時候，臉色就白了。
當聽挽月說「劉嫂不能活」的時候，臉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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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挽月退下。
又進來兩個粗壯婆子，一個人手裡還還拿著一丈長的白綾。
「小姐，我們是奉了老爺命，送劉嫂上路的。」
劉嫂終於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以為東窗事發，自己完了。
沈昭昭擺擺手，「等一會。」
然後她猛地看向劉嫂，質問道：「為什麼？你明明是我母親的陪嫁，為什麼會幫著趙氏？」
劉嫂看著婆子手中的白綾，眼珠子轉了轉，隨即就突然笑了起來。
「為什麼？」
「她毀了我的一生，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哈哈哈，也是蒼天有眼，她竟然一去不回，死在了外面。」
沈昭昭：這女人果然和母親有恩怨。
只是，她對母親做了什麼？
為了讓她說出更多的東西，沈昭昭也激憤地道：「你簡直是不識好歹，吃裡爬外，心狠手辣，不忠不義。」
「我不忠不義？明明她說好的，要抬我做姨娘的，卻在夜裡讓馬夫玷污了我。既然她不仁不義，我為什麼就不能報復？」
「你一個下人，你能怎麼報復？」沈昭昭繼續誘導。
「是，我是下人，我沒能力，可想報復夫人的又不是我一人，沒想到吧？夫人口中一向聽話的趙姨娘，竟然膽大包天借了高利貸。有了錢，自然就可以毀了她了。」
「本來想看她被人糟蹋後如何面對老爺，如何生不如死的，卻沒想到她死了，還給你掙了一門富貴的姻緣。」
說著她看著沈昭昭再次笑道：「大小姐可真笨，連這麼好的姻緣都護不住......
還有大少爺……」
劉嫂一旦開口，就想到什麼說什麼，東一句西一句語無倫次，但也透露出很多消息。
趙氏果真是買兇要害的是母親。
雖然沈昭昭懷疑過，但從劉嫂口中得到證實，她還是很震驚的。
而且，自己的猜測很準，大哥中毒的確和趙氏有關！
出了柴房，沈昭昭也不管此時是夜半時分，帶上李嬤嬤就去前院找父親去了。
卻被小廝告知，父親在永安堂。
這個時候。父親是和祖母徹夜長談了嗎？
「走，去永安堂。」
永安堂燈火通明，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都在院子裡站著，門口還有小武看門。
看來，屋裡是只有母子二人在說話了。
李嬤嬤便也識趣地站在了門口，沒有進去。
沈昭昭一個人走了進去，看到沈老夫人已經斜躺在了榻上，臉色很是難看。
沈承謙坐在榻前圓墩上，母子二人正在說悄悄話。
沈昭昭進來後，沈老夫人黑著臉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可真能興風作浪。」
當聽到趙氏借高利貸的事，她也是生氣震驚的。
作為沈家的老夫人，她都不敢碰高利貸的事，這個趙氏簡直是在作死。
但趙氏好不好，都不妨礙她討厭沈昭昭。
一是祖孫倆幾年也難得見一面，本就生疏不說，結果一見面，兒子就指責自己不慈。
都是因為這孩子惹出來的事。
難道她落水是自己的錯？誰家出了醜事不是趕緊嫁人或者是丟去莊子上或家廟家庵養著的？
偏偏她就金貴了，不但在家裡作威作福，還能當家做主了。
還臉皮比那城牆都厚，跟她這個祖母都敢插科打諢，陽奉陰違了。
她跟兒子一說這孩子瘋魔了，得拘著些，落水退婚丟人現眼的，還出來鬧騰啥呢？
兒子就立馬像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
說京城的女孩都這樣，上過女學，能經歷風雨，鎮的住場子的才算是官家貴女，他沈承謙的女兒，就是大氣，利落，自帶廟堂風骨！
我呸！
這就是京城女孩子的教養？
還自帶廟堂風骨？
他當這死丫頭是公主娘娘啊？
要她說，這丫頭簡直就是識文斷字的潑婦，不，這兩天，這孩子徹底沒了束縛，她比老家的潑婦都難纏。
就因為沈昭昭，他們娘倆難得見一面還讓她氣不順。你說她能喜歡得起來嗎？
見母親又遷怒長女，沈承謙連忙問道：「昭兒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找爹爹是有事嗎？」
沈昭昭點頭，「就是來問問，父親打算怎麼處置趙姨娘？」
「怎麼處置也輪不到你個丫頭置喙。」
沈老夫人心裡這個氣喲，她還以為啥了不得的大事讓這丫頭深夜來訪，卻沒想到竟然是關心對趙氏的處置？
小孩子家家的，管的太寬了吧？
「嬤嬤，你說趙姨娘十年前偷偷借了這麼多銀子，她會幹什麼呢？」
是出了什麼事能讓聰明的趙氏不顧一切地借下高利貸的？
五千兩，這麼一大筆錢，都夠她用來買兇殺人了。
買兇殺人？
沈昭昭猛地頓住：「莫非，趙姨娘還真是用這個錢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了？」
李嬤嬤搖頭。
「老奴對趙姨娘不熟，不敢亂猜，不過偷借高利貸，一定是急需用銀子。小姐不防想想，十年前，趙姨娘遇到了什麼事？或者是家裡發生過什麼事？」
沈昭昭：十年前的事，她哪裡想得起來？
李嬤嬤又道：「小姐想不起來，不妨審問趙姨娘的心腹試試。」
小桃連忙道：「恐怕問不出來，趙姨娘院子裡的下人，早就換了好幾撥了。」
沈昭昭眼珠子轉了轉，道：「趙姨娘的心腹？我倒是知道一個人。」
就是劉嫂！
此人是母親的陪嫁，如今是趙氏的忠僕。
就是不知道此人是母親生前背叛的，還是母親去世後被收買的了。
正好，劉嫂被小蝶娘單獨關在了後院的柴房。既然如此，不如去審審去。
此時，已經是快到子時，十一點左右了，沈昭昭領著幾人來到柴房的時候，劉嫂卻窩在一處安然睡覺。
只是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時不時動一下。
這是裝睡了？
小桃上去把人「叫醒」了，沈昭昭不給她「醒神」的機會，直接審問。
一開始，劉嫂裝作懵懵懂懂，一問三不知。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上心理戰術了。
沈昭昭沖小桃使個眼色，很快，挽月走了進來，附在沈昭昭耳邊小聲說了什麼，眾人只隱隱聽見趙姨娘，高利貸，老爺摔了東西，死了等等幾個字眼。
說話的過程，她還不善地看了劉嫂幾眼。
「老爺說了，劉嫂不能留了。」
而沈昭昭一開始震驚到憤怒，甚至是跟隨挽月的目光看向劉嫂，和挽月的目光不同，沈昭昭眼中滿是恨意。
這讓劉嫂猜到，挽月一定是說了什麼讓沈昭昭憤怒的事。
劉嫂劉嫂心裡咯噔一聲。特別是在聽到「高利這幾個字的時候，臉色就白了。
當聽挽月說「劉嫂不能活」的時候，臉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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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進來兩個粗壯婆子，一個人手裡還還拿著一丈長的白綾。
「小姐，我們是奉了老爺命，送劉嫂上路的。」
劉嫂終於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以為東窗事發，自己完了。
沈昭昭擺擺手，「等一會。」
然後她猛地看向劉嫂，質問道：「為什麼？你明明是我母親的陪嫁，為什麼會幫著趙氏？」
劉嫂看著婆子手中的白綾，眼珠子轉了轉，隨即就突然笑了起來。
「為什麼？」
「她毀了我的一生，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哈哈哈，也是蒼天有眼，她竟然一去不回，死在了外面。」
沈昭昭：這女人果然和母親有恩怨。
只是，她對母親做了什麼？
為了讓她說出更多的東西，沈昭昭也激憤地道：「你簡直是不識好歹，吃裡爬外，心狠手辣，不忠不義。」
「我不忠不義？明明她說好的，要抬我做姨娘的，卻在夜裡讓馬夫玷污了我。既然她不仁不義，我為什麼就不能報復？」
「你一個下人，你能怎麼報復？」沈昭昭繼續誘導。
「是，我是下人，我沒能力，可想報復夫人的又不是我一人，沒想到吧？夫人口中一向聽話的趙姨娘，竟然膽大包天借了高利貸。有了錢，自然就可以毀了她了。」
「本來想看她被人糟蹋後如何面對老爺，如何生不如死的，卻沒想到她死了，還給你掙了一門富貴的姻緣。」
說著她看著沈昭昭再次笑道：「大小姐可真笨，連這麼好的姻緣都護不住......
還有大少爺……」
劉嫂一旦開口，就想到什麼說什麼，東一句西一句語無倫次，但也透露出很多消息。
趙氏果真是買兇要害的是母親。
雖然沈昭昭懷疑過，但從劉嫂口中得到證實，她還是很震驚的。
而且，自己的猜測很準，大哥中毒的確和趙氏有關！
出了柴房，沈昭昭也不管此時是夜半時分，帶上李嬤嬤就去前院找父親去了。
卻被小廝告知，父親在永安堂。
這個時候。父親是和祖母徹夜長談了嗎？
「走，去永安堂。」
永安堂燈火通明，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都在院子裡站著，門口還有小武看門。
看來，屋裡是只有母子二人在說話了。
李嬤嬤便也識趣地站在了門口，沒有進去。
沈昭昭一個人走了進去，看到沈老夫人已經斜躺在了榻上，臉色很是難看。
沈承謙坐在榻前圓墩上，母子二人正在說悄悄話。
沈昭昭進來後，沈老夫人黑著臉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可真能興風作浪。」
當聽到趙氏借高利貸的事，她也是生氣震驚的。
作為沈家的老夫人，她都不敢碰高利貸的事，這個趙氏簡直是在作死。
但趙氏好不好，都不妨礙她討厭沈昭昭。
一是祖孫倆幾年也難得見一面，本就生疏不說，結果一見面，兒子就指責自己不慈。
都是因為這孩子惹出來的事。
難道她落水是自己的錯？誰家出了醜事不是趕緊嫁人或者是丟去莊子上或家廟家庵養著的？
偏偏她就金貴了，不但在家裡作威作福，還能當家做主了。
還臉皮比那城牆都厚，跟她這個祖母都敢插科打諢，陽奉陰違了。
她跟兒子一說這孩子瘋魔了，得拘著些，落水退婚丟人現眼的，還出來鬧騰啥呢？
兒子就立馬像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
說京城的女孩都這樣，上過女學，能經歷風雨，鎮的住場子的才算是官家貴女，他沈承謙的女兒，就是大氣，利落，自帶廟堂風骨！
我呸！
這就是京城女孩子的教養？
還自帶廟堂風骨？
他當這死丫頭是公主娘娘啊？
要她說，這丫頭簡直就是識文斷字的潑婦，不，這兩天，這孩子徹底沒了束縛，她比老家的潑婦都難纏。
就因為沈昭昭，他們娘倆難得見一面還讓她氣不順。你說她能喜歡得起來嗎？
見母親又遷怒長女，沈承謙連忙問道：「昭兒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找爹爹是有事嗎？」
沈昭昭點頭，「就是來問問，父親打算怎麼處置趙姨娘？」
「怎麼處置也輪不到你個丫頭置喙。」
沈老夫人心裡這個氣喲，她還以為啥了不得的大事讓這丫頭深夜來訪，卻沒想到竟然是關心對趙氏的處置？
小孩子家家的，管的太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