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目的
從暗室里出來後，夜幕已至，蘇晚溪與謝雲起兩人趕回府。
青禾淚眼汪汪地在惜雲院門口徘徊，看到蘇晚溪和謝雲起一同平安歸來，跑上前迎接，撲通跪地：「世子妃，您沒事吧？」
蘇晚溪看著青禾哭腫的眼睛，又心疼又感動，她把青禾扶起，寬慰道：「我沒事。」
青禾不敢相信，用目光將蘇晚溪上下檢查了個遍，生怕她哪裡受了傷。
「可奴婢親眼看到您吃下了那顆毒藥……要是沒有解藥……」
蘇晚溪輕笑道：「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青禾哭著自責道：「奴婢身份低微，命如草芥，您卻為了救我身入險境，甚至甘願中毒換我一命……這份恩德，奴婢兩輩子都還不清。」
「你值得。」蘇晚溪輕聲道，「這段日子，你一直真心待我，你有難，我豈會袖手旁觀？」
「在我這兒，你與我的命都一樣。每個人都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但你可以決定怎麼看自己。你若自甘墮落，旁人就真的會踩上來；你若自尊自強，旁人也會敬上一分。所以任何時候，都不要自輕自賤。」
青禾雖沒完全聽懂，但依舊叩首謝恩。
蘇晚溪讓她回去好生歇息，這兩日不用當差。
回到屋裡，謝雲起挑眉，「我怎麼覺得在你心裡，青禾比我還重要？」
「怎麼？你還想吃青禾的醋不成？」
「那當然，夫人美貌心智天下無雙，覬覦你的人可不少，我可要當心點，省得哪天你被別人矇騙拐走了。」
蘇晚溪打趣地白了他一眼，「天下人誰還會像你一樣，才九歲，就起了歪心思。難怪我參加了一場謝府生辰宴，次日先皇就平白無故給你我賜婚。」
她頓了頓，笑容散去，「簾後人想讓你父親舉兵謀反，雖不知目的是何，但他今日沒得逞，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接下來計劃怎麼做？」
謝雲起看向遠方，「這些年，是我誤會了父親，我會書信一封，除了讓他多加留意身邊人，我還會把這些年對他隱瞞的事情交代清楚。他要是知道如今你我成了親，說不定會……欣喜幾天。」
謝雲起收斂住目光，一改往日的不羈，正經道：「不管是誰，誰想要害謝家、害你，我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有件事，我很困惑。」蘇晚溪微蹙起眉，「就連你也是今日才知道，當年你父親向先皇求旨的隱情，簾後人怎會知？」
「你是說他是宮裡人？宮裡與謝家有恩怨的人可不少。」
蘇晚溪點點頭，摩挲著指尖，「不僅如此，他還對青禾與我的關係了如指掌，知道拿青禾要挾我，我定會救她。或許謝府里也有他的人。」
謝雲起冷冷掃了一眼在院子裡忙碌的奴婢們。「絕對有人通風報信，不然簾後人不會趁我不在府里的時候，對你動手。」
透過窗戶，蘇晚溪同樣把目光投向院子裡，她補充道：「也不會若蘭一離府，他就把若蘭截走。」
知道若蘭與謝雲起真實關係的，只有惜雲院裡的丫鬟。
惜雲院的前管事蓮兒，因以下犯上，被杖責五十後，雙腿留疾，現留在院子裡打雜，養護院子裡的花草。
自蓮兒被罰後，海棠玉蘭石榴這三個丫鬟在院子裡當差一直本本分分，從無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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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人，到底誰會與簾後人串通？
蘇晚溪低聲道：「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他們下一個招術不知何時來，一昧防範只會失去主動權，要想保謝家，只能主動出擊。」
她定睛一想，「其實要想知道誰是臥底不難，難的是怎麼讓她為我們所用。」
「你有方法？」
蘇晚溪淡淡道：「一點點。」
她像是想起什麼，回望謝雲起，「今日你進宮與謝貴妃敘舊，為何去了整整一日？」
「本是用完午膳就和仁安一起回來的，半路上被皇后娘娘單獨請了過去，非要留我用完晚膳。」
蘇晚溪問：「為了何事？」
「簡而言之，就是近來一些大臣們更看重仁安，向聖上進諫，認為太子軟弱，二皇子才是堪當大任的人選。聖上就連巡防京城的要差都給了仁安，皇后娘娘不多思才怪。」
「她擔心謝家與仁安過於親密，對太子有威脅。提前給我承諾點好處，讓謝家保持中立，不要站隊。」
「皇后？」
聽完，蘇晚溪心裡蹦出一個念頭。
謝家與二皇子顧仁安是至親，除了皇后張氏一族，沒人會更在意謝家的存在。
但她很快又發現其中矛盾之處，如果真是皇后一族所為，皇后何故讓謝府中立？為了消除謝家這個潛在威脅，讓謝將軍謀反，難道她不怕謝將軍真的兵變成功，江山易主嗎？豈不是得不償失？
況且蘇婉儀極有可能就是被簾後人劫走，目的又是什麼？難道就因為皇后曾對蘇婉儀青睞有加？還是另有企圖？
也許，今日皇后邀謝雲起只是出於巧合，簾後人和她並沒有太大關係。
「你在想什麼？」謝雲起輕聲問。
「我在想，為何簾後人費盡心機誘你過去，是想讓你父親謀反？而不是直接把你的把柄給聖上，讓聖上處置你。」
謝雲起垂下眼，如果他會武功、假裝紈絝的事情在聖上面前暴露，聖上一定會疑心謝府有不臣之心，然後派心腹暗中對父親下手，削權革職，甚至悄悄解決掉。
「難道說，他的目的不是謝家，而是謀反！他想顛覆皇權？」謝雲起大膽說出心中猜想。
蘇晚溪微微頷首，「準確來講，他是想顛覆現有的社稷，而謝家，就是他可以隨時捨棄的刀。」
「如果真如他所願，父親舉兵東返，輕則邊疆不穩，戰事再起；重則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我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
次日，京城外傳來消息。
他的命是保了，但他雙目失明，加上少爺脾氣十足，一路上定會吃不少苦頭。
就算他僥倖到了南島，那裡海賊頻繁來犯，蘇亭楓想要活下來，難如登天。
蘇晚溪心想，這麼「好」的消息，她一定要告訴往日最看重蘇亭楓的蘇正昌。
青禾淚眼汪汪地在惜雲院門口徘徊，看到蘇晚溪和謝雲起一同平安歸來，跑上前迎接，撲通跪地：「世子妃，您沒事吧？」
蘇晚溪看著青禾哭腫的眼睛，又心疼又感動，她把青禾扶起，寬慰道：「我沒事。」
青禾不敢相信，用目光將蘇晚溪上下檢查了個遍，生怕她哪裡受了傷。
「可奴婢親眼看到您吃下了那顆毒藥……要是沒有解藥……」
蘇晚溪輕笑道：「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青禾哭著自責道：「奴婢身份低微，命如草芥，您卻為了救我身入險境，甚至甘願中毒換我一命……這份恩德，奴婢兩輩子都還不清。」
「你值得。」蘇晚溪輕聲道，「這段日子，你一直真心待我，你有難，我豈會袖手旁觀？」
「在我這兒，你與我的命都一樣。每個人都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但你可以決定怎麼看自己。你若自甘墮落，旁人就真的會踩上來；你若自尊自強，旁人也會敬上一分。所以任何時候，都不要自輕自賤。」
青禾雖沒完全聽懂，但依舊叩首謝恩。
蘇晚溪讓她回去好生歇息，這兩日不用當差。
回到屋裡，謝雲起挑眉，「我怎麼覺得在你心裡，青禾比我還重要？」
「怎麼？你還想吃青禾的醋不成？」
「那當然，夫人美貌心智天下無雙，覬覦你的人可不少，我可要當心點，省得哪天你被別人矇騙拐走了。」
蘇晚溪打趣地白了他一眼，「天下人誰還會像你一樣，才九歲，就起了歪心思。難怪我參加了一場謝府生辰宴，次日先皇就平白無故給你我賜婚。」
她頓了頓，笑容散去，「簾後人想讓你父親舉兵謀反，雖不知目的是何，但他今日沒得逞，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接下來計劃怎麼做？」
謝雲起看向遠方，「這些年，是我誤會了父親，我會書信一封，除了讓他多加留意身邊人，我還會把這些年對他隱瞞的事情交代清楚。他要是知道如今你我成了親，說不定會……欣喜幾天。」
謝雲起收斂住目光，一改往日的不羈，正經道：「不管是誰，誰想要害謝家、害你，我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有件事，我很困惑。」蘇晚溪微蹙起眉，「就連你也是今日才知道，當年你父親向先皇求旨的隱情，簾後人怎會知？」
「你是說他是宮裡人？宮裡與謝家有恩怨的人可不少。」
蘇晚溪點點頭，摩挲著指尖，「不僅如此，他還對青禾與我的關係了如指掌，知道拿青禾要挾我，我定會救她。或許謝府里也有他的人。」
謝雲起冷冷掃了一眼在院子裡忙碌的奴婢們。「絕對有人通風報信，不然簾後人不會趁我不在府里的時候，對你動手。」
透過窗戶，蘇晚溪同樣把目光投向院子裡，她補充道：「也不會若蘭一離府，他就把若蘭截走。」
知道若蘭與謝雲起真實關係的，只有惜雲院裡的丫鬟。
惜雲院的前管事蓮兒，因以下犯上，被杖責五十後，雙腿留疾，現留在院子裡打雜，養護院子裡的花草。
自蓮兒被罰後，海棠玉蘭石榴這三個丫鬟在院子裡當差一直本本分分，從無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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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人，到底誰會與簾後人串通？
蘇晚溪低聲道：「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他們下一個招術不知何時來，一昧防範只會失去主動權，要想保謝家，只能主動出擊。」
她定睛一想，「其實要想知道誰是臥底不難，難的是怎麼讓她為我們所用。」
「你有方法？」
蘇晚溪淡淡道：「一點點。」
她像是想起什麼，回望謝雲起，「今日你進宮與謝貴妃敘舊，為何去了整整一日？」
「本是用完午膳就和仁安一起回來的，半路上被皇后娘娘單獨請了過去，非要留我用完晚膳。」
蘇晚溪問：「為了何事？」
「簡而言之，就是近來一些大臣們更看重仁安，向聖上進諫，認為太子軟弱，二皇子才是堪當大任的人選。聖上就連巡防京城的要差都給了仁安，皇后娘娘不多思才怪。」
「她擔心謝家與仁安過於親密，對太子有威脅。提前給我承諾點好處，讓謝家保持中立，不要站隊。」
「皇后？」
聽完，蘇晚溪心裡蹦出一個念頭。
謝家與二皇子顧仁安是至親，除了皇后張氏一族，沒人會更在意謝家的存在。
但她很快又發現其中矛盾之處，如果真是皇后一族所為，皇后何故讓謝府中立？為了消除謝家這個潛在威脅，讓謝將軍謀反，難道她不怕謝將軍真的兵變成功，江山易主嗎？豈不是得不償失？
況且蘇婉儀極有可能就是被簾後人劫走，目的又是什麼？難道就因為皇后曾對蘇婉儀青睞有加？還是另有企圖？
也許，今日皇后邀謝雲起只是出於巧合，簾後人和她並沒有太大關係。
「你在想什麼？」謝雲起輕聲問。
「我在想，為何簾後人費盡心機誘你過去，是想讓你父親謀反？而不是直接把你的把柄給聖上，讓聖上處置你。」
謝雲起垂下眼，如果他會武功、假裝紈絝的事情在聖上面前暴露，聖上一定會疑心謝府有不臣之心，然後派心腹暗中對父親下手，削權革職，甚至悄悄解決掉。
「難道說，他的目的不是謝家，而是謀反！他想顛覆皇權？」謝雲起大膽說出心中猜想。
蘇晚溪微微頷首，「準確來講，他是想顛覆現有的社稷，而謝家，就是他可以隨時捨棄的刀。」
「如果真如他所願，父親舉兵東返，輕則邊疆不穩，戰事再起；重則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我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
次日，京城外傳來消息。
他的命是保了，但他雙目失明，加上少爺脾氣十足，一路上定會吃不少苦頭。
就算他僥倖到了南島，那裡海賊頻繁來犯，蘇亭楓想要活下來，難如登天。
蘇晚溪心想，這麼「好」的消息，她一定要告訴往日最看重蘇亭楓的蘇正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