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皮囊
當日上午，蘇婉儀被凍醒，青灰色的石頂映入眼帘。
迷糊中，她還以為在大牢里，坐起身下意識地大喊：「蘇晚溪劫獄了！快來人！」
完全清醒過來，環顧陌生的四周，才發現她根本不在大牢里，而是在一個四周掛滿畫的地方，比她之前的閨房還大一倍。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唯有牆壁高處幾個透光小方孔告訴她，現在是白天。
不僅如此，她驚恐地發現她被人換了衣物，全身只披了一層薄透的月白色輕紗。
她失措地四處尋找出口，拍打著牆壁，緊張大聲呼喊：「有人嗎？」
「蘇晚溪！你把我帶哪裡來了！」
「這是哪裡……」就算她喊到喉嚨發啞，依舊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無助地蜷縮在角落裡，抱住雙腿，又渴又冷。
不知過了多久，牆內傳來異響，像是齒輪摩擦的聲音，接著一扇石門打開。
從石門後，走出來兩位全身素白的姑娘，裝扮模樣像是侍女。
蘇婉儀縮在牆角，緊張地看著她倆走近，顫顫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把我關在這裡？」
侍女沒有理會，把手裡端的飯菜和茶水放在長桌上。
「蘇小姐先用膳，一柱香後，奴婢引您去沐浴，主子稍後會見您。」
侍女沒有等蘇婉儀回復，說完便退下。
蘇婉儀趁侍女轉身，猛地站起，想跟在兩位侍女身後逃出去，卻差點撞到石牆上，那扇石門已消失，密室恢復原來的樣子。
她氣急敗壞地敲石牆，連喊：「放我出去！」
依舊沒人理。
她失落地轉身，看到梨木長桌上的幾樣膳食，兩眼放光，跑過去。她握住水杯猶豫了下，克制住一飲而盡的衝動，先撮了一小口，等了會兒，她發現沒毒後，一口氣把所有的茶水喝光。
吃飽喝足後，她又縮在角落裡，怯怯地等人進來。
如侍女所言，一柱香過後，石門重開，她被帶去淨房。一路上她多番向侍女問話，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淨房內熱氣氤氳，瀰漫著奶香與花香。這裡四處可見依舊是青石，她赤腳踩在濕潤的石板上，抱著身體，警惕地跟在侍女身後。
在侍女的指引下，蘇婉儀踏進羊奶浴池，侍女則在池邊添花瓣、滴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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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這兩個侍女並沒有害她的想法後，緊繃地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也不再管現下處境，閉眼享受著這方溫度合宜的池水。
羊奶浴後，她被換上嶄新的白薄紗，烏黑的頭髮順直垂下，襯得她的肌膚又白又亮。
她跟在侍女後面，走過一道石子路，最終停在一個陌生的石門前。
侍女恭敬道：「蘇小姐，主子就在裡面，您進去即可。」
蘇婉儀為難地看向薄紗下透出的肌膚，面露慍色。
她好歹也是知禮懂節的大家閨秀出身，讓她衣裳不整見人，還不如直接殺了她，怎可受如此羞辱！
「我不去！」
蘇婉儀丟下一句轉身要走，兩名持劍的女子立馬落在蘇婉儀正前方，拔出劍對準她。
「啊！」蘇婉儀身體一抖，被完全震懾住，驚慌哭求道：「不要殺我……我進去……我進去。」
「誰敢劃傷她半分，就把頭留下當燈籠。」石室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兩個女子立馬收劍求饒。
男人又溫柔命令道：「蘇小姐，進來。」
蘇婉儀又一震，自知要是她不進去，難逃一死。
她拖著發抖的身體，一點點挪進去。
見到石室內的景象後，她嚇得撲騰跪在地上。
「太……太子殿下……」
石室內燭火通明，和蘇婉儀所在的暗室一樣，四周掛滿了畫卷。
太子顧仁景玉冠素袍，一手執筆站在案桌前。
與尋常人作畫不同的是，太子正低頭專心地在一女子背上勾勒。那女子肌膚白皙細滑，伏在案桌上，一動不動。
太子停下筆，抬眸對上蘇婉儀驚懼的目光。
他柔聲道：「你過來。」
蘇婉儀尚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世人皆以為太子溫文爾雅，是遠近聞名的謙謙君子，沒想到私下竟這般無恥且毒辣。
要不是她今日親眼目睹，她斷然不信太子會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舉動。
她怎麼會在太子這裡？他到底什麼目的？
「怎麼？你怕本宮？」
「沒有沒有，小女不敢。」蘇婉儀趕忙搖頭，生怕太子發怒。
她扭捏地抱緊身子，晃悠悠地起身，拖著發抖的身體，低頭走近。
太子用筆指著面前的畫，露出溫和的微笑，「蘇小姐畫藝高超，你覺得本宮這幅畫怎麼樣？」
蘇婉儀目光滯住，眼前這個女人背上，呈現出一幅女子對鏡描眉圖。
她怔怔道：「殿下畫的女子栩栩如生，形神兼備，小女望塵莫及。」
太子得到滿意的答覆，臉上的笑又深了些。他指尖撫過畫中美人，目光沉了幾分。
「本宮自幼習畫，畫山畫水畫鳥獸，可最愛畫的還是女子，世間女子千姿百態是最美好的存在。可母后要本宮以大局、學業為重，要結交大臣、學權術。她說作為儲君不該不務正業，更不該把時間花在畫丫鬟身上。她一怒之下把我昔年嘔心瀝血所作盡數燒毀，還把東宮的丫鬟全部賜死。」
「咔嚓」一聲，太子手裡的畫筆被他硬生生折斷，眼神露出狠辣。
「後來本宮發現，再好的畫紙，也畫不出美人真實的神韻，不及直接在美人的肌膚上作畫，顯得生動。」
「你現在肯定好奇，你為什麼在本宮這兒。還會擔心你發現本宮這麼大的秘密，會不會把你滅口。」
蘇婉儀趕忙跪地慌道：「小女……不敢……」
「要不是本宮出手把你救下，恐怕你昨夜就玉殞香消。禁軍在外面大力抓捕你，你父親也被京城司抓捕，蘇府自身難保，不日你弟弟怕是也會斬首示眾。你只有在這兒，才保得住命。」
父親？父親怎麼會被抓？弟弟為什麼要被斬首。
蘇婉儀的臉煞一下變白，「怎麼會這樣？」
太子簡單幾句向蘇婉儀道出這些天蘇府發生的事。
蘇婉儀聽完，扯著太子的長袍，哭求道：「求太子救我父親和弟弟，一定是有人故意害他們。」
太子把斷筆輕輕放下，「蘇相，噢，不，現在是蘇大人。」
「蘇大人意圖謀殺重臣，死不足惜。你弟弟，倒是還有轉圜餘地，只要本宮稍加求情，說你弟弟是被蘇大人逼的，不得已才做假證欺君。」
蘇婉儀兩眼一亮，可憐巴巴地仰望著太子，「求太子救我弟弟，只要太子同意施救，小女願給您做牛做馬。」
太子等的就是這句。
他雙手將蘇婉儀扶起，指尖貪婪地撫過胳膊上細滑的皮膚，然後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珠。
太子目光溫柔地上下打量著她的窈窕身段，滿眼透著對心愛之物的渴望。只見她胸前渾圓，腰肢纖細，最令人心動的是遍身似羊脂玉白皙、無半分傷疤瑕疵的肌膚。
蘇婉儀身體一抖，喉嚨發緊，以為太子會有進一步動作，耳根面頰不自覺泛紅，不知所措。
她猜想的沒有來，太子依依不捨地放開手，聲音低沉溫暖，「蘇小姐可知，接風宴那日，本宮見你作舞時的纖纖身姿，就迷上了你……的身體。」
「春獵時，本宮偶然摟過你腰，雖只是短短一瞬，卻常讓本宮回味，幻想著以後每日都能欣賞你的玉體。」
「若是你能長久當本宮的畫紙和畫裡人，本宮答應你，救你弟弟一命。」
蘇婉儀僵住，一股寒意湧上來。
長久……當畫紙……
像這個女子一樣躺在這兒，任人擺布嗎？她是人，不是用來羞辱的物件！
察覺到蘇婉儀的遲疑與害怕，太子的溫柔少了幾分，「無妨，本宮給你考慮的時間。」
蘇婉儀又被侍女關進密室，沒有水沒有吃食，甚至……連那件白薄紗都沒有。
她思緒紊亂，一合眼就是那個女子伏在案桌上的樣子。
蘇府遭難，她雖怨王氏更偏心於蘇亭楓，但終歸是一母同胞，情誼深厚，她不能見死不救。
她才入獄幾天，蘇府就徹底覆滅，一定是有人使奸計。這個人是誰，她都不用細想，一定是蘇晚溪搞的鬼！
又不知過了多久，密室機關再次響動，石門打開，太子走了進來。
他走近問：「蘇二小姐，想了一天，苦也吃了，想通了嗎？」
蘇婉儀靠著牆，咬牙道：「我答應殿下，不過……除了您要救我弟弟，我還想要蘇晚溪的命！」
迷糊中，她還以為在大牢里，坐起身下意識地大喊：「蘇晚溪劫獄了！快來人！」
完全清醒過來，環顧陌生的四周，才發現她根本不在大牢里，而是在一個四周掛滿畫的地方，比她之前的閨房還大一倍。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唯有牆壁高處幾個透光小方孔告訴她，現在是白天。
不僅如此，她驚恐地發現她被人換了衣物，全身只披了一層薄透的月白色輕紗。
她失措地四處尋找出口，拍打著牆壁，緊張大聲呼喊：「有人嗎？」
「蘇晚溪！你把我帶哪裡來了！」
「這是哪裡……」就算她喊到喉嚨發啞，依舊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無助地蜷縮在角落裡，抱住雙腿，又渴又冷。
不知過了多久，牆內傳來異響，像是齒輪摩擦的聲音，接著一扇石門打開。
從石門後，走出來兩位全身素白的姑娘，裝扮模樣像是侍女。
蘇婉儀縮在牆角，緊張地看著她倆走近，顫顫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把我關在這裡？」
侍女沒有理會，把手裡端的飯菜和茶水放在長桌上。
「蘇小姐先用膳，一柱香後，奴婢引您去沐浴，主子稍後會見您。」
侍女沒有等蘇婉儀回復，說完便退下。
蘇婉儀趁侍女轉身，猛地站起，想跟在兩位侍女身後逃出去，卻差點撞到石牆上，那扇石門已消失，密室恢復原來的樣子。
她氣急敗壞地敲石牆，連喊：「放我出去！」
依舊沒人理。
她失落地轉身，看到梨木長桌上的幾樣膳食，兩眼放光，跑過去。她握住水杯猶豫了下，克制住一飲而盡的衝動，先撮了一小口，等了會兒，她發現沒毒後，一口氣把所有的茶水喝光。
吃飽喝足後，她又縮在角落裡，怯怯地等人進來。
如侍女所言，一柱香過後，石門重開，她被帶去淨房。一路上她多番向侍女問話，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淨房內熱氣氤氳，瀰漫著奶香與花香。這裡四處可見依舊是青石，她赤腳踩在濕潤的石板上，抱著身體，警惕地跟在侍女身後。
在侍女的指引下，蘇婉儀踏進羊奶浴池，侍女則在池邊添花瓣、滴花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發現這兩個侍女並沒有害她的想法後，緊繃地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也不再管現下處境，閉眼享受著這方溫度合宜的池水。
羊奶浴後，她被換上嶄新的白薄紗，烏黑的頭髮順直垂下，襯得她的肌膚又白又亮。
她跟在侍女後面，走過一道石子路，最終停在一個陌生的石門前。
侍女恭敬道：「蘇小姐，主子就在裡面，您進去即可。」
蘇婉儀為難地看向薄紗下透出的肌膚，面露慍色。
她好歹也是知禮懂節的大家閨秀出身，讓她衣裳不整見人，還不如直接殺了她，怎可受如此羞辱！
「我不去！」
蘇婉儀丟下一句轉身要走，兩名持劍的女子立馬落在蘇婉儀正前方，拔出劍對準她。
「啊！」蘇婉儀身體一抖，被完全震懾住，驚慌哭求道：「不要殺我……我進去……我進去。」
「誰敢劃傷她半分，就把頭留下當燈籠。」石室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兩個女子立馬收劍求饒。
男人又溫柔命令道：「蘇小姐，進來。」
蘇婉儀又一震，自知要是她不進去，難逃一死。
她拖著發抖的身體，一點點挪進去。
見到石室內的景象後，她嚇得撲騰跪在地上。
「太……太子殿下……」
石室內燭火通明，和蘇婉儀所在的暗室一樣，四周掛滿了畫卷。
太子顧仁景玉冠素袍，一手執筆站在案桌前。
與尋常人作畫不同的是，太子正低頭專心地在一女子背上勾勒。那女子肌膚白皙細滑，伏在案桌上，一動不動。
太子停下筆，抬眸對上蘇婉儀驚懼的目光。
他柔聲道：「你過來。」
蘇婉儀尚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世人皆以為太子溫文爾雅，是遠近聞名的謙謙君子，沒想到私下竟這般無恥且毒辣。
要不是她今日親眼目睹，她斷然不信太子會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舉動。
她怎麼會在太子這裡？他到底什麼目的？
「怎麼？你怕本宮？」
「沒有沒有，小女不敢。」蘇婉儀趕忙搖頭，生怕太子發怒。
她扭捏地抱緊身子，晃悠悠地起身，拖著發抖的身體，低頭走近。
太子用筆指著面前的畫，露出溫和的微笑，「蘇小姐畫藝高超，你覺得本宮這幅畫怎麼樣？」
蘇婉儀目光滯住，眼前這個女人背上，呈現出一幅女子對鏡描眉圖。
她怔怔道：「殿下畫的女子栩栩如生，形神兼備，小女望塵莫及。」
太子得到滿意的答覆，臉上的笑又深了些。他指尖撫過畫中美人，目光沉了幾分。
「本宮自幼習畫，畫山畫水畫鳥獸，可最愛畫的還是女子，世間女子千姿百態是最美好的存在。可母后要本宮以大局、學業為重，要結交大臣、學權術。她說作為儲君不該不務正業，更不該把時間花在畫丫鬟身上。她一怒之下把我昔年嘔心瀝血所作盡數燒毀，還把東宮的丫鬟全部賜死。」
「咔嚓」一聲，太子手裡的畫筆被他硬生生折斷，眼神露出狠辣。
「後來本宮發現，再好的畫紙，也畫不出美人真實的神韻，不及直接在美人的肌膚上作畫，顯得生動。」
「你現在肯定好奇，你為什麼在本宮這兒。還會擔心你發現本宮這麼大的秘密，會不會把你滅口。」
蘇婉儀趕忙跪地慌道：「小女……不敢……」
「要不是本宮出手把你救下，恐怕你昨夜就玉殞香消。禁軍在外面大力抓捕你，你父親也被京城司抓捕，蘇府自身難保，不日你弟弟怕是也會斬首示眾。你只有在這兒，才保得住命。」
父親？父親怎麼會被抓？弟弟為什麼要被斬首。
蘇婉儀的臉煞一下變白，「怎麼會這樣？」
太子簡單幾句向蘇婉儀道出這些天蘇府發生的事。
蘇婉儀聽完，扯著太子的長袍，哭求道：「求太子救我父親和弟弟，一定是有人故意害他們。」
太子把斷筆輕輕放下，「蘇相，噢，不，現在是蘇大人。」
「蘇大人意圖謀殺重臣，死不足惜。你弟弟，倒是還有轉圜餘地，只要本宮稍加求情，說你弟弟是被蘇大人逼的，不得已才做假證欺君。」
蘇婉儀兩眼一亮，可憐巴巴地仰望著太子，「求太子救我弟弟，只要太子同意施救，小女願給您做牛做馬。」
太子等的就是這句。
他雙手將蘇婉儀扶起，指尖貪婪地撫過胳膊上細滑的皮膚，然後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珠。
太子目光溫柔地上下打量著她的窈窕身段，滿眼透著對心愛之物的渴望。只見她胸前渾圓，腰肢纖細，最令人心動的是遍身似羊脂玉白皙、無半分傷疤瑕疵的肌膚。
蘇婉儀身體一抖，喉嚨發緊，以為太子會有進一步動作，耳根面頰不自覺泛紅，不知所措。
她猜想的沒有來，太子依依不捨地放開手，聲音低沉溫暖，「蘇小姐可知，接風宴那日，本宮見你作舞時的纖纖身姿，就迷上了你……的身體。」
「春獵時，本宮偶然摟過你腰，雖只是短短一瞬，卻常讓本宮回味，幻想著以後每日都能欣賞你的玉體。」
「若是你能長久當本宮的畫紙和畫裡人，本宮答應你，救你弟弟一命。」
蘇婉儀僵住，一股寒意湧上來。
長久……當畫紙……
像這個女子一樣躺在這兒，任人擺布嗎？她是人，不是用來羞辱的物件！
察覺到蘇婉儀的遲疑與害怕，太子的溫柔少了幾分，「無妨，本宮給你考慮的時間。」
蘇婉儀又被侍女關進密室，沒有水沒有吃食，甚至……連那件白薄紗都沒有。
她思緒紊亂，一合眼就是那個女子伏在案桌上的樣子。
蘇府遭難，她雖怨王氏更偏心於蘇亭楓，但終歸是一母同胞，情誼深厚，她不能見死不救。
她才入獄幾天，蘇府就徹底覆滅，一定是有人使奸計。這個人是誰，她都不用細想，一定是蘇晚溪搞的鬼！
又不知過了多久，密室機關再次響動，石門打開，太子走了進來。
他走近問：「蘇二小姐，想了一天，苦也吃了，想通了嗎？」
蘇婉儀靠著牆，咬牙道：「我答應殿下，不過……除了您要救我弟弟，我還想要蘇晚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