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探因
簾後人悠閒地一手撐著頭，一手拿著摺扇，側臥在榻上。透過紗簾，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謝雲起。
「是不是痴人說夢，世子不試怎會知？」
「謝家手握重兵，鎮守西陲，當年蘇相乃文臣之首，掌握實權。一文一武蘇謝兩家重臣聯姻，朝堂會徹底失去平衡，等於把皇權置於火架上。」
簾後人輕笑一聲，明知故問：「世子可知，先皇為何明知此事不可為，依舊同意謝將軍的請求？給你與蘇晚溪賜婚？真的是因為謝將軍以軍功邀賞？」
謝雲起眉頭蹙起，往事湧上來。
九歲生辰時，他言語相逼父親，非蘇晚溪不娶，父親次日面聖這才換來這個婚事。
難道還有隱情？
「你什麼意思？」謝雲起冷硬道。
「當年謝將軍為了成全你，答應先皇的條件，留你在京城為質，而謝將軍此生非詔不得回京。」
簾後人頓了頓，又一聲摺扇打開的聲音。
「世子還覺得你在謝將軍心裡不重要嗎？」
這些話如鋼針扎進謝雲起心裡，蘇晚溪緊靠在他身上，清晰地聽到他紊亂的心跳。
她抬頭緩緩看向謝雲起，發現他眉頭緊鎖，雙瞳失神，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
父親在外鎮守，他留在京城為質，謝雲起是知道的。
可年幼的他，不懂婚事背後的朝堂牽扯。他不懂，但他的父親必然懂。
而父親明知此事不易，更會觸怒龍顏，依然為了他去爭取。
這些年，他一直以為父親刻意與他疏離，不過是怨他剋死了娘，不想見他這張臉。
直到今日謝雲起才知道，他與父親骨肉疏離竟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簾後人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他一封假的求救密信送出，就算父親不舉兵東返，也會無詔回京。無論怎麼選擇，父親都會背上居心叵測、亂臣賊子的罪名。
聖上一旦察覺父親異動，他與蘇晚溪首當其衝，立即會被重兵包圍拿下。
謝雲起雙眸凝起，一聳肩。「這信寫與不寫有什麼區別？既然就算信寫了，世子妃與我依舊在劫難逃，我看還是算了。」
簾後人不以為然：「當然有區別。」
「世子不寫這封信，世子妃毒發，最多在痛苦中苟延半月。但只要這信送出去，我就拿出一粒解藥，暫時緩解世子妃的毒，等到謝將軍領兵行動那日，我再把徹底解毒的藥奉上。」
「你與世子妃武藝超群又足智多謀，在聖上察覺前，自然會有脫身之法。那時你們雙宿雙飛，我不再阻礙。」
聽到簾後人儼然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謝雲起面露不虞。「你處心積慮就是想置謝家置我父親於死地？」
簾後人溫笑一聲，「當然不是，這個嘛，世子還是少知道為好。」
見簾後人不再有回覆，謝雲起與蘇晚溪默契地對視一眼，趁身旁幾名手下不備，腳尖輕點，雙雙徑直飛向紗簾。
兩人飛速揭開紗簾，一堵石牆驟然墜下，橫擋在前方，簾後人瞬間消失在兩人視野。
侍女反應過來，紛紛向兩人飛撲而來，很快又被謝雲起與蘇晚溪打倒在地。
混亂之中，紅硯趁機從地上的木盒中，偷偷把那顆原本給青禾的緩毒解藥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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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溪用髮簪抵在一個侍女脖子上，逼問道：「說！你們主子什麼來歷？」
侍女非但沒有反抗，反而露出猙獰地笑，「你還有空操心我主子，不妨想想怎麼撐過接下來的半個月。」
蘇晚溪勾起一抹笑，「怎麼？你也中毒了？知道這毒的厲害？」
「我可與其她人不同，用不著……」侍女話還沒有說完，蘇晚溪迅速從袖口裡取下一粒藥，塞進她嘴裡。
侍女吞下的藥，正是蘇晚溪方才吃藥時，在袖口裡，迅速用墨大夫給的藥換下的半月火。
「這下你和她們沒兩樣了。」蘇晚溪輕笑道。
侍女連咳幾聲，把兩根手指伸進口裡，想催吐把剛塞進去的藥吐出來，卻無用。
「給我吃的是什麼？」她驚恐地看著蘇晚溪。
蘇晚溪淡淡道：「方才你主子說中了半月火之毒，若沒解藥，要足足痛上半個月。我也想知道，傳說中的半月火，到底會不會把人活生生疼死。」
「你要是乖乖把你主子的來歷說出來，我倒是可以給你其它解藥，如若不然，我就把你關到天玄門密室里，你主子就算想給你解藥，你出不去，他也進不來，只能慢慢讓半月火一點點蠶食灼燒你的身體。」
蘇晚溪繼續威脅道：「放心，天玄門奇藥很多，定會讓你在這十五日內，好好活著。」
「你卑鄙！」侍女惡狠狠地道。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用的這招不過你主子展示的皮毛。你是說還是不說？」
侍女臉上逐漸顯現紅色，手心額頭後背開始冒汗，隨後毒效發作。
她慘叫幾聲，目光落定在脖頸上的髮簪上，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她向前一個撲騰，髮簪深深扎入脖頸里。
蘇晚溪利落地撤回手，簪子被拔出，血甩出一條弧線，濺灑在白色的紗簾上。
「還真是個護主的好奴婢。」謝雲起諷刺道。
蘇晚溪不安道：「今日簾後之人沒有得逞，他定會找其他法子對付謝家。咱們這幾日，多防備些。」
謝雲起點點頭，「還好我一進來，你就給我傳遞消息，不然套不出這麼多話來。來的路上我都已經想好，哪裡埋這些害你的人了。」
謝雲起又將蘇晚溪抱緊，在她耳邊道：「要是你傷了半分，我定會發瘋，做瘋子幹的事。」
「我沒事，倒是你……」
秘室內，四周牆壁上掛著畫，畫裡是各種曼妙女子的身影。
一名披髮女子站定在畫前，她黑髮及纖腰，全身膚白如凝脂，體態婀娜。
機關聲響，牆壁上現出一道石門，迎面走來個手持摺扇，模樣文雅的公子。
女子條件反射地一驚，退了幾步，直到背貼牆，無路可去。
她把頭扭向一邊，失措地用手遮住身體，但遮了上面又露掉下面。
「蘇二小姐，想了一天，苦也吃了，想通了嗎？」來人溫聲問。
來人走近，目光跟隨他的手指，落在她光滑柔軟的肌膚上，像對待一個心儀的物件。
「托蘇晚溪的好手段，蘇家徹底敗落，你已無家可歸無路可走。你是想成為階下囚？刀下魂？還是留在這兒，乖乖地做本宮的筆下紙？」
「是不是痴人說夢，世子不試怎會知？」
「謝家手握重兵，鎮守西陲，當年蘇相乃文臣之首，掌握實權。一文一武蘇謝兩家重臣聯姻，朝堂會徹底失去平衡，等於把皇權置於火架上。」
簾後人輕笑一聲，明知故問：「世子可知，先皇為何明知此事不可為，依舊同意謝將軍的請求？給你與蘇晚溪賜婚？真的是因為謝將軍以軍功邀賞？」
謝雲起眉頭蹙起，往事湧上來。
九歲生辰時，他言語相逼父親，非蘇晚溪不娶，父親次日面聖這才換來這個婚事。
難道還有隱情？
「你什麼意思？」謝雲起冷硬道。
「當年謝將軍為了成全你，答應先皇的條件，留你在京城為質，而謝將軍此生非詔不得回京。」
簾後人頓了頓，又一聲摺扇打開的聲音。
「世子還覺得你在謝將軍心裡不重要嗎？」
這些話如鋼針扎進謝雲起心裡，蘇晚溪緊靠在他身上，清晰地聽到他紊亂的心跳。
她抬頭緩緩看向謝雲起，發現他眉頭緊鎖，雙瞳失神，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
父親在外鎮守，他留在京城為質，謝雲起是知道的。
可年幼的他，不懂婚事背後的朝堂牽扯。他不懂，但他的父親必然懂。
而父親明知此事不易，更會觸怒龍顏，依然為了他去爭取。
這些年，他一直以為父親刻意與他疏離，不過是怨他剋死了娘，不想見他這張臉。
直到今日謝雲起才知道，他與父親骨肉疏離竟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簾後人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他一封假的求救密信送出，就算父親不舉兵東返，也會無詔回京。無論怎麼選擇，父親都會背上居心叵測、亂臣賊子的罪名。
聖上一旦察覺父親異動，他與蘇晚溪首當其衝，立即會被重兵包圍拿下。
謝雲起雙眸凝起，一聳肩。「這信寫與不寫有什麼區別？既然就算信寫了，世子妃與我依舊在劫難逃，我看還是算了。」
簾後人不以為然：「當然有區別。」
「世子不寫這封信，世子妃毒發，最多在痛苦中苟延半月。但只要這信送出去，我就拿出一粒解藥，暫時緩解世子妃的毒，等到謝將軍領兵行動那日，我再把徹底解毒的藥奉上。」
「你與世子妃武藝超群又足智多謀，在聖上察覺前，自然會有脫身之法。那時你們雙宿雙飛，我不再阻礙。」
聽到簾後人儼然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謝雲起面露不虞。「你處心積慮就是想置謝家置我父親於死地？」
簾後人溫笑一聲，「當然不是，這個嘛，世子還是少知道為好。」
見簾後人不再有回覆，謝雲起與蘇晚溪默契地對視一眼，趁身旁幾名手下不備，腳尖輕點，雙雙徑直飛向紗簾。
兩人飛速揭開紗簾，一堵石牆驟然墜下，橫擋在前方，簾後人瞬間消失在兩人視野。
侍女反應過來，紛紛向兩人飛撲而來，很快又被謝雲起與蘇晚溪打倒在地。
混亂之中，紅硯趁機從地上的木盒中，偷偷把那顆原本給青禾的緩毒解藥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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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溪用髮簪抵在一個侍女脖子上，逼問道：「說！你們主子什麼來歷？」
侍女非但沒有反抗，反而露出猙獰地笑，「你還有空操心我主子，不妨想想怎麼撐過接下來的半個月。」
蘇晚溪勾起一抹笑，「怎麼？你也中毒了？知道這毒的厲害？」
「我可與其她人不同，用不著……」侍女話還沒有說完，蘇晚溪迅速從袖口裡取下一粒藥，塞進她嘴裡。
侍女吞下的藥，正是蘇晚溪方才吃藥時，在袖口裡，迅速用墨大夫給的藥換下的半月火。
「這下你和她們沒兩樣了。」蘇晚溪輕笑道。
侍女連咳幾聲，把兩根手指伸進口裡，想催吐把剛塞進去的藥吐出來，卻無用。
「給我吃的是什麼？」她驚恐地看著蘇晚溪。
蘇晚溪淡淡道：「方才你主子說中了半月火之毒，若沒解藥，要足足痛上半個月。我也想知道，傳說中的半月火，到底會不會把人活生生疼死。」
「你要是乖乖把你主子的來歷說出來，我倒是可以給你其它解藥，如若不然，我就把你關到天玄門密室里，你主子就算想給你解藥，你出不去，他也進不來，只能慢慢讓半月火一點點蠶食灼燒你的身體。」
蘇晚溪繼續威脅道：「放心，天玄門奇藥很多，定會讓你在這十五日內，好好活著。」
「你卑鄙！」侍女惡狠狠地道。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用的這招不過你主子展示的皮毛。你是說還是不說？」
侍女臉上逐漸顯現紅色，手心額頭後背開始冒汗，隨後毒效發作。
她慘叫幾聲，目光落定在脖頸上的髮簪上，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她向前一個撲騰，髮簪深深扎入脖頸里。
蘇晚溪利落地撤回手，簪子被拔出，血甩出一條弧線，濺灑在白色的紗簾上。
「還真是個護主的好奴婢。」謝雲起諷刺道。
蘇晚溪不安道：「今日簾後之人沒有得逞，他定會找其他法子對付謝家。咱們這幾日，多防備些。」
謝雲起點點頭，「還好我一進來，你就給我傳遞消息，不然套不出這麼多話來。來的路上我都已經想好，哪裡埋這些害你的人了。」
謝雲起又將蘇晚溪抱緊，在她耳邊道：「要是你傷了半分，我定會發瘋，做瘋子幹的事。」
「我沒事，倒是你……」
秘室內，四周牆壁上掛著畫，畫裡是各種曼妙女子的身影。
一名披髮女子站定在畫前，她黑髮及纖腰，全身膚白如凝脂，體態婀娜。
機關聲響，牆壁上現出一道石門，迎面走來個手持摺扇，模樣文雅的公子。
女子條件反射地一驚，退了幾步，直到背貼牆，無路可去。
她把頭扭向一邊，失措地用手遮住身體，但遮了上面又露掉下面。
「蘇二小姐，想了一天，苦也吃了，想通了嗎？」來人溫聲問。
來人走近，目光跟隨他的手指，落在她光滑柔軟的肌膚上，像對待一個心儀的物件。
「托蘇晚溪的好手段，蘇家徹底敗落，你已無家可歸無路可走。你是想成為階下囚？刀下魂？還是留在這兒，乖乖地做本宮的筆下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