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用家人的方法來處理
江雪柔事件一出之後，就馬上有人來蹭熱度了。
這次不是同一個劇組的演員，而是同時期競爭的作品。和林晚晚一起出道的女演員叫做劉雨棠，出演過兩部古偶劇，粉絲數量一直都在千萬級別上下波動，沒有特別突出也沒有特別低迷，也就是你叫得出她的名字但是記不得她演過什麼電影的程度。但是她的人馬十分優秀——物料拍攝得很精細，通稿發布頻率高，微博數據總是排在所有女性藝人之中前三名左右。
第五天早上，趙姐將三條通稿連結轉發給了大家。標題分別是《林晚晚預告片三秒營銷之後就有團隊推手》、《從選秀冠軍到電影女二，她的發展道路遠比你想的要曲折》、《同一批出道的劉雨棠為什麼不用炒作也能穩紮穩打》。
林晚晚看了第一篇文章。開頭第一段就給整個文章定了調子：最近一個依靠綜藝出道的演員用三秒鐘的預告片多次上熱搜榜，但是他的業務能力還沒有經受住市場的考驗。而同期出道的劉雨棠則穩紮穩打，以作品來證明自己……她沒有看完就退出了。
退出之後她打開了第二篇，用詞大同小異，只不過把「三秒預告片」改成「營銷炒作」四字。第三篇很直白，在整篇文章里都沒有提到她的名字，但是通稿里配的照片是她在紅毯上被拍到的一張側臉照片，旁邊還並列著劉雨棠的照片，圖片的比例是四比六，她的那張照片比劉雨棠的小一圈。
她對三份通稿各看了一半之後就把它們關掉了。
趙姐之後就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劉雨棠團隊昨天晚上買通稿大概覆蓋了二十多個帳號。」錢花了很多，但是內容很像模板。你準備怎麼接呢。
林晚晚坐在床邊，將手機放在膝蓋上輸入了幾個字又刪掉之後又打了幾個字發送出去：不接電話。等她接電話的時候。
趙姐發了一個問號。
她並沒有再說下去。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之後，她就去洗了洗臉回來了。從窗戶外面可以看見遠方的高樓被陽光照射成淡金色，樓的一側還有部分在陰影中。
到了中午的時候，劉雨棠本人就發了一條微博。配了一張她在健身房鍛鍊的照片，並且在文末寫道：「有人依靠熱搜活命，而我靠著跑步來生存。」道路不同，目的地也就各異在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區里，「姐姐很好自律」、「不跟營銷號一般見識」、「實力才是最重要的」等字眼很多且整齊。但是後面有一個不同的評論被頂到了中間的位置：「你跑步就跑步，何必提到他人呢？」是誰上熱搜的呢說清楚那條評論沒有被刪除，但是劉雨棠並沒有給予回答。
下午楊晴發來了一條信息，比平時多了些解釋：「劉雨棠團隊這一次鋪得不夠深，主要是試探。」看你會不會搭理他們。你不回應的話，他們就會繼續推；你一旦回應了，他們就又能做第二次推廣了。你不行動的話，他們就無法維持這個節奏。
林晚晚回了一句：「好的。」
當天晚上她一如既往地出去吃了一頓飯，在一家麵館附近的小餐館。麵館很小，只有六七張桌子，到了晚飯的時候就坐滿了人，她坐在靠牆的位置等待麵條時聽見旁邊的桌子上有兩個女生聊天的聲音不大，但是被她聽到了：「你有沒有看到劉雨棠發的微博？」她說有人能靠熱搜存活下去，是說林晚晚吧還是劉雨棠有點著急。
面端上來的時候她收回了視線低下頭吃。蒸汽撲到臉上，在眼鏡上形成了一層水霧，她取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然後繼續吃。
趙姐在第二天早上發來了一條新的截圖。這個數據平台所給出的女演員在網絡上的影響力排行榜就是這次周榜的結果。劉雨棠上周是第五，現在已經降到第八，下降幅度在榜單上最大。林晚晚的名字沒有進入前十名。趙姐在截圖下面加上：「她這波通稿發完之後，自己掉粉了。」
林晚晚看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泡茶，動作沒有停止。喝了口茶，水溫還很高，放下杯子等了一會之後才回了一句：「讓她繼續摔吧。」
當天下午，劉雨棠團隊發出的第三波通稿的方向就和之前不同了。這次不再用林晚晚的名字，而是用「專注自我提升的女演員是怎樣的一個人」來指代劉雨棠本人，並且沒有任何攻擊性。但是通稿發布時間正好落在了林晚晚做直播預告之後——今晚八點左右，林晚晚會進行一場直播，主題為《長夜盡頭》拍攝情況。在直播之前兩個小時裡，劉雨棠的團隊已經發布了新聞稿，並且目的非常清楚，就是把觀眾的眼球轉移到之前的那場爭論上。
在直播開始之前，林晚晚就收到了楊晴發來的信息：「這是她今天最後一波。」不理她的話，她以後就不會再提起你了。
晚上八點的時候，她在房間的書桌前開了個直播。鏡頭對著白色的牆壁上，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沒化濃妝。第一波彈幕到來的時候她挑了幾個看，「長夜盡頭拍了多長時間？」「河邊的鏡頭冷不冷？」「那三秒是怎麼拍的」，她每一條都會回答。大概聊了二十分鐘後，彈幕里又多了另一個方向的留言，「劉雨棠又發通稿了，你看見了嗎？」「她是不是在誹謗你」「為什麼你不回她的消息」等等。看到這裡的時候她頓了一下，身子略微前傾了一些，好像是為了確認一下自己聽到的問題是什麼樣的。
「你說的那條動態我看過了」，她對鏡頭說，「但是我並不認識她，她也沒有在我的任何一部電影中出現過，而我在自己的電影裡也找不到她的身影。」因此我認為沒有什麼可以回答的問題。
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之前回答其他問題時一樣都是比較平穩的，並沒有加強任何詞語。但是這條彈幕一出現之後，刷屏的速度就很快了，就好像一陣風突然吹過水面一樣，原本平靜的水面產生了更多的波紋。
直播結束之後，楊晴給我說了一句：「你最後說的很對。」不認識她，就不需要聽她說些什麼。
關閉直播軟體，將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之後，屏幕上的直播回放界面正在產生中，進度條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動。進度條走到最後一段的時候，頁面就會自動跳轉到回放界面。沒有點擊進去查看，退出程序之後把手機鎖屏，放在桌子上。等屏幕變暗後，她就起來把房間裡的燈都關掉了，只留下床頭的小燈開著。
躺下之前可以看到窗外的城市夜景又展開了。遠處有一處燈光比其他地方要明亮些，應該是某個樓頂上正在工作的廣告牌發出的燈光。燈光從窗簾縫隙里照到牆上有一道細長的光影，看了一會兒之後側過身把被子拉到肩上。房間裡很安靜，空調低頻運行的聲音一關上又開著送來了均勻的氣流，在房間裡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循環。她的呼吸頻率已經與新的空氣流動相適應了。窗外的燈光依然沒有改變原來的狀態，仍然保持著穩定的亮度，並且沒有位置上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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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同一個劇組的演員，而是同時期競爭的作品。和林晚晚一起出道的女演員叫做劉雨棠，出演過兩部古偶劇，粉絲數量一直都在千萬級別上下波動，沒有特別突出也沒有特別低迷，也就是你叫得出她的名字但是記不得她演過什麼電影的程度。但是她的人馬十分優秀——物料拍攝得很精細，通稿發布頻率高，微博數據總是排在所有女性藝人之中前三名左右。
第五天早上，趙姐將三條通稿連結轉發給了大家。標題分別是《林晚晚預告片三秒營銷之後就有團隊推手》、《從選秀冠軍到電影女二，她的發展道路遠比你想的要曲折》、《同一批出道的劉雨棠為什麼不用炒作也能穩紮穩打》。
林晚晚看了第一篇文章。開頭第一段就給整個文章定了調子：最近一個依靠綜藝出道的演員用三秒鐘的預告片多次上熱搜榜，但是他的業務能力還沒有經受住市場的考驗。而同期出道的劉雨棠則穩紮穩打，以作品來證明自己……她沒有看完就退出了。
退出之後她打開了第二篇，用詞大同小異，只不過把「三秒預告片」改成「營銷炒作」四字。第三篇很直白，在整篇文章里都沒有提到她的名字，但是通稿里配的照片是她在紅毯上被拍到的一張側臉照片，旁邊還並列著劉雨棠的照片，圖片的比例是四比六，她的那張照片比劉雨棠的小一圈。
她對三份通稿各看了一半之後就把它們關掉了。
趙姐之後就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劉雨棠團隊昨天晚上買通稿大概覆蓋了二十多個帳號。」錢花了很多，但是內容很像模板。你準備怎麼接呢。
林晚晚坐在床邊，將手機放在膝蓋上輸入了幾個字又刪掉之後又打了幾個字發送出去：不接電話。等她接電話的時候。
趙姐發了一個問號。
她並沒有再說下去。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之後，她就去洗了洗臉回來了。從窗戶外面可以看見遠方的高樓被陽光照射成淡金色，樓的一側還有部分在陰影中。
到了中午的時候，劉雨棠本人就發了一條微博。配了一張她在健身房鍛鍊的照片，並且在文末寫道：「有人依靠熱搜活命，而我靠著跑步來生存。」道路不同，目的地也就各異在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區里，「姐姐很好自律」、「不跟營銷號一般見識」、「實力才是最重要的」等字眼很多且整齊。但是後面有一個不同的評論被頂到了中間的位置：「你跑步就跑步，何必提到他人呢？」是誰上熱搜的呢說清楚那條評論沒有被刪除，但是劉雨棠並沒有給予回答。
下午楊晴發來了一條信息，比平時多了些解釋：「劉雨棠團隊這一次鋪得不夠深，主要是試探。」看你會不會搭理他們。你不回應的話，他們就會繼續推；你一旦回應了，他們就又能做第二次推廣了。你不行動的話，他們就無法維持這個節奏。
林晚晚回了一句：「好的。」
當天晚上她一如既往地出去吃了一頓飯，在一家麵館附近的小餐館。麵館很小，只有六七張桌子，到了晚飯的時候就坐滿了人，她坐在靠牆的位置等待麵條時聽見旁邊的桌子上有兩個女生聊天的聲音不大，但是被她聽到了：「你有沒有看到劉雨棠發的微博？」她說有人能靠熱搜存活下去，是說林晚晚吧還是劉雨棠有點著急。
面端上來的時候她收回了視線低下頭吃。蒸汽撲到臉上，在眼鏡上形成了一層水霧，她取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然後繼續吃。
趙姐在第二天早上發來了一條新的截圖。這個數據平台所給出的女演員在網絡上的影響力排行榜就是這次周榜的結果。劉雨棠上周是第五，現在已經降到第八，下降幅度在榜單上最大。林晚晚的名字沒有進入前十名。趙姐在截圖下面加上：「她這波通稿發完之後，自己掉粉了。」
林晚晚看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泡茶，動作沒有停止。喝了口茶，水溫還很高，放下杯子等了一會之後才回了一句：「讓她繼續摔吧。」
當天下午，劉雨棠團隊發出的第三波通稿的方向就和之前不同了。這次不再用林晚晚的名字，而是用「專注自我提升的女演員是怎樣的一個人」來指代劉雨棠本人，並且沒有任何攻擊性。但是通稿發布時間正好落在了林晚晚做直播預告之後——今晚八點左右，林晚晚會進行一場直播，主題為《長夜盡頭》拍攝情況。在直播之前兩個小時裡，劉雨棠的團隊已經發布了新聞稿，並且目的非常清楚，就是把觀眾的眼球轉移到之前的那場爭論上。
在直播開始之前，林晚晚就收到了楊晴發來的信息：「這是她今天最後一波。」不理她的話，她以後就不會再提起你了。
晚上八點的時候，她在房間的書桌前開了個直播。鏡頭對著白色的牆壁上，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沒化濃妝。第一波彈幕到來的時候她挑了幾個看，「長夜盡頭拍了多長時間？」「河邊的鏡頭冷不冷？」「那三秒是怎麼拍的」，她每一條都會回答。大概聊了二十分鐘後，彈幕里又多了另一個方向的留言，「劉雨棠又發通稿了，你看見了嗎？」「她是不是在誹謗你」「為什麼你不回她的消息」等等。看到這裡的時候她頓了一下，身子略微前傾了一些，好像是為了確認一下自己聽到的問題是什麼樣的。
「你說的那條動態我看過了」，她對鏡頭說，「但是我並不認識她，她也沒有在我的任何一部電影中出現過，而我在自己的電影裡也找不到她的身影。」因此我認為沒有什麼可以回答的問題。
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之前回答其他問題時一樣都是比較平穩的，並沒有加強任何詞語。但是這條彈幕一出現之後，刷屏的速度就很快了，就好像一陣風突然吹過水面一樣，原本平靜的水面產生了更多的波紋。
直播結束之後，楊晴給我說了一句：「你最後說的很對。」不認識她，就不需要聽她說些什麼。
關閉直播軟體，將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之後，屏幕上的直播回放界面正在產生中，進度條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動。進度條走到最後一段的時候，頁面就會自動跳轉到回放界面。沒有點擊進去查看，退出程序之後把手機鎖屏，放在桌子上。等屏幕變暗後，她就起來把房間裡的燈都關掉了，只留下床頭的小燈開著。
躺下之前可以看到窗外的城市夜景又展開了。遠處有一處燈光比其他地方要明亮些，應該是某個樓頂上正在工作的廣告牌發出的燈光。燈光從窗簾縫隙里照到牆上有一道細長的光影，看了一會兒之後側過身把被子拉到肩上。房間裡很安靜，空調低頻運行的聲音一關上又開著送來了均勻的氣流，在房間裡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循環。她的呼吸頻率已經與新的空氣流動相適應了。窗外的燈光依然沒有改變原來的狀態，仍然保持著穩定的亮度，並且沒有位置上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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