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們不懂，我懂
林晚晚從咖啡店出來之後，就將三份劇本放在茶几上。
左邊到右邊分別是《鳳華錄》最厚，封面燙金，有翻過的地方還有摺痕；《城市背面》厚度適中，封面平滑，兩頁之間夾著一張紅色塑料書籤；《長夜盡頭》是最薄的一本，封面為啞光質地，除了書名之外，還有一行小字，「第一部作品」。
她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背對著沙發的一邊，兩條腿膝蓋朝上。三本劇本排成一排擺在她的面前，她逐個地用眼睛看一下左邊，再看看右邊，好像在一個場景中重複好幾遍的動作一樣。所以她就把手伸向了最裡面的一本。
第一面看到的時候她就發現這是第三遍了。這一次她所注意到的不同於前兩次——她在第一次閱讀的時候忽略了某些內容，現在又重新發現了這些被忽略的內容。第三幕第七場和第八場之間的過渡部分，在第一次觀看的時候她認為很順利；而在第二次觀看時則發現了該處有一條非常細小的裂縫，好似兩塊地板拼接在一起留下的縫隙。
回到第七場的最後一頁上再看一遍最後三行字，才可以知道這條裂縫並不是原稿出錯造成的，而是為了填補表演上的空缺而加上的。
將劇本合上之後拿起手機給楊晴發了一條信息：我接第三個。
楊晴的電話響了大概四十五秒之後，她的電話就響了。接電話時聽到的背景聲音是車流聲，可能是馬路旁或者開了車窗的地方。對不對？第三部只獲得前兩部總分的三分之一左右。
「我知道了。」
"為什麼?"
林晚晚躺在沙發邊上，手捧著劇本。封面裡「首部作品」這個字從下往上望就會出現反向的情形，在水磨石地面上照到日光燈光亮的一面。可以拍這個片子。前兩個拍攝不會出錯，但是拍與不拍對本人而言差別不大。
楊晴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左右的時間。除了汽車的聲音以外，在那幾秒鐘之內還有沒有聲音的部分，好像在核對一下已經拿好的數據是不是一致。
等她又說話的時候，聲音的方向和之前有點不同，好像是用另外一隻手拿手機或者轉了半個圈。我去孫國平那邊走一遭。還有其他的附加條件嗎？
"有一個的。"
「你說。」
不可以給我的人物加上感情戲。劇本里沒有，我就怕後面為了博人眼球而加進去。」
楊晴在那邊沒有停頓，仿佛早已料到她會這麼說。她的回答非常平和，好像是在預料之中一樣，很順暢地連接到了一起：「我跟他的接觸中把這件事情寫在了條款里。」
掛完電話之後，林晚晚就把手機放在了茶几上面。按照原來的順序把三本書整理好，前兩本一起放床頭櫃抽屜里。
第三本被她放到了枕頭旁邊，封面朝上。到洗手間的時候從茶几上經過，發現茶几上面的那塊地方空著，只有杯墊還放在原位。
孫國平給我的是一條信息，在第二天下午發出的。內容不是很長，用詞也沒有第一次見面時那麼拘謹了，就像在打電話之後繃緊的一塊肌肉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一樣，已經收到了補充條款。還想了解一下開機之前是否需要提前進組適應環境。
她回了「好的」一個字。過了一會她就放下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下了一行字：告訴製片不需要提前太多時間，一個星期就夠了。
楊晴在通話記錄里輸入了幾個字，措辭非常簡潔明了，告訴她今天的合同會發到她的郵箱中，看了沒有問題就簽。看完這條信息之後她沒有馬上打開郵箱，把手機放在一邊，靠在椅子上把今天的事情理一理：看合同、回郵件、收拾行李清單，按這個順序排好後伸手拿起了手機。
當天晚上她就把合同看完了。長，標準製片合同的標準厚度，但是她只停頓了三下，並且每個地方只停頓了幾秒鐘。第一處為片酬支付周期的表達方式、第二處為署名權的位置以及第三處為「如果因為不可抗力而造成拍攝中斷」這一條款後面附加的解釋。看完之後三方面的人都是確定的，和孫國平之前所說的差不多沒有差別，於是她就點擊了「確認簽收」。
發完之後她就把要做的事情列成一張清單。寫完清單後把清單放在桌上，並用鎮紙壓住角落。窗外的夜晚已經很深了，路燈發出的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照到牆上，形成一條長長的暖黃色光帶。窗台上吹來的風是從半開的窗戶中吹進來，在窗簾上面形成一道很平靜的波動。
躺下之後就把燈關了。房間變暗後，過了一會兒她才完全靜下來，在床墊上支撐著自己的肩胛骨、脊柱中段以及骨盆上面的各個部位都處在原來的位置上。窗外路燈穿過窗簾所造成的光線依舊存在，她凝視了它一會兒。翻過身來將臉轉向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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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色的光帶停在窗簾上很久之後才消失。閉上眼就可以感受到它正由窗簾移向天花板的一邊。沒有再睜開眼睛看它在慢慢移動的時候就已睡著了。
早上起床後，她拿起手機看了楊晴發在凌晨的消息：「孫國平昨天晚上兩點多發出的郵件里說下周就要召開製片會了。」你來之前他會把完整的分鏡頭給你的。
看完這句話之後，她將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窗簾縫裡透出的光比昨天要亮一些，地板上有一小塊正方形的亮斑，她踩在上面去了趟洗手間，回來之後坐在床邊喝了一口水。
她打開郵箱看孫國平發來的分鏡圖。共172頁，按照場地次序排列，均為手繪，線條簡單明快但是人物身材比例恰當，在每一幅畫的四周都有拍攝角度與燈光位置。看完之後大概花了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看完之後她給對方發了一封郵件，裡面只是一句提問：第七場到第八場之間在你的分鏡頭中有一幀空白鏡頭。你想利用這幀空鏡來彌補過渡的地方吧。
發出郵件之後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就收到回復了。孫國平回信的時候在句尾多了一個感嘆號，手指在鍵盤上敲出這個符號的時候用了比平時更多的力氣，仿佛那時候在想，「你看見了吧。」空鏡是從原始稿件中提取出來的，在修改了七次之後都沒有找到更好的方法，於是用一幀空鏡做過渡。
她在屏幕前停頓了一下，看完那行字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復。放下手機之後，翻到分鏡圖中的第七場與第八場之間的一幀畫面，看了會兒空鏡的構圖。空鏡中的公路沒有車，霧氣很大，只有一小段灰色的路沒有被霧氣遮住。
看了一分鐘左右。心裡將那一幀所在的位置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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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第七場的最後一頁上再看一遍最後三行字，才可以知道這條裂縫並不是原稿出錯造成的，而是為了填補表演上的空缺而加上的。
將劇本合上之後拿起手機給楊晴發了一條信息：我接第三個。
楊晴的電話響了大概四十五秒之後，她的電話就響了。接電話時聽到的背景聲音是車流聲，可能是馬路旁或者開了車窗的地方。對不對？第三部只獲得前兩部總分的三分之一左右。
「我知道了。」
"為什麼?"
林晚晚躺在沙發邊上，手捧著劇本。封面裡「首部作品」這個字從下往上望就會出現反向的情形，在水磨石地面上照到日光燈光亮的一面。可以拍這個片子。前兩個拍攝不會出錯，但是拍與不拍對本人而言差別不大。
楊晴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左右的時間。除了汽車的聲音以外，在那幾秒鐘之內還有沒有聲音的部分，好像在核對一下已經拿好的數據是不是一致。
等她又說話的時候，聲音的方向和之前有點不同，好像是用另外一隻手拿手機或者轉了半個圈。我去孫國平那邊走一遭。還有其他的附加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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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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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晴在那邊沒有停頓，仿佛早已料到她會這麼說。她的回答非常平和，好像是在預料之中一樣，很順暢地連接到了一起：「我跟他的接觸中把這件事情寫在了條款里。」
掛完電話之後，林晚晚就把手機放在了茶几上面。按照原來的順序把三本書整理好，前兩本一起放床頭櫃抽屜里。
第三本被她放到了枕頭旁邊，封面朝上。到洗手間的時候從茶几上經過，發現茶几上面的那塊地方空著，只有杯墊還放在原位。
孫國平給我的是一條信息，在第二天下午發出的。內容不是很長，用詞也沒有第一次見面時那麼拘謹了，就像在打電話之後繃緊的一塊肌肉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一樣，已經收到了補充條款。還想了解一下開機之前是否需要提前進組適應環境。
她回了「好的」一個字。過了一會她就放下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下了一行字：告訴製片不需要提前太多時間，一個星期就夠了。
楊晴在通話記錄里輸入了幾個字，措辭非常簡潔明了，告訴她今天的合同會發到她的郵箱中，看了沒有問題就簽。看完這條信息之後她沒有馬上打開郵箱，把手機放在一邊，靠在椅子上把今天的事情理一理：看合同、回郵件、收拾行李清單，按這個順序排好後伸手拿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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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郵箱看孫國平發來的分鏡圖。共172頁，按照場地次序排列，均為手繪，線條簡單明快但是人物身材比例恰當，在每一幅畫的四周都有拍攝角度與燈光位置。看完之後大概花了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看完之後她給對方發了一封郵件，裡面只是一句提問：第七場到第八場之間在你的分鏡頭中有一幀空白鏡頭。你想利用這幀空鏡來彌補過渡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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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屏幕前停頓了一下，看完那行字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復。放下手機之後，翻到分鏡圖中的第七場與第八場之間的一幀畫面，看了會兒空鏡的構圖。空鏡中的公路沒有車，霧氣很大，只有一小段灰色的路沒有被霧氣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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