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公司換人了
星耀娛樂的通知是在奪冠之後第五天才收到的。
趙姐在一旁看她翻前幾頁。林晚晚手指稍微停頓了一下，在第三頁上所看到的新分成比例與簽約年限同以前董國成那件事之前拿來的版本截然不同，這次的分成比例恢復到她提出過的73分成，合同期限由原來的五年縮短為三年，違約金條款也有所改變，由甲方單方面解約不擔責變成雙方對等條款。
她並沒有馬上翻到最後一頁。將整個合同收好，整理一下邊角之後放在茶几上面。當紙頁收攏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很短促，像是兩片乾枯的葉子被風吹到了一起。
公司更換了新的領導。趙姐站到茶几旁邊，兩手交叉放在胸口處，跟第一次來到酒店見到老闆時一樣。但是今天的她說話聲音比較放鬆，肩部也沒有繃緊，「你拿了冠軍之後，上面又給你重新評估了一下商業價值。」
原來的老闆已經不直接干預你的業務了，新來的叫楊晴，在業界打拼了十多年，培養出了三個影后。
那裡的人。
樓下大堂。讓我先上去對你說一聲，等你準備好了再上來。
林晚晚站了起來。她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面簽字的地方，那裡還是空的。之後她走到門口把門打開，轉過身來對裡面說：「讓她進來。」
趙姐愣了一下，然後說：「你再想想有沒有別的想法？」
思考完之後。
當楊晴進到房間的時候，林晚晚就注意到以下三個事情：她穿的是一雙平底鞋，走路沒有聲音；手裡沒有帶助理或者文件袋，只有手機屏幕朝下拿著；一進門就看著她的第一眼不是看房間的裝潢、布置，而是直接盯著她的臉不到一秒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份合同。
林晚晚。她的手伸出。
林晚晚握住。手掌很乾燥，力度也剛好，握了兩秒左右就鬆開了。楊晴握手的時候不會多停留、用力過大，在鬆開之後就會把手上收回去。她走至茶几對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身子稍微往前傾了一下，手肘放在膝蓋上，兩隻手相交在一起，手指沒有變白。
看了合同之後，你發現有問題的地方都已經給你指出來了。分紅比例之前你就提過，這一次就按這個來吧。
楊晴說話的速度稍微比趙姐快一點，但是每句話之間都沒有多餘的話來填補空缺，句子前有短暫的停頓，在腦海中進行排序，「再就是合同上沒有寫明的一條我也跟你說明白一下」，工作安排方面我以我自己的標準來衡量，並不畫餅或者作出任何保證。但是如果你接的活兒被我卡住了，那麼一定是它不配得上你目前的進度。
林晚晚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和楊晴的距離大約有一臂多長。看楊晴說話的同時，「聽」到她腦中那層基礎還在運行，跟進來時一樣，清清楚楚，並無多餘的修飾。楊晴想的是：「合同她看得懂。」她所做的事能夠做到最好。帶著她比帶新人容易，因為她是知道自己的需要的。
自你進來以後到現在為止，林晚晚說，「我並沒有向你詢問過有關讀心術的事情。」
楊晴的坐姿沒有改變。她在林晚晚臉上停留了一會，仿佛在尋找一個她本來就知道的答案。「我已經看過你的節目錄像，並且也看過你師姐的事情全記錄。」我不用問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說，「我只要求你能做到什麼程度。」用不用是你可以決定的，但是數據就擺在那裡——你在我的位置上就是「有競爭力的藝人」，不是「有特殊能力的藝人」。
頓了頓之後又說：「你用它來幫助自己是可以的。」如果它成為你的負擔的話，我就幫你把負擔卸下來。
當林晚晚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她發現楊晴心中那條正在運行的基準在那一刻產生了一個微小的變化——厚度變薄了一些，亮度提高了一檔。體積的變化不大，方向也很明確，好像是有人將半開的窗戶推到全開。
好的。林晚晚說。
將茶几上的那份合同拿過來翻到後面一頁，用外套口袋裡的筆在簽字欄處簽上自己的名字。字跡比她平時寫的要小一點，筆畫之間的距離縮小了大約0.5毫米，但是橫豎都十分整齊，結構也很清楚。寫完之後把筆帽裝上，將合同推回茶几中央。
楊晴拿起了合同，把合同疊好放在了外套的內袋裡。她站起的時候非常利索，並無多餘的動作。到門口時，她轉過身來看了看林晚晚。
下一周將有一個劇本送到。你先看看，看完之後告訴我要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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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楊晴離開之後，房間裡就靜悄悄的了。趙姐仍然站在原來的地方，在剛才的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動過。看著已經被拿走的合同所占的地方現在是空的桌面之後，她又抬頭看了看林晚晚。
就這樣離開了嗎？
那麼如何呢？林晚晚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室外的光線射進來，在沙發扶手上、白牆上形成一個梯形的明亮區域，她已經全部看完，簽署了。剩下的以後有空再做吧。
趙姐停頓了兩秒鐘之後才繼續前行。窗外的陽光照射到她的側臉，在那裡形成一個橢圓狀的暖黃色光斑，光斑邊緣正好位於顴骨之下。眨了兩下眼睛之後，對光線變化好像開始習慣了一些。你顯得十分不高興。
從來都沒有不高興的時候。林晚晚把窗簾的褶皺熨平後，將拉繩在手指間纏了又鬆開，換一個人接洽是應該的完成本職工作還是必要的。
趙姐也沒有再問下去。她走到門口又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沒有轉身就對著旁邊說道：「上次楊晴帶來的那個影后現在還在拍戲。」和影后合作了九年的她是屬於能留下的人。
門關閉之後就沒有再打開。合頁的速度比較適中，在門框與門板之間夾角趨近於零的時候發出輕微的金屬撞擊聲之後就會安靜下來停止不動了。
林晚晚站到窗邊之後就不再動了。她的手指還停留在窗簾上，布料的紋路是在手指下面一條條豎著的棉線，從上到下一直到窗台。順著一條豎線從上到下摸了摸之後又收回了手。
窗外的天空很藍，沒有一點雲彩，整片藍色都是均勻的，並沒有深淺不同。能夠看到遠處樓房頂上的幾根天線上有光一閃一閃的，好像有人拿鏡子在鏡子上一閃一閃的。
轉到茶几旁邊。手機屏幕是暗的，在坐下之後她掃到鎖屏上的一個通知，也就是趙姐發來的消息，之前因為沒開聲音所以沒看到，現在這條信息正好顯示在屏幕中間：「她走的時候笑了。」不隨便說的好。就是一定有的一種。
看了兩秒之後就把手機翻轉過來放在茶几上。玻璃杯里還有半杯水，她端起杯子喝掉了水溫已經降到跟她手心溫度差不多的地方。陽光從桌子上移到大約一個硬幣直徑的地方之後，她就站起身來把杯子洗乾淨放到瀝水架上，打開水龍頭，等水流停了之後屋裡才安靜下來。站在窗戶旁邊的地方，窗外的灰塵被燈光照射之後呈現出了半透明的絮狀物的樣子，她的手指放下去，並沒有馬上收回。
她沒有繼續思考之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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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馬上翻到最後一頁。將整個合同收好，整理一下邊角之後放在茶几上面。當紙頁收攏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很短促，像是兩片乾枯的葉子被風吹到了一起。
公司更換了新的領導。趙姐站到茶几旁邊，兩手交叉放在胸口處，跟第一次來到酒店見到老闆時一樣。但是今天的她說話聲音比較放鬆，肩部也沒有繃緊，「你拿了冠軍之後，上面又給你重新評估了一下商業價值。」
原來的老闆已經不直接干預你的業務了，新來的叫楊晴，在業界打拼了十多年，培養出了三個影后。
那裡的人。
樓下大堂。讓我先上去對你說一聲，等你準備好了再上來。
林晚晚站了起來。她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面簽字的地方，那裡還是空的。之後她走到門口把門打開，轉過身來對裡面說：「讓她進來。」
趙姐愣了一下，然後說：「你再想想有沒有別的想法？」
思考完之後。
當楊晴進到房間的時候，林晚晚就注意到以下三個事情：她穿的是一雙平底鞋，走路沒有聲音；手裡沒有帶助理或者文件袋，只有手機屏幕朝下拿著；一進門就看著她的第一眼不是看房間的裝潢、布置，而是直接盯著她的臉不到一秒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份合同。
林晚晚。她的手伸出。
林晚晚握住。手掌很乾燥，力度也剛好，握了兩秒左右就鬆開了。楊晴握手的時候不會多停留、用力過大，在鬆開之後就會把手上收回去。她走至茶几對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身子稍微往前傾了一下，手肘放在膝蓋上，兩隻手相交在一起，手指沒有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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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你進來以後到現在為止，林晚晚說，「我並沒有向你詢問過有關讀心術的事情。」
楊晴的坐姿沒有改變。她在林晚晚臉上停留了一會，仿佛在尋找一個她本來就知道的答案。「我已經看過你的節目錄像，並且也看過你師姐的事情全記錄。」我不用問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說，「我只要求你能做到什麼程度。」用不用是你可以決定的，但是數據就擺在那裡——你在我的位置上就是「有競爭力的藝人」，不是「有特殊能力的藝人」。
頓了頓之後又說：「你用它來幫助自己是可以的。」如果它成為你的負擔的話，我就幫你把負擔卸下來。
當林晚晚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她發現楊晴心中那條正在運行的基準在那一刻產生了一個微小的變化——厚度變薄了一些，亮度提高了一檔。體積的變化不大，方向也很明確，好像是有人將半開的窗戶推到全開。
好的。林晚晚說。
將茶几上的那份合同拿過來翻到後面一頁，用外套口袋裡的筆在簽字欄處簽上自己的名字。字跡比她平時寫的要小一點，筆畫之間的距離縮小了大約0.5毫米，但是橫豎都十分整齊，結構也很清楚。寫完之後把筆帽裝上，將合同推回茶几中央。
楊晴拿起了合同，把合同疊好放在了外套的內袋裡。她站起的時候非常利索，並無多餘的動作。到門口時，她轉過身來看了看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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