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投票通道擠爆了
投票通道打開之後，舞台旁邊的大屏幕上就會出現跳動的數字。
沒有一點停滯不前的現象。主持人話音剛落的時候，屏幕上的數字就從零開始往上跳，第一個數字切換的速度非常快，人眼只能捕捉到它停下來的一瞬間——之後又會再次跳躍。跳完之後又跳。數字上漲的速度在最初的幾秒鐘內是均勻且密集的。
林晚晚不看屏幕。她在選手席上看到自己的右腳鞋帶打結的地方。結的地方長的兩邊一樣，中間的結紮得很結實，鞋帶頭沒有接觸到地面。看完以後抬起頭來。
屏幕上的三個名字是依次排列的。羅希的名字排在最前面，她的數字跳躍得很快，就像一隻兔子在平地上奔跑一樣。何樹的名字居中，數字上漲平穩，每一步的幅度都差不多。她排在最後面，數字上漲的速度比前面兩位要慢一些，但是仍然在上升。不停下來。
她聽見隔壁的人跳的心臟隔著差不多一個身體的距離傳來。人的距離太近了。她的目光稍微向左轉移了一下，就看到張奕站到了她的旁邊，嘴唇緊緊的閉著，眼看著屏幕的方向，脖子上的肌肉繃出了一條線。林晚晚能夠感覺到他心跳的位置，心率較快但又不亂，就像是有一股力量不斷地敲打著一面鼓。
把呼吸的速度降低一點。吸氣四秒，停頓兩秒，呼氣六秒。做了一次完整的呼吸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到了一個比較穩定的頻率上，不快也不慢。
當時間來到第30秒的時候，屏幕上的人氣排行榜就發生了一次變化。從第三名升到第二名。跳躍是在一瞬間完成的，在前一幀中它排在第三位，後一幀中則與何樹的名字互相交換了位置。
何樹手在身邊動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是他的右手掌根在褲縫處按了一下，按完之後沒有收回，一直留在原來的地方。
繼續往前看。屏幕上的數字一直在不斷的翻轉著，頻率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小很多，但是每次跳躍的距離卻比開始時大得多。她和羅希的距離在縮短。差距逐漸減小。十萬變成八萬、八萬變成六萬、六萬變成四萬。數字縮小的速度並不均勻，在某個一萬幾千的地方會停頓一會兒——有時長到幾個呼吸之間的間隔，有時短到眨眼之間就被跳過了——但是總體上是朝著一個方向前進的。
投票進行到第五十秒的時候，她聽到的聲音和之前的不同。不是心跳、呼吸，而是控制室內發出的短促的聲音，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的聲音，有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時候她的名字排在第一的位置上。
屏幕上羅希的名字排到了第二位。屏幕刷新的時候完成的交易，在一瞬間就被完成了，好像有人用一隻手將兩塊拼圖的位置調換了過來。
這時，她能感覺到何樹的呼吸頻率有所改變。吸氣四秒、呼氣四秒變成吸氣三秒、呼氣五秒。吸氣比原來短一些，呼氣比原來長一些，在倒計時結束前好像被人放慢了讀秒的速度。
倒計時還剩十分鐘左右。屏幕頂部的數字一秒鐘一刷新，每過一秒，投票數也會隨之改變。最後五秒的時候，她的數字又增加了一些，增幅比前面的大很多，好像有人往水裡扔了一塊石頭，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倒計時歸零的時候，屏幕上的數字就停止了。
當「投票通道已經關閉」這幾個字出現的時候，林晚晚的目光停留在了屏幕上方的一秒左右。第一名位之後的數字已經被她看清楚了，具體的數值她記在心中，就比如說坐標一樣。
聽到後面有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那個人呼氣的時間比正常要長一些，仿佛一口氣從肺里最底層慢慢向上提起，在通道里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到達終點。呼完之後那人就沒有再呼吸了，停頓了二三秒之後才接著呼吸。
不知道是誰，也沒有回頭去看。
台下由靜變鬧。有人喊人，有人鼓掌，有人說話，但是聽不清楚說的什麼。各種聲音混合到一起成為一層厚厚的背景噪音，籠罩在舞台上面，仿佛覆蓋在上面的一層看不見的布。
站在舞台上面對觀眾席。
今天晚上所有的投票都已經結束了。主持人又走到舞台中央，音調比之前的要高一些，尾音帶著節目接近尾聲時才會有的上揚趨勢，在經歷了今晚上實時投票之後，最後的排名會在所有環節結束後一起公布。現在請大家休息五分鐘，之後我們會進行今晚最後一個環節。
主持人退場之後。選手們從舞台上下來的時候，有的走在前面步子比較快，有的走在後面步子比較慢。林晚晚走在隊伍中間稍微偏後面一點的位置上，前面的人影和後面的腳步聲把林晚晚夾在了中間，感覺很夾心。
趙姐走在舞台旁邊的通道上，在入口處就迎了上來。手裡什麼東西也沒有，臉上的表情還殘留著剛剛跑了之後的一層淡淡的紅暈，就像從外面的零下室外間走進來之後，在溫暖的房間裡由於毛細血管擴張而出現短暫的一種顏色。跟在她的後面，小聲的對她說：「你看見了嗎？當你超過了何樹的時候，何樹是沒有任何動作的。」
林晚晚的腳步大小沒有改變，仍然向前走。她的臉稍微向右前傾了一些，並不是完全朝向趙姐的方向，但是她把聲音降低了一個音調，只送到趙姐耳間的最短距離處：那麼現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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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姐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腦中理清楚剛才所得到的印象：進到休息室後就沒有出來了助理將門鎖上，在此之前我曾從門外看了一下——他正坐著看手機，並沒有看投票的信息。你自己那頁的內容。
林晚晚來到化妝間門前，將門推開之後在後面把門關上了。趙姐沒有跟著進來，在門縫裡只有一條微弱的光線，像是一片被削薄了的平面燈光。林晚晚站到門後面去，只見那條亮線慢慢的收起來直到沒有一點痕跡。門鎖發出咔噠的聲音並停止了下來。她的左手還握著門把手，手指碰到的地方是冰涼的金屬，和夏天穿走廊時風吹到手背上那種感覺一樣是短暫的。
她站了一會兒之後就把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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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停滯不前的現象。主持人話音剛落的時候，屏幕上的數字就從零開始往上跳，第一個數字切換的速度非常快，人眼只能捕捉到它停下來的一瞬間——之後又會再次跳躍。跳完之後又跳。數字上漲的速度在最初的幾秒鐘內是均勻且密集的。
林晚晚不看屏幕。她在選手席上看到自己的右腳鞋帶打結的地方。結的地方長的兩邊一樣，中間的結紮得很結實，鞋帶頭沒有接觸到地面。看完以後抬起頭來。
屏幕上的三個名字是依次排列的。羅希的名字排在最前面，她的數字跳躍得很快，就像一隻兔子在平地上奔跑一樣。何樹的名字居中，數字上漲平穩，每一步的幅度都差不多。她排在最後面，數字上漲的速度比前面兩位要慢一些，但是仍然在上升。不停下來。
她聽見隔壁的人跳的心臟隔著差不多一個身體的距離傳來。人的距離太近了。她的目光稍微向左轉移了一下，就看到張奕站到了她的旁邊，嘴唇緊緊的閉著，眼看著屏幕的方向，脖子上的肌肉繃出了一條線。林晚晚能夠感覺到他心跳的位置，心率較快但又不亂，就像是有一股力量不斷地敲打著一面鼓。
把呼吸的速度降低一點。吸氣四秒，停頓兩秒，呼氣六秒。做了一次完整的呼吸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到了一個比較穩定的頻率上，不快也不慢。
當時間來到第30秒的時候，屏幕上的人氣排行榜就發生了一次變化。從第三名升到第二名。跳躍是在一瞬間完成的，在前一幀中它排在第三位，後一幀中則與何樹的名字互相交換了位置。
何樹手在身邊動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是他的右手掌根在褲縫處按了一下，按完之後沒有收回，一直留在原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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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進行到第五十秒的時候，她聽到的聲音和之前的不同。不是心跳、呼吸，而是控制室內發出的短促的聲音，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的聲音，有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時候她的名字排在第一的位置上。
屏幕上羅希的名字排到了第二位。屏幕刷新的時候完成的交易，在一瞬間就被完成了，好像有人用一隻手將兩塊拼圖的位置調換了過來。
這時，她能感覺到何樹的呼吸頻率有所改變。吸氣四秒、呼氣四秒變成吸氣三秒、呼氣五秒。吸氣比原來短一些，呼氣比原來長一些，在倒計時結束前好像被人放慢了讀秒的速度。
倒計時還剩十分鐘左右。屏幕頂部的數字一秒鐘一刷新，每過一秒，投票數也會隨之改變。最後五秒的時候，她的數字又增加了一些，增幅比前面的大很多，好像有人往水裡扔了一塊石頭，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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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面有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那個人呼氣的時間比正常要長一些，仿佛一口氣從肺里最底層慢慢向上提起，在通道里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到達終點。呼完之後那人就沒有再呼吸了，停頓了二三秒之後才接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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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姐走在舞台旁邊的通道上，在入口處就迎了上來。手裡什麼東西也沒有，臉上的表情還殘留著剛剛跑了之後的一層淡淡的紅暈，就像從外面的零下室外間走進來之後，在溫暖的房間裡由於毛細血管擴張而出現短暫的一種顏色。跟在她的後面，小聲的對她說：「你看見了嗎？當你超過了何樹的時候，何樹是沒有任何動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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