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網吵起來了
信環節之後的第三天，網上就炸開了鍋。林晚晚的能力就如一塊被人們不斷端詳的石頭一樣，從正面到反面被人們反覆觀看，越看就越分不出真假來。
熱搜上出現的新詞是「林晚晚是裝出來的嗎？」詞條下面的討論一直很熱絡，比以前任何一個單純的「吃瓜」話題都要長。上午她進去時的討論量只有兩萬多人次，到了下午這個數字就翻了四番，再去刷新的時候前面又多了個「沸」字。
站到了她的面前。周銘那件事狗仔後來都放出了監控視頻，那時候她在台上根本沒有看手機的機會，也沒有可能事先知道酒店的房號。或者她真的有透視能力，或者是她所獲取的信息源比別人多很多。有八千多條點讚。
周銘的酒店房號能被別人提前知道嗎？否則的話，她和周銘就住在同一家酒店，並且在前面就已經盯住了。但是第一期錄製的時候，她並不認識周銘，怎麼蹲呢？回復這條的人在下面吵了有兩百多條。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更為簡單的理由，即節目組所制定的劇本。周銘塌房是節目組和周銘團隊商量一致的，目的是為了炒作。林晚晚就是提詞器。點讚最多的一條下面有「終於有人講清楚了」的評論。
那孫貝貝怎麼樣？孫貝貝也是個劇本嗎？周小藝被霸凌的證據是節目組捏造出來的吧。
有沒有不能被偽造的東西呢？綜藝節目都是有腳本的。
那麼方瑤上次表情管理失敗也是按照劇本來的嗎？方瑤願意犧牲自己當墊腳石讓林晚晚好爬起來嗎？要動腦筋想想。
你的喜好是不是方瑤呀。
你就是周銘的粉絲。
吵到第二天的時候，有人製作了一個長圖並發布出去了。這張圖片分為左右兩部分：左側為「支持讀心說」的論據清單，共十二條，從第一期周銘的事情一直到最近的彩排預判走位，在每一條後面都有截圖以及視頻連結；右側為「支持劇本說」的論據清單，九條，主要論點就是綜藝需要爆點，林晚晚是節目組推出的工具人。
十二小時之內長圖的轉發數量就超過十萬了。
第三天又出現了第三個聲音，「難道她就是兩種都有的嗎？」其實她是有感覺的，但是節目組後面加大了力度。這條聲音和前兩條一樣，並不是特別激進的粉絲群體，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是支持它的，在評論區里，「罵戰」已經變成了「三軍對壘」，互相拉扯著，沒有人能夠說服對方。
林晚晚在練習之後就去查手機。看到長圖的時候，她的拇指停頓了一下，把左邊和右邊各看了一遍之後就把手機鎖屏放入口袋中。旁邊陳瑤也在刷著東西，朝她看了一眼說：你看那個圖片了嗎。
"嗯"
你不想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嗎？
那麼說什麼呢？說有還是沒有。林晚晚把外套從椅子上取下來穿好之後說道，「怎麼說也總有人不怎麼相信。」他們怎樣吵，我怎麼說都不會讓他們少吵一句。
陳瑤看著她把拉鏈拉到頂，又加了一句：「那你到底怎麼想回去了？」
林晚晚站到排練廳門口之後又向裡面看了一眼。排練廳的燈光並沒有全部打開，只打開了前面兩排的位置，在這裡站著時，一半的臉是明亮的，另一半則比較昏暗。
我已經想好了。她說。
拿出手機打開微博。當頁面加載完成之後她看了一下時間，距離下一次排練還有七分鐘時間。拇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大約兩秒之後就打字並發送出去了。
你們吵你們的，我去練了。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塞回口袋裡，推門走進了排練廳。音樂已經響了，編導在喊位置，她站進隊形里腳跟著拍子踩了下去。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下，她沒有拿出來看，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的走位線上。
排練結束之後休息的時候她找了個角落坐下喝水，剛把瓶蓋擰開，手機又震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那條動態發了三個小時，評論區已經堆了一萬八千多條。她往下滑了滑，最頂上那條被點了五萬多次贊的評論寫著：
姐姐她是不在乎的。熱搜上吵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她說，「我正在進行排練。」
第二條：服氣了，在網上爭吵了三天，一句也不回答，最後只留下了四字加上一個句號才離開。
第三條：「她不是不關心你，她只是知道吵是沒有用的。」節省力氣來練習才是最實際的。
第四條：你們吵你們的，我去練了——我這一年的學習內容就是這句話。
接著她又看了幾條消息。還有人在討論，但是討論的話題不再是「她是否裝出來了」而是「她那條微博是什麼意思」。有的人認為這是不耐煩的表現，也有的人覺得這是懶得去管它，還有的人認為是她接受了劇本的說法所以就沒有提出異議了。所有的解釋之下都存在爭論聲，並且爭論的角度與三天之前有所不同，在反覆討論著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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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手機之後，打開水瓶喝了水。排練廳中的音箱仍然播放著之前播放過的背景音樂，鼓聲讓地板微微震動。她靠在牆上，把膝蓋抬起放在前面，水瓶夾在兩隻腿之間。牆上的瓷磚把冷氣傳到T恤下面的後背上，她就靠著這股冷氣坐了會兒。
方琳從她的身邊走過的時候，放慢了腳步並且低下頭來，似乎在看她是不是看手機。之後方琳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上面拍了一張動態照片，並且屏幕也是亮著的。方琳張了張嘴，聲音很小：「這句話不錯。」
林晚晚抬頭看著方琳：「哪一句呢？」
你們可以吵，我去練習。方琳把手機收好之後抿了抿唇，「我認為這種態度很好。」被別人猜疑的時候我就會忍不住去解釋。
不能解答的問題就不去回答。林晚晚把水瓶從膝蓋之間拿起來，擰好瓶蓋，說，「等他們吵夠了自然就不吵了。」
方琳點頭之後就走了。她的步伐和前幾天相比要穩定一些，肩膀也沒有往裡收。
林晚晚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那條動態的評論區還在不斷地增加著，她沒有往下繼續翻了，直接就把微博退出去了。退出之前注意到右上角有一個私信提醒來自一個頭像是黑色的帳號，ID為亂碼。並沒有點開它而是刪除了通知。
排練室里的燈全部都打開了。導演拍了拍手說，「再來一遍」，她站起身來把手機放回到外套的口袋中後又回到原來的位子上。音樂又從頭開始演奏，她的腳踏著鼓點向前進，落地之後穩住。這一段她比前一次快了半拍，旋轉的時候也沒有向右邊傾斜。
練習完之後太陽已經很西了。排練廳東邊的窗戶把夕陽的餘暉斜射進來，地板上形成一道金色的長廊。她在光帶邊緣等待別人收拾好東西之後才去的時候，最後一個人離開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排練室空出來以後，她才出去。走廊里的感應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轉彎的地方遇到了趙姐。趙姐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手裡並沒有拿什麼東西，雙臂交叉在胸前。
總是可以找到爭吵的理由。林晚晚從她的身邊走過，「少說一句或多說一句都差不多。」
趙姐跟在她的後面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比她帆布鞋的聲音要清脆得多：「那麼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繼續練習。
排練完之後做什麼呢。
林晚晚把門推開之後，外面的晚風吹進來了，在T恤下擺被吹起又落下。回頭看著趙姐說：「回去睡吧。」「明天下一期還要錄製。」
趙姐站在走廊的盡頭，並沒有出來。門在林晚晚身後關上，門軸轉動的時候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在門框裡面悶了一下。走到停車場前的台階處，路邊的路燈已經開啟，一盞接一盞地亮起，暖黃色的燈光從錄影樓的大門一直延伸到馬路口。
她上車之後坐在車窗旁邊的位置上。趙姐從另外一扇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一陣風吹進來的是食堂飯菜的味道，其中就包含著土豆燉牛肉的香味，跟中午吃盒飯時聞到的一樣都是濃重而充實的。
車開始行駛了。錄製樓的側面逐漸從副駕視野中縮小時，她靠在窗戶邊上看著那棟樓一格一格地熄滅燈光。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一次彈出的是微博預覽標題，「林晚晚發文說『你們吵你們的』之後，相關話題討論量下降了37%」。她沒有點進去看，而是將手機翻過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車窗外的路燈一忽兒一忽兒的往後面退，明暗斑駁的燈光划過她的眼睛、眉毛處，她閉上眼睛再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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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又出現了第三個聲音，「難道她就是兩種都有的嗎？」其實她是有感覺的，但是節目組後面加大了力度。這條聲音和前兩條一樣，並不是特別激進的粉絲群體，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是支持它的，在評論區里，「罵戰」已經變成了「三軍對壘」，互相拉扯著，沒有人能夠說服對方。
林晚晚在練習之後就去查手機。看到長圖的時候，她的拇指停頓了一下，把左邊和右邊各看了一遍之後就把手機鎖屏放入口袋中。旁邊陳瑤也在刷著東西，朝她看了一眼說：你看那個圖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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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瑤看著她把拉鏈拉到頂，又加了一句：「那你到底怎麼想回去了？」
林晚晚站到排練廳門口之後又向裡面看了一眼。排練廳的燈光並沒有全部打開，只打開了前面兩排的位置，在這裡站著時，一半的臉是明亮的，另一半則比較昏暗。
我已經想好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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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從她的身邊走過的時候，放慢了腳步並且低下頭來，似乎在看她是不是看手機。之後方琳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上面拍了一張動態照片，並且屏幕也是亮著的。方琳張了張嘴，聲音很小：「這句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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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點頭之後就走了。她的步伐和前幾天相比要穩定一些，肩膀也沒有往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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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完之後太陽已經很西了。排練廳東邊的窗戶把夕陽的餘暉斜射進來，地板上形成一道金色的長廊。她在光帶邊緣等待別人收拾好東西之後才去的時候，最後一個人離開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排練室空出來以後，她才出去。走廊里的感應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轉彎的地方遇到了趙姐。趙姐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手裡並沒有拿什麼東西，雙臂交叉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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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姐跟在她的後面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比她帆布鞋的聲音要清脆得多：「那麼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繼續練習。
排練完之後做什麼呢。
林晚晚把門推開之後，外面的晚風吹進來了，在T恤下擺被吹起又落下。回頭看著趙姐說：「回去睡吧。」「明天下一期還要錄製。」
趙姐站在走廊的盡頭，並沒有出來。門在林晚晚身後關上，門軸轉動的時候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在門框裡面悶了一下。走到停車場前的台階處，路邊的路燈已經開啟，一盞接一盞地亮起，暖黃色的燈光從錄影樓的大門一直延伸到馬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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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一次彈出的是微博預覽標題，「林晚晚發文說『你們吵你們的』之後，相關話題討論量下降了37%」。她沒有點進去看，而是將手機翻過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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