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影帝的秘密，藏不住了
下半場錄製開始前，孟淮來休息室看了看。
林晚晚正在飲水機處接水，在轉身的時候看見孟淮從導師休息室裡面走了出來。換上深灰色的外套之後，又把藏藍色的穿上去。重新打過領帶之後，比原來略緊一些，在喉結之下形成一道很淺的白痕。
在她身邊的時候，他的步伐並不快也不慢，但是腦海里的那個念頭如同一根擰緊了的毛巾一樣向外滲出水分，一滴滴、一滴滴地往外滴，越滴越密。
是什麼時候發出的信息呢？昨天晚上？不對，應該是前天晚上。
她說的是什麼呢……孟老師，好久不見。只有這麼一句話嗎。
「不，後面還有。」她說昨晚吃的東西還可以嗎，怎麼知道我在什麼地方吃的東西呢。
她知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昨天晚上的飯只吃了三個人，其他的人是沒有資格向外說的。
在給對方發信息的時候，正和女的一起在裡面的時候不能想那些。
孟淮走在走廊上，鞋跟在地面上踏出一串又一串的節奏。林晚晚站在飲水機旁邊沒有動，手裡的紙杯里有半杯水，但是沒有端起來喝，只是拿著不喝。孟淮的想法還是一如既往地繼續下去的，就像是從隧道里出來的火車一樣，一節接著一節地在她的腦海中通過。
她今年剛剛簽約的新公司第一部戲就和我在一個小組裡面試鏡。試鏡當天她穿一條白色連衣裙，裙子長到膝蓋下兩寸左右。
經過試鏡之後她給我加了微信。我那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之後她就發了酒店的位置。我以為她的信息有誤。她說這是「朋友家的」，叫我過去坐一坐。
我去過。門是敞開的。
穿與試鏡時相同的白色連衣裙，在房間的窗戶邊上站好，背對房門。
我想要走。沒有離開。
"我老婆不知道呢。
昨天晚上的時候我吃晚飯的時候不應該給她發信息的。不然就會出現後面的話。
她手裡有截圖嗎？會把截圖發出去嗎。
林晚晚端著紙杯的手稍微抬了一下，杯子邊緣接近嘴唇的地方，但是她沒有喝。聽完之後感覺就像是看完一個短篇一樣，有人物、有時間、有地點、還有白色的裙子長什麼樣。甚至有一個酒店的名字在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紙杯里的水已經涼了。把手從嘴邊拿開之後，她就走回到排練室那裡去了。
下半場的錄製工作從這裡開始。孟淮坐在老師的位子上，坐得比上午要整齊一些，但是林晚晚發現他的左手無名指藏在桌子下頭，在拇指指腹上輕輕搓著，剛才停了一會兒又繼續搓了。他臉上沒有任何奇怪的表情，說話的聲音也很正常，打分的手也沒有顫抖。但是他在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念頭想要「回放」，仿佛一盤磁帶被按下倒帶鍵一樣，之前所發生的畫面也以相反的順序從後往前播放了一次。
門打開之後，她就在窗戶旁邊站著。
"白色長裙。"
老婆知道以後會有怎樣的結果。
她在昨晚說「好久不見」時，語氣是不妥的。
她一定知道一些事情。
林晚晚在候場區的摺疊椅子上坐著，放涼了的那杯水放在地上。面向舞台的方向，但是從她的位置看過去的視角能看見導師席的側面。孟淮正在跟方瑤說話，唇舌開合的速度沒有異常，並且時而也會笑上一下。但是如果從側面來看的話，他肩頸之間的那條肌肉線一直都很繃緊，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在不斷地拉扯當中始終保持著一種緊張的狀態。
下一位選手上場之後唱的是一首節奏很快的歌曲，節拍非常緊湊。孟淮在打分板上寫下了數字，放筆的時候比以前多了許多停頓。在心裡把這句話又咀嚼了兩遍，「她肯定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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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低頭看著地上杯子上有很多水珠，其中一顆正順著杯子邊緣往下流到杯底後停止不動。想了一會之後，她彎下腰把紙杯撿起來放到旁邊的垃圾桶里。
錄音結束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半左右。選手們一個接一個地離開，林晚晚在走廊上遇到了趙姐。趙姐手裡面拿著手機，表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孟淮今天狀態不好"趙姐壓低聲音說，「下半場打出了三次七分以下的情況，比起他上午要差很多。」
他早上很嚴格。林晚晚說道。
不同。上午的時候他很嚴厲，因為他覺得這個節目不值一看。後半段他很嚴格是因為走神了兩次被方瑤提問時他的回答都慢了半拍。
林晚晚沒有回答。進了化妝間把東西收拾好，拉上拉鏈把白T恤疊好放到包包裡面。出來的時候走廊上已經空蕩蕩的了，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走了，只有幾個工作人員還在收線纜。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林晚晚。
回頭。孟淮站到了走廊中間的位置，但是並沒有向前走。頭頂的燈泡壞了之後，站在那裡會比較黑，臉部輪廓也會被陰影突出一些。
「你今天在台上所說的話」孟淮的聲音隔著半條走廊傳來，「你說『你覺得low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low』你是怎麼知道我認為這個節目是low的呢？」
林晚晚還站在原地，手插在大衣口袋中，手指輕輕觸碰著裡面還沒有拆封的一包紙巾。並沒有馬上作出反應。她看到他站在黑暗之中，能夠看到他雙臂垂落，其中一隻手不斷地握拳又鬆開，這個動作一而再、再而三地進行著。
亂猜的。她說。
孟淮在暗處不動聲色地說：「猜的？」
你在上午入場的時候皺了三回眉頭。看台上的本子翻動得很快。方老師和你說話的時候你的回答不超過五個字。林晚晚把聲音放平靜一些，這就是認為這個節目並不好的意思。不用猜就能看出來。
過了會兒孟淮都沒有再說話。只有天花板上那根燈管里的電流發出小小的嗡嗡聲。
你很細心。說。
還可以。林晚晚將上衣拉鏈往上看了一些，「孟老師，你下半場評分的時候有點走神。」要注意休息
她走過去之後就轉身上了。出了五步之後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吸得比平時要多一些，一直吸到胸腔下面，肺泡擴張了又慢慢收縮回來。她不回頭，但是她的「耳朵」還是開著的，在十幾米和一個彎道的地方，她能聽到孟淮依然在原來的地方沒有移動。
他腦海里的「磁帶」又往回播放了一次。最後一條記錄就是試鏡那天穿白裙子，門開著，在窗前對著外面的背影。之後畫面就停下來了。
他想到今天她會穿這條裙子嗎？
林晚晚走出錄製大樓的時候，冷風撲到了她的脖子上，打了個寒戰。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之後看到的是趙姐發來的消息：「孟淮今天的事情怎麼樣了？」後面三局低分，編導組正在開會商討是否要重拍一段。
她沒有看這條消息。把手機放回自己的口袋中，然後走向停車場。晚風穿在臉上很冷，冷到讓她的鼻子都有點疼起來。她搓了搓鼻子，搓好之後就把它收進了口袋裡。
停車場的燈光比較昏暗，地上會有環狀的光影。她在車旁打開車門進去的時候，坐在駕駛位子上的趙姐在後視鏡里瞧了一下她。
你臉色很難看。
吹風產生的。林晚晚把安全帶系好後說，「走吧。」
車子開動之後，窗外的錄製大樓在側視鏡里越來越小，最後轉了個彎就看不到它了。林晚晚依偎在車子旁邊，看著一盞接一盞的路燈從身邊經過，明暗交替的過程就變成了均勻的心跳。閉上眼睛後，在孟淮腦海中出現的畫面又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白色的連衣裙、打開的酒店房門、站在窗前的身影。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經變成了城市的主幹道夜景。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低下頭去看的時候，就是微博推送出來的熱搜預覽，詞條標題只看得見一半——
孟淮在婚姻當中不忠，婚內出軌。後面跟著一張很模糊的截圖，應該是沒有被證實的消息內容。
把手機關機後，把屏幕朝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並沒有點擊進去看。
趙姐在前面開車，並沒有注意到後面屏幕是亮的。窗外霓虹燈的顏色通過窗戶照射到室內之後，在林晚晚的臉龐上形成了明暗相間的色塊。她依偎在窗邊，手指在手機殼上抹來抹去，好像想要說什麼卻又吞了下去。
最後她一句話也沒有說。車一進到酒店地下停車場之後，燈光就由暖黃轉為冷白，出了車後她便進了電梯，並且按下了7樓按鈕。電梯上升的時候她看著樓層數字一節一節地跳，六後面停了一下，門打開後走廊空無一人，感應燈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
回到房間把門關上坐在床邊。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她不理這個事情，直接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柜上的抽屜里，在抽屜打開時金屬滑軌發出很細長的摩擦聲。
她躺下來，把臉轉向窗戶的方向。夜晚的城市裡燈火通明，每盞燈背後都有許多聽不到的故事。閉上眼睛之後腦海里浮現的最後一幅畫面就是孟淮在走廊里暗處的身影，一根從耳朵一直到鎖骨的肌肉線條一直在繃著，一整天都沒有鬆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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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走在走廊上，鞋跟在地面上踏出一串又一串的節奏。林晚晚站在飲水機旁邊沒有動，手裡的紙杯里有半杯水，但是沒有端起來喝，只是拿著不喝。孟淮的想法還是一如既往地繼續下去的，就像是從隧道里出來的火車一樣，一節接著一節地在她的腦海中通過。
她今年剛剛簽約的新公司第一部戲就和我在一個小組裡面試鏡。試鏡當天她穿一條白色連衣裙，裙子長到膝蓋下兩寸左右。
經過試鏡之後她給我加了微信。我那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之後她就發了酒店的位置。我以為她的信息有誤。她說這是「朋友家的」，叫我過去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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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選手上場之後唱的是一首節奏很快的歌曲，節拍非常緊湊。孟淮在打分板上寫下了數字，放筆的時候比以前多了許多停頓。在心裡把這句話又咀嚼了兩遍，「她肯定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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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里的「磁帶」又往回播放了一次。最後一條記錄就是試鏡那天穿白裙子，門開著，在窗前對著外面的背影。之後畫面就停下來了。
他想到今天她會穿這條裙子嗎？
林晚晚走出錄製大樓的時候，冷風撲到了她的脖子上，打了個寒戰。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之後看到的是趙姐發來的消息：「孟淮今天的事情怎麼樣了？」後面三局低分，編導組正在開會商討是否要重拍一段。
她沒有看這條消息。把手機放回自己的口袋中，然後走向停車場。晚風穿在臉上很冷，冷到讓她的鼻子都有點疼起來。她搓了搓鼻子，搓好之後就把它收進了口袋裡。
停車場的燈光比較昏暗，地上會有環狀的光影。她在車旁打開車門進去的時候，坐在駕駛位子上的趙姐在後視鏡里瞧了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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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動之後，窗外的錄製大樓在側視鏡里越來越小，最後轉了個彎就看不到它了。林晚晚依偎在車子旁邊，看著一盞接一盞的路燈從身邊經過，明暗交替的過程就變成了均勻的心跳。閉上眼睛後，在孟淮腦海中出現的畫面又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白色的連衣裙、打開的酒店房門、站在窗前的身影。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經變成了城市的主幹道夜景。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低下頭去看的時候，就是微博推送出來的熱搜預覽，詞條標題只看得見一半——
孟淮在婚姻當中不忠，婚內出軌。後面跟著一張很模糊的截圖，應該是沒有被證實的消息內容。
把手機關機後，把屏幕朝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並沒有點擊進去看。
趙姐在前面開車，並沒有注意到後面屏幕是亮的。窗外霓虹燈的顏色通過窗戶照射到室內之後，在林晚晚的臉龐上形成了明暗相間的色塊。她依偎在窗邊，手指在手機殼上抹來抹去，好像想要說什麼卻又吞了下去。
最後她一句話也沒有說。車一進到酒店地下停車場之後，燈光就由暖黃轉為冷白，出了車後她便進了電梯，並且按下了7樓按鈕。電梯上升的時候她看著樓層數字一節一節地跳，六後面停了一下，門打開後走廊空無一人，感應燈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
回到房間把門關上坐在床邊。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她不理這個事情，直接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柜上的抽屜里，在抽屜打開時金屬滑軌發出很細長的摩擦聲。
她躺下來，把臉轉向窗戶的方向。夜晚的城市裡燈火通明，每盞燈背後都有許多聽不到的故事。閉上眼睛之後腦海里浮現的最後一幅畫面就是孟淮在走廊里暗處的身影，一根從耳朵一直到鎖骨的肌肉線條一直在繃著，一整天都沒有鬆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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