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盧家宴席
第159章 盧家宴席
透過門縫，徐清漪只能望見尚珂蹦蹦跳跳的背影，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而宋嵐的身影早已隱沒在巷弄盡頭，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他發現我了嗎？」
徐清漪輕手輕腳關上院門，小聲呢喃道，眼底滿是困惑。
宋嵐的氣息始終收斂得如同尋常老者，但她與許淵一樣都能夠察覺到對方的實力不俗，可又與許淵不同，她無法判斷宋嵐的境界到了哪一層次。
「他自是察覺到了你的存在，否則，也不會特意在你面前說那些話。」
就在徐清漪蹙眉思索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笑意。
徐清漪猛地回頭，裙擺因轉身的慣性掃過地面，臉上瞬間爬滿慌亂——她第一時間便辨出了這聲音的主人。
院廊下，許淵、燕瑤與雲鴻光正並肩而立，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許大俠、燕瑤、雲大人————你們是何時來的？」
徐清漪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結巴，被三人這般注視著，心中莫名升起一陣尷尬與心虛。
許淵靠在廊柱上，輕笑一聲：「來了有一會了，徐女俠聽得倒真是入神，連我們靠近都未曾察覺。」
徐清聞言，臉頰瞬間染上淡淡紅暈，一時不知如荷應答。
「清漪，那宋嵐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我剛見到他第一面時，就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燕瑤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頭，眼神中帶著幾分關切提醒道，「往後若是再遇上，你可得多加小心。」
徐清漪雖未完全明白燕瑤話中深意，但還是乖乖點頭，輕聲「哦」了兩聲。
一旁的雲鴻光忽然開口：「燕瑤，去燒壺沸水來，我給你們泡壺好茶嘗嘗！」
說著，他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個青釉小瓷罐。
他捧著瓷罐走向許淵，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許兄素來愛茶，此次我回京都，特意托人尋得這金髓茶，你嘗嘗滋味如何！」
「這茶在京都可是稀罕物，五十兩銀子一兩，還限量出售，尋常人家就算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雲鴻光補充道，語氣中滿是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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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可要好好嘗嘗。」許淵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大人，我也要！我也要！」剛端起茶壺準備去燒水的燕瑤，聞言立刻轉身高聲喊道，臉上滿是雀躍。
一時間，院內笑聲不斷，其樂融融。
方才還有些窘迫的徐清漪，也被這輕鬆的氛圍感染，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約莫兩個時辰後，夜色漸深。
盧府前廳內，紅燈高懸，燭火搖曳，絲竹聲與談笑聲交織在一起，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許淵四人坐在主座右側最靠前的四個位置，而他們對面、靠近主座的兩個席位，卻空無一人。
其餘席位早已坐滿，今日是上元佳節，赴宴的皆是盧府的宗親族人。
宴席開始前，盧家家主盧宏武特意走到雲鴻光與燕瑤面前，向眾人隆重介紹了二人的身份—禹州府鎮安司總捕與禹州府監察司監察使。
盧家在白沙城雖是名門大族，但放到整個禹州，終究只是個小家族。
面對雲鴻光與燕瑤這兩位手握實權的朝廷命官，盧家眾人毫無半分架子，反倒極盡巴結討好。
酒席之上，敬酒的盧家子弟絡繹不絕，一波接著一波，杯盞碰撞聲不絕於耳。
好在雲鴻光與燕瑤內功深厚，在禹州府見慣了這般場合，應付起來從容不迫。
相比之下，許淵與徐清漪這邊便冷清了許多。
雖有少數人因為雲鴻光與燕瑤的身份，順帶過來向二人敬酒，但大多只是草草寒暄幾句便轉身離開。
哪怕徐清漪報出「玉心門」的名號，席上眾人也皆是一臉茫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雲鴻光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對面的空席，看向主位的盧宏武，詢問道：「盧家主，不知這兩個空位，是留給哪位貴客的？」
盧宏武顯然已喝得不少，臉色漲紅如醉蝦，聞言先是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答道：「不好意思，雲總捕。這兩個位置，原本是留給白逸塵白大俠，以及向北尋向大俠之女向沐芸，向女俠的。」
「只不過臨近宴席開始前，二人突然派人傳來消息，說有緊急要事需要處理，便匆匆離開了盧府，至今尚未回來。」
盧宏武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原本我還打算趁今日機會，介紹諸位互相認識，沒想到竟錯過了，實在可惜。」
「原來如此。」雲鴻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並未再多追問。
坐在下方的許淵聞言，眼神微微一動，轉頭看向身側的徐清漪。
徐清漪心領神會，向許淵傳音，詳細介紹起白逸塵與向沐芸的來歷。
大致了解情況後，許淵傳音詢問道：「向北尋如今可還在世？」
徐清漪微微頷首，傳音回道：「尚在人世。」
「既然如此，為何他不來白沙城，反倒派了這兩人前來？難道他的傳人，實力竟在他之上？」
徐清漪解釋道：「白逸塵今年二十七歲，是向北尋的關門弟子，深得其真傳。」
「他所修的白雲飛劍」，乃是向北尋獨創的劍法，當年向北尋便是憑藉這套劍法獨步禹州，那時他也不過三十出頭。」
「白逸塵自十五歲闖蕩江湖至今，大小百餘戰從未有過敗績。禹州不比松州，沒有天驕榜、龍虎榜之分，但江湖中人公認，白逸塵已是如今禹州排名第四的高手。」
「排名第一的，仍舊是他的師父向北尋。」
「第二原本是禹州第一門派破岳門的當代掌門碎星掌」譚鎮，不過如今，這個位置已被再度現身白沙城的三刀魔取代。」
「那如今破岳門掌門譚鎮便是第三，其後便是第四名白逸塵了。」
許淵聞言，緩緩頷首，心中瞭然。
二人傳音交談間，雲鴻光已再度開口，目看向盧宏武：「盧家主，不知五十年前三刀魔在白沙城究竟做了何事？」
盧宏武聞言，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大半，神色猛地凝重起來，眉頭緊鎖，沉聲道：「今夜本就需仰仗雲總捕保護我等安危，此事就算雲總捕不問，我也會主動說明。」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定了定神，繼續說道：「五十年前的上元夜，白沙城突逢百年不遇的暴雨。那時的白沙城排水系統遠不如現在，加上城池本身地勢低洼，水網密集。」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白沙城便被渾濁的洪水淹了大半，街巷成河，上百人在洪水中失蹤不見。」
「為了活命，倖存的百姓只能紛紛逃往城中地勢最高的夜猿寺附近暫避，可誰也沒想到，災禍才剛剛開始。」
盧宏武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
「三刀魔不知從何而來，突然現身於白沙城中，他宛若瘋魔了一般大開殺戒，對於所有沒逃到夜猿寺的百姓痛下殺手，那一夜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盧宏武的眼神因為恐懼而顯得很是空洞，繼續道：「三刀魔殺光了城中的百姓後，便提刀往夜猿寺而來。看著他一步步逼近，那時我們所有人都以為死定了。」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向北尋向大俠從天而降！」
盧宏武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滿是崇敬，「他身著白衣，衣袂翻飛間，雨水被盡數震開，宛若仙人臨世。僅憑一人之力，便將三刀魔攔在了夜猿寺門外。」
「那一夜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兩人在雨中交手百招。我們這些凡人根本看不清招式細節，只能借著閃電劃破夜空的瞬間，依稀窺見兩人纏鬥的殘影。」
「最終，向大俠險勝一招！三刀魔的第三刀尚未使出，便已落敗。」
「好在向大俠早已預判出他要逃離的方向，事先安排了官兵在此攔截。可奈何天意弄人，最終還是讓他衝破攔截，逃之夭夭。」
說完，盧宏武長嘆一聲，滿臉唏噓。
在場眾人皆是沉默不語，席間的歡聲笑語早已消散無蹤，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與後怕。
再望向雲鴻光與燕瑤時，眾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
透過門縫，徐清漪只能望見尚珂蹦蹦跳跳的背影，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而宋嵐的身影早已隱沒在巷弄盡頭，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他發現我了嗎？」
徐清漪輕手輕腳關上院門，小聲呢喃道，眼底滿是困惑。
宋嵐的氣息始終收斂得如同尋常老者，但她與許淵一樣都能夠察覺到對方的實力不俗，可又與許淵不同，她無法判斷宋嵐的境界到了哪一層次。
「他自是察覺到了你的存在，否則，也不會特意在你面前說那些話。」
就在徐清漪蹙眉思索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笑意。
徐清漪猛地回頭，裙擺因轉身的慣性掃過地面，臉上瞬間爬滿慌亂——她第一時間便辨出了這聲音的主人。
院廊下，許淵、燕瑤與雲鴻光正並肩而立，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許大俠、燕瑤、雲大人————你們是何時來的？」
徐清漪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結巴，被三人這般注視著，心中莫名升起一陣尷尬與心虛。
許淵靠在廊柱上，輕笑一聲：「來了有一會了，徐女俠聽得倒真是入神，連我們靠近都未曾察覺。」
徐清聞言，臉頰瞬間染上淡淡紅暈，一時不知如荷應答。
「清漪，那宋嵐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我剛見到他第一面時，就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燕瑤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頭，眼神中帶著幾分關切提醒道，「往後若是再遇上，你可得多加小心。」
徐清漪雖未完全明白燕瑤話中深意，但還是乖乖點頭，輕聲「哦」了兩聲。
一旁的雲鴻光忽然開口：「燕瑤，去燒壺沸水來，我給你們泡壺好茶嘗嘗！」
說著，他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個青釉小瓷罐。
他捧著瓷罐走向許淵，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許兄素來愛茶，此次我回京都，特意托人尋得這金髓茶，你嘗嘗滋味如何！」
「這茶在京都可是稀罕物，五十兩銀子一兩，還限量出售，尋常人家就算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雲鴻光補充道，語氣中滿是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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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可要好好嘗嘗。」許淵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大人，我也要！我也要！」剛端起茶壺準備去燒水的燕瑤，聞言立刻轉身高聲喊道，臉上滿是雀躍。
一時間，院內笑聲不斷，其樂融融。
方才還有些窘迫的徐清漪，也被這輕鬆的氛圍感染，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約莫兩個時辰後，夜色漸深。
盧府前廳內，紅燈高懸，燭火搖曳，絲竹聲與談笑聲交織在一起，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許淵四人坐在主座右側最靠前的四個位置，而他們對面、靠近主座的兩個席位，卻空無一人。
其餘席位早已坐滿，今日是上元佳節，赴宴的皆是盧府的宗親族人。
宴席開始前，盧家家主盧宏武特意走到雲鴻光與燕瑤面前，向眾人隆重介紹了二人的身份—禹州府鎮安司總捕與禹州府監察司監察使。
盧家在白沙城雖是名門大族，但放到整個禹州，終究只是個小家族。
面對雲鴻光與燕瑤這兩位手握實權的朝廷命官，盧家眾人毫無半分架子，反倒極盡巴結討好。
酒席之上，敬酒的盧家子弟絡繹不絕，一波接著一波，杯盞碰撞聲不絕於耳。
好在雲鴻光與燕瑤內功深厚，在禹州府見慣了這般場合，應付起來從容不迫。
相比之下，許淵與徐清漪這邊便冷清了許多。
雖有少數人因為雲鴻光與燕瑤的身份，順帶過來向二人敬酒，但大多只是草草寒暄幾句便轉身離開。
哪怕徐清漪報出「玉心門」的名號，席上眾人也皆是一臉茫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雲鴻光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對面的空席，看向主位的盧宏武，詢問道：「盧家主，不知這兩個空位，是留給哪位貴客的？」
盧宏武顯然已喝得不少，臉色漲紅如醉蝦，聞言先是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答道：「不好意思，雲總捕。這兩個位置，原本是留給白逸塵白大俠，以及向北尋向大俠之女向沐芸，向女俠的。」
「只不過臨近宴席開始前，二人突然派人傳來消息，說有緊急要事需要處理，便匆匆離開了盧府，至今尚未回來。」
盧宏武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原本我還打算趁今日機會，介紹諸位互相認識，沒想到竟錯過了，實在可惜。」
「原來如此。」雲鴻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並未再多追問。
坐在下方的許淵聞言，眼神微微一動，轉頭看向身側的徐清漪。
徐清漪心領神會，向許淵傳音，詳細介紹起白逸塵與向沐芸的來歷。
大致了解情況後，許淵傳音詢問道：「向北尋如今可還在世？」
徐清漪微微頷首，傳音回道：「尚在人世。」
「既然如此，為何他不來白沙城，反倒派了這兩人前來？難道他的傳人，實力竟在他之上？」
徐清漪解釋道：「白逸塵今年二十七歲，是向北尋的關門弟子，深得其真傳。」
「他所修的白雲飛劍」，乃是向北尋獨創的劍法，當年向北尋便是憑藉這套劍法獨步禹州，那時他也不過三十出頭。」
「白逸塵自十五歲闖蕩江湖至今，大小百餘戰從未有過敗績。禹州不比松州，沒有天驕榜、龍虎榜之分，但江湖中人公認，白逸塵已是如今禹州排名第四的高手。」
「排名第一的，仍舊是他的師父向北尋。」
「第二原本是禹州第一門派破岳門的當代掌門碎星掌」譚鎮，不過如今，這個位置已被再度現身白沙城的三刀魔取代。」
「那如今破岳門掌門譚鎮便是第三，其後便是第四名白逸塵了。」
許淵聞言，緩緩頷首，心中瞭然。
二人傳音交談間，雲鴻光已再度開口，目看向盧宏武：「盧家主，不知五十年前三刀魔在白沙城究竟做了何事？」
盧宏武聞言，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大半，神色猛地凝重起來，眉頭緊鎖，沉聲道：「今夜本就需仰仗雲總捕保護我等安危，此事就算雲總捕不問，我也會主動說明。」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定了定神，繼續說道：「五十年前的上元夜，白沙城突逢百年不遇的暴雨。那時的白沙城排水系統遠不如現在，加上城池本身地勢低洼，水網密集。」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白沙城便被渾濁的洪水淹了大半，街巷成河，上百人在洪水中失蹤不見。」
「為了活命，倖存的百姓只能紛紛逃往城中地勢最高的夜猿寺附近暫避，可誰也沒想到，災禍才剛剛開始。」
盧宏武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
「三刀魔不知從何而來，突然現身於白沙城中，他宛若瘋魔了一般大開殺戒，對於所有沒逃到夜猿寺的百姓痛下殺手，那一夜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盧宏武的眼神因為恐懼而顯得很是空洞，繼續道：「三刀魔殺光了城中的百姓後，便提刀往夜猿寺而來。看著他一步步逼近，那時我們所有人都以為死定了。」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向北尋向大俠從天而降！」
盧宏武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滿是崇敬，「他身著白衣，衣袂翻飛間，雨水被盡數震開，宛若仙人臨世。僅憑一人之力，便將三刀魔攔在了夜猿寺門外。」
「那一夜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兩人在雨中交手百招。我們這些凡人根本看不清招式細節，只能借著閃電劃破夜空的瞬間，依稀窺見兩人纏鬥的殘影。」
「最終，向大俠險勝一招！三刀魔的第三刀尚未使出，便已落敗。」
「好在向大俠早已預判出他要逃離的方向，事先安排了官兵在此攔截。可奈何天意弄人，最終還是讓他衝破攔截，逃之夭夭。」
說完，盧宏武長嘆一聲，滿臉唏噓。
在場眾人皆是沉默不語，席間的歡聲笑語早已消散無蹤，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與後怕。
再望向雲鴻光與燕瑤時，眾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