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談及身世，京都之行
第160章 談及身世，京都之行
主位之上的盧宏武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神色一緊，輕咳了兩聲後正色道：「三刀魔武功高強，就連向北尋向大俠也留不下他，官府的兄弟們面對數以千計的百姓，早已身心俱疲，讓三刀魔跑了，也在情理之中。」
聽著盧宏武的話，宴席之下的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
「三刀魔乃是如今禹州第二高手，連向北尋向大俠都攔不住他，讓其逃了實屬正常。」
「沒錯，誰敢說自己一定能攔住他？」
眾人顯然是都喝了酒，情緒有些激動。
雲鴻光與燕瑤對此倒是並不在意。
許是盧宏武察覺到自己言語間失了分寸，沒過多久便抬手示意侍女撤席，宴席就此散去。
他跟蹌著起身，自光落在右側的許淵四人身上，臉上堆起歉意的笑，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抱歉，剛才老夫酒喝多了，言語間有失妥當，還請諸位海涵。」
雲鴻光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掛懷。
盧宏武又往前湊了半步，目光裡帶著幾分希冀：「不知雲總捕今夜有何打算？」
「今夜乃是上元佳節，聽聞白沙城的上元盛會在禹州首屈一指，今晚雲某想出去走走，見識一番。」雲鴻光放下酒杯，語氣平和。
盧宏武聞言，臉色微微一沉，眉頭蹙起，卻也不好反駁，只能幹笑兩聲：「如此也好。只不過今夜三刀魔恐要現身，老夫需坐鎮盧府調度，沒法陪雲總捕同行了。」
雲鴻光只是含笑點頭，並未接話。
又簡單寒暄兩句，盧宏武便轉身向外走去。
兩個侍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胳膊，但盧宏武顯然是酒勁上涌，腳步虛浮，連帶著侍女攙扶都顯得格外吃力。
盧宏武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燕瑤便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聲音里裹著雀躍喊道：「走吧！我們也去瞧瞧白沙城的上元節！看看是不是真如傳言中那般熱鬧壯觀！」
「出發！」
許淵、雲鴻光與徐清漪見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皆是莞爾一笑，隨即起身跟上。
此時已是戌時，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剛踏出盧府正門，一陣喧鬧便撲面而來一舞龍舞獅的隊伍正從門前經過，黃龍與雄獅隨著鼓點騰躍翻滾，龍鱗與獅毛上的彩燈映得周遭一片璀璨。
鼓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鑼聲清脆悅耳，鞭炮碎屑落在肩頭帶著溫熱，街道上人頭攢動，比肩接踵。
絕大多數百姓臉上都戴著繡著花鳥、瑞獸的喜慶面具，像一群虔誠的信徒，跟在舞龍舞獅的隊伍後，沿著街道巡遊整座白沙城。
燕瑤望著逐漸遠去的巡遊隊伍，眼底滿是羨慕與期待，轉頭拽住徐清漪的袖子，急切問道：「清漪，你之前不是說上元節有猜燈謎、逛廟會的活動嗎？都在何處？」
「我們此刻在白沙城中心地帶，燈謎會與廟會都在南街那邊，順著這條街往前走便是。」徐清漪剛說完，手腕便被燕瑤緊緊攥住。
燕瑤迫不及待地拽著她往人群里擠，腳步輕快得像陣風。
徐清漪無奈搖頭，眼底卻藏著笑意，被她拽著往前踉蹌了兩步，輕聲勸道：「不急不急，這才剛入夜，據書中記載，白沙城的燈會要到子時三刻才結束呢。」
「那可不行！」燕瑤頭也不回，嘴裡嘟囔著，「誰讓你之前和我說了那麼多好玩的，把我的心思都勾起來了！現在近在眼前，我可等不及了！」
「快快快！陪我去看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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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兩人便擠入人流，隨著人潮朝著南街方向而去。
許淵與雲鴻光對視一眼，皆是無奈輕笑，隨即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不同於燕瑤與徐清漪的雀躍興奮，兩人神色平靜，腳步沉穩，與周遭喧鬧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雲鴻光率先開口，聲音壓得稍低，剛好能讓身旁的許淵聽清：「許兄，不知你對剛才盧家主所言，有何看法？」
許淵緩步走著，目光掃過身旁嬉笑而過的人群，淡淡道：「他所言並無虛飾之意。」
雲鴻光聞言點頭附和：「盧宏武不通武功，心性也算不上堅韌，若是說謊，自然瞞不過你我。」
話鋒一轉，他眉頭擰成川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可若三刀魔真如盧家主所言，是那般兇殘嗜殺的魔頭，又如何解釋如今城中百姓對他的讚譽？」
與許淵的平和不同，雲鴻光神色凝重。
許淵察覺到他語氣中的沉重，眉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雲兄似乎對三刀魔一事，格外上心？」
雲鴻光點頭，腳步稍緩，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攤位前挑選花燈的燕瑤與徐清漪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慚愧，相識許久，我還從未與許兄提及過我的家世背景。」
他轉頭看向許淵，眼神誠懇：「不知許兄可有興趣一聽？」
許淵聞言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隨即點頭。
兩人放慢腳步，落在人群之後，目光始終追隨著前方的兩道身影，聲音壓得更低。
「我與許兄初次相見，是在南山城。彼時我還是南山城鎮安司總捕，官職與如今相去甚遠。」
雲鴻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回憶道：「許兄當時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捉刀人。
「短短不到半年時間，我從南山城調任松州鎮安司緝捕司統領，再到如今的禹州鎮安司總捕，這其中雖有我自身的努力，但若非家族扶持，絕無可能如此順遂。」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我父親，便是如今的相國雲松。」
說罷，他特意看向許淵，想看看他的反應，卻見許淵神色依舊平靜，並無半分意外，心中詫異。
但繼續道：「即便有父親照拂，朝中仍有不少人對我的提拔心懷不滿，常在聖上面前進讒言。」
「此次回京，我已被聖上召見數次，言語間多有敲打。」
「此前燕瑤被欽差為難一事，便是他們的手筆。他們動不了我，便只能拿我身邊人開刀。」
「好在有許兄與徐女俠出手相助，燕瑤才得以順利脫險。」
說著，雲鴻光便要停步行禮致謝，卻被許淵抬手輕輕按住胳膊。
許淵唇角噙著淺淡笑意：「雲兄不必如此，你我之間，說這些反倒生分了。」
雲鴻光身子一頓，剛要彎下的腰緩緩直起，看向許淵的眼神里，除了感激，又多了幾分敬重。
「許兄，你與初見時，已然不同了。」雲鴻光感慨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欣賞。
「是嗎？」許淵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聖上那邊，已經在向父親施壓了。」
「起初我還在發愁該如何破局，三刀魔的出現，恰好給了我機會。他是禹州第二高手，又是為禍多年的魔頭，若能將他擒殺，也能向聖上與父親交差。」
「只是如今城中的局勢，實在讓我有些頭疼。」他望著周遭對三刀魔毫無懼色、甚至心懷感念的百姓，眉頭皺得更緊了。
主位之上的盧宏武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神色一緊，輕咳了兩聲後正色道：「三刀魔武功高強，就連向北尋向大俠也留不下他，官府的兄弟們面對數以千計的百姓，早已身心俱疲，讓三刀魔跑了，也在情理之中。」
聽著盧宏武的話，宴席之下的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
「三刀魔乃是如今禹州第二高手，連向北尋向大俠都攔不住他，讓其逃了實屬正常。」
「沒錯，誰敢說自己一定能攔住他？」
眾人顯然是都喝了酒，情緒有些激動。
雲鴻光與燕瑤對此倒是並不在意。
許是盧宏武察覺到自己言語間失了分寸，沒過多久便抬手示意侍女撤席，宴席就此散去。
他跟蹌著起身，自光落在右側的許淵四人身上，臉上堆起歉意的笑，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抱歉，剛才老夫酒喝多了，言語間有失妥當，還請諸位海涵。」
雲鴻光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掛懷。
盧宏武又往前湊了半步，目光裡帶著幾分希冀：「不知雲總捕今夜有何打算？」
「今夜乃是上元佳節，聽聞白沙城的上元盛會在禹州首屈一指，今晚雲某想出去走走，見識一番。」雲鴻光放下酒杯，語氣平和。
盧宏武聞言，臉色微微一沉，眉頭蹙起，卻也不好反駁，只能幹笑兩聲：「如此也好。只不過今夜三刀魔恐要現身，老夫需坐鎮盧府調度，沒法陪雲總捕同行了。」
雲鴻光只是含笑點頭，並未接話。
又簡單寒暄兩句，盧宏武便轉身向外走去。
兩個侍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胳膊，但盧宏武顯然是酒勁上涌，腳步虛浮，連帶著侍女攙扶都顯得格外吃力。
盧宏武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燕瑤便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聲音里裹著雀躍喊道：「走吧！我們也去瞧瞧白沙城的上元節！看看是不是真如傳言中那般熱鬧壯觀！」
「出發！」
許淵、雲鴻光與徐清漪見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皆是莞爾一笑，隨即起身跟上。
此時已是戌時，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剛踏出盧府正門，一陣喧鬧便撲面而來一舞龍舞獅的隊伍正從門前經過，黃龍與雄獅隨著鼓點騰躍翻滾，龍鱗與獅毛上的彩燈映得周遭一片璀璨。
鼓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鑼聲清脆悅耳，鞭炮碎屑落在肩頭帶著溫熱，街道上人頭攢動，比肩接踵。
絕大多數百姓臉上都戴著繡著花鳥、瑞獸的喜慶面具，像一群虔誠的信徒，跟在舞龍舞獅的隊伍後，沿著街道巡遊整座白沙城。
燕瑤望著逐漸遠去的巡遊隊伍，眼底滿是羨慕與期待，轉頭拽住徐清漪的袖子，急切問道：「清漪，你之前不是說上元節有猜燈謎、逛廟會的活動嗎？都在何處？」
「我們此刻在白沙城中心地帶，燈謎會與廟會都在南街那邊，順著這條街往前走便是。」徐清漪剛說完，手腕便被燕瑤緊緊攥住。
燕瑤迫不及待地拽著她往人群里擠，腳步輕快得像陣風。
徐清漪無奈搖頭，眼底卻藏著笑意，被她拽著往前踉蹌了兩步，輕聲勸道：「不急不急，這才剛入夜，據書中記載，白沙城的燈會要到子時三刻才結束呢。」
「那可不行！」燕瑤頭也不回，嘴裡嘟囔著，「誰讓你之前和我說了那麼多好玩的，把我的心思都勾起來了！現在近在眼前，我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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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淵與雲鴻光對視一眼，皆是無奈輕笑，隨即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不同於燕瑤與徐清漪的雀躍興奮，兩人神色平靜，腳步沉穩，與周遭喧鬧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雲鴻光率先開口，聲音壓得稍低，剛好能讓身旁的許淵聽清：「許兄，不知你對剛才盧家主所言，有何看法？」
許淵緩步走著，目光掃過身旁嬉笑而過的人群，淡淡道：「他所言並無虛飾之意。」
雲鴻光聞言點頭附和：「盧宏武不通武功，心性也算不上堅韌，若是說謊，自然瞞不過你我。」
話鋒一轉，他眉頭擰成川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可若三刀魔真如盧家主所言，是那般兇殘嗜殺的魔頭，又如何解釋如今城中百姓對他的讚譽？」
與許淵的平和不同，雲鴻光神色凝重。
許淵察覺到他語氣中的沉重，眉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雲兄似乎對三刀魔一事，格外上心？」
雲鴻光點頭，腳步稍緩，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攤位前挑選花燈的燕瑤與徐清漪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慚愧，相識許久，我還從未與許兄提及過我的家世背景。」
他轉頭看向許淵，眼神誠懇：「不知許兄可有興趣一聽？」
許淵聞言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隨即點頭。
兩人放慢腳步，落在人群之後，目光始終追隨著前方的兩道身影，聲音壓得更低。
「我與許兄初次相見，是在南山城。彼時我還是南山城鎮安司總捕，官職與如今相去甚遠。」
雲鴻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回憶道：「許兄當時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捉刀人。
「短短不到半年時間，我從南山城調任松州鎮安司緝捕司統領，再到如今的禹州鎮安司總捕，這其中雖有我自身的努力，但若非家族扶持，絕無可能如此順遂。」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我父親，便是如今的相國雲松。」
說罷，他特意看向許淵，想看看他的反應，卻見許淵神色依舊平靜，並無半分意外，心中詫異。
但繼續道：「即便有父親照拂，朝中仍有不少人對我的提拔心懷不滿，常在聖上面前進讒言。」
「此次回京，我已被聖上召見數次，言語間多有敲打。」
「此前燕瑤被欽差為難一事，便是他們的手筆。他們動不了我，便只能拿我身邊人開刀。」
「好在有許兄與徐女俠出手相助，燕瑤才得以順利脫險。」
說著，雲鴻光便要停步行禮致謝，卻被許淵抬手輕輕按住胳膊。
許淵唇角噙著淺淡笑意：「雲兄不必如此，你我之間，說這些反倒生分了。」
雲鴻光身子一頓，剛要彎下的腰緩緩直起，看向許淵的眼神里，除了感激，又多了幾分敬重。
「許兄，你與初見時，已然不同了。」雲鴻光感慨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欣賞。
「是嗎？」許淵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聖上那邊，已經在向父親施壓了。」
「起初我還在發愁該如何破局，三刀魔的出現，恰好給了我機會。他是禹州第二高手，又是為禍多年的魔頭，若能將他擒殺，也能向聖上與父親交差。」
「只是如今城中的局勢，實在讓我有些頭疼。」他望著周遭對三刀魔毫無懼色、甚至心懷感念的百姓，眉頭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