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最好祈禱我查不到你
話音未落，門縫下傳來極輕的「嗤啦」一聲——那是紙角刮過水泥地的滯澀摩擦聲，短促，卻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摩擦聲瞬間歸於寂靜。
那張帶血的信封就躺在水泥地上，暗紅色的印記黏糊糊的，在昏暗的聲控燈下泛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葉灼的身體崩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她陷在沙發里，重心前移，腳尖死死抵住地面。
只要一秒，她就能像獵豹一樣彈起，手裡的匕首會比聲音更快割斷對方的喉嚨。
陸沉卻像是沒看見這副拼命的架勢。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這場噩夢。
他沒走向門口，反而走向了葉灼。
葉灼眉頭擰成死結，眼神帶刀：搞什麼鬼？外面有人。
陸沉視而不見。
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彎腰，伸手撥開蓋在葉灼臉頰上的一縷亂發。
指尖微涼，動作溫柔得發膩。
然後，他俯下身，在葉灼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滾燙的熱度。
葉灼僵住了。
腦子裡那根準備同歸於盡的弦，被這個吻親得「嗡」一聲，亂了套。
這狗男人瘋了？
門口有鬼，他在親額頭？這是什麼臨終關懷？
陸沉直起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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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桃花眼裡殺氣散盡，又變回了那副人畜無害、甚至有點憨態可掬的表演人格。
他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快遞。」
葉灼：「？」
地府直送的血色快遞？
陸沉沒解釋，轉身走向門口。
他走得很慢，步子踩在地上沒半點聲音，倒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葉灼死死攥著匕首柄，手心沁出一層冷汗。
她不信陸沉。
這男人前一秒還在陽台下達格殺令，後一秒就能裝乖賣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扭曲的違和感。
陸沉走到門邊，沒急著撿信封。
他抬手，擰開了把手。
「咔噠。」
門開了。
冷風倒灌進來，吹得走廊里的小廣告嘩啦作響。
門外空無一人。
走廊的聲控燈忽明忽暗，陰森得厲害。
陸沉低頭，像是才發現那個信封，「咦」了一聲。
他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眉頭緊鎖。
那副困惑的神情，像極了剛拆開生日賀卡卻發現裡面全是奧數題的優等生，帶著一種精密計算後的無辜。
「老婆，」他回過頭，舉著信封，「咱們是不是欠了物業費？這催收方式……也太復古了點。」
葉灼：「……」
她太陽穴突突亂跳。
見過演的，沒見過這麼能演的。
哪個物業公司用人血寫信？
經理是開膛手傑克嗎？
葉灼翻身下沙發，趿拉著拖鞋走過去，一把奪過信封。
入手分量不對。裡面不是紙，是硬物。
撕開封口。
滑出來的不是死亡威脅，而是一張照片。
一張她自己的照片。
七八歲的年紀，髒兮兮的公主裙，臉上蹭得像小花貓。
她正蹲在倫敦陰冷潮濕的小巷裡，手裡攥著半塊發霉的麵包，啃得正香。
那是她剛從顧家逃出來流浪的第一年。
那時候她還沒學會殺人，只會跟野狗搶食。
這張照片，除了她自己，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葉灼指尖發涼。
是誰拍的？誰送來的？
她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是一行極其鋒利的英文，筆觸歪歪扭扭：
「The game is not over, little mouse.」
（遊戲還沒結束呢，小老鼠。）
字跡末尾，畫著一個嘴巴被縫起來的簡筆笑臉。
葉灼瞳孔驟縮。
指尖猝然一顫，指甲在「little mouse」字母上劃出了一道深淺不一的白痕。
這個圖案，她死也不會忘。
當年的瘋子教練，代號就叫「縫嘴小丑」。
可他明明三年前就在爆炸里被燒成灰了，是她親眼所見。
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陸沉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
「怎麼了？」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看到老朋友，不開心？」
葉灼身體一僵，側頭，眼神銳利如刀。
「你認識他？」
「不認識。」陸沉答得飛快，甚至還眨了眨眼，「不過，能讓你這麼緊張的人，一定很有趣。」
他伸指點了點那個縫嘴的笑臉。
「你看，他笑得多開心。」
葉灼死死盯著陸沉的眼睛，想從那片黑曜石般的湖底挖出點真實情緒。
她失敗了。這男人深不可測。
「行了，」陸沉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脆響，「天亮了，我去做早飯。老婆，吃煎蛋還是炒蛋？」
他像沒事人一樣進了廚房，乒桌球乓地翻找鍋碗。
葉灼站在原地，看著照片，又看看廚房裡的高大背影。
荒謬感籠罩了她。
一邊是捲土重來的昔日夢魘，一邊是琢磨不透的枕邊人。
「哐當——」
廚房傳來巨響，伴隨著陸沉浮誇的驚呼。
葉灼快步走過去。
陸沉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著雞蛋碎片，臉上沾著蛋清，表情委屈巴巴。
「老婆，雞蛋……沒了。」
葉灼盯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眼前這男人可能比「縫嘴小丑」危險百倍。
她深吸一口氣，把照片甩在桌上。
兵來將擋。
天塌了也得先填飽肚子。
「沒了就出去吃。樓下新開了家豆漿油條，我請。」
「真的？」陸沉眼睛瞬間亮了。
「假的。」
葉灼丟下兩字，回房，「砰」地關上門。
門外，陸沉愣了一秒，隨即低低笑出聲。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將地上的蛋殼收拾得乾乾淨淨。
眼神掃過桌上的照片時，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透出一絲令人膽寒的玩味。
他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查一下『縫嘴小丑』，活的死的，我都要。」
發完，刪掉記錄，他繼續哼著歌洗鍋。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摩擦聲瞬間歸於寂靜。
那張帶血的信封就躺在水泥地上，暗紅色的印記黏糊糊的，在昏暗的聲控燈下泛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葉灼的身體崩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她陷在沙發里，重心前移，腳尖死死抵住地面。
只要一秒，她就能像獵豹一樣彈起，手裡的匕首會比聲音更快割斷對方的喉嚨。
陸沉卻像是沒看見這副拼命的架勢。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這場噩夢。
他沒走向門口，反而走向了葉灼。
葉灼眉頭擰成死結，眼神帶刀：搞什麼鬼？外面有人。
陸沉視而不見。
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彎腰，伸手撥開蓋在葉灼臉頰上的一縷亂發。
指尖微涼，動作溫柔得發膩。
然後，他俯下身，在葉灼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滾燙的熱度。
葉灼僵住了。
腦子裡那根準備同歸於盡的弦，被這個吻親得「嗡」一聲，亂了套。
這狗男人瘋了？
門口有鬼，他在親額頭？這是什麼臨終關懷？
陸沉直起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本書首發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雙桃花眼裡殺氣散盡，又變回了那副人畜無害、甚至有點憨態可掬的表演人格。
他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快遞。」
葉灼：「？」
地府直送的血色快遞？
陸沉沒解釋，轉身走向門口。
他走得很慢，步子踩在地上沒半點聲音，倒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葉灼死死攥著匕首柄，手心沁出一層冷汗。
她不信陸沉。
這男人前一秒還在陽台下達格殺令，後一秒就能裝乖賣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扭曲的違和感。
陸沉走到門邊，沒急著撿信封。
他抬手，擰開了把手。
「咔噠。」
門開了。
冷風倒灌進來，吹得走廊里的小廣告嘩啦作響。
門外空無一人。
走廊的聲控燈忽明忽暗，陰森得厲害。
陸沉低頭，像是才發現那個信封，「咦」了一聲。
他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眉頭緊鎖。
那副困惑的神情，像極了剛拆開生日賀卡卻發現裡面全是奧數題的優等生，帶著一種精密計算後的無辜。
「老婆，」他回過頭，舉著信封，「咱們是不是欠了物業費？這催收方式……也太復古了點。」
葉灼：「……」
她太陽穴突突亂跳。
見過演的，沒見過這麼能演的。
哪個物業公司用人血寫信？
經理是開膛手傑克嗎？
葉灼翻身下沙發，趿拉著拖鞋走過去，一把奪過信封。
入手分量不對。裡面不是紙，是硬物。
撕開封口。
滑出來的不是死亡威脅，而是一張照片。
一張她自己的照片。
七八歲的年紀，髒兮兮的公主裙，臉上蹭得像小花貓。
她正蹲在倫敦陰冷潮濕的小巷裡，手裡攥著半塊發霉的麵包，啃得正香。
那是她剛從顧家逃出來流浪的第一年。
那時候她還沒學會殺人，只會跟野狗搶食。
這張照片，除了她自己，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葉灼指尖發涼。
是誰拍的？誰送來的？
她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是一行極其鋒利的英文，筆觸歪歪扭扭：
「The game is not over, little mouse.」
（遊戲還沒結束呢，小老鼠。）
字跡末尾，畫著一個嘴巴被縫起來的簡筆笑臉。
葉灼瞳孔驟縮。
指尖猝然一顫，指甲在「little mouse」字母上劃出了一道深淺不一的白痕。
這個圖案，她死也不會忘。
當年的瘋子教練，代號就叫「縫嘴小丑」。
可他明明三年前就在爆炸里被燒成灰了，是她親眼所見。
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陸沉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
「怎麼了？」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看到老朋友，不開心？」
葉灼身體一僵，側頭，眼神銳利如刀。
「你認識他？」
「不認識。」陸沉答得飛快，甚至還眨了眨眼，「不過，能讓你這麼緊張的人，一定很有趣。」
他伸指點了點那個縫嘴的笑臉。
「你看，他笑得多開心。」
葉灼死死盯著陸沉的眼睛，想從那片黑曜石般的湖底挖出點真實情緒。
她失敗了。這男人深不可測。
「行了，」陸沉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脆響，「天亮了，我去做早飯。老婆，吃煎蛋還是炒蛋？」
他像沒事人一樣進了廚房，乒桌球乓地翻找鍋碗。
葉灼站在原地，看著照片，又看看廚房裡的高大背影。
荒謬感籠罩了她。
一邊是捲土重來的昔日夢魘，一邊是琢磨不透的枕邊人。
「哐當——」
廚房傳來巨響，伴隨著陸沉浮誇的驚呼。
葉灼快步走過去。
陸沉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著雞蛋碎片，臉上沾著蛋清，表情委屈巴巴。
「老婆，雞蛋……沒了。」
葉灼盯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眼前這男人可能比「縫嘴小丑」危險百倍。
她深吸一口氣，把照片甩在桌上。
兵來將擋。
天塌了也得先填飽肚子。
「沒了就出去吃。樓下新開了家豆漿油條，我請。」
「真的？」陸沉眼睛瞬間亮了。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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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陸沉愣了一秒，隨即低低笑出聲。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將地上的蛋殼收拾得乾乾淨淨。
眼神掃過桌上的照片時，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透出一絲令人膽寒的玩味。
他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查一下『縫嘴小丑』，活的死的，我都要。」
發完，刪掉記錄，他繼續哼著歌洗鍋。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