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勸你別去
葉灼蹲在狹窄的通風口邊緣，指尖摳住冰冷的鐵皮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陸沉，眉頭微挑，語氣里透著股不耐煩：「廢話真多，手給我，上來。」
陸沉站在搖晃的紅光里，仰著頭。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蒙了一層水汽，濕漉漉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喪家犬。
「老婆，」他沒動，只是伸出修長的五指，指尖在金屬壁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我真恐高。」
葉灼的眼角狠狠抽動了一下。
這艘遊輪就算翻過來也才幾層甲板的高度，這狗男人剛才在底艙殺人的時候，身法快得像鬼魅，現在跟她說恐高？
「而且，」陸沉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一臉真誠地補充，「我體力透支了，剛才跑那幾步，現在腿軟得站不住。」
他拍了拍自己那雙扎眼的大長腿，動作幅度小得可憐，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現在「弱不禁風」。
葉灼心裡冷笑一聲。
（這人剛才在血泊里數完屍體還嫌帕子髒，現在倒怕鐵皮硌了膝蓋？）
行，陪你演。
她沒好氣地探出半邊身子，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少廢話，拉住！」
陸沉眼神深處飛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立刻將手遞了過去。
葉灼抓住他手腕的瞬間，手臂肌肉猛然繃緊，一股蠻橫的巨力順著指尖爆發。
陸沉只感覺身體被硬生生從地面上「拔」了起來。
雙腳離地的剎那，他發出一聲短促又浮誇的尖叫，整個人像個巨大的布娃娃，手忙腳亂地死死抱住通風口的邊緣。
由於慣性，他的臉險些撞進葉灼懷裡，鼻翼間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夾雜著血腥氣的冷香。
葉灼動作利索地鬆手，嫌棄地拍了拍掌心，仿佛剛搬完兩塊燙手的磚頭。
「恐高？腿軟？陸大律師，你乾脆說你生活不能自理，讓我把你背回去得了。」
陸沉扒在管道口，大半個身子掛在外面。
他也不急著往裡爬，就那麼歪著腦袋瞅她，眼神里寫滿了委屈巴巴。
「要不是為了你，我這輩子都不會鑽這種陰溝管道。」
葉灼懶得聽他瞎扯，轉身率先鑽進那漆黑的甬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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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內部空間極度壓縮，悶熱潮濕，空氣中黏著機油味和陳年灰塵的怪味，吸進肺里火辣辣的疼。
冰冷的鐵皮摩擦著膝蓋骨，每往前挪動一步，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像是有什麼怪獸在磨牙。
陸沉在後面慢吞吞地蹭著，時不時發出幾聲故作柔弱的哼唧。
「老婆，這裡好黑，我怕有老鼠。」
「閉嘴。」
「老婆，這鐵管子硌得我骨頭疼，你聽，我膝蓋都要裂了。」
「再廢話，我就一腳把你從接口處踹下去。」
葉灼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眼神里的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在狹窄的空間裡激起一陣冷意。
「陸沉，你是不是覺得我手裡這把扳手，砸不開你的腦殼？」
陸沉立刻消聲，甚至還乖巧地做了一個抹嘴的動作。
但他消停不到三秒，又像只大號犬科動物一樣湊了上來。
溫熱的氣息順著葉灼的耳廓漫了過去，帶著一絲磁性的暗啞。
「灼灼，你剛才打架的樣子……真好看。」
葉灼脊背一僵。
這狗男人，這種時候還不忘發瘋。
管道外，海水倒灌的轟鳴聲像悶雷一樣隆隆作響。
整艘遊輪傾斜的角度已經大得驚人，金屬結構在巨力擠壓下發出陣陣扭曲的呻吟。
時間到了臨界點。
葉灼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肺部的灼熱加快了速度。
陸沉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鏡片後的眼神瞬間冷厲，緊隨其後。
五分鐘後，前方透出一抹刺眼的白光。
出口到了。
葉灼蓄力一腳踹開生鏽的柵欄，兩人從半米高的出口翻身躍下，穩穩落在頂層的雜物間裡。
這裡離停機坪只有一門之隔。
厚重的防爆安全門緊閉，電子密碼鎖的紅光在黑暗中不斷閃爍。
陸沉走到門前，鏡片邊緣一行極小的琥珀色數字正瘋狂滾動：『神經負荷閾值：78%』。
他眉頭微蹙，掩去眼底的倦意，隨手從兜里掏出一枚薄如蟬翼的微型終端，在感應區輕輕一貼。
「滴——」
不到三秒，綠燈亮起，門鎖崩開。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裹挾著咸腥味的狂風咆哮著灌了進來，颳得人臉生疼。
停機坪在暴雨中劇烈抖動，中央停著一架中型直升機，螺旋槳被狂風吹得瘋狂亂轉。
「顧庭深還真給我們留了『大禮』。」葉灼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那架貝爾429。
那是頂級豪華私人機，性能卓越。
但陸沉只是掃了一眼機身的油量表，眼神便徹底冷了下去，「油箱是空的。而且，核心啟動晶片被強行拆除了。」
這是個死局。
顧庭深壓根就沒想讓他們活著離開這片海域。
這架飛機，就是一個用來嘲諷他們無能為力的金屬棺材。
「轟隆！」
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遠處停機坪的圍欄被巨浪瞬間拍斷，沒入漆黑的海底漩渦。
「最多十分鐘，這裡就會沉沒。」葉灼迅速跨入駕駛艙，指尖飛速掠過那些複雜的儀錶盤。
缺了核心晶片，這玩意兒就是堆賣不出價的廢鐵。
陸沉站在艙門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輕笑一聲。
「老婆，記不記得我們剛領證那會兒，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葉灼動作一頓，腦子裡跳出那條被她塞在抽屜角落的項鍊。
那吊墜是個設計極度硬核的機械齒輪，丑得驚天動地，當時她還吐槽陸沉的審美可能是被狗啃了。
「你戴著嗎？」陸沉問。
葉灼下意識摸了摸脖頸。
她一直戴著，純粹是因為那項鍊的扣子太緊，她懶得折騰。
她扯出項鍊，陸沉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齒輪吊墜側面的一處凹槽重重一按。
「咔噠。」
齒輪外殼裂開，一枚指甲蓋大小、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超薄晶片靜靜躺在其中。
「全球限量三枚的『普羅米修斯』系統，軍用級萬能密鑰。」陸沉將其遞給她，語氣輕鬆得像在路邊撿了個鋼鏰，「繞過這種民用防火牆，綽綽有餘。」
葉灼盯著那枚晶片，眼神明滅不定。
這男人手裡，到底還有多少瞞著她的底牌？
「看我幹嘛？再看就真的要餵魚了。」陸沉摸了摸鼻尖，催促道。
葉灼收回視線，將晶片精準切入插槽。
「嗡——！」
整個儀錶盤瞬間被激活，無數藍色光點匯聚成流。
「油呢？」葉灼擰眉看向空蕩蕩的油表。
「別急。」陸沉繞到機身側方，打開一個隱蔽的接口，反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方塊接了上去。
「高能物理電池，夠我們飛到最近的島嶼。」
葉灼坐回主駕，雙手熟練地扣上安全帶，推桿、點火、校準。
螺旋槳發出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捲起的颶風將地面的雜物吹得漫天飛舞。
陸沉自覺地坐進副駕，順手遞過一副防風鏡，還不忘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老婆，起飛前，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人身需求？」
葉灼扣上鏡片，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放。」
「等咱們回去了，能不能把家裡那張硌人的單人床換成大號雙人床？我這腰實在是……」
「不好！滾！」
葉灼猛地一推操縱杆。
直升機拔地而起，在遊輪徹底沒入海面的前一秒，貼著海浪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沖向漆黑的雲霄。
腳下，那艘奢華的遊輪發出一聲最後的哀鳴，被黑色的大海徹底吞噬，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白色泡沫漩渦。
直升機穿梭在雷電交加的雲層中。
陸沉靠在副駕上，看似閉目養神，鏡片後的數據流卻在無聲跳躍。
他在這一刻連上了自己的核心資料庫，一行血紅的指令被暴力發送：
『啟動「清除」程序。目標：今晚所有參與獵殺的人員。』
『二十四小時內，我要顧氏集團的所有海外帳戶變為空號。』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看向窗外。
顧庭深。
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凌晨四點。
直升機降落在老城區一處廢棄的頂樓。
兩人回到那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時，空氣里還瀰漫著廉價清新劑的味道。
葉灼癱倒在沙發上，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陸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在她身前，眼神溫柔得不像話，「累了？」
「別廢話。」
「那……今晚我能不能上床睡？」
「滾去地鋪。」葉灼閉著眼，毫不留情。
陸沉嘆了口氣，卻還是從臥室抱出一床乾淨的薄毯，蓋在她身上。
等葉灼呼吸平穩後，他起身走到陽台，撥通了一個隱藏號碼。
「查爾斯。」陸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查查他祖宗十八代埋在哪兒。」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見面禮』，我要親自送過去。」
電話那頭的人打了個冷顫。
葉灼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指尖無意識地碰到了那枚齒輪吊墜。
她沒看見，陸沉正站在月光下，眼底的寒意足以冰封整座城市。
窗外，第一縷晨曦劃破黑夜，照亮了那張寫滿殺意的指令單。
他回過頭，看向熟睡的葉灼，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灼灼，這天下，沒人能再動你分毫。」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叩門聲。
這個點，誰會來？
葉灼猛地睜開眼，手已經按在了沙發下的匕首柄上。
陸沉卻頭也不回地盯著大門，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來了。」他低聲呢喃。
門縫下，一張帶著血手印的信封緩緩塞了進來。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陸沉，眉頭微挑，語氣里透著股不耐煩：「廢話真多，手給我，上來。」
陸沉站在搖晃的紅光里，仰著頭。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蒙了一層水汽，濕漉漉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喪家犬。
「老婆，」他沒動，只是伸出修長的五指，指尖在金屬壁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我真恐高。」
葉灼的眼角狠狠抽動了一下。
這艘遊輪就算翻過來也才幾層甲板的高度，這狗男人剛才在底艙殺人的時候，身法快得像鬼魅，現在跟她說恐高？
「而且，」陸沉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一臉真誠地補充，「我體力透支了，剛才跑那幾步，現在腿軟得站不住。」
他拍了拍自己那雙扎眼的大長腿，動作幅度小得可憐，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現在「弱不禁風」。
葉灼心裡冷笑一聲。
（這人剛才在血泊里數完屍體還嫌帕子髒，現在倒怕鐵皮硌了膝蓋？）
行，陪你演。
她沒好氣地探出半邊身子，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少廢話，拉住！」
陸沉眼神深處飛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立刻將手遞了過去。
葉灼抓住他手腕的瞬間，手臂肌肉猛然繃緊，一股蠻橫的巨力順著指尖爆發。
陸沉只感覺身體被硬生生從地面上「拔」了起來。
雙腳離地的剎那，他發出一聲短促又浮誇的尖叫，整個人像個巨大的布娃娃，手忙腳亂地死死抱住通風口的邊緣。
由於慣性，他的臉險些撞進葉灼懷裡，鼻翼間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夾雜著血腥氣的冷香。
葉灼動作利索地鬆手，嫌棄地拍了拍掌心，仿佛剛搬完兩塊燙手的磚頭。
「恐高？腿軟？陸大律師，你乾脆說你生活不能自理，讓我把你背回去得了。」
陸沉扒在管道口，大半個身子掛在外面。
他也不急著往裡爬，就那麼歪著腦袋瞅她，眼神里寫滿了委屈巴巴。
「要不是為了你，我這輩子都不會鑽這種陰溝管道。」
葉灼懶得聽他瞎扯，轉身率先鑽進那漆黑的甬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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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在後面慢吞吞地蹭著，時不時發出幾聲故作柔弱的哼唧。
「老婆，這裡好黑，我怕有老鼠。」
「閉嘴。」
「老婆，這鐵管子硌得我骨頭疼，你聽，我膝蓋都要裂了。」
「再廢話，我就一腳把你從接口處踹下去。」
葉灼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眼神里的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在狹窄的空間裡激起一陣冷意。
「陸沉，你是不是覺得我手裡這把扳手，砸不開你的腦殼？」
陸沉立刻消聲，甚至還乖巧地做了一個抹嘴的動作。
但他消停不到三秒，又像只大號犬科動物一樣湊了上來。
溫熱的氣息順著葉灼的耳廓漫了過去，帶著一絲磁性的暗啞。
「灼灼，你剛才打架的樣子……真好看。」
葉灼脊背一僵。
這狗男人，這種時候還不忘發瘋。
管道外，海水倒灌的轟鳴聲像悶雷一樣隆隆作響。
整艘遊輪傾斜的角度已經大得驚人，金屬結構在巨力擠壓下發出陣陣扭曲的呻吟。
時間到了臨界點。
葉灼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肺部的灼熱加快了速度。
陸沉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鏡片後的眼神瞬間冷厲，緊隨其後。
五分鐘後，前方透出一抹刺眼的白光。
出口到了。
葉灼蓄力一腳踹開生鏽的柵欄，兩人從半米高的出口翻身躍下，穩穩落在頂層的雜物間裡。
這裡離停機坪只有一門之隔。
厚重的防爆安全門緊閉，電子密碼鎖的紅光在黑暗中不斷閃爍。
陸沉走到門前，鏡片邊緣一行極小的琥珀色數字正瘋狂滾動：『神經負荷閾值：78%』。
他眉頭微蹙，掩去眼底的倦意，隨手從兜里掏出一枚薄如蟬翼的微型終端，在感應區輕輕一貼。
「滴——」
不到三秒，綠燈亮起，門鎖崩開。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裹挾著咸腥味的狂風咆哮著灌了進來，颳得人臉生疼。
停機坪在暴雨中劇烈抖動，中央停著一架中型直升機，螺旋槳被狂風吹得瘋狂亂轉。
「顧庭深還真給我們留了『大禮』。」葉灼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那架貝爾429。
那是頂級豪華私人機，性能卓越。
但陸沉只是掃了一眼機身的油量表，眼神便徹底冷了下去，「油箱是空的。而且，核心啟動晶片被強行拆除了。」
這是個死局。
顧庭深壓根就沒想讓他們活著離開這片海域。
這架飛機，就是一個用來嘲諷他們無能為力的金屬棺材。
「轟隆！」
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遠處停機坪的圍欄被巨浪瞬間拍斷，沒入漆黑的海底漩渦。
「最多十分鐘，這裡就會沉沒。」葉灼迅速跨入駕駛艙，指尖飛速掠過那些複雜的儀錶盤。
缺了核心晶片，這玩意兒就是堆賣不出價的廢鐵。
陸沉站在艙門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輕笑一聲。
「老婆，記不記得我們剛領證那會兒，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葉灼動作一頓，腦子裡跳出那條被她塞在抽屜角落的項鍊。
那吊墜是個設計極度硬核的機械齒輪，丑得驚天動地，當時她還吐槽陸沉的審美可能是被狗啃了。
「你戴著嗎？」陸沉問。
葉灼下意識摸了摸脖頸。
她一直戴著，純粹是因為那項鍊的扣子太緊，她懶得折騰。
她扯出項鍊，陸沉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齒輪吊墜側面的一處凹槽重重一按。
「咔噠。」
齒輪外殼裂開，一枚指甲蓋大小、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超薄晶片靜靜躺在其中。
「全球限量三枚的『普羅米修斯』系統，軍用級萬能密鑰。」陸沉將其遞給她，語氣輕鬆得像在路邊撿了個鋼鏰，「繞過這種民用防火牆，綽綽有餘。」
葉灼盯著那枚晶片，眼神明滅不定。
這男人手裡，到底還有多少瞞著她的底牌？
「看我幹嘛？再看就真的要餵魚了。」陸沉摸了摸鼻尖，催促道。
葉灼收回視線，將晶片精準切入插槽。
「嗡——！」
整個儀錶盤瞬間被激活，無數藍色光點匯聚成流。
「油呢？」葉灼擰眉看向空蕩蕩的油表。
「別急。」陸沉繞到機身側方，打開一個隱蔽的接口，反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方塊接了上去。
「高能物理電池，夠我們飛到最近的島嶼。」
葉灼坐回主駕，雙手熟練地扣上安全帶，推桿、點火、校準。
螺旋槳發出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捲起的颶風將地面的雜物吹得漫天飛舞。
陸沉自覺地坐進副駕，順手遞過一副防風鏡，還不忘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老婆，起飛前，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人身需求？」
葉灼扣上鏡片，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放。」
「等咱們回去了，能不能把家裡那張硌人的單人床換成大號雙人床？我這腰實在是……」
「不好！滾！」
葉灼猛地一推操縱杆。
直升機拔地而起，在遊輪徹底沒入海面的前一秒，貼著海浪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沖向漆黑的雲霄。
腳下，那艘奢華的遊輪發出一聲最後的哀鳴，被黑色的大海徹底吞噬，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白色泡沫漩渦。
直升機穿梭在雷電交加的雲層中。
陸沉靠在副駕上，看似閉目養神，鏡片後的數據流卻在無聲跳躍。
他在這一刻連上了自己的核心資料庫，一行血紅的指令被暴力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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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時內，我要顧氏集團的所有海外帳戶變為空號。』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看向窗外。
顧庭深。
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凌晨四點。
直升機降落在老城區一處廢棄的頂樓。
兩人回到那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時，空氣里還瀰漫著廉價清新劑的味道。
葉灼癱倒在沙發上，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陸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在她身前，眼神溫柔得不像話，「累了？」
「別廢話。」
「那……今晚我能不能上床睡？」
「滾去地鋪。」葉灼閉著眼，毫不留情。
陸沉嘆了口氣，卻還是從臥室抱出一床乾淨的薄毯，蓋在她身上。
等葉灼呼吸平穩後，他起身走到陽台，撥通了一個隱藏號碼。
「查爾斯。」陸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查查他祖宗十八代埋在哪兒。」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見面禮』，我要親自送過去。」
電話那頭的人打了個冷顫。
葉灼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指尖無意識地碰到了那枚齒輪吊墜。
她沒看見，陸沉正站在月光下，眼底的寒意足以冰封整座城市。
窗外，第一縷晨曦劃破黑夜，照亮了那張寫滿殺意的指令單。
他回過頭，看向熟睡的葉灼，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灼灼，這天下，沒人能再動你分毫。」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叩門聲。
這個點，誰會來？
葉灼猛地睜開眼，手已經按在了沙發下的匕首柄上。
陸沉卻頭也不回地盯著大門，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來了。」他低聲呢喃。
門縫下，一張帶著血手印的信封緩緩塞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