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傅京雋原來這麼好嗎？
這回輪到周昱衡愣住了。
「不是，」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聽到了什麼違反自然規律的事情，「你就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你不覺得他很齷齪嗎？他接近你的目的根本不單純！」
「我覺得齷齪的人，」夏星眠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跟著冷了下去，像是深冬的湖水一層一層地結了冰，「是你。」
她看他的眼神變了。
全然沒有剛才面對鄉里鄉親時的那種溫和與柔軟，那種眼角彎彎、嘴角帶笑的暖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有距離感的審視，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或者說，像是在看著一個敵人。
周昱衡被這個眼神釘在了原地，腳底板像生了根一樣，動都動不了。
「有些話本來我是不想跟你說的，」夏星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周昱衡的耳朵里，連標點符號都帶著力度，「因為我覺得你也聽不懂。但現在，我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露出那張因為情緒波動而微微泛紅的臉。
她的唇色在生氣的時候反而更艷了，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紅梅，又冷又烈，好看得讓人心慌。
「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從他接近我到現在，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讓我身邊的人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不管是我大伯的事，還是今天鄉里鄉親的這些、在你嘴裡『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都真真切切地受到過傅律師的幫助。」
她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他還在這裡設了一個點，做免費的法律援助。讓那些請不起律師、打不起官司的普通人，也能夠接觸到法律，避免被坑被騙，受了欺負也知道該找誰說理。他還經常處理鄉里的糾紛，東家占了西家的地，誰家的兒子不贍養老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一樁一樁地管，一分錢不收。」
「而所有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當著我的面，跟我提過要什麼回報。」
夏星眠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周昱衡，不躲不閃，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像是淬了一把細碎的冰。
「你說他的目的就是睡我。但是我們從接觸到現在，每一次相處都是客客氣氣地保持距離，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他連我的手都沒碰過。」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周昱衡心上。
「哪怕他心裏面真的有那些想法，難道那些想法就能把他做過的好事全都否決掉嗎？難道因為他對一個女孩子有好感，他幫過的人、做過的事，就一筆勾銷了？世界上有這樣的道理嗎？」
周昱衡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夏星眠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裡最軟的地方，又准又狠。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傅京雋在私底下竟然為夏星眠做了這麼多事情。
更不知道傅京雋在夏星眠心裡，已經有了這樣深的地位。那個位置，深到他連看都看不到底。
他忽然覺得嗓子眼發乾，胸口像是被人灌了一桶水泥，又堵又沉。
他想說點什麼，可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打了結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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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他都是演出來的」，什麼「他的目的就是睡你」，現在回頭想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扇自己的耳光。
夏星眠懶得再看他一眼。
她轉身走了，那個背影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留戀。
槐樹的葉子還在頭頂沙沙地響，像是替他嘆了口氣。
夏星眠帶著幾個朋友和傅京雋，穿過兩條小巷，到了大伯家。
大伯早就泡好了茶，憨厚地招呼大家坐下，又忙著去廚房切水果。
夏星眠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隔著氤氳的茶香看向坐在對面的傅京雋。
「現在我以茶代酒，」她把茶杯舉起來，語氣認真，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映著茶水蒸騰的熱氣，亮晶晶的，「再正式感謝你一次，這段時間一直幫我這些鄉里鄉親。真的，傅律師，謝謝你。」
傅京雋也端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瓷器碰撞的聲音清脆短促，像是一個溫柔又克制的標點符號。
「我也只是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的語氣很平常，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眼底有一層很淡很柔的光，「我記得，這些鄉親以前都對你挺好的。他們這些老實樸素又心地善良的人，也的確該得到優待。」
這話一出來，夏星眠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傅京雋說的沒錯。
她父母走得很早，從小到大都是在大伯家長大的。
除此之外，周圍這些親戚、朋友、鄰居，對她也是多有照顧。
她生病發高燒的時候，家裡有車的二話不說就幫忙把她往醫院送，凌晨三點，人家第二天還要上工，一句怨言都沒有。她總是吃不飽的那些年，鄰居嬸子會偷偷塞吃的給她，有時候是兩個熱乎乎的煮雞蛋，有時候是一個包子、一杯豆漿，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往她書包里一擱，沖她擠擠眼就走了。
她考上大學那年，雖然申請了助學貸款，生活費也靠著兼職攢了一些，但鄉里鄉親的這些人還是給她包了紅包。
紅包裡面不多，幾十塊、一百塊，皺巴巴的鈔票疊得整整齊齊，塞在她手心裡說「星眠出息了，給咱村爭光了」。
她心裡很清楚，這些人就是想讓她在學校里能多吃幾頓好的，不至於在同學面前太寒酸。
這些恩情，她一筆一筆都記在心裡，像刻在骨頭上的字，擦都擦不掉。
所以夏星眠掙到錢之後，能夠幫的，都會儘量幫這些人。
不是施捨，不是居高臨下的同情，而是還。
這些周昱衡沒經歷過，他不會懂的。
「不是，」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聽到了什麼違反自然規律的事情，「你就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你不覺得他很齷齪嗎？他接近你的目的根本不單純！」
「我覺得齷齪的人，」夏星眠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跟著冷了下去，像是深冬的湖水一層一層地結了冰，「是你。」
她看他的眼神變了。
全然沒有剛才面對鄉里鄉親時的那種溫和與柔軟，那種眼角彎彎、嘴角帶笑的暖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有距離感的審視，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或者說，像是在看著一個敵人。
周昱衡被這個眼神釘在了原地，腳底板像生了根一樣，動都動不了。
「有些話本來我是不想跟你說的，」夏星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周昱衡的耳朵里，連標點符號都帶著力度，「因為我覺得你也聽不懂。但現在，我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露出那張因為情緒波動而微微泛紅的臉。
她的唇色在生氣的時候反而更艷了，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紅梅，又冷又烈，好看得讓人心慌。
「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從他接近我到現在，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讓我身邊的人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不管是我大伯的事，還是今天鄉里鄉親的這些、在你嘴裡『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都真真切切地受到過傅律師的幫助。」
她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他還在這裡設了一個點，做免費的法律援助。讓那些請不起律師、打不起官司的普通人，也能夠接觸到法律，避免被坑被騙，受了欺負也知道該找誰說理。他還經常處理鄉里的糾紛，東家占了西家的地，誰家的兒子不贍養老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一樁一樁地管，一分錢不收。」
「而所有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當著我的面，跟我提過要什麼回報。」
夏星眠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周昱衡，不躲不閃，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像是淬了一把細碎的冰。
「你說他的目的就是睡我。但是我們從接觸到現在，每一次相處都是客客氣氣地保持距離，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他連我的手都沒碰過。」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周昱衡心上。
「哪怕他心裏面真的有那些想法，難道那些想法就能把他做過的好事全都否決掉嗎？難道因為他對一個女孩子有好感，他幫過的人、做過的事，就一筆勾銷了？世界上有這樣的道理嗎？」
周昱衡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夏星眠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裡最軟的地方，又准又狠。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傅京雋在私底下竟然為夏星眠做了這麼多事情。
更不知道傅京雋在夏星眠心裡，已經有了這樣深的地位。那個位置，深到他連看都看不到底。
他忽然覺得嗓子眼發乾，胸口像是被人灌了一桶水泥，又堵又沉。
他想說點什麼，可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打了結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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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他都是演出來的」，什麼「他的目的就是睡你」，現在回頭想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扇自己的耳光。
夏星眠懶得再看他一眼。
她轉身走了，那個背影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留戀。
槐樹的葉子還在頭頂沙沙地響，像是替他嘆了口氣。
夏星眠帶著幾個朋友和傅京雋，穿過兩條小巷，到了大伯家。
大伯早就泡好了茶，憨厚地招呼大家坐下，又忙著去廚房切水果。
夏星眠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隔著氤氳的茶香看向坐在對面的傅京雋。
「現在我以茶代酒，」她把茶杯舉起來，語氣認真，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映著茶水蒸騰的熱氣，亮晶晶的，「再正式感謝你一次，這段時間一直幫我這些鄉里鄉親。真的，傅律師，謝謝你。」
傅京雋也端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瓷器碰撞的聲音清脆短促，像是一個溫柔又克制的標點符號。
「我也只是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的語氣很平常，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眼底有一層很淡很柔的光，「我記得，這些鄉親以前都對你挺好的。他們這些老實樸素又心地善良的人，也的確該得到優待。」
這話一出來，夏星眠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傅京雋說的沒錯。
她父母走得很早，從小到大都是在大伯家長大的。
除此之外，周圍這些親戚、朋友、鄰居，對她也是多有照顧。
她生病發高燒的時候，家裡有車的二話不說就幫忙把她往醫院送，凌晨三點，人家第二天還要上工，一句怨言都沒有。她總是吃不飽的那些年，鄰居嬸子會偷偷塞吃的給她，有時候是兩個熱乎乎的煮雞蛋，有時候是一個包子、一杯豆漿，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往她書包里一擱，沖她擠擠眼就走了。
她考上大學那年，雖然申請了助學貸款，生活費也靠著兼職攢了一些，但鄉里鄉親的這些人還是給她包了紅包。
紅包裡面不多，幾十塊、一百塊，皺巴巴的鈔票疊得整整齊齊，塞在她手心裡說「星眠出息了，給咱村爭光了」。
她心裡很清楚，這些人就是想讓她在學校里能多吃幾頓好的，不至於在同學面前太寒酸。
這些恩情，她一筆一筆都記在心裡，像刻在骨頭上的字，擦都擦不掉。
所以夏星眠掙到錢之後，能夠幫的，都會儘量幫這些人。
不是施捨，不是居高臨下的同情，而是還。
這些周昱衡沒經歷過，他不會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