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對目的不純
「有時候我是真的不想搭理你。」傅京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當場翻臉，「跟你們這種養尊處優、從小沒挨過餓的大少爺聊天，是真的有點費勁。」
「你有話就直接說話，別在這兒拐彎抹角的。」周昱衡也不高興了，他最煩傅京雋這種高人一等、話說到一半又咽回去的做派。
「你是覺得，比你窮的那些人就沒有自尊心嗎？」
「我……我倒是沒有這麼想。」周昱衡說話忽然有些結巴了，那股理直氣壯的氣勢瞬間像被人戳了一個洞的氣球，噗地一下癟了下去，「我只是覺得，想幫忙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幫，沒有必要找這樣的理由。」
「看來你還是不懂，算了。」
周昱衡被這句話噎得不輕，胸口像被塞了一團棉花，悶得慌，但他又找不到什麼反駁的點，只能幹瞪眼。
然後他忽然把矛頭轉向了傅京雋本人。
「我的事情先不說，」周昱衡盯著傅京雋，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帶著一種審視和不解混合的複雜情緒，「倒是你，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把話挑得更明：「你跟以前完全是兩個人了。以前的傅京雋是最唯利是圖的，最利益至上的，做什麼事情都要先算一筆帳，虧本的事從來不碰。但你現在居然為了夏星眠去做這些微不足道、完全不符合你身份的事。你就不怕你的客戶知道你做這些掉身份的事情，以後都不找你打官司了？」
傅京雋聽完這番話，沒有著急回答。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了一下光線，讓人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什麼表情。
「他們看重的是我的能力。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跟今天天氣差不多一樣稀鬆平常的事情。
但就是這種輕描淡寫，反而比任何鄭重其事的宣告都更有分量。
「原來我還挺擔心的，」傅京雋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筷子又夾了一口菜，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鬆弛感，「擔心你仗著丈夫的身份近水樓台先得月。但現在嘛，我是一點都不擔心了。」
周昱衡眉頭猛地皺起來，眉心擠出了一個川字。
「不是，哥們，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她的嘴唇因為一直在說話有些干，唇色卻反而更紅了，像是咬了一口熟透的櫻桃，飽滿得能沁出汁來。
她剛坐下，傅京雋就很貼心地給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那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謝謝。」夏星眠接過水杯，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她是真的口乾舌燥了，轉了一大圈，說了不知道多少話，嗓子都快冒煙了。
宴席差不多要散場了。
周圍的鄉親們三三兩兩地起身告辭，有人打著飽嗝，有人拎著沒吃完的剩菜，熱熱鬧鬧地往外走。
周昱衡趁著這個亂鬨鬨的當口，一把拉住夏星眠的手腕，把她拽到了院子角落一棵老槐樹底下。
這裡離席面有段距離，沒人注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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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他這個人平常有多挑剔，有多刻薄？」周昱衡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語氣又急又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金額少於三千萬的案子，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吃的東西必須進口的、有機的，超市里那些普通貨色他碰都不碰。而且他還有潔癖，你知道他潔癖有多嚴重嗎？身上的衣服別說是弄髒了，哪怕只是蹭到一點灰，他都要掏出手帕擦上好一會兒。」
他一口氣說完，盯著夏星眠，等著她露出震驚或者動搖的表情。
然而夏星眠只是歪了歪頭，臉上寫著四個大字。
你認真的？
「你確定你說的是他？」
夏星眠聽著他這樣吐槽傅京雋，腦海里浮現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傅京雋絲毫不在意村裡的那些人問他的那些法律問題有多淺薄。
也很有耐心地解決鄉里的那些糾紛，並且安撫好雙方的情緒。
「是，我說的就是他。」周昱衡的語氣斬釘截鐵，「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好說話過。從來沒有。」
「那就只能說明，」夏星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汪沒有風的水面，「你從來沒有認識過真正的他。」
「不。」周昱衡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像是怕她不信似的，又往前湊了半步，「我覺得他是演出來的。他現在的這些，全都是假裝出來的。」
夏星眠聽著這話，嘴角差點沒繃住。
她真的有點想笑。
「你這什麼意思？你總是逮著機會就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昱衡有些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半度，老槐樹上的麻雀被他驚得撲稜稜飛了一片，「我只是讓你看清楚，不要被他的偽裝騙了。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在人前演戲。」
「他騙我什麼了？」夏星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字一頓，「他是傷害我了，還是從我身上撈到什麼好處了？」
周昱衡被她這一問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角度，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把話直接甩了出來：「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你。他想睡你，你知道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了兩聲。
夏星眠怔怔地看著周昱衡，眼睛裡的情緒一層一層地翻過去，先是錯愕，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了一種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嘲弄的表情上。她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挺好笑的。好笑到她已經生不起氣來了。
「所以呢？」她歪著頭看他，語氣輕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麼，「他就算是想睡我，那又怎麼了？」
「你有話就直接說話，別在這兒拐彎抹角的。」周昱衡也不高興了，他最煩傅京雋這種高人一等、話說到一半又咽回去的做派。
「你是覺得，比你窮的那些人就沒有自尊心嗎？」
「我……我倒是沒有這麼想。」周昱衡說話忽然有些結巴了，那股理直氣壯的氣勢瞬間像被人戳了一個洞的氣球，噗地一下癟了下去，「我只是覺得，想幫忙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幫，沒有必要找這樣的理由。」
「看來你還是不懂，算了。」
周昱衡被這句話噎得不輕，胸口像被塞了一團棉花，悶得慌，但他又找不到什麼反駁的點，只能幹瞪眼。
然後他忽然把矛頭轉向了傅京雋本人。
「我的事情先不說，」周昱衡盯著傅京雋，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帶著一種審視和不解混合的複雜情緒，「倒是你，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把話挑得更明：「你跟以前完全是兩個人了。以前的傅京雋是最唯利是圖的，最利益至上的，做什麼事情都要先算一筆帳，虧本的事從來不碰。但你現在居然為了夏星眠去做這些微不足道、完全不符合你身份的事。你就不怕你的客戶知道你做這些掉身份的事情，以後都不找你打官司了？」
傅京雋聽完這番話，沒有著急回答。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了一下光線，讓人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什麼表情。
「他們看重的是我的能力。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跟今天天氣差不多一樣稀鬆平常的事情。
但就是這種輕描淡寫，反而比任何鄭重其事的宣告都更有分量。
「原來我還挺擔心的，」傅京雋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筷子又夾了一口菜，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鬆弛感，「擔心你仗著丈夫的身份近水樓台先得月。但現在嘛，我是一點都不擔心了。」
周昱衡眉頭猛地皺起來，眉心擠出了一個川字。
「不是，哥們，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她的嘴唇因為一直在說話有些干，唇色卻反而更紅了，像是咬了一口熟透的櫻桃，飽滿得能沁出汁來。
她剛坐下，傅京雋就很貼心地給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那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謝謝。」夏星眠接過水杯，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她是真的口乾舌燥了，轉了一大圈，說了不知道多少話，嗓子都快冒煙了。
宴席差不多要散場了。
周圍的鄉親們三三兩兩地起身告辭，有人打著飽嗝，有人拎著沒吃完的剩菜，熱熱鬧鬧地往外走。
周昱衡趁著這個亂鬨鬨的當口，一把拉住夏星眠的手腕，把她拽到了院子角落一棵老槐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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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他這個人平常有多挑剔，有多刻薄？」周昱衡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語氣又急又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金額少於三千萬的案子，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吃的東西必須進口的、有機的，超市里那些普通貨色他碰都不碰。而且他還有潔癖，你知道他潔癖有多嚴重嗎？身上的衣服別說是弄髒了，哪怕只是蹭到一點灰，他都要掏出手帕擦上好一會兒。」
他一口氣說完，盯著夏星眠，等著她露出震驚或者動搖的表情。
然而夏星眠只是歪了歪頭，臉上寫著四個大字。
你認真的？
「你確定你說的是他？」
夏星眠聽著他這樣吐槽傅京雋，腦海里浮現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傅京雋絲毫不在意村裡的那些人問他的那些法律問題有多淺薄。
也很有耐心地解決鄉里的那些糾紛，並且安撫好雙方的情緒。
「是，我說的就是他。」周昱衡的語氣斬釘截鐵，「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好說話過。從來沒有。」
「那就只能說明，」夏星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汪沒有風的水面，「你從來沒有認識過真正的他。」
「不。」周昱衡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像是怕她不信似的，又往前湊了半步，「我覺得他是演出來的。他現在的這些，全都是假裝出來的。」
夏星眠聽著這話，嘴角差點沒繃住。
她真的有點想笑。
「你這什麼意思？你總是逮著機會就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昱衡有些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半度，老槐樹上的麻雀被他驚得撲稜稜飛了一片，「我只是讓你看清楚，不要被他的偽裝騙了。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在人前演戲。」
「他騙我什麼了？」夏星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字一頓，「他是傷害我了，還是從我身上撈到什麼好處了？」
周昱衡被她這一問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角度，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把話直接甩了出來：「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你。他想睡你，你知道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了兩聲。
夏星眠怔怔地看著周昱衡，眼睛裡的情緒一層一層地翻過去，先是錯愕，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了一種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嘲弄的表情上。她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挺好笑的。好笑到她已經生不起氣來了。
「所以呢？」她歪著頭看他，語氣輕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麼，「他就算是想睡我，那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