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也配當老公？
薄靳寒低頭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還輕輕歪了一下頭，似乎在琢磨這個反應。
「合法夫妻？」
他把這四個字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咬得輕飄飄的，像在品一個過了保質期的笑話。
然後他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那種被什麼東西逗到了的、發自內心的覺得好笑。
但就是這種笑，比任何冷嘲熱諷都扎人。
「你笑什麼！」周昱衡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指甲蓋都泛了白。
「沒什麼，」薄靳寒收了笑意，但嘴角還掛著一點餘韻，語氣忽然認真起來，像是在跟周昱衡探討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就是覺得，你對『合法夫妻』這個詞的理解，可能跟我理解的有點偏差。能把自己老婆叫去酒局上讓人觀賞的，這老公當的，不虧心？」
周昱衡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個度。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周昱衡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硬邦邦的，「薄總，我敬你三分是因為咱們在生意場上有交集，但這不代表你可以插手我的家事。現在，請你把車挪開。」
薄靳寒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挪車，也沒有讓開路。
叩，叩，叩。
三聲。
不急不緩，像敲門。
周昱衡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拽薄靳寒的肩膀：「你別——」
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夏星眠的臉出現在窗口，外面的夜風灌進去，吹動了她鬢角的碎發。
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到讓人懷疑她從頭到尾就沒醉過一秒。
薄靳寒彎著腰，一隻手撐在車窗框上，姿態隨意得像是站在咖啡館的櫃檯前面點單。
他看著夏星眠，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車廂里，也送進了站在他身後兩米、臉色已經鐵青的周昱衡耳朵里。
「今晚的事我聽說了。我現在專程過來，就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很專注地鎖在夏星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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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他回去，還是跟我走？」
周昱衡站在薄靳寒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夏星眠的臉，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線，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
他沒有衝上去拉她，也沒有再吼什麼「她是我老婆」之類的話。
他就那麼站著，等她開口。
夏星眠的目光穿過薄靳寒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周昱衡身上。
就一眼，很短，短到周昱衡還沒來得及從她眼裡捕捉到任何信息，她已經把目光收回來了。
她沒有看周昱衡，也沒有看薄靳寒。她伸手拿起放在座椅上的包，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薄靳寒往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空間，她站定之後，抬手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然後回過頭，對著駕駛座上的代駕師傅說了一句。
「師傅，麻煩你把他安全送到家，謝謝。」
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外賣送到門口就行。
周昱衡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猛地塌了下去，像一堵牆被人從底部抽走了一塊磚，然後整面牆都開始往下垮。
「夏星眠！」
他的聲音劈了叉，尾音是沙的，像被人攥住了喉嚨。他往前邁了兩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因為他知道她已經不願意讓他碰了。剛才車裡那一巴掌，把他的那點底氣全扇沒了。
「你不能跟他走，你是我老婆，我們——」
夏星眠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讓他把剩下的話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不耐煩。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了他一秒，像是在看一個鬧完了該回家睡覺的人。
然後她收回目光，朝薄靳寒的車走過去。
周昱衡的腳像釘在了地上。
他看著她的背影一條腿跨進了薄靳寒的車裡，然後另一條腿也進去了，然後車門關上了，「砰」的一聲，很輕，比剛才她扇他那個巴掌輕多了。
但他覺得胸口被震得發麻。
薄靳寒站在車外，沒有馬上上車。
他偏過頭看了周昱衡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得意，也沒有嘲諷，甚至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居高臨下的憐憫。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發動引擎。
車子調了個頭，兩束尾燈在夜色里拖出兩道紅色的光弧，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路口轉彎的地方。
周昱衡還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風颳歪了的樹。
代駕師傅從車窗里小心翼翼探出頭來，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敢催，憋了半天才小聲問了一句：「先生……咱們走嗎？」
周昱衡沒有回答。
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又細又長，孤零零地貼在空蕩蕩的馬路上。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那隻手今晚攥過她的手腕，擋過她的酒杯，也在她掛斷傅京雋電話的時候搶過她的手機。
現在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狠狠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掐出了一排深紅色的印子。
疼是真疼。
但他分不清疼的是手，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而夏星眠上了薄靳寒的車子後。
薄靳寒沒有說什麼，只是給她身上披了一條毯子。
「他叫你去，你就去，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聽話了？」
薄靳寒印象中的夏星眠一直都是喜歡唱反調的。
「給錢了。」夏星眠眼皮子很重，懶懶地回答了一句。
「給多少？」
「咋了，我又不會分給你。」
「……」薄靳寒真拿夏星眠沒辦法。
「他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下次別搭理那種傻缺。」
「哦哦哦。」她閉著眼睛，發出幾聲悶響。
車廂內沉悶了好一會。
夏星眠才接著問，「你是在我身上安監控了，我去哪裡你就在哪裡，今天還特地趕過來，真怕我出什麼事？」
「碰巧經過。」
「哈，那你碰巧給我轉一個億。」
氣氛安靜了一瞬。
夏星眠還以為真提前，薄靳寒就不說話了。
睜開眼想嘲笑他幾句，卻見薄靳寒將一張卡遞到她面前。
「合法夫妻？」
他把這四個字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咬得輕飄飄的，像在品一個過了保質期的笑話。
然後他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那種被什麼東西逗到了的、發自內心的覺得好笑。
但就是這種笑，比任何冷嘲熱諷都扎人。
「你笑什麼！」周昱衡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指甲蓋都泛了白。
「沒什麼，」薄靳寒收了笑意，但嘴角還掛著一點餘韻，語氣忽然認真起來，像是在跟周昱衡探討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就是覺得，你對『合法夫妻』這個詞的理解，可能跟我理解的有點偏差。能把自己老婆叫去酒局上讓人觀賞的，這老公當的，不虧心？」
周昱衡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個度。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周昱衡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硬邦邦的，「薄總，我敬你三分是因為咱們在生意場上有交集，但這不代表你可以插手我的家事。現在，請你把車挪開。」
薄靳寒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挪車，也沒有讓開路。
叩，叩，叩。
三聲。
不急不緩，像敲門。
周昱衡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拽薄靳寒的肩膀：「你別——」
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夏星眠的臉出現在窗口，外面的夜風灌進去，吹動了她鬢角的碎發。
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到讓人懷疑她從頭到尾就沒醉過一秒。
薄靳寒彎著腰，一隻手撐在車窗框上，姿態隨意得像是站在咖啡館的櫃檯前面點單。
他看著夏星眠，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車廂里，也送進了站在他身後兩米、臉色已經鐵青的周昱衡耳朵里。
「今晚的事我聽說了。我現在專程過來，就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很專注地鎖在夏星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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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他回去，還是跟我走？」
周昱衡站在薄靳寒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夏星眠的臉，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線，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
他沒有衝上去拉她，也沒有再吼什麼「她是我老婆」之類的話。
他就那麼站著，等她開口。
夏星眠的目光穿過薄靳寒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周昱衡身上。
就一眼，很短，短到周昱衡還沒來得及從她眼裡捕捉到任何信息，她已經把目光收回來了。
她沒有看周昱衡，也沒有看薄靳寒。她伸手拿起放在座椅上的包，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薄靳寒往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空間，她站定之後，抬手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然後回過頭，對著駕駛座上的代駕師傅說了一句。
「師傅，麻煩你把他安全送到家，謝謝。」
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外賣送到門口就行。
周昱衡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猛地塌了下去，像一堵牆被人從底部抽走了一塊磚，然後整面牆都開始往下垮。
「夏星眠！」
他的聲音劈了叉，尾音是沙的，像被人攥住了喉嚨。他往前邁了兩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因為他知道她已經不願意讓他碰了。剛才車裡那一巴掌，把他的那點底氣全扇沒了。
「你不能跟他走，你是我老婆，我們——」
夏星眠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讓他把剩下的話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不耐煩。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了他一秒，像是在看一個鬧完了該回家睡覺的人。
然後她收回目光，朝薄靳寒的車走過去。
周昱衡的腳像釘在了地上。
他看著她的背影一條腿跨進了薄靳寒的車裡，然後另一條腿也進去了，然後車門關上了，「砰」的一聲，很輕，比剛才她扇他那個巴掌輕多了。
但他覺得胸口被震得發麻。
薄靳寒站在車外，沒有馬上上車。
他偏過頭看了周昱衡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得意，也沒有嘲諷，甚至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居高臨下的憐憫。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發動引擎。
車子調了個頭，兩束尾燈在夜色里拖出兩道紅色的光弧，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路口轉彎的地方。
周昱衡還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風颳歪了的樹。
代駕師傅從車窗里小心翼翼探出頭來，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敢催，憋了半天才小聲問了一句：「先生……咱們走嗎？」
周昱衡沒有回答。
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又細又長，孤零零地貼在空蕩蕩的馬路上。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那隻手今晚攥過她的手腕，擋過她的酒杯，也在她掛斷傅京雋電話的時候搶過她的手機。
現在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狠狠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掐出了一排深紅色的印子。
疼是真疼。
但他分不清疼的是手，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而夏星眠上了薄靳寒的車子後。
薄靳寒沒有說什麼，只是給她身上披了一條毯子。
「他叫你去，你就去，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聽話了？」
薄靳寒印象中的夏星眠一直都是喜歡唱反調的。
「給錢了。」夏星眠眼皮子很重，懶懶地回答了一句。
「給多少？」
「咋了，我又不會分給你。」
「……」薄靳寒真拿夏星眠沒辦法。
「他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下次別搭理那種傻缺。」
「哦哦哦。」她閉著眼睛，發出幾聲悶響。
車廂內沉悶了好一會。
夏星眠才接著問，「你是在我身上安監控了，我去哪裡你就在哪裡，今天還特地趕過來，真怕我出什麼事？」
「碰巧經過。」
「哈，那你碰巧給我轉一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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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眠還以為真提前，薄靳寒就不說話了。
睜開眼想嘲笑他幾句，卻見薄靳寒將一張卡遞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