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要接走我老婆？
夏星眠沒再看他，扭過頭望向窗外。
就在這時候，周昱衡忽然動了。
他整個人靠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轉向自己。
動作快得夏星眠完全沒防備，他的臉已經壓了下來，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在她唇邊。
夏星眠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雙手撐在他胸口猛地往外推。
但周昱衡力氣大，身體壓過來像一堵牆，她推不開，能感覺到他嘴唇距離自己不到一指的距離。
「啪！」
清脆的一聲，在安靜的車廂里炸開。
周昱衡的臉被打偏到一邊，整個人愣住了。
「周昱衡你別犯渾！」夏星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碎了再吐出來的。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那一巴掌的麻意。
周昱衡保持著被她扇偏的姿勢，愣了兩三秒，才慢慢轉過頭來。
左臉浮起一個淡淡的手指印，在路燈明滅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看著夏星眠，眼底的情緒很複雜。
被拒絕的難堪，有酒精催化下不加掩飾的委屈，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我們是夫妻。」他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夫妻之間親一口怎麼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理直氣壯。
夏星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冷極了，從頭到尾沒有半分溫度。
「夫妻？」她反問，語調輕輕上揚，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周昱衡，你說我們是夫妻，這話你聽著，搞不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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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衡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今晚你叫我去酒吧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我們是夫妻？」夏星眠的語氣不緊不慢，每個字卻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捅在周昱衡最心虛的地方，「那些男人拿那種眼神看我，像看一盤菜似的，你在旁邊坐著，你怎麼沒想起來我們是夫妻？」
周昱衡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嘴唇翕動著，像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不也看得挺來勁的嗎？」夏星眠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那眼神不像看丈夫，像看一個犯了蠢還要嘴硬的小孩，「還是你就是很享受，別人用輕佻的眼神看你老婆，又或者說，你把老婆當成什麼？炫耀的戰利品？還是可以給別人玩的……玩具？」
「夏星眠！」
「困了，現在請你閉嘴。」
周昱衡被這句話砸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滾了幾下，想辯解，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想說「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那樣看你」，想說「我後來不是也替你擋了嗎」。
可這些話在嘴邊繞了一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夏星眠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今晚這個局是他組的，電話是他打的，人是被他叫來的。
那些男人看她的時候，他的確坐在那兒，第一反應不是拉她走，而是讓她過來坐自己身邊。
夏星眠靠在座椅上，眼神從他臉上移開，重新望向窗外。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比起憤怒，這種平靜更像一堵牆，牆外面是周昱衡，牆裡面是她。他連門在哪兒都找不到。
周昱衡低下頭，兩隻手交握著搭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絞得發白。
左臉上那個巴掌印還在隱隱發燙，但臉上這點疼遠比不上胸口那陣悶痛。
他想說點什麼，想打破這個沉默。
可車廂里只剩下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和代駕師傅大氣不敢出的安靜。
代駕師傅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
這一路上他聽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覺得今晚這份代駕費賺得屬實有點不值。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街燈明滅的光在車廂里一閃一閃。
忽然，代駕師傅踩了一腳剎車。
「怎麼了？」周昱衡擰著眉頭問。
「前、前面有車擋住了路。」代駕師傅聲音有點緊張。
周昱衡往前看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車橫停在路中間，車燈大開著，兩束白光直直地打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車門旁靠著一個男人，身形頎長，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低頭在看手機，仿佛這條馬路是他家客廳。
夏星眠認出了那個身影。
她的表情變了。
倒不是什麼慌張或者驚喜，而是一種很微妙的、被什麼麻煩找上門來的無奈。
「薄總，這麼晚了怎麼在這兒？車壞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叫拖車——」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為薄靳寒從車旁直起身，朝他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臉上沒有遇上車禍的焦急，也不像車子拋錨的無奈，而是一種閒庭信步的篤定。
他是專門等在這裡的。
周昱衡的笑意僵在嘴角，慢慢收了回去。他下意識地側了側身，擋住了身後的車窗。
那是一種本能的、領地意識極強的動作，像野獸嗅到了同類逼近的氣息。
「薄總，這是幾個意思？」
薄靳寒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越過周昱衡的肩膀，往那扇貼著防窺膜的後車窗掃了一眼，然後收回來，落在周昱衡臉上。
他比周昱衡高了小半個頭，看人的時候眼皮微微垂著，帶著一種天生的、不費力的傲慢。
「沒什麼意思，來接個人。」
「接誰？」周昱衡的聲音沉下來。
「你覺得呢。」薄靳寒低下頭，把那根煙叼進嘴裡，沒點火，就這麼咬著，含含糊糊地吐出三個字，「夏星眠。」
周昱衡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薄靳寒！」
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客氣瞬間撕了個乾淨，周昱衡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豹子，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他往前逼了一步，胸膛差點撞上薄靳寒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在發顫，是氣的：「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夏星眠是我老婆，我跟她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你要從我車上接我老婆走？薄總，你這玩笑開得也太過界了吧？」
就在這時候，周昱衡忽然動了。
他整個人靠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轉向自己。
動作快得夏星眠完全沒防備，他的臉已經壓了下來，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在她唇邊。
夏星眠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雙手撐在他胸口猛地往外推。
但周昱衡力氣大，身體壓過來像一堵牆，她推不開，能感覺到他嘴唇距離自己不到一指的距離。
「啪！」
清脆的一聲，在安靜的車廂里炸開。
周昱衡的臉被打偏到一邊，整個人愣住了。
「周昱衡你別犯渾！」夏星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碎了再吐出來的。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那一巴掌的麻意。
周昱衡保持著被她扇偏的姿勢，愣了兩三秒，才慢慢轉過頭來。
左臉浮起一個淡淡的手指印，在路燈明滅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看著夏星眠，眼底的情緒很複雜。
被拒絕的難堪，有酒精催化下不加掩飾的委屈，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我們是夫妻。」他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夫妻之間親一口怎麼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理直氣壯。
夏星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冷極了，從頭到尾沒有半分溫度。
「夫妻？」她反問，語調輕輕上揚，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周昱衡，你說我們是夫妻，這話你聽著，搞不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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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衡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今晚你叫我去酒吧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我們是夫妻？」夏星眠的語氣不緊不慢，每個字卻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捅在周昱衡最心虛的地方，「那些男人拿那種眼神看我，像看一盤菜似的，你在旁邊坐著，你怎麼沒想起來我們是夫妻？」
周昱衡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嘴唇翕動著，像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不也看得挺來勁的嗎？」夏星眠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那眼神不像看丈夫，像看一個犯了蠢還要嘴硬的小孩，「還是你就是很享受，別人用輕佻的眼神看你老婆，又或者說，你把老婆當成什麼？炫耀的戰利品？還是可以給別人玩的……玩具？」
「夏星眠！」
「困了，現在請你閉嘴。」
周昱衡被這句話砸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滾了幾下，想辯解，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想說「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那樣看你」，想說「我後來不是也替你擋了嗎」。
可這些話在嘴邊繞了一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夏星眠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今晚這個局是他組的，電話是他打的，人是被他叫來的。
那些男人看她的時候，他的確坐在那兒，第一反應不是拉她走，而是讓她過來坐自己身邊。
夏星眠靠在座椅上，眼神從他臉上移開，重新望向窗外。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比起憤怒，這種平靜更像一堵牆，牆外面是周昱衡，牆裡面是她。他連門在哪兒都找不到。
周昱衡低下頭，兩隻手交握著搭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絞得發白。
左臉上那個巴掌印還在隱隱發燙，但臉上這點疼遠比不上胸口那陣悶痛。
他想說點什麼，想打破這個沉默。
可車廂里只剩下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和代駕師傅大氣不敢出的安靜。
代駕師傅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
這一路上他聽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覺得今晚這份代駕費賺得屬實有點不值。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街燈明滅的光在車廂里一閃一閃。
忽然，代駕師傅踩了一腳剎車。
「怎麼了？」周昱衡擰著眉頭問。
「前、前面有車擋住了路。」代駕師傅聲音有點緊張。
周昱衡往前看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車橫停在路中間，車燈大開著，兩束白光直直地打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車門旁靠著一個男人，身形頎長，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低頭在看手機，仿佛這條馬路是他家客廳。
夏星眠認出了那個身影。
她的表情變了。
倒不是什麼慌張或者驚喜，而是一種很微妙的、被什麼麻煩找上門來的無奈。
「薄總，這麼晚了怎麼在這兒？車壞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叫拖車——」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為薄靳寒從車旁直起身，朝他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臉上沒有遇上車禍的焦急，也不像車子拋錨的無奈，而是一種閒庭信步的篤定。
他是專門等在這裡的。
周昱衡的笑意僵在嘴角，慢慢收了回去。他下意識地側了側身，擋住了身後的車窗。
那是一種本能的、領地意識極強的動作，像野獸嗅到了同類逼近的氣息。
「薄總，這是幾個意思？」
薄靳寒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越過周昱衡的肩膀，往那扇貼著防窺膜的後車窗掃了一眼，然後收回來，落在周昱衡臉上。
他比周昱衡高了小半個頭，看人的時候眼皮微微垂著，帶著一種天生的、不費力的傲慢。
「沒什麼意思，來接個人。」
「接誰？」周昱衡的聲音沉下來。
「你覺得呢。」薄靳寒低下頭，把那根煙叼進嘴裡，沒點火，就這麼咬著，含含糊糊地吐出三個字，「夏星眠。」
周昱衡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薄靳寒！」
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客氣瞬間撕了個乾淨，周昱衡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豹子，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他往前逼了一步，胸膛差點撞上薄靳寒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在發顫，是氣的：「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夏星眠是我老婆，我跟她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你要從我車上接我老婆走？薄總，你這玩笑開得也太過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