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別這樣
夏星眠覺得這句話簡直莫名其妙，輕輕笑了一聲：「你想多了。我是個誠信的人，說好了二十萬一杯，你給我轉多少我喝多少，公事公辦而已。」
「那我剛才要是給你轉一千萬，」周昱衡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盯著她，眼底壓著一團火，「你是不是準備喝死在那裡？」
夏星眠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以後別這樣了。」
「別哪樣？」
夏星眠覺得好笑，她真的有點搞不懂周昱衡的腦迴路。
今晚的酒局不是他打電話叫她來的？
這些酒不是他轉錢讓她喝的？
現在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演給誰看。
「剛才那些人用那種眼神看著你，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你就真的無所謂？就讓他們那麼……那麼調侃你？」
「你現在是在質問我？」
夏星眠的臉冷了下來。
周昱衡看見她臉色變化，喉嚨里滾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話說得有問題。
但他也說不清自己怎麼了。
明明是他讓她來的，明明是他讓她喝的。
可等她真的來了，站在那群男人面前，被那麼多雙眼睛上上下下掃著，他心裡反而堵得慌。像胸腔里憋了一團氣，越脹越大，隨時要炸。
「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他的聲音軟下來半寸。
「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不知道你在發什麼脾氣。」夏星眠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如果你覺得這樣有問題，麻煩你儘快把離婚協議書籤了，我們一拍兩散，誰也不欠誰，你說對不對？」
「你別動不動就提離婚！」周昱衡的聲音陡然拔高，走廊里迴蕩了一下，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又壓低了嗓子，「誰要跟你離婚了？你對婚姻的態度就這麼隨便嗎？隨便跟人結婚，又隨隨便便就提離婚，你當婚姻是兒戲？」
夏星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小孩。
「跟你這種人說話真是費勁。總之我現在喝了酒開不了車，找人過來接我們。」
「你要找誰？」周昱衡的神經瞬間繃緊，聲音冷了幾個度，「別跟我說你要打電話給傅京雋。還是沈清逸？還是蕭晏？」
他一個一個名字往外報，像報菜名似的，每念一個，咬字就重一分，眼底的陰鷙就濃一層。
夏星眠真的很想翻白眼。
但看在今晚已經收了他一百五十萬的份上，她忍住了。
「找代駕。」
周昱衡啞了火。
代駕來了，兩個人坐在后座，中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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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眠靠著車窗，閉著眼睛，整個人陷在昏暗裡。
她確實累了，晚上忙了兩個小時工作，又喝了點酒，困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周昱衡坐在旁邊，目光一直黏在她側臉上。
其實他想說話。
想趁這個機會跟她聊聊，哪怕只是隨便說點什麼。
但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她說離婚的時候輕輕鬆鬆，他聽著卻像被針扎。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只知道胸口堵得慌，想開口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夏星眠一直閉著眼，用後腦勺對著他，這姿勢本身就是一句拒絕。
直到包里的手機響了。
夏星眠睜開眼，接起電話。
「我聽說你今晚去了酒吧，怎麼樣，需不需要去接你？」
傅京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在安靜的車廂里隱約可聞。
周昱衡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下頜線繃得像刀鋒。
「傅律師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夏星眠語氣平淡。
「關於你的事情，我向來都是比較關心的。所以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去幫你？」
周昱衡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骨節泛白。
「不用了，已經叫了代駕，現在在車上，一會就到家。」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機被周昱衡搶了過去。
「周昱衡你幹什麼！」夏星眠伸手去搶，周昱衡側身一擋，用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
電話秒接。
「星眠？怎麼了？」
傅京雋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和關切，周昱衡聽著這語氣，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咬著牙笑了一聲：「傅律師，大半夜的給我老婆打電話，你什麼毛病？」
電話那頭頓了一瞬。
傅京雋的語氣冷下來：「周昱衡。」
「別叫我名字，別給我老婆打電話。」
「她喝沒喝酒，跟誰喝酒，跟你有什麼關係？」
「都是男人，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別太過分了！」
周昱衡聲音越說越大，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你別在這裡發瘋。」夏星眠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指甲掐進他手背，周昱衡卻紋絲不動。
「我現在是以朋友的身份關心她，」傅京雋聲音很穩，帶著律師特有的冷靜和分寸感，「她今晚去了酒吧，我打個電話確認她安全，有什麼問題？」
「我是她老公！用不著你關心，她跟我在一起，能有什麼危險？」
「如果她跟你在一起是安全的，我當然不會多管閒事。但你今晚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把她叫去酒吧，讓她在你那群朋友面前喝酒，周昱衡，你就是這樣對她好的？」
這句話精準地戳到了周昱衡的痛處。
他臉色變了，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剛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被這句話打散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想說他也不想那樣。
但傅京雋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他一個字都辯不了。
夏星眠趁他愣神，一把將手機從他手裡奪了回來，對著話筒說了句：「先掛了，沒事。」
沒等傅京雋回應，她直接掛斷，把手機塞回包里，轉過頭來看周昱衡，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鬧夠了沒有。」
周昱衡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車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的光。
他靠在座椅上，側著頭看夏星眠。
酒意還沒散，車內的昏暗光影下，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那我剛才要是給你轉一千萬，」周昱衡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盯著她，眼底壓著一團火，「你是不是準備喝死在那裡？」
夏星眠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以後別這樣了。」
「別哪樣？」
夏星眠覺得好笑，她真的有點搞不懂周昱衡的腦迴路。
今晚的酒局不是他打電話叫她來的？
這些酒不是他轉錢讓她喝的？
現在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演給誰看。
「剛才那些人用那種眼神看著你，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你就真的無所謂？就讓他們那麼……那麼調侃你？」
「你現在是在質問我？」
夏星眠的臉冷了下來。
周昱衡看見她臉色變化，喉嚨里滾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話說得有問題。
但他也說不清自己怎麼了。
明明是他讓她來的，明明是他讓她喝的。
可等她真的來了，站在那群男人面前，被那麼多雙眼睛上上下下掃著，他心裡反而堵得慌。像胸腔里憋了一團氣，越脹越大，隨時要炸。
「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他的聲音軟下來半寸。
「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不知道你在發什麼脾氣。」夏星眠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如果你覺得這樣有問題，麻煩你儘快把離婚協議書籤了，我們一拍兩散，誰也不欠誰，你說對不對？」
「你別動不動就提離婚！」周昱衡的聲音陡然拔高，走廊里迴蕩了一下，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又壓低了嗓子，「誰要跟你離婚了？你對婚姻的態度就這麼隨便嗎？隨便跟人結婚，又隨隨便便就提離婚，你當婚姻是兒戲？」
夏星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小孩。
「跟你這種人說話真是費勁。總之我現在喝了酒開不了車，找人過來接我們。」
「你要找誰？」周昱衡的神經瞬間繃緊，聲音冷了幾個度，「別跟我說你要打電話給傅京雋。還是沈清逸？還是蕭晏？」
他一個一個名字往外報，像報菜名似的，每念一個，咬字就重一分，眼底的陰鷙就濃一層。
夏星眠真的很想翻白眼。
但看在今晚已經收了他一百五十萬的份上，她忍住了。
「找代駕。」
周昱衡啞了火。
代駕來了，兩個人坐在后座，中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夏星眠靠著車窗，閉著眼睛，整個人陷在昏暗裡。
她確實累了，晚上忙了兩個小時工作，又喝了點酒，困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周昱衡坐在旁邊，目光一直黏在她側臉上。
其實他想說話。
想趁這個機會跟她聊聊，哪怕只是隨便說點什麼。
但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她說離婚的時候輕輕鬆鬆，他聽著卻像被針扎。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只知道胸口堵得慌，想開口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夏星眠一直閉著眼，用後腦勺對著他，這姿勢本身就是一句拒絕。
直到包里的手機響了。
夏星眠睜開眼，接起電話。
「我聽說你今晚去了酒吧，怎麼樣，需不需要去接你？」
傅京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在安靜的車廂里隱約可聞。
周昱衡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下頜線繃得像刀鋒。
「傅律師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夏星眠語氣平淡。
「關於你的事情，我向來都是比較關心的。所以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去幫你？」
周昱衡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骨節泛白。
「不用了，已經叫了代駕，現在在車上，一會就到家。」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機被周昱衡搶了過去。
「周昱衡你幹什麼！」夏星眠伸手去搶，周昱衡側身一擋，用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
電話秒接。
「星眠？怎麼了？」
傅京雋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和關切，周昱衡聽著這語氣，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咬著牙笑了一聲：「傅律師，大半夜的給我老婆打電話，你什麼毛病？」
電話那頭頓了一瞬。
傅京雋的語氣冷下來：「周昱衡。」
「別叫我名字，別給我老婆打電話。」
「她喝沒喝酒，跟誰喝酒，跟你有什麼關係？」
「都是男人，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別太過分了！」
周昱衡聲音越說越大，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你別在這裡發瘋。」夏星眠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指甲掐進他手背，周昱衡卻紋絲不動。
「我現在是以朋友的身份關心她，」傅京雋聲音很穩，帶著律師特有的冷靜和分寸感，「她今晚去了酒吧，我打個電話確認她安全，有什麼問題？」
「我是她老公！用不著你關心，她跟我在一起，能有什麼危險？」
「如果她跟你在一起是安全的，我當然不會多管閒事。但你今晚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把她叫去酒吧，讓她在你那群朋友面前喝酒，周昱衡，你就是這樣對她好的？」
這句話精準地戳到了周昱衡的痛處。
他臉色變了，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剛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被這句話打散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想說他也不想那樣。
但傅京雋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他一個字都辯不了。
夏星眠趁他愣神，一把將手機從他手裡奪了回來，對著話筒說了句：「先掛了，沒事。」
沒等傅京雋回應，她直接掛斷，把手機塞回包里，轉過頭來看周昱衡，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鬧夠了沒有。」
周昱衡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車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的光。
他靠在座椅上，側著頭看夏星眠。
酒意還沒散，車內的昏暗光影下，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