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只是想幫一把
夏星眠蹲下身，視線和溪溪齊平，指尖輕輕蹭了蹭小姑娘的鼻尖。
「溪溪，姐姐帶你去個地方。」
溪溪眨了眨眼，小手攥著衣角，聲音細軟得像棉花糖：「去哪裡呀？」
「秘密。」夏星眠彎起眼睛，掏出手機給沈清逸發了條消息，隨後牽起溪溪的手，十指扣緊，「走吧，跟著姐姐就行。」
商城的燈光嘩地鋪開，亮得晃眼。
溪溪一進門就仰起頭，瞳孔里映著琳琅滿目的櫥窗，整個人像只被放出籠的小雀，腳底生了風，卻又不敢飛太遠。
她貼著夏星眠的腿邊，小步小步地挪，眼珠子卻管不住地往兩邊瞟。
看到一個粉色的文具盒，手指蜷了蜷，終究沒伸出去。
夏星眠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口像被什麼軟軟地掐了一下。
她帶著溪溪拐進文具區，蹲下身，隨手拿起一盒馬克筆在溪溪眼前晃了晃。
筆盒上的鐳射標在燈光下閃出一小片彩虹，落在溪溪的睫毛上。
「這裡有很多畫筆，你看喜歡哪種，今天姐姐全都可以買給你，不用跟我客氣。」
溪溪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有人往裡頭撒了一把星星。
可她只看了兩秒，就用力搖頭，小辮子甩出倔強的弧度：「姐姐不用了，溪溪有畫筆。」
「你有是你的事，想送你是姐姐的事。」夏星眠把筆盒翻了個面，指給她看色號，「喜歡哪個，直接拿，不用想太多。」
溪溪咬著下唇，手指絞在一起，小聲說：「奶奶說，不能平白無故收別人的禮物，這樣不禮貌。」
夏星眠愣了愣，隨即笑出聲。她伸手揉了揉溪溪的腦袋，掌心溫熱，聲音放得更軟：「可是溪溪是在幫姐姐的忙啊。」
溪溪歪頭，滿臉問號。
「姐姐小時候，特別希望有個人能送我禮物，送我畫筆。現在姐姐有能力了，卻找不到小時候的自己了。」夏星眠頓了頓，鼻尖微微泛紅，嘴角卻彎著，「你幫姐姐圓這個夢，好不好？」
溪溪仰著頭，眉頭擰成個小疙瘩，顯然CPU正在瘋狂運轉卻沒能跑通這段話的邏輯。
夏星眠趁熱打鐵，雙手撐在膝蓋上，蹲得更低，眼睛圓溜溜地鎖著溪溪：「姐姐現在沒有親人了，一個人過得很孤單。溪溪願不願意做姐姐的妹妹？」
「我願意！」溪溪答得飛快，小手一把抓住夏星眠的袖子，像是怕她反悔。
「那姐姐給妹妹買畫筆，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溪溪撓了撓頭，覺得哪裡不太對，又說不上來。她看了看貨架，又看了看夏星眠，腳底像生了根，還是沒動。
夏星眠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乖得讓人心尖發酸。
換成別的小孩，聽到這話早就撲上去掃貨了，可溪溪偏偏站在原地，像一株小心翼翼的小苗，連陽光都不敢多汲取一點。
也正因為這樣，夏星眠更確定自己的決定沒錯。
「你要是不動手，那我幫你拿了。」夏星眠不再廢話，拎起籃子就開始掃貨。馬克筆、水彩筆、油畫棒、素描本，一樣接一樣往裡丟，動作乾脆利落，活像在搞批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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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夠了夠了，不用買太多！」溪溪急了，小手拽住夏星眠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夏星眠嘴裡應著「嗯，好」，手卻沒停，又往籃子裡塞了兩盒彩鉛和一疊素描紙。等籃子滿得冒尖了，她才滿意收手，牽著溪溪去收銀台。
收銀員掃碼的時候，計價器的數字一路狂飆。溪溪踮著腳，扒著櫃檯邊沿，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眼眶直接紅了，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聲音發抖：「姐姐，這太貴了，要花好多錢，真的不要了。」
「沒事。」夏星眠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動作行雲流水，轉頭沖溪溪眨了眨眼，「溪溪要是想謝姐姐，就用這些筆畫出最好看的畫，送給姐姐，好不好？」
溪溪仰著頭，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三圈，最終重重點了點頭。
回醫院的路上，溪溪抱著購物袋，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小臉貼著袋口，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裡面的畫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走兩步蹦一下，馬尾辮在肩頭一跳一跳。
夏星眠推開沈清逸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
白大褂還沒脫，眉眼間帶著剛下手術台的疲憊，卻在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按了啟動鍵，唰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個來回，確認她毫髮無損，肩膀才微微松下來。
「我剛做完一台手術。」沈清逸的聲音有些啞，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溪溪身上，「你們去哪了？」
「你來得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夏星眠說完，轉身彎腰，揉了揉溪溪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溪溪乖，先在辦公室等姐姐，姐姐跟哥哥說點事。」
溪溪抱著購物袋，乖乖點頭，小短腿懸在沙發邊一晃一晃的。
夏星眠關上門，轉身，靠在走廊牆壁上。
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換上一副談正事的表情，開門見山：「我大概了解到一些情況。溪溪的心臟不好，需要手術。手術費我全包。」
沈清逸微微皺眉：「你之前認識溪溪？」
「等你的時候認識的。」
「手術費不低。」沈清逸的聲音沉下來，「你們剛認識，沒必要這樣意氣用事。」說完他自己先頓了頓，覺得措辭有些冷硬，又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生病的人也很多。你不能因為同情一個人，就去干預對方的人生。」
夏星眠點點頭，表示理解。
每天生病的人很多，比溪溪更可憐的人也多。
因為一面之緣就掏錢付手術費，確實太衝動了。
可她只是靠牆站著，雙手抱胸，神色平靜得不像剛做了個幾十萬的決定：「我沒有想那麼多。溪溪很可愛，不是嗎？我只希望她能活著。她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沈清逸沉默了。
學醫多年，見慣生死，他的心早就磨出了一層繭。
更何況他見過太多善良的人最後沒得到回報，被消耗，被拖累，被辜負。
他不想夏星眠也成為其中一個。
「溪溪，姐姐帶你去個地方。」
溪溪眨了眨眼，小手攥著衣角，聲音細軟得像棉花糖：「去哪裡呀？」
「秘密。」夏星眠彎起眼睛，掏出手機給沈清逸發了條消息，隨後牽起溪溪的手，十指扣緊，「走吧，跟著姐姐就行。」
商城的燈光嘩地鋪開，亮得晃眼。
溪溪一進門就仰起頭，瞳孔里映著琳琅滿目的櫥窗，整個人像只被放出籠的小雀，腳底生了風，卻又不敢飛太遠。
她貼著夏星眠的腿邊，小步小步地挪，眼珠子卻管不住地往兩邊瞟。
看到一個粉色的文具盒，手指蜷了蜷，終究沒伸出去。
夏星眠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口像被什麼軟軟地掐了一下。
她帶著溪溪拐進文具區，蹲下身，隨手拿起一盒馬克筆在溪溪眼前晃了晃。
筆盒上的鐳射標在燈光下閃出一小片彩虹，落在溪溪的睫毛上。
「這裡有很多畫筆，你看喜歡哪種，今天姐姐全都可以買給你，不用跟我客氣。」
溪溪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有人往裡頭撒了一把星星。
可她只看了兩秒，就用力搖頭，小辮子甩出倔強的弧度：「姐姐不用了，溪溪有畫筆。」
「你有是你的事，想送你是姐姐的事。」夏星眠把筆盒翻了個面，指給她看色號，「喜歡哪個，直接拿，不用想太多。」
溪溪咬著下唇，手指絞在一起，小聲說：「奶奶說，不能平白無故收別人的禮物，這樣不禮貌。」
夏星眠愣了愣，隨即笑出聲。她伸手揉了揉溪溪的腦袋，掌心溫熱，聲音放得更軟：「可是溪溪是在幫姐姐的忙啊。」
溪溪歪頭，滿臉問號。
「姐姐小時候，特別希望有個人能送我禮物，送我畫筆。現在姐姐有能力了，卻找不到小時候的自己了。」夏星眠頓了頓，鼻尖微微泛紅，嘴角卻彎著，「你幫姐姐圓這個夢，好不好？」
溪溪仰著頭，眉頭擰成個小疙瘩，顯然CPU正在瘋狂運轉卻沒能跑通這段話的邏輯。
夏星眠趁熱打鐵，雙手撐在膝蓋上，蹲得更低，眼睛圓溜溜地鎖著溪溪：「姐姐現在沒有親人了，一個人過得很孤單。溪溪願不願意做姐姐的妹妹？」
「我願意！」溪溪答得飛快，小手一把抓住夏星眠的袖子，像是怕她反悔。
「那姐姐給妹妹買畫筆，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溪溪撓了撓頭，覺得哪裡不太對，又說不上來。她看了看貨架，又看了看夏星眠，腳底像生了根，還是沒動。
夏星眠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乖得讓人心尖發酸。
換成別的小孩，聽到這話早就撲上去掃貨了，可溪溪偏偏站在原地，像一株小心翼翼的小苗，連陽光都不敢多汲取一點。
也正因為這樣，夏星眠更確定自己的決定沒錯。
「你要是不動手，那我幫你拿了。」夏星眠不再廢話，拎起籃子就開始掃貨。馬克筆、水彩筆、油畫棒、素描本，一樣接一樣往裡丟，動作乾脆利落，活像在搞批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姐姐，夠了夠了，不用買太多！」溪溪急了，小手拽住夏星眠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夏星眠嘴裡應著「嗯，好」，手卻沒停，又往籃子裡塞了兩盒彩鉛和一疊素描紙。等籃子滿得冒尖了，她才滿意收手，牽著溪溪去收銀台。
收銀員掃碼的時候，計價器的數字一路狂飆。溪溪踮著腳，扒著櫃檯邊沿，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眼眶直接紅了，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聲音發抖：「姐姐，這太貴了，要花好多錢，真的不要了。」
「沒事。」夏星眠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動作行雲流水，轉頭沖溪溪眨了眨眼，「溪溪要是想謝姐姐，就用這些筆畫出最好看的畫，送給姐姐，好不好？」
溪溪仰著頭，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三圈，最終重重點了點頭。
回醫院的路上，溪溪抱著購物袋，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小臉貼著袋口，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裡面的畫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走兩步蹦一下，馬尾辮在肩頭一跳一跳。
夏星眠推開沈清逸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
白大褂還沒脫，眉眼間帶著剛下手術台的疲憊，卻在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按了啟動鍵，唰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個來回，確認她毫髮無損，肩膀才微微松下來。
「我剛做完一台手術。」沈清逸的聲音有些啞，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溪溪身上，「你們去哪了？」
「你來得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夏星眠說完，轉身彎腰，揉了揉溪溪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溪溪乖，先在辦公室等姐姐，姐姐跟哥哥說點事。」
溪溪抱著購物袋，乖乖點頭，小短腿懸在沙發邊一晃一晃的。
夏星眠關上門，轉身，靠在走廊牆壁上。
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換上一副談正事的表情，開門見山：「我大概了解到一些情況。溪溪的心臟不好，需要手術。手術費我全包。」
沈清逸微微皺眉：「你之前認識溪溪？」
「等你的時候認識的。」
「手術費不低。」沈清逸的聲音沉下來，「你們剛認識，沒必要這樣意氣用事。」說完他自己先頓了頓，覺得措辭有些冷硬，又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生病的人也很多。你不能因為同情一個人，就去干預對方的人生。」
夏星眠點點頭，表示理解。
每天生病的人很多，比溪溪更可憐的人也多。
因為一面之緣就掏錢付手術費，確實太衝動了。
可她只是靠牆站著，雙手抱胸，神色平靜得不像剛做了個幾十萬的決定：「我沒有想那麼多。溪溪很可愛，不是嗎？我只希望她能活著。她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沈清逸沉默了。
學醫多年，見慣生死，他的心早就磨出了一層繭。
更何況他見過太多善良的人最後沒得到回報，被消耗，被拖累，被辜負。
他不想夏星眠也成為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