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很難不注意到
「對了，」夏星眠像是想起什麼，豎起一根手指，「她的手術費，你千萬不要說是我給的。就說是醫院基金，或者政策補貼，隨便什麼藉口都行。」
「可是這樣……」
「我說了，我沒有想那麼多。」夏星眠打斷他，語氣很輕，卻很堅定，「我只想讓她活著而已。她還那么小。既然我現在有能力，就想幫她一把。」
沈清逸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沒有一絲猶豫的眼睛，喉結滾了滾，忍不住說：「那些錢你留著吧，我可以幫你出。」
他在傅宴那邊看過夏星眠的資料。
夏星眠從小日子就不好過，工作後更是對自己摳得要命，衣服來來回回就那麼幾件，外賣都捨不得點。
現在一台手術幾十萬，她竟然連眼都不眨，就說願意出。
夏星眠搖頭：「不用，你的錢是你的。我想做的事，當然用我自己的錢。頂多我回頭多接幾個項目，多掙一點就回來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夏星眠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他面前，語氣平常得像在遞一杯奶茶，「這裡面有一百萬。溪溪的費用全部從這張卡里出，如果有剩，就留著，給其他有需要的孩子當備用金。」
卡遞出去的時候，夏星眠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下，嘴角扯了個不明顯的弧度。
說實話，肉疼。
真金白銀的肉疼。
這裡面是她的全部家當。
工資，兼職，一筆一筆攢下來的。
平常她捨不得吃捨不得喝，連杯加料的奶茶都要猶豫半天。現在全在這張冷冰冰的卡片裡了。
至於周家給的彩禮，錢倒是不少。
可她心裡清楚，遲早要跟周昱衡離婚，那筆錢到時候要原封不動退回去。
所以不管現在手頭多緊，她都不會動一分。
沈清逸捕捉到她臉上那一絲微妙的表情變化，眉頭又皺起來：「你自己手上還有錢用嗎？真的不用太勉強。」
「這些你不用擔心，我下個月工資就要發了。」夏星眠朝他揚起笑容，眼睛彎成月牙，語氣故意放輕快，「怎麼，沈院長該不會是擔心我待會兒找你按摩給不起錢吧？你放心，那點錢還是有的。」
沈清逸本來滿心擔憂，被她這句話直接逗笑了，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了松：「我是你朋友，還能跟你收費？」
「那我就真不客氣嘍。」夏星眠彎起眼睛，「你還需要去忙嗎？」
「還有一台小手術，大概一個小時。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夏星眠點點頭，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溪溪正乖乖坐在沙發上，小腿晃悠著，低頭翻看袋子裡的畫筆，嘴角翹得老高。
夏星眠心裡還挺高興的。
沒辦法，年紀上來了，看到這種跟自己身世差不多的小孩，總歸是性情了一把。理智告訴她，這世界上苦命的人多了去了，幫不過來，可今天她就是不想聽理智的。錢嘛，賺就有了，人要是沒了，那就是真沒了。
別人的命運本來跟她沒什麼關係，但她不想那樣冷冰冰地活著，怪沒意思的。
她把卡塞給沈清逸的那一刻，其實她感覺自己帥爆了。
等沈清逸忙完最後一台手術推門進來，診室里的燈已經調暗了。沙發上蜷著一個人，夏星眠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側身窩在墊子裡，呼吸綿長而均勻，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乖得像只終於肯停下來歇一歇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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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逸在門口站了三秒，然後退出去，把接下來的工作全推了。
他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邊坐下，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皮面的沙發發出一丁點聲響。兩人離得不遠，近到他能數清她耳垂上那層細軟的絨毛。
夏星眠的側臉落在暖光里，線條乾淨利落，從眉弓到鼻樑再到下頜，每一處弧度都像是用手術刀精雕過的。
她的唇色偏淡，微微抿著，睡夢中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執拗，像是連做夢都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幾縷碎發散在鎖骨窩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撩得人心口發癢。
沈清逸垂下眼，喉結微微滾動。
她好看得過分了，好看到他一個見慣了人體構造的外科醫生，此刻竟然不敢直視。
夏星眠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像是感覺到有道目光黏在臉上。
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沈清逸那張俊臉就這麼毫無緩衝地撞進視線，近得能看見他瞳孔里自己惺忪的倒影。
「沈院長，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叫我一聲？」她撐著沙發坐起來，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裹了一層薄薄的蜜。
「看你睡得香，沒打擾你。」沈清逸往後退了退，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聲音壓得很平，手指卻不自覺地掐了一下掌心。
「那我們開始吧？」
沈清逸的反應比腦迴路快了一拍，伸手就攬住了她的手臂，五指扣在她的小臂上。
觸碰的瞬間，沈清逸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皮膚滑得像水豆腐，帶著剛睡醒的溫熱體溫，掌心貼上去的觸感細膩到不真實。
一股淡然的馨香從她頸窩漫出來，不是什麼濃烈的香水，更像是沐浴露留下的味道混著她本身的氣息，乾淨、溫軟，鑽進鼻腔的瞬間直接把他的心跳節奏全打亂了。
沈清逸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張臉像煮熟的蝦仁，連白大褂領口都襯得格外刺眼。
「抱歉。」夏星眠連忙站穩，撤回手臂，完全沒注意到面前這個男人此刻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地震。
「沒事。」沈清逸清了清嗓子，聲音卻還是啞的，「去隔壁房間吧。」
他轉身去開門，多此一舉地多走了兩步，只為了不讓夏星眠看見他還沒褪乾淨的臉紅。
隔壁診療室里，夏星眠很自然地拿起旁邊備好的衣服換上。
按摩推拿的衣服是寬鬆款，領口開得大，布料軟塌塌地掛在身上，露出她線條流暢的肩頸和一小截鎖骨。
她坐到理療床上，背對著沈清逸，把長發攏到一側，後頸和肩胛的線條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
沈清逸站到她身後，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然後他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她後頸往下靠近肩胛骨的位置，白皙的皮膚上落著幾處不同尋常的痕跡。
顏色很淺，像是被人用力吮過的印記，又像是手指扣出來的淤青，曖昧地藏在衣服邊緣，不刻意去看其實很難發現。
但他看到了。
那些痕跡像一根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眼睛裡。
「可是這樣……」
「我說了，我沒有想那麼多。」夏星眠打斷他，語氣很輕，卻很堅定，「我只想讓她活著而已。她還那么小。既然我現在有能力，就想幫她一把。」
沈清逸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沒有一絲猶豫的眼睛，喉結滾了滾，忍不住說：「那些錢你留著吧，我可以幫你出。」
他在傅宴那邊看過夏星眠的資料。
夏星眠從小日子就不好過，工作後更是對自己摳得要命，衣服來來回回就那麼幾件，外賣都捨不得點。
現在一台手術幾十萬，她竟然連眼都不眨，就說願意出。
夏星眠搖頭：「不用，你的錢是你的。我想做的事，當然用我自己的錢。頂多我回頭多接幾個項目，多掙一點就回來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夏星眠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他面前，語氣平常得像在遞一杯奶茶，「這裡面有一百萬。溪溪的費用全部從這張卡里出，如果有剩，就留著，給其他有需要的孩子當備用金。」
卡遞出去的時候，夏星眠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下，嘴角扯了個不明顯的弧度。
說實話，肉疼。
真金白銀的肉疼。
這裡面是她的全部家當。
工資，兼職，一筆一筆攢下來的。
平常她捨不得吃捨不得喝，連杯加料的奶茶都要猶豫半天。現在全在這張冷冰冰的卡片裡了。
至於周家給的彩禮，錢倒是不少。
可她心裡清楚，遲早要跟周昱衡離婚，那筆錢到時候要原封不動退回去。
所以不管現在手頭多緊，她都不會動一分。
沈清逸捕捉到她臉上那一絲微妙的表情變化，眉頭又皺起來：「你自己手上還有錢用嗎？真的不用太勉強。」
「這些你不用擔心，我下個月工資就要發了。」夏星眠朝他揚起笑容，眼睛彎成月牙，語氣故意放輕快，「怎麼，沈院長該不會是擔心我待會兒找你按摩給不起錢吧？你放心，那點錢還是有的。」
沈清逸本來滿心擔憂，被她這句話直接逗笑了，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了松：「我是你朋友，還能跟你收費？」
「那我就真不客氣嘍。」夏星眠彎起眼睛，「你還需要去忙嗎？」
「還有一台小手術，大概一個小時。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夏星眠點點頭，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溪溪正乖乖坐在沙發上，小腿晃悠著，低頭翻看袋子裡的畫筆，嘴角翹得老高。
夏星眠心裡還挺高興的。
沒辦法，年紀上來了，看到這種跟自己身世差不多的小孩，總歸是性情了一把。理智告訴她，這世界上苦命的人多了去了，幫不過來，可今天她就是不想聽理智的。錢嘛，賺就有了，人要是沒了，那就是真沒了。
別人的命運本來跟她沒什麼關係，但她不想那樣冷冰冰地活著，怪沒意思的。
她把卡塞給沈清逸的那一刻，其實她感覺自己帥爆了。
等沈清逸忙完最後一台手術推門進來，診室里的燈已經調暗了。沙發上蜷著一個人，夏星眠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側身窩在墊子裡，呼吸綿長而均勻，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乖得像只終於肯停下來歇一歇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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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逸在門口站了三秒，然後退出去，把接下來的工作全推了。
他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邊坐下，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皮面的沙發發出一丁點聲響。兩人離得不遠，近到他能數清她耳垂上那層細軟的絨毛。
夏星眠的側臉落在暖光里，線條乾淨利落，從眉弓到鼻樑再到下頜，每一處弧度都像是用手術刀精雕過的。
她的唇色偏淡，微微抿著，睡夢中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執拗，像是連做夢都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幾縷碎發散在鎖骨窩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撩得人心口發癢。
沈清逸垂下眼，喉結微微滾動。
她好看得過分了，好看到他一個見慣了人體構造的外科醫生，此刻竟然不敢直視。
夏星眠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像是感覺到有道目光黏在臉上。
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沈清逸那張俊臉就這麼毫無緩衝地撞進視線，近得能看見他瞳孔里自己惺忪的倒影。
「沈院長，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叫我一聲？」她撐著沙發坐起來，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裹了一層薄薄的蜜。
「看你睡得香，沒打擾你。」沈清逸往後退了退，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聲音壓得很平，手指卻不自覺地掐了一下掌心。
「那我們開始吧？」
沈清逸的反應比腦迴路快了一拍，伸手就攬住了她的手臂，五指扣在她的小臂上。
觸碰的瞬間，沈清逸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皮膚滑得像水豆腐，帶著剛睡醒的溫熱體溫，掌心貼上去的觸感細膩到不真實。
一股淡然的馨香從她頸窩漫出來，不是什麼濃烈的香水，更像是沐浴露留下的味道混著她本身的氣息，乾淨、溫軟，鑽進鼻腔的瞬間直接把他的心跳節奏全打亂了。
沈清逸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張臉像煮熟的蝦仁，連白大褂領口都襯得格外刺眼。
「抱歉。」夏星眠連忙站穩，撤回手臂，完全沒注意到面前這個男人此刻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地震。
「沒事。」沈清逸清了清嗓子，聲音卻還是啞的，「去隔壁房間吧。」
他轉身去開門，多此一舉地多走了兩步，只為了不讓夏星眠看見他還沒褪乾淨的臉紅。
隔壁診療室里，夏星眠很自然地拿起旁邊備好的衣服換上。
按摩推拿的衣服是寬鬆款，領口開得大，布料軟塌塌地掛在身上，露出她線條流暢的肩頸和一小截鎖骨。
她坐到理療床上，背對著沈清逸，把長發攏到一側，後頸和肩胛的線條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
沈清逸站到她身後，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然後他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她後頸往下靠近肩胛骨的位置，白皙的皮膚上落著幾處不同尋常的痕跡。
顏色很淺，像是被人用力吮過的印記，又像是手指扣出來的淤青，曖昧地藏在衣服邊緣，不刻意去看其實很難發現。
但他看到了。
那些痕跡像一根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