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被玩壞的玩偶禮物
九月二十一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跑完十五公里回來，天已經大亮，林晚醒了，正靠在床頭翻一本散文集，見他進來便把書往旁邊一放，往床里挪了挪。
他走到床邊坐下，陪她一起看了幾頁，她指著一行字笑起來：「你這人就像這個寫書的人，滿世界跑，坐下來又安靜得很。」
陳明湊近看了看那行字：「那這本書該改個名，叫《論有個愛跑步的丈夫是種什麼體驗》。」
林晚笑著推他一把，問他昨晚發布會的事。陳明說余總鞠躬的視頻全網都是，估計今天還得掛一天熱搜。
林晚瞥了他一眼：「我看了，你也太狠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點餘地都不留。」
陳明笑了笑，沒接話，有些話不是狠，是憋了太久，對這樣的企業，說一百句好話不如點一次真問題。
她頭髮低低挽著，平板電腦放在茶几上，她正色道：「老闆，昨天發布會後，我把網上關於華為的負面信息梳理了一遍，有些是老問題，有些是最近發酵的新問題。」
陳明點頭示意她繼續，沈南溪翻著屏幕，逐條念出來：「第一，非凡大師系列手錶，鈦金屬中框表耳出現斷裂案例。第二，余總的竹知了事件，這個您清楚。第三，高端機定價過高，中低端機配置保守，性價比存疑，部分機型被指反向縮水，引起老用戶不滿。」
她又補充道：「第四，部分用戶反饋，高端機售後較好，而中低端機故障後，售後判定人為問題或不保修，存在售後雙標的爭議。」
「沈助理做的不錯，這些信息都真實嗎？」
「老闆，每條都有用戶截圖和投訴記錄支撐，我讓團隊做了交叉驗證，不是個別黑稿。」
陳明站起身，在客廳里踱了幾步轉過身：「我下午要去松山湖見任老，這些材料列印出來，給我帶著。」
沈南溪點頭：「行，那我這就去辦。」
林晚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明哥，你可別讓任老也給你鞠躬，他那麼大歲數了。」
「我今天只跟任老聊聊天，沒那麼嚴重。」
林晚笑了，說了一句「才怪」，又低頭繼續翻她的散文集。
下午三點，車隊駛入華為松山湖基地。
陳明乘紅旗國禮，走的內部通道，一路暢通，車停在一處幽靜的庭院前，任老穿深灰色夾克站在門口，身形清瘦臉上有老年斑，眼神平靜得像個看慣風浪的船長。
陳明下了車，快步上前，伸手握住任老的手：「任老，讓您久等了。」
任老握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歡迎你，阿明，我這小院別的不多，茶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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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入小院，在一棵大樟樹下落座，孟姐繫著圍裙端來兩盞茶，茶香清冽，是明前龍井。
任老先開口，昨天發布會後，余總回來跟他講了三個問題，沒有敷衍，直接切進了正題。
「任老，我是想問點真東西，華為現在缺的，不是掌聲，是真話。」
任老端起茶盞，吹了吹浮在湯麵上的熱氣：「你問的問題也是華為現在最缺的，你能在會上說，比私下說更有分量，這個情，我承。」
陳明把沈南溪整理的材料放在桌上，紙頁不厚，每條都配了截圖和來源，任老戴上眼鏡，逐頁翻閱。
他看得很慢，偶爾抬頭看陳明一眼，又低頭繼續，末了他把材料放回桌面：「這些問題，我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知道的不全，不知道的不少。」
陳明笑了笑：「所以今天想跟您當面聊聊，您當了一輩子企業家，比我看得更透，我問一句，華為現在最危險的是什麼？」
任老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陳明端起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石桌：「內鬥。」
任老的目光動了一下。
陳明的語氣平緩，但每個字都落得實：「產品的問題、定價的問題、售後的雙標，表面是市場問題，根子上往往是內部山頭，資源分配、產品定義、渠道話語權，哪個環節都可能有人打架，華為這幾年發展太快，組織膨脹之後，內耗一定會有，可外面的人看不到，只看到產品變味了。」
任老聽完，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內鬥，確實有，這兩年，我也一直在收，收了一些，也放了一些，收放之間，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任老，光收還不行，要讓聽得見炮聲的人做決定，別讓坐辦公室的人定產品，一線的聲音最真，辦公室里的人看得見報表，看不見用戶摔手機時的表情。」
任老點了點頭，伸手把材料往自己這邊攏了攏：「阿明，這話我記下了。」
「任老，竹知了事件只是導火索，大家願意信，是因為之前的怨氣沒出口，余哥有時候吹點牛，有點飄，有點傲，有點膨脹，根子不在他一個人，企業越是大，越要給情緒留個縫，堵死了，早晚要爆炸。」
「阿明，這點我也明白，余總已經跟我提了。」
他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余總像團火，火能燒開一鍋水，也能烤焦一鍋飯，得有人給他添柴，也得有人給他潑水。」
陳明笑了：「那我就是那個給他潑水的人。」
晚飯就在小院裡吃，孟姐忙前忙後，端出幾道家常菜——清蒸魚、炒蘆筍、白切雞、冬瓜湯。任老給陳明夾了塊雞肉：「淡了，別嫌棄。」
「任老，家常味正好，我不挑食。」
孟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得有些侷促：「陳大老闆不嫌棄，我這手藝就過關了。」
任老喝了一小碗湯：「這湯煲了三個小時。」
「孟姐的手藝，余總說過很多次，每次都夸個不停，今天是體驗到了，比肩五星級大廚了。」
晚飯快結束時，任老放下筷子：「下周一，我準備召開內部專題會，把今天提到的幾類問題逐一過一遍，該改產品就改產品，該調整售後就調整售後，內部山頭的事我來處理，有些事，不能等到用戶用腳投票了再動。」
「任老，您需要我這邊配合的，東昇技術那邊可以安排人對接。」
任老擺擺手：「你已經幫了大忙了，華為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幸事，我不是說客套話。」
陳明離開松山湖時，已近九點，車隊剛上高速，余總的電話就追來了，又帶著點如釋重負的鬆快：「阿明，今天跟任老聊得怎麼樣？我聽孟姐說你在小院吃了晚飯，這待遇比我還高啊。」
「聊得挺好，你平時沒少去蹭孟姐的飯吧？」
余總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阿明，我得謝謝你，竹知了這件事，壓得我喘不過氣，發布會那天你提出來，我反而輕鬆了，我最近幾年確實膨脹了，老是發布會喜歡吹點牛，也有點飄了，傲嬌了，這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像刀子，從你嘴裡說出來，倒幫我卸了個包袱。」
「余哥，你能認錯，就已經贏了。」
「阿明，任老也跟我談了，他說你這個人，能說真話，還讓人服氣，他是真欣賞你。」
「那是因為你余總先服了，你要是梗著脖子不認，我說什麼都沒用。」
余總笑了兩聲換了個調子：「阿明，我聽說你跟於總旅遊時被做成玩偶了？你老婆把你們的照片搞成公仔，現在滿大街都是那個抱拳的？」
陳明失笑：「是我老婆背著我聯繫王總乾的，現在好了，我走到哪都有人沖我抱拳。」
余總笑得更開心了：「那我也要試試。」
陳明警覺起來：「不是，余哥，你要幹嘛？」
「我已經讓泡泡瑪特給我定製一批玩偶，就做成我向你阿明鞠躬九十度道歉的造型，你不是說朋友不能只說好話嗎？那就讓全國人民都看看，我余某人彎著腰的樣子。」
陳明無語：「又來一個，你要道歉也該向用戶道歉，不是向我啊。」
余總大笑了起來：「你代替用戶了，我已經問到了王總的電話，玩偶已經開始製作了，下一波營銷就靠它了。」
「我就知道你要幹這個，你還真是不要臉。」
「阿明，這還不算完，我準備把我的道歉玩偶拿來送人——買新款手機，送余總鞠躬道歉玩偶，讓用戶看看，我連認錯都是認真的。」
陳明聽完，直接笑出聲：「你是真不要面子了。」
「啊明，面子我已經丟過一次了，以後再丟，就換個姿勢丟，下次不九十度了。」
陳明問：「那幾度？」
「四十五度，介於道歉和打招呼之間。」
掛了電話，陳明把這事發到家庭群里。
陳霞第一個回：「余總比馬叔叔還逗比，一個送奶茶，一個送鞠躬玩偶。」
林晚發來一條語音笑得斷斷續續：「明哥，你倆到底誰是手機廠的？怎麼搞得像說相聲的。」
王芳聽完群里語音，在廚房裡笑得直不起腰，陳建國也插了一句：「華為送玩偶，咱家先搶一個，回頭擺茶几上，跟阿明和於總那兩個玩偶放一起，三個大佬的光輝往事。」
不到半小時，泡泡瑪特王總在豫商群里冒泡，他說剛接到余總電話，說要定製鞠躬玩偶，還要求做工精細，鞠躬角度必須精準還原九十度。
他發了個無奈的表情後面跟了一句：「你們這些大佬，怎麼都喜歡把自己做成玩具？」
張磊接話：「陳明和於總帶的好頭。」
於東來發了條語音笑得很大聲：「那能怪我？是晚晚妹子的點子好，阿明，這黑鍋你得背，還有，別忘了叫你老婆給我肖像版權費。」
陳明也發了一條語音帶著玩笑：「這事不賴我，是我老婆的創意，你要，你就找她吧，我看你張不張的開那張嘴。」
王總說：「晚晚嫂子得這個創意，值一個億，以後你們幾個大佬都排著隊來，我廠子光做你們的公仔就夠上市了。」
第二天，消息傳遍全網。
「華為余總將推出限量鞠躬玩偶，購買新款手機即贈送。」
網友全部都在笑。
有人翻出余總在發布會上的九十度鞠躬視頻：「這可能是華為最值錢的一次彎腰，陳明專治各種飄，專治各種不服。」
陳明刷到這條評論，搖頭笑了笑，對林晚說：「以後我出門得低調點。」
林晚眨眨眼：「你那張臉低調不了，再說，你靠的不是臉，是那股把人按回地面上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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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笑了笑，沒接話，有些話不是狠，是憋了太久，對這樣的企業，說一百句好話不如點一次真問題。
她頭髮低低挽著，平板電腦放在茶几上，她正色道：「老闆，昨天發布會後，我把網上關於華為的負面信息梳理了一遍，有些是老問題，有些是最近發酵的新問題。」
陳明點頭示意她繼續，沈南溪翻著屏幕，逐條念出來：「第一，非凡大師系列手錶，鈦金屬中框表耳出現斷裂案例。第二，余總的竹知了事件，這個您清楚。第三，高端機定價過高，中低端機配置保守，性價比存疑，部分機型被指反向縮水，引起老用戶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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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每條都有用戶截圖和投訴記錄支撐，我讓團隊做了交叉驗證，不是個別黑稿。」
陳明站起身，在客廳里踱了幾步轉過身：「我下午要去松山湖見任老，這些材料列印出來，給我帶著。」
沈南溪點頭：「行，那我這就去辦。」
林晚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明哥，你可別讓任老也給你鞠躬，他那麼大歲數了。」
「我今天只跟任老聊聊天，沒那麼嚴重。」
林晚笑了，說了一句「才怪」，又低頭繼續翻她的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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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乘紅旗國禮，走的內部通道，一路暢通，車停在一處幽靜的庭院前，任老穿深灰色夾克站在門口，身形清瘦臉上有老年斑，眼神平靜得像個看慣風浪的船長。
陳明下了車，快步上前，伸手握住任老的手：「任老，讓您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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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笑了笑：「所以今天想跟您當面聊聊，您當了一輩子企業家，比我看得更透，我問一句，華為現在最危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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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端起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石桌：「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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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的語氣平緩，但每個字都落得實：「產品的問題、定價的問題、售後的雙標，表面是市場問題，根子上往往是內部山頭，資源分配、產品定義、渠道話語權，哪個環節都可能有人打架，華為這幾年發展太快，組織膨脹之後，內耗一定會有，可外面的人看不到，只看到產品變味了。」
任老聽完，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內鬥，確實有，這兩年，我也一直在收，收了一些，也放了一些，收放之間，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任老，光收還不行，要讓聽得見炮聲的人做決定，別讓坐辦公室的人定產品，一線的聲音最真，辦公室里的人看得見報表，看不見用戶摔手機時的表情。」
任老點了點頭，伸手把材料往自己這邊攏了攏：「阿明，這話我記下了。」
「任老，竹知了事件只是導火索，大家願意信，是因為之前的怨氣沒出口，余哥有時候吹點牛，有點飄，有點傲，有點膨脹，根子不在他一個人，企業越是大，越要給情緒留個縫，堵死了，早晚要爆炸。」
「阿明，這點我也明白，余總已經跟我提了。」
他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余總像團火，火能燒開一鍋水，也能烤焦一鍋飯，得有人給他添柴，也得有人給他潑水。」
陳明笑了：「那我就是那個給他潑水的人。」
晚飯就在小院裡吃，孟姐忙前忙後，端出幾道家常菜——清蒸魚、炒蘆筍、白切雞、冬瓜湯。任老給陳明夾了塊雞肉：「淡了，別嫌棄。」
「任老，家常味正好，我不挑食。」
孟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得有些侷促：「陳大老闆不嫌棄，我這手藝就過關了。」
任老喝了一小碗湯：「這湯煲了三個小時。」
「孟姐的手藝，余總說過很多次，每次都夸個不停，今天是體驗到了，比肩五星級大廚了。」
晚飯快結束時，任老放下筷子：「下周一，我準備召開內部專題會，把今天提到的幾類問題逐一過一遍，該改產品就改產品，該調整售後就調整售後，內部山頭的事我來處理，有些事，不能等到用戶用腳投票了再動。」
「任老，您需要我這邊配合的，東昇技術那邊可以安排人對接。」
任老擺擺手：「你已經幫了大忙了，華為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幸事，我不是說客套話。」
陳明離開松山湖時，已近九點，車隊剛上高速，余總的電話就追來了，又帶著點如釋重負的鬆快：「阿明，今天跟任老聊得怎麼樣？我聽孟姐說你在小院吃了晚飯，這待遇比我還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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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總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阿明，我得謝謝你，竹知了這件事，壓得我喘不過氣，發布會那天你提出來，我反而輕鬆了，我最近幾年確實膨脹了，老是發布會喜歡吹點牛，也有點飄了，傲嬌了，這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像刀子，從你嘴裡說出來，倒幫我卸了個包袱。」
「余哥，你能認錯，就已經贏了。」
「阿明，任老也跟我談了，他說你這個人，能說真話，還讓人服氣，他是真欣賞你。」
「那是因為你余總先服了，你要是梗著脖子不認，我說什麼都沒用。」
余總笑了兩聲換了個調子：「阿明，我聽說你跟於總旅遊時被做成玩偶了？你老婆把你們的照片搞成公仔，現在滿大街都是那個抱拳的？」
陳明失笑：「是我老婆背著我聯繫王總乾的，現在好了，我走到哪都有人沖我抱拳。」
余總笑得更開心了：「那我也要試試。」
陳明警覺起來：「不是，余哥，你要幹嘛？」
「我已經讓泡泡瑪特給我定製一批玩偶，就做成我向你阿明鞠躬九十度道歉的造型，你不是說朋友不能只說好話嗎？那就讓全國人民都看看，我余某人彎著腰的樣子。」
陳明無語：「又來一個，你要道歉也該向用戶道歉，不是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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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這還不算完，我準備把我的道歉玩偶拿來送人——買新款手機，送余總鞠躬道歉玩偶，讓用戶看看，我連認錯都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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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問：「那幾度？」
「四十五度，介於道歉和打招呼之間。」
掛了電話，陳明把這事發到家庭群里。
陳霞第一個回：「余總比馬叔叔還逗比，一個送奶茶，一個送鞠躬玩偶。」
林晚發來一條語音笑得斷斷續續：「明哥，你倆到底誰是手機廠的？怎麼搞得像說相聲的。」
王芳聽完群里語音，在廚房裡笑得直不起腰，陳建國也插了一句：「華為送玩偶，咱家先搶一個，回頭擺茶几上，跟阿明和於總那兩個玩偶放一起，三個大佬的光輝往事。」
不到半小時，泡泡瑪特王總在豫商群里冒泡，他說剛接到余總電話，說要定製鞠躬玩偶，還要求做工精細，鞠躬角度必須精準還原九十度。
他發了個無奈的表情後面跟了一句：「你們這些大佬，怎麼都喜歡把自己做成玩具？」
張磊接話：「陳明和於總帶的好頭。」
於東來發了條語音笑得很大聲：「那能怪我？是晚晚妹子的點子好，阿明，這黑鍋你得背，還有，別忘了叫你老婆給我肖像版權費。」
陳明也發了一條語音帶著玩笑：「這事不賴我，是我老婆的創意，你要，你就找她吧，我看你張不張的開那張嘴。」
王總說：「晚晚嫂子得這個創意，值一個億，以後你們幾個大佬都排著隊來，我廠子光做你們的公仔就夠上市了。」
第二天，消息傳遍全網。
「華為余總將推出限量鞠躬玩偶，購買新款手機即贈送。」
網友全部都在笑。
有人翻出余總在發布會上的九十度鞠躬視頻：「這可能是華為最值錢的一次彎腰，陳明專治各種飄，專治各種不服。」
陳明刷到這條評論，搖頭笑了笑，對林晚說：「以後我出門得低調點。」
林晚眨眨眼：「你那張臉低調不了，再說，你靠的不是臉，是那股把人按回地面上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