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相約獨庫公路再見
七月三十一號，早上六點十分。
陳明沿著淺水灣海堤跑完十五公里，回到72號大宅時，周管家已經把最後一隻行李箱塞進了後備箱。
「老闆，於總的酷路澤已經到烏魯木齊了。」周管家遞過毛巾。
陳明擦了一把汗：「他倒是積極。」
餐廳里，四個孩子正為迪士尼哪個項目最好玩吵成一鍋粥。
趙硯舟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灰熊山谷極速礦車第一，不接受反駁。」
張屹川把叉子往桌上一拍：「你排的什麼破名次，星戰極速穿梭才應該排第一，那個俯衝感。」
「那是因為你不敢睜眼看灰熊！」趙硯舟大聲打斷他。
張屹川耳朵騰地紅了：「誰不敢睜眼了！」
欣欣抱著新買的米妮公仔，完全不理兩個男孩的爭論，扭頭對果果說：「花車巡遊的時候那個艾莎對我揮手了，就對我一個人。」
果果正在給艾莎公主裙系腰帶頭：「她對我笑了三次。」
陳建國在副駕上翻手機相冊，翻到太平山頂拍的合照嘆了口氣：「三爺要是來了，肯定喜歡那個纜車。」
王芳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你三爺在香港住的那一段，淺水灣晨跑路線他也熟，香港再好他也不惦記，前幾天你爸給他去電話還說在家比在這裡舒服。」
車隊駛過深圳灣大橋，潁川陳第牌樓下，管家陳煜已經過來迎接眾人，林晚挺著肚子從車上下來，小腹比一周前又圓了一圈。
陳明趕緊伸手扶她：「慢點。」
林晚把他的手拍開：「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彭師傅從廚房探出頭：「夫人，晚上燉了鴿子湯，放了當歸和枸杞。」
王芳推著林晚往樓上走：「先去躺著，晚飯叫你。」
「媽，我在車上睡了兩個小時了，不睡了。」
「那也叫睡？」王芳根本不聽。
傍晚六點，文華東方酒店宴會廳，柏圖斯紅酒和茅台三十年陳釀在餐邊柜上碼得整整齊齊。新榮記的老師傅們已經在後廚忙了一整個下午。
家族辦公室的十二位核心成員悉數到場，周庭昌坐在陳明左手邊，正低聲跟韓慕遠說著什麼，方磊和溫予慈隔著桌子討論國慶首演的場地檔期，林致遠和沈南溪湊在一起看平板電腦上的數據報表。
陳明端著酒杯站起來，整張桌子安靜下來。
「今晚這頓飯，」他環顧一圈，「既是答謝宴，也是拜託宴。」
他先看向周庭昌：「潁川大學九月十號第一屆校董會，我要回去參加，潁川大學基金會那邊的資金池和校董會議程，周總拜託你盯著了。」
周庭昌點頭：「材料已經準備好了，老闆您放心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明轉向韓慕遠：「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香港分行那個置業貸款計劃，兩百億美元規模，加上深圳市政府和高瓴的配套資金，申請量這幾天一直在漲，韓總這個項目要做出標杆來，以後複製到整個大灣區。」
韓慕遠推了推眼鏡：「跨境金融產品標準化的事我們已經開始做框架了。」
「方磊。」陳明看過去，「東昇技術濾波器正式量產之後，小米、OPPO、vivo、比亞迪的訂單會陸續進來，產能只給華為百分之五十，這條底線誰都不能碰，良品率和穩定性，讓張知行親自盯。」
方磊正色道：「張工已經搬到產線旁邊住了。」
陳明把目光投向溫予慈：「明昇國際藝術團國慶首演，深圳灣體育中心，星爺的電影劇本下個月出初稿，劉團長那邊需要資金和後勤保障，你全權負責。」
溫予慈在平板上飛速記錄：「首演票務方案後天出。」
「沈南溪，」陳明看向她，「豫南機場項目建議書，省發改委初審意見馬上出來了，你盯著回復進度，隨時跟於總和磊哥通氣。」
沈南溪從平板電腦上抬起頭：「發改委那邊我已經對接過三次了，初審意見只要一出來，二十四小時內給回復。」
陳明最後轉向林致遠：「東昇資本日常運營全權交給你，三季度重點項目投決會按既定節奏推進，雲豆智能C輪跟投方案我上次簽過字了，東昇技術濾波器產線追加投資已經過會，時光咖啡新加坡和東京首店預算也批了。」
林致遠站起來：「三季度投決會材料我周三前發你郵箱。」
陳明端起酒杯舉過視線平齊的位置：「拜託各位了。」
周庭昌站起來舉杯：「請老闆放心，家族辦公室全體成員守好每一道關口。」
林致遠補了一句：「老闆你安心在外面好好放鬆，公司的事有大家看著。」
沈南溪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老闆，車輛和行李已經全部提前運到烏魯木齊機場，兩台奔馳G63和安保車隊昨天下午抵達，於總一家已經登機，預計比我們早到大概一小時。」
趙旭在旁邊掰手指頭數人：「老闆、舒姐和她兒子、陳霞、菲菲、我們一家三口、蕊姐一家四口，再加上於總一家，好傢夥，十幾號人。」
陳蕊從旁邊經過拍了他後腦勺一下：「數你自己就行了，數我幹嘛。」
趙旭捂著後腦勺：「蕊姐我這是在算車隊夠不夠坐！」
「兩台G63加一台酷路澤加安保車，你說夠不夠？」
八月一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在純水岸湖邊跑完十五公里，回到潁川陳第的時候，整座宅子已經熱鬧得像個蜂巢，趙硯舟背著塞得鼓鼓囊囊的小書包在牌樓下面來回跑圈，書包拉鏈崩得緊緊的，薯片的包裝袋從縫隙里露出一角。
張屹川蹲在勞斯萊斯幻影車旁歪著腦袋研究輪胎上的花紋嘴裡念念有詞：「這個是全地形胎，花紋深度至少十二毫米。」
「你能不能別看輪胎了！」趙硯舟沖他喊，「你都看十分鐘了！」
「你不懂，獨庫公路有碎石路段，輪胎花紋很重要。」
欣欣抱著米妮公仔蹲在泳池邊和果果一起往水裡丟魚食，十幾條錦鯉擠成一團搶食，水面翻出一片紅白相間的浪花。
果果突然指著最大那條丹頂：「它吃了五顆了！」
「那它不能再吃了，」欣欣認真地說，「會撐死的。」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同時把魚食袋口折了起來。
上午九點，寶安機場公務機樓，專機滑過跑道，穿過雲層，一路向西。
趙硯舟整個臉貼在舷窗上鼻子壓成一個小平面：「下面那個山好高！是不是天山！」
張屹川擠過來，腦袋從他肩膀上面探出去：「天山在新疆，我們現在還沒出廣東。」
「那你怎麼知道不是天山？」
「因為天山的雪線在四千米以上，下面那個山頭連雪都沒有。」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用數據解釋！」
陳霞和馬菲菲靠在一起，一人一隻耳機，對著手機屏幕討論獨庫公路的攻略。
「這個觀景台拍照最好看，」陳霞把畫面放大，「你看這個角度，正好能拍到盤山公路全景。」
馬菲菲搖頭：「人肯定多，不如再往前開十公里那個小眾觀景點，背景是雪山。」
「萬一那個觀景點被攔起來了呢？」
「那就翻過去。」
「你認真的？」
陳明靠在座椅上，剛閉上眼，手機震了一下。
林晚的微信彈出來，一張B超照片，配了一行字：「寶寶今天踢了六次，周醫生說一切正常。」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回了兩個字：「等我。」
林晚發來一段語音，聲音帶著笑：「新疆海拔高，別跑太猛，記得給我拍天山的照片。」
他打字：「嗯，一定拍。」
她又發來一條：「要帶雪的那種。」
專機降落在地窩堡機場時，天山的雪峰在遠處亮得刺眼。
於總的酷路澤停在機坪外，他穿了件深藍色工裝站在車旁邊，看到陳明從舷梯上下來，大步迎上去，兩隻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於總笑得滿臉褶子，「獨庫公路的攻略我查了十幾遍，那拉提草原的星空營地也訂好了，一晚上能看見整條銀河。」
趙硯舟第一個從舷梯上衝下來，跑了兩步突然停住，仰著腦袋看向遠處連綿的雪峰，嘴巴張成一個圓。
「山上全是雪！」
他聲音都劈了，「現在是八月！八月！為什麼山上還有雪！」
張屹川和欣欣跟在後面跑下來，三個孩子並排站在停機坪上，齊刷刷仰著頭。
張屹川難得沒有科普，只是小聲說了一句：「真高啊。」
欣欣把米妮公仔舉起來，讓它的臉也朝向天山：「米妮你看，雪山。」
陳霞拉著馬菲菲對著雪山連拍了七八張合影，換了好幾個角度，最後兩個人背對鏡頭，舉起手臂比了個大大的心，雪山剛好框在手臂中間。
陳蕊和陳舒並肩站在舷梯旁邊，仰頭看著遠處的雪峰。
「這邊的天空跟深圳完全不一樣，」陳蕊眯起眼睛，「藍得透亮，像被洗過一樣。」
陳舒深深吸了口氣：「空氣都是甜的。」
陳明拍了拍於總的肩膀，轉身對著從舷梯上陸續走下來的所有人。
「走吧。」
趙硯舟已經爬上了於總的酷路澤，從車窗里探出腦袋，衝著還在地面上磨蹭的大人們喊：「快點！天山要化了！」
張屹川站在車門外糾正他：「天山的雪線在四千米以上，夏天也不會化——」
「你能不能上車！」
陳明拉開G63的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雪峰。
手機又響了一下。
林晚發來一條新的消息：「到了沒？」
他拍了張天山的照片發過去，雪峰在鏡頭裡閃閃發光。
她秒回：「太漂亮了，你們玩開心，我等你回來給我看照片。」
陳明沿著淺水灣海堤跑完十五公里，回到72號大宅時，周管家已經把最後一隻行李箱塞進了後備箱。
「老闆，於總的酷路澤已經到烏魯木齊了。」周管家遞過毛巾。
陳明擦了一把汗：「他倒是積極。」
餐廳里，四個孩子正為迪士尼哪個項目最好玩吵成一鍋粥。
趙硯舟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灰熊山谷極速礦車第一，不接受反駁。」
張屹川把叉子往桌上一拍：「你排的什麼破名次，星戰極速穿梭才應該排第一，那個俯衝感。」
「那是因為你不敢睜眼看灰熊！」趙硯舟大聲打斷他。
張屹川耳朵騰地紅了：「誰不敢睜眼了！」
欣欣抱著新買的米妮公仔，完全不理兩個男孩的爭論，扭頭對果果說：「花車巡遊的時候那個艾莎對我揮手了，就對我一個人。」
果果正在給艾莎公主裙系腰帶頭：「她對我笑了三次。」
陳建國在副駕上翻手機相冊，翻到太平山頂拍的合照嘆了口氣：「三爺要是來了，肯定喜歡那個纜車。」
王芳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你三爺在香港住的那一段，淺水灣晨跑路線他也熟，香港再好他也不惦記，前幾天你爸給他去電話還說在家比在這裡舒服。」
車隊駛過深圳灣大橋，潁川陳第牌樓下，管家陳煜已經過來迎接眾人，林晚挺著肚子從車上下來，小腹比一周前又圓了一圈。
陳明趕緊伸手扶她：「慢點。」
林晚把他的手拍開：「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彭師傅從廚房探出頭：「夫人，晚上燉了鴿子湯，放了當歸和枸杞。」
王芳推著林晚往樓上走：「先去躺著，晚飯叫你。」
「媽，我在車上睡了兩個小時了，不睡了。」
「那也叫睡？」王芳根本不聽。
傍晚六點，文華東方酒店宴會廳，柏圖斯紅酒和茅台三十年陳釀在餐邊柜上碼得整整齊齊。新榮記的老師傅們已經在後廚忙了一整個下午。
家族辦公室的十二位核心成員悉數到場，周庭昌坐在陳明左手邊，正低聲跟韓慕遠說著什麼，方磊和溫予慈隔著桌子討論國慶首演的場地檔期，林致遠和沈南溪湊在一起看平板電腦上的數據報表。
陳明端著酒杯站起來，整張桌子安靜下來。
「今晚這頓飯，」他環顧一圈，「既是答謝宴，也是拜託宴。」
他先看向周庭昌：「潁川大學九月十號第一屆校董會，我要回去參加，潁川大學基金會那邊的資金池和校董會議程，周總拜託你盯著了。」
周庭昌點頭：「材料已經準備好了，老闆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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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轉向韓慕遠：「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香港分行那個置業貸款計劃，兩百億美元規模，加上深圳市政府和高瓴的配套資金，申請量這幾天一直在漲，韓總這個項目要做出標杆來，以後複製到整個大灣區。」
韓慕遠推了推眼鏡：「跨境金融產品標準化的事我們已經開始做框架了。」
「方磊。」陳明看過去，「東昇技術濾波器正式量產之後，小米、OPPO、vivo、比亞迪的訂單會陸續進來，產能只給華為百分之五十，這條底線誰都不能碰，良品率和穩定性，讓張知行親自盯。」
方磊正色道：「張工已經搬到產線旁邊住了。」
陳明把目光投向溫予慈：「明昇國際藝術團國慶首演，深圳灣體育中心，星爺的電影劇本下個月出初稿，劉團長那邊需要資金和後勤保障，你全權負責。」
溫予慈在平板上飛速記錄：「首演票務方案後天出。」
「沈南溪，」陳明看向她，「豫南機場項目建議書，省發改委初審意見馬上出來了，你盯著回復進度，隨時跟於總和磊哥通氣。」
沈南溪從平板電腦上抬起頭：「發改委那邊我已經對接過三次了，初審意見只要一出來，二十四小時內給回復。」
陳明最後轉向林致遠：「東昇資本日常運營全權交給你，三季度重點項目投決會按既定節奏推進，雲豆智能C輪跟投方案我上次簽過字了，東昇技術濾波器產線追加投資已經過會，時光咖啡新加坡和東京首店預算也批了。」
林致遠站起來：「三季度投決會材料我周三前發你郵箱。」
陳明端起酒杯舉過視線平齊的位置：「拜託各位了。」
周庭昌站起來舉杯：「請老闆放心，家族辦公室全體成員守好每一道關口。」
林致遠補了一句：「老闆你安心在外面好好放鬆，公司的事有大家看著。」
沈南溪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老闆，車輛和行李已經全部提前運到烏魯木齊機場，兩台奔馳G63和安保車隊昨天下午抵達，於總一家已經登機，預計比我們早到大概一小時。」
趙旭在旁邊掰手指頭數人：「老闆、舒姐和她兒子、陳霞、菲菲、我們一家三口、蕊姐一家四口，再加上於總一家，好傢夥，十幾號人。」
陳蕊從旁邊經過拍了他後腦勺一下：「數你自己就行了，數我幹嘛。」
趙旭捂著後腦勺：「蕊姐我這是在算車隊夠不夠坐！」
「兩台G63加一台酷路澤加安保車，你說夠不夠？」
八月一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在純水岸湖邊跑完十五公里，回到潁川陳第的時候，整座宅子已經熱鬧得像個蜂巢，趙硯舟背著塞得鼓鼓囊囊的小書包在牌樓下面來回跑圈，書包拉鏈崩得緊緊的，薯片的包裝袋從縫隙里露出一角。
張屹川蹲在勞斯萊斯幻影車旁歪著腦袋研究輪胎上的花紋嘴裡念念有詞：「這個是全地形胎，花紋深度至少十二毫米。」
「你能不能別看輪胎了！」趙硯舟沖他喊，「你都看十分鐘了！」
「你不懂，獨庫公路有碎石路段，輪胎花紋很重要。」
欣欣抱著米妮公仔蹲在泳池邊和果果一起往水裡丟魚食，十幾條錦鯉擠成一團搶食，水面翻出一片紅白相間的浪花。
果果突然指著最大那條丹頂：「它吃了五顆了！」
「那它不能再吃了，」欣欣認真地說，「會撐死的。」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同時把魚食袋口折了起來。
上午九點，寶安機場公務機樓，專機滑過跑道，穿過雲層，一路向西。
趙硯舟整個臉貼在舷窗上鼻子壓成一個小平面：「下面那個山好高！是不是天山！」
張屹川擠過來，腦袋從他肩膀上面探出去：「天山在新疆，我們現在還沒出廣東。」
「那你怎麼知道不是天山？」
「因為天山的雪線在四千米以上，下面那個山頭連雪都沒有。」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用數據解釋！」
陳霞和馬菲菲靠在一起，一人一隻耳機，對著手機屏幕討論獨庫公路的攻略。
「這個觀景台拍照最好看，」陳霞把畫面放大，「你看這個角度，正好能拍到盤山公路全景。」
馬菲菲搖頭：「人肯定多，不如再往前開十公里那個小眾觀景點，背景是雪山。」
「萬一那個觀景點被攔起來了呢？」
「那就翻過去。」
「你認真的？」
陳明靠在座椅上，剛閉上眼，手機震了一下。
林晚的微信彈出來，一張B超照片，配了一行字：「寶寶今天踢了六次，周醫生說一切正常。」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回了兩個字：「等我。」
林晚發來一段語音，聲音帶著笑：「新疆海拔高，別跑太猛，記得給我拍天山的照片。」
他打字：「嗯，一定拍。」
她又發來一條：「要帶雪的那種。」
專機降落在地窩堡機場時，天山的雪峰在遠處亮得刺眼。
於總的酷路澤停在機坪外，他穿了件深藍色工裝站在車旁邊，看到陳明從舷梯上下來，大步迎上去，兩隻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於總笑得滿臉褶子，「獨庫公路的攻略我查了十幾遍，那拉提草原的星空營地也訂好了，一晚上能看見整條銀河。」
趙硯舟第一個從舷梯上衝下來，跑了兩步突然停住，仰著腦袋看向遠處連綿的雪峰，嘴巴張成一個圓。
「山上全是雪！」
他聲音都劈了，「現在是八月！八月！為什麼山上還有雪！」
張屹川和欣欣跟在後面跑下來，三個孩子並排站在停機坪上，齊刷刷仰著頭。
張屹川難得沒有科普，只是小聲說了一句：「真高啊。」
欣欣把米妮公仔舉起來，讓它的臉也朝向天山：「米妮你看，雪山。」
陳霞拉著馬菲菲對著雪山連拍了七八張合影，換了好幾個角度，最後兩個人背對鏡頭，舉起手臂比了個大大的心，雪山剛好框在手臂中間。
陳蕊和陳舒並肩站在舷梯旁邊，仰頭看著遠處的雪峰。
「這邊的天空跟深圳完全不一樣，」陳蕊眯起眼睛，「藍得透亮，像被洗過一樣。」
陳舒深深吸了口氣：「空氣都是甜的。」
陳明拍了拍於總的肩膀，轉身對著從舷梯上陸續走下來的所有人。
「走吧。」
趙硯舟已經爬上了於總的酷路澤，從車窗里探出腦袋，衝著還在地面上磨蹭的大人們喊：「快點！天山要化了！」
張屹川站在車門外糾正他：「天山的雪線在四千米以上，夏天也不會化——」
「你能不能上車！」
陳明拉開G63的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雪峰。
手機又響了一下。
林晚發來一條新的消息：「到了沒？」
他拍了張天山的照片發過去，雪峰在鏡頭裡閃閃發光。
她秒回：「太漂亮了，你們玩開心，我等你回來給我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