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
七月二十八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從淺水灣72號出發，沿著海堤步道跑完十五公里，跑完步回來沖了澡，剛把咖啡端到露台上，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深圳市市長辦公室，沈南溪昨天提前發過消息，說市長今天上午有個內部會議，要專題討論青年置業支持計劃，可能會來電話。
陳明接起電話，市長爽朗的笑聲從聽筒里傳出來:「陳董，今天上午市政府常務會議上，好幾個部門負責人都在討論你跟特首談的那個青年置業計劃，五百億美元，惠及香港幾十萬年輕家庭，撬動整個大灣區人才流動，這手筆我在深圳做了這麼多年經濟工作，從沒見過哪個民營企業家能在一個晚上談出這種級別的合作。」
他停頓了一下，能聽到那邊翻紙的聲音，「昨天開會已經拍板了，深圳市政府出資一百億美元配套貸款，同步開放人才安居房申請通道給香港青年，享受深圳市民同等公共服務待遇，你那個『不是施捨是投資』的說法，我在會上原話引用了，在場的幾個副局長都在點頭。」
陳明靠在露台欄杆上，咖啡杯擱在欄杆頂端的石台上。
「市長您過獎，這件事能做成，靠的是深圳和香港兩邊同時發力，深圳缺什麼？缺人才，香港年輕人缺什麼？缺機會，把兩邊對接起來，用深圳的產業空間和香港的國際視野做交換，用低息貸款解決首付門檻，用大灣區一體化的社保和教育配套解決後顧之憂，香港年輕人就能真正在深圳紮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繼續闡述自己的見解。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人才，贏得香港年輕人的心，深圳和香港將一起至少再安穩發展五十年。」
市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他一字一頓地說了一句話，每個字之間都隔著小半拍的間距。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人才，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寫進市政府工作報告，陳董，本來應該先跟你商量再上報，但昨晚新聞公報出來以後，幾位領導同志主動過問了這件事，他們看了你跟特首的會談內容，也看了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那兩百億美元貸款的具體方案，上層對這次青年置業計劃的意見很明確，全力支持。」
市長的語速放慢了一些，開始逐字傳達這個重要的口信。
「他們還托我轉告你一句話：這個計劃不光是穩定香港的神來之筆，也是穩定整個大灣區的神來之筆。」
陳明站直了身體，動作不快從靠著的姿勢到站直，整個過程很流暢。
「感謝各位領導的肯定，我是深圳的企業家，紮根深圳，也紮根大灣區，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的兩百億美元只是第一步，以後不管香港還是深圳，只要年輕人需要支持，東昇系所有金融機構都隨時待命。」
市長的笑聲又回來了，這次比開頭還多了幾分底氣。
「深圳和香港之間還有更多深度合作的機會，有你這樣的企業家在中間牽線搭橋，深圳有信心把大灣區建設成全球最活躍的經濟增長極。」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從大灣區產業協同聊到跨境人才流動，從供應鏈金融聊到國產濾波器量產，市長的秘書在那邊輕聲提醒了兩次「市長，下一個會議還有五分鐘」，市長兩次都說「再等兩分鐘」，掛電話的時候通話時長已經超過了四十分鐘。
陳明把手機放在露台欄杆上，咖啡已經涼了，他靠在欄杆上看著維港對岸的中環，林晚從臥室走出來，手裡端著杯溫牛奶，她靠在門框上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放鬆。
「市長打電話誇你了？」
陳明轉過身來:「對，他說上層對這個計劃的評價是穩定大灣區的神來之筆。」
林晚抿嘴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頭來。
「以後寶寶長大了，可以跟同學說我爸幫幾百萬香港年輕人買到了第一套房，還推動了整個大灣區的融合。」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預想的還快點隨著計劃細節陸續公布，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香港分行的諮詢台被擠爆了解中環分行門口的年輕人排起了長隊，從大廳一直蜿蜒到街角的紅綠燈，有人早上六點就來排隊，手裡攥著提前列印好的申請材料，客服熱線被打到占線，銀行臨時加開了三條電話線路，還是不夠用。
香港幾所大學的畢業生聯合給陳明寫了一封感謝信，信不長但寫得很用力，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往外擠的，他們把信貼在中環分行大廳的公告欄上，落款處沒有簽名，而是按了幾十個紅色的指印，密密麻麻地排在信紙底部，像一枚枚小小的印章眉粉指印旁邊寫著一句話。
「感謝陳董，我們終於敢結婚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香港本地媒體在街頭做了隨機採訪，畫面里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教師站在地鐵站出口，背後是人來人往的彌敦道，他說他本來已經跟女朋友商量好了去倫敦發展，機票都訂了，看到青年置業計劃的消息之後，兩個人在地圖上查了一整個通宵，最後決定留在香港，他正在申請貸款，準備在深圳前海買第一套房。
「在香港工作了五年，從來沒敢想過『買房』兩個字，現在不光能買房，我女朋友說她想在前海開一家自己的咖啡店。」
一位程式設計師在接受另一家媒體採訪時說了段更直接的話，他穿灰色連帽衛衣頭髮有點亂，站在中環分行門口的隊伍里，手裡攥著厚厚一疊申請材料。
「我寫代碼寫了八年，月薪不低，但在香港付首付？做夢都不敢做這麼大的夢，現在不光能買房，還能在深圳找到比香港薪資更高的工作，我今天請假來排隊，公司老闆給我發消息說，排到了告訴他，他也想來排。」
社交媒體上，有網友做了一張長圖，最左邊是陳明在中南海座談會上的照片，中間是和特首在禮賓府門前的合影，最右邊是一張舊照，陳明在深圳灣公園跑步時被路人拍下的側影，穿運動服，滿頭大汗，正在低頭看手錶配速。
三張照片被拼成一張長圖，只有幾個字。
「他真的說到做到。」
午後，陳明驅車前往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香港分行。
他沒有提前通知，下車的時候分行行長才接到消息，一路小跑著從二樓辦公室下來，陳明說不用陪同，就在大廳里隨便看看。
他在大廳里站了好一會兒，排隊的人已經不多了，大多數人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埋頭填表，有人邊填邊打電話用粵語跟家人商量戶型選幾樓，有人拿著筆在計算器上反覆按首付比例。
幾個正在填表的年輕人認出了他，最先站起來的是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小伙子，襯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手裡的申請表填了一半，字跡工整得像是考試卷。
「陳先生？」
他這一聲不大，周圍好幾個人同時抬起頭。一瞬間，等候區里翻紙張的聲音都停了。
陳明走過去，接過那個年輕人手裡的申請表看了一眼，申請金額不大，足以在前海付個小兩居的首付，表格最下面一欄是「貸款用途」，寫的是——「婚房」。
陳明把表格還給年輕人。
「加油，以後每月還款不用急，銀行為你們設了很長的寬限期。」
那個年輕人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他沒有馬上把眼鏡戴回去，就那麼攥在手裡，鏡片上留了一小塊霧氣。
「謝謝您陳先生，我們這批年輕人，終於不用再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了。」
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大廳里所有停下來看著他的人，大廳的攏音效果讓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不用謝，都別停繼續填表吧，不要耽誤時間。」
「明哥你知道嗎，你替這個時代解決了一個本來無解的問題。」
陳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沒有什麼是無解的，只要願意去想，願意去做，總能找到答案。」
陳明從淺水灣72號出發，沿著海堤步道跑完十五公里，跑完步回來沖了澡，剛把咖啡端到露台上，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深圳市市長辦公室，沈南溪昨天提前發過消息，說市長今天上午有個內部會議，要專題討論青年置業支持計劃，可能會來電話。
陳明接起電話，市長爽朗的笑聲從聽筒里傳出來:「陳董，今天上午市政府常務會議上，好幾個部門負責人都在討論你跟特首談的那個青年置業計劃，五百億美元，惠及香港幾十萬年輕家庭，撬動整個大灣區人才流動，這手筆我在深圳做了這麼多年經濟工作，從沒見過哪個民營企業家能在一個晚上談出這種級別的合作。」
他停頓了一下，能聽到那邊翻紙的聲音，「昨天開會已經拍板了，深圳市政府出資一百億美元配套貸款，同步開放人才安居房申請通道給香港青年，享受深圳市民同等公共服務待遇，你那個『不是施捨是投資』的說法，我在會上原話引用了，在場的幾個副局長都在點頭。」
陳明靠在露台欄杆上，咖啡杯擱在欄杆頂端的石台上。
「市長您過獎，這件事能做成，靠的是深圳和香港兩邊同時發力，深圳缺什麼？缺人才，香港年輕人缺什麼？缺機會，把兩邊對接起來，用深圳的產業空間和香港的國際視野做交換，用低息貸款解決首付門檻，用大灣區一體化的社保和教育配套解決後顧之憂，香港年輕人就能真正在深圳紮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繼續闡述自己的見解。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人才，贏得香港年輕人的心，深圳和香港將一起至少再安穩發展五十年。」
市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他一字一頓地說了一句話，每個字之間都隔著小半拍的間距。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人才，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寫進市政府工作報告，陳董，本來應該先跟你商量再上報，但昨晚新聞公報出來以後，幾位領導同志主動過問了這件事，他們看了你跟特首的會談內容，也看了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那兩百億美元貸款的具體方案，上層對這次青年置業計劃的意見很明確，全力支持。」
市長的語速放慢了一些，開始逐字傳達這個重要的口信。
「他們還托我轉告你一句話：這個計劃不光是穩定香港的神來之筆，也是穩定整個大灣區的神來之筆。」
陳明站直了身體，動作不快從靠著的姿勢到站直，整個過程很流暢。
「感謝各位領導的肯定，我是深圳的企業家，紮根深圳，也紮根大灣區，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的兩百億美元只是第一步，以後不管香港還是深圳，只要年輕人需要支持，東昇系所有金融機構都隨時待命。」
市長的笑聲又回來了，這次比開頭還多了幾分底氣。
「深圳和香港之間還有更多深度合作的機會，有你這樣的企業家在中間牽線搭橋，深圳有信心把大灣區建設成全球最活躍的經濟增長極。」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從大灣區產業協同聊到跨境人才流動，從供應鏈金融聊到國產濾波器量產，市長的秘書在那邊輕聲提醒了兩次「市長，下一個會議還有五分鐘」，市長兩次都說「再等兩分鐘」，掛電話的時候通話時長已經超過了四十分鐘。
陳明把手機放在露台欄杆上，咖啡已經涼了，他靠在欄杆上看著維港對岸的中環，林晚從臥室走出來，手裡端著杯溫牛奶，她靠在門框上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放鬆。
「市長打電話誇你了？」
陳明轉過身來:「對，他說上層對這個計劃的評價是穩定大灣區的神來之筆。」
林晚抿嘴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頭來。
「以後寶寶長大了，可以跟同學說我爸幫幾百萬香港年輕人買到了第一套房，還推動了整個大灣區的融合。」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預想的還快點隨著計劃細節陸續公布，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香港分行的諮詢台被擠爆了解中環分行門口的年輕人排起了長隊，從大廳一直蜿蜒到街角的紅綠燈，有人早上六點就來排隊，手裡攥著提前列印好的申請材料，客服熱線被打到占線，銀行臨時加開了三條電話線路，還是不夠用。
香港幾所大學的畢業生聯合給陳明寫了一封感謝信，信不長但寫得很用力，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往外擠的，他們把信貼在中環分行大廳的公告欄上，落款處沒有簽名，而是按了幾十個紅色的指印，密密麻麻地排在信紙底部，像一枚枚小小的印章眉粉指印旁邊寫著一句話。
「感謝陳董，我們終於敢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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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本地媒體在街頭做了隨機採訪，畫面里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教師站在地鐵站出口，背後是人來人往的彌敦道，他說他本來已經跟女朋友商量好了去倫敦發展，機票都訂了，看到青年置業計劃的消息之後，兩個人在地圖上查了一整個通宵，最後決定留在香港，他正在申請貸款，準備在深圳前海買第一套房。
「在香港工作了五年，從來沒敢想過『買房』兩個字，現在不光能買房，我女朋友說她想在前海開一家自己的咖啡店。」
一位程式設計師在接受另一家媒體採訪時說了段更直接的話，他穿灰色連帽衛衣頭髮有點亂，站在中環分行門口的隊伍里，手裡攥著厚厚一疊申請材料。
「我寫代碼寫了八年，月薪不低，但在香港付首付？做夢都不敢做這麼大的夢，現在不光能買房，還能在深圳找到比香港薪資更高的工作，我今天請假來排隊，公司老闆給我發消息說，排到了告訴他，他也想來排。」
社交媒體上，有網友做了一張長圖，最左邊是陳明在中南海座談會上的照片，中間是和特首在禮賓府門前的合影，最右邊是一張舊照，陳明在深圳灣公園跑步時被路人拍下的側影，穿運動服，滿頭大汗，正在低頭看手錶配速。
三張照片被拼成一張長圖，只有幾個字。
「他真的說到做到。」
午後，陳明驅車前往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香港分行。
他沒有提前通知，下車的時候分行行長才接到消息，一路小跑著從二樓辦公室下來，陳明說不用陪同，就在大廳里隨便看看。
他在大廳里站了好一會兒，排隊的人已經不多了，大多數人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埋頭填表，有人邊填邊打電話用粵語跟家人商量戶型選幾樓，有人拿著筆在計算器上反覆按首付比例。
幾個正在填表的年輕人認出了他，最先站起來的是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小伙子，襯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手裡的申請表填了一半，字跡工整得像是考試卷。
「陳先生？」
他這一聲不大，周圍好幾個人同時抬起頭。一瞬間，等候區里翻紙張的聲音都停了。
陳明走過去，接過那個年輕人手裡的申請表看了一眼，申請金額不大，足以在前海付個小兩居的首付，表格最下面一欄是「貸款用途」，寫的是——「婚房」。
陳明把表格還給年輕人。
「加油，以後每月還款不用急，銀行為你們設了很長的寬限期。」
那個年輕人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他沒有馬上把眼鏡戴回去，就那麼攥在手裡，鏡片上留了一小塊霧氣。
「謝謝您陳先生，我們這批年輕人，終於不用再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了。」
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大廳里所有停下來看著他的人，大廳的攏音效果讓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不用謝，都別停繼續填表吧，不要耽誤時間。」
「明哥你知道嗎，你替這個時代解決了一個本來無解的問題。」
陳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沒有什麼是無解的，只要願意去想，願意去做，總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