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火出圈的趙旭助理
四月二十七號
陳明跑完十五公里，趙旭跟在後面邊跑邊看手錶，跑完了後趙旭扶著膝蓋說了一句："明哥，今天周總那邊要開酒店整合會，沈主任讓我提醒你別遲到。"
陳明拿毛巾擦脖子上的汗："幾點？"
"九點半。"
"現在幾點了？"
"八點四十。"
"那急什麼，洗個澡去。"
上午九點，東昇國際中心五十六樓，陳明從電梯裡出來就感覺不對勁，走廊里碰見秘書周揚抱著一摞文件走過來，平時見了他都脆生生喊"老闆早"，今天嘴倒是張了，但只擠出一個"老"字，剩下那個"板"變成了喉嚨里的一串氣音，然後低頭快步走過去了。
陳明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後背繃得筆直，肩膀在抖。
前台小王端著咖啡從茶水間探頭出來，看見他就喊了聲"老闆早"，然後立刻縮回去，腦袋消失在門框後面，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把門帶上了。
陳明站在走廊中間叉著腰左右看了看，沒人敢跟他對視。
"說吧，今天什麼情況。"
陳明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全員中邪了？"
沈南溪把平板轉過來遞給他，屏幕上打開的是集團內部企業微信全員群，置頂一條消息，標題黑體加粗《關於趙旭同志在澳門期間違規參與賭博的通報批評》。
陳明接過來往下翻，通報內容詳細還原了趙旭在澳門新葡京某娛樂場所的完整經歷，從換籌碼到連贏三把到連輸三把到最後一枚籌碼押上去開出來是"小"，通篇白紙黑字，描寫生動，細節到位，結尾加粗標註了一行字：
"經查，集團董事長陳明先生同期在同一場所贏利二十萬澳幣，已全部捐入潁川大學籌建專項基金，兩人形成鮮明對比，現以趙旭同志為反面教材，請全體員工引以為戒。"
陳明把平板放到桌上，仰頭靠進椅背里。
"誰寫的？"
"蘇總口述，宣傳總監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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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發的？"
"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閱讀量今早八點破了集團內部公眾號歷史記錄。"
"趙旭人呢？"
"應該快到了，我建議您先做好心理建設。"
陳明還沒來得及做心理建設，門就被推開了，趙旭攥著手機衝進來，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整張臉跟煮熟的蝦一個色號。
"老闆！你看群里沒有？"
"看了。"
"我成反面教材了！全集團幾萬人全在傳！"
趙旭把手機懟到陳明面前，屏幕上是一張截圖，周悅在深圳旗艦店員工群里發的，趙旭朋友圈的照片，臉上被P了四個大字——"賭場一哥"。
"這個還好，"趙旭手指頭往下一划，"你看這個！"
第二張是阿濤在烘焙群里發的動圖，趙旭在澳門賭場搓手的畫面被截下來做成了三秒循環播放，搓一下，再搓一下，再搓一下，下面配的字幕是"再押一把就回本"。
陳明看了兩秒，沒忍住，偏了一下頭。
"明哥你別笑！"
"沒笑。"陳明表情恢復平靜，"還有嗎？"
"還有！"趙旭劃到第三張，是堂姐陳舒在華中區域管理群里發的，就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後面跟了條文字，"旭子你現在是全公司的快樂源泉了。"
趙旭把手機揣回褲兜里，兩隻手插在腰間來回走了兩步："最離譜的你知道是什麼嗎？馬爾蒂尼！博洛尼亞那個馬爾蒂尼行長！他給周總發了封郵件用義大利語問周總是不是最近'經濟狀況有些困難'，還說如果需要的話他可以個人提供一筆低息貸款！"
"周總怎麼回的？"
"周總回了一封義大利語郵件，說趙助理的薪水足夠養家。"
陳明靠在椅背上認認真真看了趙旭三秒鐘，趙旭喘著粗氣站在辦公室中間，工裝襯衫領口歪了一邊，額頭上一層薄汗。
陳明坐直了身子，"既然咱倆都已經成為反面教材火出圈了，那我就用這個機會請大家喝頓咖啡吧！"
他從桌上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遞給沈南溪："以東昇集團董事長名義發一條全員消息，今天中午所有員工每人一杯時光咖啡招牌冷萃加一個現烤可頌，記在董事長個人帳上，附一句，'這是董事長和趙助理作為反面教材的懲罰'。"
沈南溪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嘴角那道弧線又深了幾分："好的，我這就發。"
消息發出去三分鐘全員群再次沸騰，深圳旗艦店員工群率先刷了三十多條"謝謝老闆，謝謝賭場一哥"，烘焙工廠群緊接著刷了五十多條"老闆辛苦了，趙助理辛苦了"。
蘇冉秒回了一條："老闆霸氣，你倆的犧牲換來了全體員工的下午茶，建議集團給趙助理頒發'最佳犧牲獎'。"
趙旭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嘴角抽了兩下就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看著陳明說了一句話。
"明哥，我這輩子再也不碰賭了，上次在澳門輸那兩萬，現在被幾萬人當表情包傳，這代價太……太大了。"
"大就對了，"陳明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代價大才記得住，去給沈主任幫忙統計冷萃和可頌的數量，別在這兒站著了。"
趙旭出門的時候背影透著三分悲壯七分認命。
下午兩點周庭昌敲了門進來，深藍色文件夾放桌上，封面一行字《香港上海大酒店集團私有化退市完成報告》。
周庭昌把文件夾翻開推到陳明面前，"老闆，私有化程序正式走完了，接下來半島、文華東方、深圳四季全部裝入酒店事業群統一管理。"
陳明一頁一頁翻完報告。最後一頁簽了字把筆帽扣好遞迴去："周總，辛苦了。"
周庭昌接過文件夾正準備起身，陳明腦子裡的聲音響了。
"明哥，有個好消息。"
小豪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他耳朵邊上說話。
"半島退市了，文華東方也進來了，你的酒店板塊已經很強了，本系統覺得是時候把最後一塊拼圖給你補上，四季酒店集團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價值六十億美元，全球目前運營一百三十多家酒店和度假村，六十多處品牌住宅項目，還有六十來個項目在開發，加上文華東方和半島，全球最頂級的三大酒店品牌就全在你手裡了，管理層忠誠度錨定百分之百，運營一切照舊。"
陳明握著簽字筆的手停了兩秒。
周庭昌已經站起來走到門口了，陳明抬起頭叫了一聲："周總，先回來一下。"
周庭昌轉回身走回辦公桌前，陳明沒說話，把手機解鎖打開備忘錄，上面一行字遞了過去。
周庭昌接過手機從頭到尾逐字看了兩遍，看了第三遍，把手機輕輕放回桌上，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同時擁有四季、文華東方、半島……"他手指頭敲了兩下桌面，"加上深圳灣那個木棉花，酒店事業群接近三百家，遍布幾十個國家，全球前十，穩穩的。"
"能接嗎？"
"能。"周庭昌站起來，"我這就去安排法務和財務對接四季的股權交割，另外我建議三大品牌的會員體系全部打通，這事兒我來牽頭。"
"好，你說了算。"
周庭昌走了，陳明把手機從桌上拿回來鎖了屏，往窗外看了一眼，福田的天際線還是那個天際線，但下面壓著的資產又厚了一層。
傍晚回到潁川陳第，換了拖鞋進客廳林晚正坐在島台前喝牛奶，小腹比上周又鼓了一圈，她聽到腳步聲沒抬頭，伸手把手機從檯面上推過來。
"你看看蘇冉發給我的。"
陳明湊過去看，屏幕上又是趙旭那張搓手動圖，三秒循環，搓搓搓，下面配字幕"再押一把就回本"。
"現在漯河老家那邊都在傳這張圖。"
林晚咬著吸管笑，"二嬸今天還發語音問我，說趙旭那孩子是不是真在澳門輸了給媳婦的錢。"
"二嬸怎麼知道的？"
"漯河店的人到處在發朋友圈。"
陳明在島台對面坐下來，把手機推回去："明天你跟蘇冉說一下，別傳了，趙旭臉皮薄。"
林晚把牛奶杯放下，拿紙巾擦了擦嘴："他臉皮薄什麼呀，他自己今天在烘焙群里發了條消息說'各位以後別叫我賭場一哥了，我已經戒了'。"
"然後呢？"
"然後阿濤回了個表情包，你猜什麼表情包？趙旭搓手那張動圖下面加了一行字，'你說戒我就信？'"
陳明往後靠在高腳凳上，嘴角壓了半秒沒壓住。
林晚拿手指頭點了點他胳膊："你笑什麼，這事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你要不帶他去賭場他上哪兒輸去。"
"我帶他去是為了讓他長記性。"
"那他現在記性夠長了，全集團的人都記住了。"
陳明跑完十五公里，趙旭跟在後面邊跑邊看手錶，跑完了後趙旭扶著膝蓋說了一句："明哥，今天周總那邊要開酒店整合會，沈主任讓我提醒你別遲到。"
陳明拿毛巾擦脖子上的汗："幾點？"
"九點半。"
"現在幾點了？"
"八點四十。"
"那急什麼，洗個澡去。"
上午九點，東昇國際中心五十六樓，陳明從電梯裡出來就感覺不對勁，走廊里碰見秘書周揚抱著一摞文件走過來，平時見了他都脆生生喊"老闆早"，今天嘴倒是張了，但只擠出一個"老"字，剩下那個"板"變成了喉嚨里的一串氣音，然後低頭快步走過去了。
陳明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後背繃得筆直，肩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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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站在走廊中間叉著腰左右看了看，沒人敢跟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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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全員中邪了？"
沈南溪把平板轉過來遞給他，屏幕上打開的是集團內部企業微信全員群，置頂一條消息，標題黑體加粗《關於趙旭同志在澳門期間違規參與賭博的通報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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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查，集團董事長陳明先生同期在同一場所贏利二十萬澳幣，已全部捐入潁川大學籌建專項基金，兩人形成鮮明對比，現以趙旭同志為反面教材，請全體員工引以為戒。"
陳明把平板放到桌上，仰頭靠進椅背里。
"誰寫的？"
"蘇總口述，宣傳總監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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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閱讀量今早八點破了集團內部公眾號歷史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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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到了，我建議您先做好心理建設。"
陳明還沒來得及做心理建設，門就被推開了，趙旭攥著手機衝進來，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整張臉跟煮熟的蝦一個色號。
"老闆！你看群里沒有？"
"看了。"
"我成反面教材了！全集團幾萬人全在傳！"
趙旭把手機懟到陳明面前，屏幕上是一張截圖，周悅在深圳旗艦店員工群里發的，趙旭朋友圈的照片，臉上被P了四個大字——"賭場一哥"。
"這個還好，"趙旭手指頭往下一划，"你看這個！"
第二張是阿濤在烘焙群里發的動圖，趙旭在澳門賭場搓手的畫面被截下來做成了三秒循環播放，搓一下，再搓一下，再搓一下，下面配的字幕是"再押一把就回本"。
陳明看了兩秒，沒忍住，偏了一下頭。
"明哥你別笑！"
"沒笑。"陳明表情恢復平靜，"還有嗎？"
"還有！"趙旭劃到第三張，是堂姐陳舒在華中區域管理群里發的，就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後面跟了條文字，"旭子你現在是全公司的快樂源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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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怎麼回的？"
"周總回了一封義大利語郵件，說趙助理的薪水足夠養家。"
陳明靠在椅背上認認真真看了趙旭三秒鐘，趙旭喘著粗氣站在辦公室中間，工裝襯衫領口歪了一邊，額頭上一層薄汗。
陳明坐直了身子，"既然咱倆都已經成為反面教材火出圈了，那我就用這個機會請大家喝頓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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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溪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嘴角那道弧線又深了幾分："好的，我這就發。"
消息發出去三分鐘全員群再次沸騰，深圳旗艦店員工群率先刷了三十多條"謝謝老闆，謝謝賭場一哥"，烘焙工廠群緊接著刷了五十多條"老闆辛苦了，趙助理辛苦了"。
蘇冉秒回了一條："老闆霸氣，你倆的犧牲換來了全體員工的下午茶，建議集團給趙助理頒發'最佳犧牲獎'。"
趙旭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嘴角抽了兩下就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看著陳明說了一句話。
"明哥，我這輩子再也不碰賭了，上次在澳門輸那兩萬，現在被幾萬人當表情包傳，這代價太……太大了。"
"大就對了，"陳明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代價大才記得住，去給沈主任幫忙統計冷萃和可頌的數量，別在這兒站著了。"
趙旭出門的時候背影透著三分悲壯七分認命。
下午兩點周庭昌敲了門進來，深藍色文件夾放桌上，封面一行字《香港上海大酒店集團私有化退市完成報告》。
周庭昌把文件夾翻開推到陳明面前，"老闆，私有化程序正式走完了，接下來半島、文華東方、深圳四季全部裝入酒店事業群統一管理。"
陳明一頁一頁翻完報告。最後一頁簽了字把筆帽扣好遞迴去："周總，辛苦了。"
周庭昌接過文件夾正準備起身，陳明腦子裡的聲音響了。
"明哥，有個好消息。"
小豪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他耳朵邊上說話。
"半島退市了，文華東方也進來了，你的酒店板塊已經很強了，本系統覺得是時候把最後一塊拼圖給你補上，四季酒店集團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價值六十億美元，全球目前運營一百三十多家酒店和度假村，六十多處品牌住宅項目，還有六十來個項目在開發，加上文華東方和半島，全球最頂級的三大酒店品牌就全在你手裡了，管理層忠誠度錨定百分之百，運營一切照舊。"
陳明握著簽字筆的手停了兩秒。
周庭昌已經站起來走到門口了，陳明抬起頭叫了一聲："周總，先回來一下。"
周庭昌轉回身走回辦公桌前，陳明沒說話，把手機解鎖打開備忘錄，上面一行字遞了過去。
周庭昌接過手機從頭到尾逐字看了兩遍，看了第三遍，把手機輕輕放回桌上，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同時擁有四季、文華東方、半島……"他手指頭敲了兩下桌面，"加上深圳灣那個木棉花，酒店事業群接近三百家，遍布幾十個國家，全球前十，穩穩的。"
"能接嗎？"
"能。"周庭昌站起來，"我這就去安排法務和財務對接四季的股權交割，另外我建議三大品牌的會員體系全部打通，這事兒我來牽頭。"
"好，你說了算。"
周庭昌走了，陳明把手機從桌上拿回來鎖了屏，往窗外看了一眼，福田的天際線還是那個天際線，但下面壓著的資產又厚了一層。
傍晚回到潁川陳第，換了拖鞋進客廳林晚正坐在島台前喝牛奶，小腹比上周又鼓了一圈，她聽到腳步聲沒抬頭，伸手把手機從檯面上推過來。
"你看看蘇冉發給我的。"
陳明湊過去看，屏幕上又是趙旭那張搓手動圖，三秒循環，搓搓搓，下面配字幕"再押一把就回本"。
"現在漯河老家那邊都在傳這張圖。"
林晚咬著吸管笑，"二嬸今天還發語音問我，說趙旭那孩子是不是真在澳門輸了給媳婦的錢。"
"二嬸怎麼知道的？"
"漯河店的人到處在發朋友圈。"
陳明在島台對面坐下來，把手機推回去："明天你跟蘇冉說一下，別傳了，趙旭臉皮薄。"
林晚把牛奶杯放下，拿紙巾擦了擦嘴："他臉皮薄什麼呀，他自己今天在烘焙群里發了條消息說'各位以後別叫我賭場一哥了，我已經戒了'。"
"然後呢？"
"然後阿濤回了個表情包，你猜什麼表情包？趙旭搓手那張動圖下面加了一行字，'你說戒我就信？'"
陳明往後靠在高腳凳上，嘴角壓了半秒沒壓住。
林晚拿手指頭點了點他胳膊："你笑什麼，這事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你要不帶他去賭場他上哪兒輸去。"
"我帶他去是為了讓他長記性。"
"那他現在記性夠長了，全集團的人都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