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全網最火反面助理
四月二十八號，陳明跑完十五公里回來沖完澡，襯衫剛扣到第三顆扣子，手機就開始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他拿起手機解鎖看了一眼，小馬哥發來一條微信："阿明，你們集團那份通報批評，騰訊內部全員轉發了，好多員工在問這個趙助理是不是去年深馬追風者直播間的旭哥。"
陳明還沒來得及打字回復電話就進來了。張磊在那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背景音里還有人大聲說什麼"放出來放出來"。
"阿明你趕緊上高瓴內網看看，投後管理部那幫人把趙旭搓手的動圖設成了內部培訓封面，標題叫'長期主義的反面，短期博弈'。"
"你不管管？"
"我管什麼？我覺得挺貼切的。"
張磊又笑了幾聲，"你自己上去看看評論區，合伙人都在下面接龍打卡了。"
掛了電話，手機接著響，於總打來的："通報我讓胖東來行政部轉了，所有門店店長必須寫讀後感，一千字以上。"
"於總，店長們平時夠忙的了。"
"忙也得寫，趙旭這孩子犧牲自己教育大家，讀後感是起碼的尊重。"
崔總緊隨其後："阿明，礦山工人全笑瘋了，他們讓我問你，趙旭要是不想幹了能不能來礦山，我們缺個會搓手的。"
"崔總，他手上全是麵粉和咖啡粉。"
"那更合適，搓煤搓粉都是搓。"
余總的微信緊接著彈出來："阿明，華為全員轉發了，我讓行政加了條備註，凡是參與賭博的一律通報批評，素材來源註明：東昇資本趙旭同志，你替我跟趙助理說聲辛苦。"
王總、劉總、張總的微信挨個冒出來，全是通報轉發的截圖，有些還額外蓋了自己公司人力的公章，陳明手機屏幕上花花綠綠排了一整屏紅頭文件。
他靠在沙發背上喊了一聲："旭子，你過來一下。"
趙旭端著兩杯瑰夏冷萃從茶水間走出來，把咖啡放茶几上，剛想坐下來歇口氣，陳明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對準他。
"你自己看看。騰訊、高瓴、胖東來、抖音、比亞迪、華為、京東、礦山，全部內部轉發了你的通報。"
趙旭彎著腰湊近了看，小馬哥的轉發函、張磊的培訓封面截圖、於總的讀後感通知、崔總礦山的消息截圖，他一張一張滑過去，動作越來越慢，直起腰的時候整個人靠在沙發扶手上，兩腿伸直，目光放空，沉默了好幾秒。
"明哥，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陳明把手機收回來，"你先把咖啡喝完。"
趙旭剛端起杯子，自己褲兜里的手機也開始震了，他掏出來解鎖一看，第一條是小馬哥私人助理髮來的微信紅包，八百八十八元，備註欄寫著"反面教材使用費，騰訊全體同仁敬上"。
他手指頭懸在屏幕上方沒點下去，第二條緊跟著彈出來，張磊的助理轉了九百九十九元，備註"投資賭博風險教育素材費，高瓴投後管理部集體湊的"。
第三條於總親自發了一千元，備註："趙助理，名譽損失補償，歡迎隨時來許昌接受胖東來員工反賭教育，食宿全包。"
第四條崔總轉了八百八十元："礦工兄弟給你湊的份子，一人五塊湊出來的，他們說了以後誰再提賭字就拿你照片出來晃一下。"
第五條余總讓助理轉了一千二："華為員工反賭博培訓第一課素材使用費，趙助理辛苦。"
比亞迪王總的助理、京東劉總的助理、抖音張總的助理，一條接一條，金額從八百到一千二不等，備註欄一個比一個花哨，有人寫"全網最貴搓手動圖授權費"，有人寫"賭場一哥形象代言預付金"。
趙旭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兩排紅包到帳的彈窗在鎖屏界面上一閃一閃的。
"明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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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身兼騰訊高瓴華為京東好幾家集團的'反賭宣傳大使'，錢是多了……"
"但是？"
"但是我怎麼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開心什麼，你這叫為社會做貢獻。"陳明端起冷萃喝了一口，"咖啡涼了，你先喝。"
下午沒到三點，楊帆在深馬追風者直播間直接喊話，連發三條彈幕置頂："旭哥！你現在是全網的賭場一哥！今晚來直播間！給兄弟們講講你是怎麼從總裁助理變成全網反面教材的！"
直播間彈幕當場瘋了，有人刷"旭哥出山"，有人刷"全網民調：你最想聽旭哥講什麼，搓手技巧還是輸錢心得"，有人把趙旭在賭場搓手的動圖和時光咖啡全員通報批評的紅頭文件拼在一起做了張長圖，標題是："從董事長助理到賭場一哥，一個河南男人的奇幻漂流。"
這條長圖被截了無數張局部圖在各大群里轉。
當晚八點，趙旭坐在潁川陳第會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支著三腳架，補光燈打開來把整張臉照得發亮，他穿了件深藍色Polo衫，左腕上那塊非凡大師手錶擦得乾乾淨淨。
楊帆在鏡頭後面比了個手勢，直播間在線人數從起步的十萬開始往上跳，三十萬，五十萬，八十萬，幾百萬，彈幕密得把趙旭的臉都遮了大半。
趙旭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清了清嗓子。
"各位觀眾大家好，我就是那個因為輸了兩萬澳幣被全集團全行業當反面教材的趙助理。"
彈幕轟一下炸了，滾動的文字串成了一條看不清字的長河，楊帆在鏡頭外喊了一句"旭哥你慢點說，彈幕跟不上"。
"你不光被全集團當反面教材！"一條高亮彈幕從屏幕上方飄過，"還被騰訊、高瓴、華為、京東全轉發了！你現在是全網的賭場一哥！"
趙旭衝著鏡頭點了下頭："對，今天下午我收了好幾個大集團的紅包，金額加起來比我一個月工資還多，但我鄭重聲明我這輩子再也不碰賭了，那次去澳門純屬好奇輸兩萬塊澳幣是我這輩子最深刻的教訓。"
彈幕又飄過來一條："旭哥你搓手的動圖能不能現場再演一遍？"
趙旭伸出兩隻手在鏡頭前張開了又合上："那是緊張的生理反應不是技巧，你們別學了，學不會的。"
"我們不是要學，我們要看！"
"不演。"
"演一個嘛！"
"不演。"
陳明從書房走出來端著茶杯，靠在會客廳門框上看了好一會兒，彈幕大軍先發現了他，整屏的文字瞬間拐了個彎，全在喊"明哥來了"。
他走過去彎下腰湊到鏡頭旁邊揮了下手，彈幕直接炸成白色一片，有人打"全球前三十的富豪就穿個Polo衫嗎"，有人打"明哥你那天贏了二十萬全集團請咖啡開心嗎"。
陳明衝著鏡頭說："我開心不開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旭子用兩萬澳幣讓全集團記住了反賭，今天全網都認識他了，我這個當老闆的很欣慰。"
趙旭在旁邊接了一句："明哥你就別補刀了。"
"補刀沒有，實話而已。"
趙旭轉過頭對著鏡頭補了一句："今天下午三爺都知道了，他從老家打電話過來，說在收音機里聽到新聞了。"
彈幕齊刷刷刷過一排"三爺爺好"。
"他說讓我過年回老家別忘了給祖宗多磕幾個頭。"
彈幕又刷一排"磕頭+1"。
直播持續了一個半小時，中間楊帆讓趙旭現場演示了怎麼在咖啡機前做一杯拿鐵，彈幕的注意力總算從搓手轉移到了拉花，但最後十分鐘有人翻出了去年深馬直播間的老視頻，把趙旭那時候幫陳明遞水的畫面和今晚的畫面截在一起做了個對比圖。
左邊是"麵粉廠工人趙旭"，右邊是"賭場一哥趙旭"，配文四個字，"時代變了"。
這條被頂上了微博熱搜前二十。
評論區前排有人寫了段話："查了查東昇資本董事長陳明的公開履歷，福布斯全球前三十、全馬國家健將級、全球酒店集團大股東、潁川大學發起人，他最厲害的成就可能是陪養出了一個全網最火的助理。"
這條評論點讚過了十萬。
趙旭刷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他窩在會客廳沙發角落裡，兩條腿伸直搭在腳凳上，手機屏幕的藍光照著他那張欲哭無淚的臉。
他看完了評論區所有前排高贊，然後把手機往沙發墊子上一扣，仰頭看著天花板，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嘆息痛苦的，但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又好像是釋然的。
他拿起手機解鎖看了一眼，小馬哥發來一條微信："阿明，你們集團那份通報批評，騰訊內部全員轉發了，好多員工在問這個趙助理是不是去年深馬追風者直播間的旭哥。"
陳明還沒來得及打字回復電話就進來了。張磊在那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背景音里還有人大聲說什麼"放出來放出來"。
"阿明你趕緊上高瓴內網看看，投後管理部那幫人把趙旭搓手的動圖設成了內部培訓封面，標題叫'長期主義的反面，短期博弈'。"
"你不管管？"
"我管什麼？我覺得挺貼切的。"
張磊又笑了幾聲，"你自己上去看看評論區，合伙人都在下面接龍打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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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總，店長們平時夠忙的了。"
"忙也得寫，趙旭這孩子犧牲自己教育大家，讀後感是起碼的尊重。"
崔總緊隨其後："阿明，礦山工人全笑瘋了，他們讓我問你，趙旭要是不想幹了能不能來礦山，我們缺個會搓手的。"
"崔總，他手上全是麵粉和咖啡粉。"
"那更合適，搓煤搓粉都是搓。"
余總的微信緊接著彈出來："阿明，華為全員轉發了，我讓行政加了條備註，凡是參與賭博的一律通報批評，素材來源註明：東昇資本趙旭同志，你替我跟趙助理說聲辛苦。"
王總、劉總、張總的微信挨個冒出來，全是通報轉發的截圖，有些還額外蓋了自己公司人力的公章，陳明手機屏幕上花花綠綠排了一整屏紅頭文件。
他靠在沙發背上喊了一聲："旭子，你過來一下。"
趙旭端著兩杯瑰夏冷萃從茶水間走出來，把咖啡放茶几上，剛想坐下來歇口氣，陳明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對準他。
"你自己看看。騰訊、高瓴、胖東來、抖音、比亞迪、華為、京東、礦山，全部內部轉發了你的通報。"
趙旭彎著腰湊近了看，小馬哥的轉發函、張磊的培訓封面截圖、於總的讀後感通知、崔總礦山的消息截圖，他一張一張滑過去，動作越來越慢，直起腰的時候整個人靠在沙發扶手上，兩腿伸直，目光放空，沉默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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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旭剛端起杯子，自己褲兜里的手機也開始震了，他掏出來解鎖一看，第一條是小馬哥私人助理髮來的微信紅包，八百八十八元，備註欄寫著"反面教材使用費，騰訊全體同仁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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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彈幕當場瘋了，有人刷"旭哥出山"，有人刷"全網民調：你最想聽旭哥講什麼，搓手技巧還是輸錢心得"，有人把趙旭在賭場搓手的動圖和時光咖啡全員通報批評的紅頭文件拼在一起做了張長圖，標題是："從董事長助理到賭場一哥，一個河南男人的奇幻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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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八點，趙旭坐在潁川陳第會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支著三腳架，補光燈打開來把整張臉照得發亮，他穿了件深藍色Polo衫，左腕上那塊非凡大師手錶擦得乾乾淨淨。
楊帆在鏡頭後面比了個手勢，直播間在線人數從起步的十萬開始往上跳，三十萬，五十萬，八十萬，幾百萬，彈幕密得把趙旭的臉都遮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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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大家好，我就是那個因為輸了兩萬澳幣被全集團全行業當反面教材的趙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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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光被全集團當反面教材！"一條高亮彈幕從屏幕上方飄過，"還被騰訊、高瓴、華為、京東全轉發了！你現在是全網的賭場一哥！"
趙旭衝著鏡頭點了下頭："對，今天下午我收了好幾個大集團的紅包，金額加起來比我一個月工資還多，但我鄭重聲明我這輩子再也不碰賭了，那次去澳門純屬好奇輸兩萬塊澳幣是我這輩子最深刻的教訓。"
彈幕又飄過來一條："旭哥你搓手的動圖能不能現場再演一遍？"
趙旭伸出兩隻手在鏡頭前張開了又合上："那是緊張的生理反應不是技巧，你們別學了，學不會的。"
"我們不是要學，我們要看！"
"不演。"
"演一個嘛！"
"不演。"
陳明從書房走出來端著茶杯，靠在會客廳門框上看了好一會兒，彈幕大軍先發現了他，整屏的文字瞬間拐了個彎，全在喊"明哥來了"。
他走過去彎下腰湊到鏡頭旁邊揮了下手，彈幕直接炸成白色一片，有人打"全球前三十的富豪就穿個Polo衫嗎"，有人打"明哥你那天贏了二十萬全集團請咖啡開心嗎"。
陳明衝著鏡頭說："我開心不開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旭子用兩萬澳幣讓全集團記住了反賭，今天全網都認識他了，我這個當老闆的很欣慰。"
趙旭在旁邊接了一句："明哥你就別補刀了。"
"補刀沒有，實話而已。"
趙旭轉過頭對著鏡頭補了一句："今天下午三爺都知道了，他從老家打電話過來，說在收音機里聽到新聞了。"
彈幕齊刷刷刷過一排"三爺爺好"。
"他說讓我過年回老家別忘了給祖宗多磕幾個頭。"
彈幕又刷一排"磕頭+1"。
直播持續了一個半小時，中間楊帆讓趙旭現場演示了怎麼在咖啡機前做一杯拿鐵，彈幕的注意力總算從搓手轉移到了拉花，但最後十分鐘有人翻出了去年深馬直播間的老視頻，把趙旭那時候幫陳明遞水的畫面和今晚的畫面截在一起做了個對比圖。
左邊是"麵粉廠工人趙旭"，右邊是"賭場一哥趙旭"，配文四個字，"時代變了"。
這條被頂上了微博熱搜前二十。
評論區前排有人寫了段話："查了查東昇資本董事長陳明的公開履歷，福布斯全球前三十、全馬國家健將級、全球酒店集團大股東、潁川大學發起人，他最厲害的成就可能是陪養出了一個全網最火的助理。"
這條評論點讚過了十萬。
趙旭刷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他窩在會客廳沙發角落裡，兩條腿伸直搭在腳凳上，手機屏幕的藍光照著他那張欲哭無淚的臉。
他看完了評論區所有前排高贊，然後把手機往沙發墊子上一扣，仰頭看著天花板，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嘆息痛苦的，但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又好像是釋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