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視察澳門店後立規矩
四月二十五號，陳明到澳門了。
早上六點十分他照常在深圳灣跑完十五公里，趙旭跟在屁股後面跑完全程，扶著路燈杆喘氣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明哥，澳門店的叉燒酥據說賣得比深圳還好。"
陳明擰開礦泉水瓶蓋遞過去："那得讓麥師傅加急發一批貨。"
專車從橫琴口岸過關，口岸排了二十分鐘隊，趙旭趴在車窗上看對面澳門的樓，嘴裡念叨"跟電視上一樣一樣的"。
到威尼斯人購物中心的時候上午十點整，商場裡空調打得很足人還沒完全湧進來，一層中庭亮堂堂的，時光咖啡澳門店就在電梯口旁邊，外擺區擺了一圈白色小圓桌，已經有七八個客人坐著喝東西了。
店長姓梁，三十出頭，穿深藍色工裝，站在吧檯側面盯著咖啡機，看到陳明從商場入口拐過來，他快步迎上去，步子壓得很穩但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幾拍。
"老闆，今天這麼早？"
"從深圳過來沒多遠，開門就來了。"陳明往吧檯那邊掃了一眼，"怎麼樣？"
梁店長跟在他旁邊匯報："開業之後日均營收一直穩著，可頌和叉燒酥每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就賣完，周末威尼斯人遊客多，外擺區不夠坐。"
陳明走到吧檯側面站住了，三個年輕店員正排成一排做咖啡，動作幾乎同步，填粉、壓粉、上機、萃取、打奶、拉花，最右邊那個姑娘拉了一朵鬱金香，端起來對著燈看了一眼，自己先點了下頭才放到出餐檯上。
甜品櫃前蹲了個戴手套的店員，正拿紅外測溫槍一格一格地校溫度，旁邊另一個店員剛端出一盤蛋撻，拿不鏽鋼鑷子一個一個往展示架上擺，擺完退後半步看了看間距，又伸手把中間那個挪了半厘米。
陳明盯著他挪蛋撻的動作看了三秒鐘。
"那個蛋撻，"陳明抬下巴指了一下，"哪來的配方？"
梁店長湊過來："麥師傅上周專門飛了一趟澳門，帶了兩天的課，他說澳門人吃蛋撻比深圳人挑，火候和蛋液比例必須單獨調。"
"麥師傅人呢？"
"回深圳了，說是您交代的鹽田工廠第二輪設備調試。"
陳明點了點頭，在店裡轉了一圈，從吧檯走到甜品櫃，從甜品櫃走到外擺區，每個在班的店員都握了手，一個年輕咖啡師握完手轉身回吧檯的時候手一抖，拉花缸差點磕在檯面上，旁邊的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握到烘焙學徒的時候小伙子手指頭上還沾著麵粉，陳明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小伙子愣了一下說："明哥我沒擦手……"
"沒事，麵粉不髒。"
陳明鬆開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麥師傅上次跟我說你面揉得可以。"
小伙子嘴咧到耳朵根："他真這麼說？"
"原話是'這孩子基本功紮實'。"
視察完門店陳明和趙旭出了商場，門口一陣熱風撲過來，趙旭站台階上磨蹭了幾秒沒動。
"明哥，我第一次來澳門。"
"知道。"
"我……能去看看賭場不？就看看。"
陳明扭頭看了他一眼，趙旭兩隻手插在褲兜里，腳底下左右倒騰著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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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贏有限額，別上頭。"
"不上頭不上頭，我就看看。"
新葡京一樓大廳人聲鼎沸，老虎機叮叮噹噹響成一片，百家樂台子前圍了一圈腦袋，趙旭換了兩萬澳幣籌碼，攥在手裡攥得指節發白。
頭三把他押"大"，全中，籌碼堆肉眼可見地厚了一層，他搓著手湊到陳明耳邊說："明哥，這比我在麵粉廠修磨麵機來錢快多了。"
"嗯。"
接下來三把他押"小"，全錯，籌碼堆又肉眼可見地薄了，趙旭額頭開始冒汗，把剩下的籌碼嘩啦全推到"大"上面。
開出來是"小"。
趙旭盯著檯面上乾乾淨淨的綠絨布愣了三秒鐘，他口袋裡還有最後一枚籌碼，掏出來攥在手心裡，手指頭來回搓了兩圈。
"就剩一個了。"他扭頭看陳明。
"你自己選的。"
趙旭把最後一枚也放上去，押"大"，荷官開牌，小，他雙手撐著台面緩緩彎下腰，額頭快貼到綠絨布上去了。
陳明在旁邊把手機收起來，他玩了七把，進帳二十萬澳幣，趙旭直起腰來的時候表情跟吃了兩斤苦瓜似的。
"走吧。"陳明朝電梯口走。
趙旭小跑跟上來："明哥你贏了？"
"贏了。"
"贏了多少？"
"小贏二十萬。"
趙旭掰著手指頭飛快算了一遍，臉更苦了："那我輸的錢等於是給你贏走了？"
"你的錢在賭場走了一圈，最後到了我兜里。"
陳明按了一下電梯按鈕，"但你輸的兩萬是交給賭場的，我贏的二十萬是從賭場拿的，這兩筆帳不能混為一談。"
趙旭嘴張了三次沒說出話來了從賭場出來重新走回時光咖啡澳門店梁店長正蹲在甜品櫃前面拿著平板做盤點，抬頭看到兩人進來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陳明站在吧檯旁邊環顧了一圈店裡，這會兒客人不多，幾個店員正擦機器搞衛生。
"梁店長，在班的人全部叫上來，二樓包間。"
梁店長應了一聲，衝著後廚和吧檯喊："全體！上二樓集合，老闆要開會！"
六個店員蹬蹬蹬上了樓，在包間裡站了一排，長桌旁邊沒人坐，個個雙手交握站在桌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陳明站在包間正中間，兩隻手撐在桌沿上。
"今天說一條規矩，時光咖啡澳門店全體員工，從今天起不允許以任何形式參與賭博，澳門店從開業第一天就在賭城，更要把這條規矩執行到位。"
"我今天跟趙助理去賭場體驗了一下，趙助理進去的時候兜里揣著剛發的這個月的辛苦錢，出來的時兜里比臉還乾淨，你們店長應該跟你們說過，公司每個月光是門店獎金就不少，別為了一時手癢把一個月的辛苦錢送給賭場。"
他朝梁店長看了一眼。
"這條規矩沒商量，發現一次，永不錄用。"
幾個年輕店員互相遞了個眼神，站在最邊上那個姑娘小聲說："明哥我們本來也沒人去過那地方……"
"我知道你們沒去，趙助理今天的事是個警鐘，所以我才想把規矩先立住。"
陳明從桌邊直起身，"公司會在旁邊租個員工活動室，桌球桌、桌遊、書吧，下班以後過去玩不比賭場強？"
梁店長點了下頭："老闆放心，我先帶頭，澳門店從我開始絕不碰。"
兩個男店員在後面七嘴八舌接上了嘴："明哥我們會打桌球！"
"我會下棋！"
"我桌遊能一個打仨！"
從店裡出來已經傍晚了，陳明帶著趙旭去新榮記澳門分店吃飯，總經理朱友誠提前從深圳總店調了兩位師傅過來守著後廚，野生黃魚、鮑汁花膠、紅燒乳鴿擺了大半張桌子。
趙旭悶頭扒了兩碗飯，偶爾抬頭看陳明一眼，眼神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冤屈。
陳明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他的碗沿："別看了，你今天輸的錢就當給潁川大學捐了個廁所。"
趙旭嘴裡含著飯含含糊咕噥了一句"廁所也太貴了"。
正說到這趙旭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來"老婆"兩個字，他接起來摁了免提。
周曉燕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包間裡三個服務員同時偏了一下頭。
"趙旭你發工資第一天就跑澳門賭場輸錢去了是不是？明哥全員信都發了不讓賭博，你被當場抓了現行吧？"
趙旭一口飯差點噴出來："不是曉燕你聽我說——"
"你的工資呢？"
"輸……輸了。"
"輸了多少？"
"兩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然後周曉燕的聲音又炸了："兩萬！趙旭你一個月白幹了！你知不知道家裡那台洗衣機壞了要換新的！"
"明哥說這個錢就當給潁川大學捐廁所了……"
"捐廁所？！你捐廁所怎麼不把自己捐進去？下周發工資一分不少全打回來！"
嘟。掛了。趙旭把手機擱在桌布上，擦了擦額頭的汗，他雙手撐在桌上深呼吸了一口，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黃魚。
陳明端起茶杯擋在面前，嘴角壓了三回沒壓住。
回到深圳灣已經晚上十點半了，陳明推開門，林晚靠在沙發上抱著個抱枕，小腹比上周更明顯了，她聽到門響抬了抬眼皮。
"趙旭今天輸了兩萬？"
"你消息夠快的啊，他非得去見識一下，這下好了都知道了。"
"蘇冉在群里說的，說趙旭是時光咖啡第一個被全員信處分的員工。"
"處分什麼處分，他自己輸的。"
林晚換了姿勢："那你下個月多給旭子多發獎金唄。"
"不用。"陳明把外套掛好走過來坐下，"下周讓曉燕給他寄兩包漯河牛肉乾就行了。"
"牛肉乾能抵兩萬？"
"抵不了，但能讓他記住這個教訓。"
陳明拿過抱枕墊在腰後，"兩萬塊換個永不賭博的覺悟，便宜。"
林晚伸手戳了一下他胳膊："你今天贏了？"
"嗯，小贏二十萬"
"那分我一半。"
"全給你，明天打你卡上。"
早上六點十分他照常在深圳灣跑完十五公里，趙旭跟在屁股後面跑完全程，扶著路燈杆喘氣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明哥，澳門店的叉燒酥據說賣得比深圳還好。"
陳明擰開礦泉水瓶蓋遞過去："那得讓麥師傅加急發一批貨。"
專車從橫琴口岸過關，口岸排了二十分鐘隊，趙旭趴在車窗上看對面澳門的樓，嘴裡念叨"跟電視上一樣一樣的"。
到威尼斯人購物中心的時候上午十點整，商場裡空調打得很足人還沒完全湧進來，一層中庭亮堂堂的，時光咖啡澳門店就在電梯口旁邊，外擺區擺了一圈白色小圓桌，已經有七八個客人坐著喝東西了。
店長姓梁，三十出頭，穿深藍色工裝，站在吧檯側面盯著咖啡機，看到陳明從商場入口拐過來，他快步迎上去，步子壓得很穩但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幾拍。
"老闆，今天這麼早？"
"從深圳過來沒多遠，開門就來了。"陳明往吧檯那邊掃了一眼，"怎麼樣？"
梁店長跟在他旁邊匯報："開業之後日均營收一直穩著，可頌和叉燒酥每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就賣完，周末威尼斯人遊客多，外擺區不夠坐。"
陳明走到吧檯側面站住了，三個年輕店員正排成一排做咖啡，動作幾乎同步，填粉、壓粉、上機、萃取、打奶、拉花，最右邊那個姑娘拉了一朵鬱金香，端起來對著燈看了一眼，自己先點了下頭才放到出餐檯上。
甜品櫃前蹲了個戴手套的店員，正拿紅外測溫槍一格一格地校溫度，旁邊另一個店員剛端出一盤蛋撻，拿不鏽鋼鑷子一個一個往展示架上擺，擺完退後半步看了看間距，又伸手把中間那個挪了半厘米。
陳明盯著他挪蛋撻的動作看了三秒鐘。
"那個蛋撻，"陳明抬下巴指了一下，"哪來的配方？"
梁店長湊過來："麥師傅上周專門飛了一趟澳門，帶了兩天的課，他說澳門人吃蛋撻比深圳人挑，火候和蛋液比例必須單獨調。"
"麥師傅人呢？"
"回深圳了，說是您交代的鹽田工廠第二輪設備調試。"
陳明點了點頭，在店裡轉了一圈，從吧檯走到甜品櫃，從甜品櫃走到外擺區，每個在班的店員都握了手，一個年輕咖啡師握完手轉身回吧檯的時候手一抖，拉花缸差點磕在檯面上，旁邊的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握到烘焙學徒的時候小伙子手指頭上還沾著麵粉，陳明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小伙子愣了一下說："明哥我沒擦手……"
"沒事，麵粉不髒。"
陳明鬆開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麥師傅上次跟我說你面揉得可以。"
小伙子嘴咧到耳朵根："他真這麼說？"
"原話是'這孩子基本功紮實'。"
視察完門店陳明和趙旭出了商場，門口一陣熱風撲過來，趙旭站台階上磨蹭了幾秒沒動。
"明哥，我第一次來澳門。"
"知道。"
"我……能去看看賭場不？就看看。"
陳明扭頭看了他一眼，趙旭兩隻手插在褲兜里，腳底下左右倒騰著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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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三把他押"大"，全中，籌碼堆肉眼可見地厚了一層，他搓著手湊到陳明耳邊說："明哥，這比我在麵粉廠修磨麵機來錢快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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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旭盯著檯面上乾乾淨淨的綠絨布愣了三秒鐘，他口袋裡還有最後一枚籌碼，掏出來攥在手心裡，手指頭來回搓了兩圈。
"就剩一個了。"他扭頭看陳明。
"你自己選的。"
趙旭把最後一枚也放上去，押"大"，荷官開牌，小，他雙手撐著台面緩緩彎下腰，額頭快貼到綠絨布上去了。
陳明在旁邊把手機收起來，他玩了七把，進帳二十萬澳幣，趙旭直起腰來的時候表情跟吃了兩斤苦瓜似的。
"走吧。"陳明朝電梯口走。
趙旭小跑跟上來："明哥你贏了？"
"贏了。"
"贏了多少？"
"小贏二十萬。"
趙旭掰著手指頭飛快算了一遍，臉更苦了："那我輸的錢等於是給你贏走了？"
"你的錢在賭場走了一圈，最後到了我兜里。"
陳明按了一下電梯按鈕，"但你輸的兩萬是交給賭場的，我贏的二十萬是從賭場拿的，這兩筆帳不能混為一談。"
趙旭嘴張了三次沒說出話來了從賭場出來重新走回時光咖啡澳門店梁店長正蹲在甜品櫃前面拿著平板做盤點，抬頭看到兩人進來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陳明站在吧檯旁邊環顧了一圈店裡，這會兒客人不多，幾個店員正擦機器搞衛生。
"梁店長，在班的人全部叫上來，二樓包間。"
梁店長應了一聲，衝著後廚和吧檯喊："全體！上二樓集合，老闆要開會！"
六個店員蹬蹬蹬上了樓，在包間裡站了一排，長桌旁邊沒人坐，個個雙手交握站在桌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陳明站在包間正中間，兩隻手撐在桌沿上。
"今天說一條規矩，時光咖啡澳門店全體員工，從今天起不允許以任何形式參與賭博，澳門店從開業第一天就在賭城，更要把這條規矩執行到位。"
"我今天跟趙助理去賭場體驗了一下，趙助理進去的時候兜里揣著剛發的這個月的辛苦錢，出來的時兜里比臉還乾淨，你們店長應該跟你們說過，公司每個月光是門店獎金就不少，別為了一時手癢把一個月的辛苦錢送給賭場。"
他朝梁店長看了一眼。
"這條規矩沒商量，發現一次，永不錄用。"
幾個年輕店員互相遞了個眼神，站在最邊上那個姑娘小聲說："明哥我們本來也沒人去過那地方……"
"我知道你們沒去，趙助理今天的事是個警鐘，所以我才想把規矩先立住。"
陳明從桌邊直起身，"公司會在旁邊租個員工活動室，桌球桌、桌遊、書吧，下班以後過去玩不比賭場強？"
梁店長點了下頭："老闆放心，我先帶頭，澳門店從我開始絕不碰。"
兩個男店員在後面七嘴八舌接上了嘴："明哥我們會打桌球！"
"我會下棋！"
"我桌遊能一個打仨！"
從店裡出來已經傍晚了，陳明帶著趙旭去新榮記澳門分店吃飯，總經理朱友誠提前從深圳總店調了兩位師傅過來守著後廚，野生黃魚、鮑汁花膠、紅燒乳鴿擺了大半張桌子。
趙旭悶頭扒了兩碗飯，偶爾抬頭看陳明一眼，眼神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冤屈。
陳明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他的碗沿："別看了，你今天輸的錢就當給潁川大學捐了個廁所。"
趙旭嘴裡含著飯含含糊咕噥了一句"廁所也太貴了"。
正說到這趙旭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來"老婆"兩個字，他接起來摁了免提。
周曉燕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包間裡三個服務員同時偏了一下頭。
"趙旭你發工資第一天就跑澳門賭場輸錢去了是不是？明哥全員信都發了不讓賭博，你被當場抓了現行吧？"
趙旭一口飯差點噴出來："不是曉燕你聽我說——"
"你的工資呢？"
"輸……輸了。"
"輸了多少？"
"兩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然後周曉燕的聲音又炸了："兩萬！趙旭你一個月白幹了！你知不知道家裡那台洗衣機壞了要換新的！"
"明哥說這個錢就當給潁川大學捐廁所了……"
"捐廁所？！你捐廁所怎麼不把自己捐進去？下周發工資一分不少全打回來！"
嘟。掛了。趙旭把手機擱在桌布上，擦了擦額頭的汗，他雙手撐在桌上深呼吸了一口，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黃魚。
陳明端起茶杯擋在面前，嘴角壓了三回沒壓住。
回到深圳灣已經晚上十點半了，陳明推開門，林晚靠在沙發上抱著個抱枕，小腹比上周更明顯了，她聽到門響抬了抬眼皮。
"趙旭今天輸了兩萬？"
"你消息夠快的啊，他非得去見識一下，這下好了都知道了。"
"蘇冉在群里說的，說趙旭是時光咖啡第一個被全員信處分的員工。"
"處分什麼處分，他自己輸的。"
林晚換了姿勢："那你下個月多給旭子多發獎金唄。"
"不用。"陳明把外套掛好走過來坐下，"下周讓曉燕給他寄兩包漯河牛肉乾就行了。"
"牛肉乾能抵兩萬？"
"抵不了，但能讓他記住這個教訓。"
陳明拿過抱枕墊在腰後，"兩萬塊換個永不賭博的覺悟，便宜。"
林晚伸手戳了一下他胳膊："你今天贏了？"
"嗯，小贏二十萬"
"那分我一半。"
"全給你，明天打你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