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吃裡扒外
陸昭朝這邊帶著青禾回了自己的景昭院。
剛一進門青禾就壓不住滿心的興奮，語氣里也帶著欽佩雀躍：
「小姐！您今日實在是太威武了！方才前廳里，二小姐那般張狂無狀，可是在你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
說到盡興處，青禾還抬手學著方才陸昭朝的動作，左右利落一甩，比劃了兩個掌摑的姿勢，眼底滿是解氣：
「尤其是那兩巴掌！打得乾脆利落，看得奴婢心裡真是痛快！
看她往後還敢不敢仗著沈姨娘撐腰，肆意張狂，辱您名聲！」
她搖了搖頭，輕聲打趣：「你這丫頭，平日裡看著乖巧安分，沒想到骨子裡還藏著幾分暴力性子。」
「不過也好。往後跟著在我身邊，不必一味的溫順怯懦。
身在高門內宅，太軟便是任人拿捏，你既要貼身伺候我，便要挺直腰板，切莫讓人輕看，丟了我的臉面。」
青禾聞言立刻收了嬉鬧，挺胸抬頭：
「小姐放心，奴婢記住了！
強將手下無弱兵！小姐這般磊落端莊，傲骨錚錚，奴婢身為您的貼身丫鬟，定然爭氣，絕不給小姐丟人！」
她說著，又忍不住眉眼飛揚，心底的快意藏都藏不住：
「方才二小姐口出狂言污衊管家，還當眾污衊您，說那些腌臢話，最後被當眾掌嘴立規矩，連同沈姨娘也落得顏面盡失。
奴婢一想到她們母女那陰沉憋屈，有苦說不出的模樣，就覺得大快人心！」
主僕二人正低聲閒談，門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
月禾端著茶盞，輕步走入內室。
「天氣寒涼，小姐剛從外面回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陸昭朝嗯了一聲，接過了他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月禾見狀又帶著幾分試探，輕聲問道：
「小姐，青禾姐姐，你們方才在說什麼趣事？怎麼這般高興。」
青禾下意識的想要回答話，餘光瞥見陸昭朝不動聲色的沖她搖了搖頭。
青禾瞬間心領神會，立刻收斂所有笑意，端起一本正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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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什麼高興的事，是你看錯了。」
月禾心思細膩，聞言更是微微一愣。心裡警鈴大作，小姐這是在防備她？這可如何是好？
青禾見狀趕緊解釋道：
「你真是看錯了，方才府里熱鬧，蘇家前來給二小姐下聘，送來的聘禮過分簡陋寒酸，實在不成體統。
二小姐心氣不順，便胡亂猜忌，當眾污衊陸管家私藏剋扣她的聘禮，肆意栽贓下人。」
「小姐看不慣她這般行徑，便上前說了幾句公道話，勸她謹守規矩、不可妄言。
誰料二小姐不知悔改，反倒口出惡言，頂撞咱們小姐，言語刻薄無狀。」
「小姐是為了整肅府中規矩，一氣急之下，才打了二小姐幾巴掌。
要說這事，著實怨不得咱們大小姐。」
月禾聽完，為了表忠心趕緊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二小姐今日確實失了分寸，言語莽撞，不知進退，大小姐教訓她也是應該的。
以奴婢看，大小姐還是對二小姐太過仁慈了。」
陸昭朝端過清茶，指尖撫過溫熱的盞壁，眸光沉靜。
屋內的氣氛微微一靜，有些僵持。
方才還神色隨和的陸昭朝，眉眼瞬間冷沉下來，她抬眼看向月禾，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肅穆。
「休得胡言。」
短短三字，壓得屋內嬉鬧的氣息盡數散去。
月禾心頭一緊，連忙垂首躬身，不敢再多說一句。
陸昭朝開口訓斥道：「她再怎麼說終歸是陸家二小姐，是我的親妹妹。
今日之事，若非她當眾顛倒黑白，肆意污衊、口出惡言，觸了我的底線，我斷不會盛怒之下動手教訓她。」
「姐妹血脈在前，規矩禮法在後。你身為我院裡的人，往後不許再這般刻薄非議二小姐，更不許挑唆我們姐妹相爭，謹記分寸。」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挑不出半分錯處。
月禾被訓得臉色發白，心頭惶恐，連忙低頭認錯：
「奴婢知錯了，是奴婢口無遮攔，心思狹隘，往後絕不敢妄議二小姐，更不敢胡亂挑事，還請小姐恕罪。」
陸昭朝輕輕嗯了一聲：「你知錯便好，她到底是我的妹妹，我今日動手打了她，你送些東西給她，算著是我的賠罪。」
月禾垂著眼眸，心思飛快的轉動，想起二小姐曾經心心念念大小姐的一套首飾，便開口提議：
「小姐仁厚，顧念姐妹情分，是奴婢糊塗了。
既然要安撫二小姐，不如奴婢取小姐那一套赤金紅寶石頭面送過去賠罪？
那套頭面貴重精緻，最能顯誠意，二小姐見了，定然能消氣。」
這話一出，陸昭朝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冷冽的暗光。
她淡淡抬眼，語氣疏離又通透：
「不必。」
「沈姨娘執掌陸家內宅中饋多年，府里庫房珍寶。名貴首飾，想要什麼沒有？尋常金銀珠寶，於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身外財物豈能抵得過姐妹手足情分？
拿首飾賠罪，反倒落了下乘，顯得我今日動手是蓄意相欺，更是把姐妹情分，折成了冷冰冰的交易。」
月禾一愣，一時揣摩不透自家小姐的心思，只能恭恭敬敬聽訓。
陸昭朝語氣平淡，緩緩吩咐：
「你去小廚房，親自燉一盅上品銀耳燕窩羹，加些紅棗桂圓，溫養滋補。
燉好之後，親自送去二小姐的院裡，就說我今日一時氣急，失手傷了她，心中愧疚，特送補品致歉。」
「態度要恭謹，禮數要周全，不許有半分怠慢。」
「是，奴婢遵命。」
月禾不敢有半句反駁，連忙應聲，斂了神色轉身退出內室。
等月禾的身影消失後，方才一直沉默的青禾，當即憋不住心頭的火氣，壓低聲音咬牙罵道：
「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奴婢算是看透她了！表面恭順老實，背地裡心思歪得很！方才居然敢惦記小姐的紅寶石頭面，分明是想著替二小姐占便宜！」
「小姐您今日當眾立規矩、掌摑二小姐，早就和沈姨娘母女倆撕破了臉面！
她們母女睚眥必報，心胸狹隘，您何苦還要送補品討好，要奴婢說根本就是白費心意！」
青禾越說越氣，只覺得自家小姐太過仁厚心軟，白白受了委屈，還要反過來遷就惡人。
陸昭朝看著她這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一進門青禾就壓不住滿心的興奮，語氣里也帶著欽佩雀躍：
「小姐！您今日實在是太威武了！方才前廳里，二小姐那般張狂無狀，可是在你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
說到盡興處，青禾還抬手學著方才陸昭朝的動作，左右利落一甩，比劃了兩個掌摑的姿勢，眼底滿是解氣：
「尤其是那兩巴掌！打得乾脆利落，看得奴婢心裡真是痛快！
看她往後還敢不敢仗著沈姨娘撐腰，肆意張狂，辱您名聲！」
她搖了搖頭，輕聲打趣：「你這丫頭，平日裡看著乖巧安分，沒想到骨子裡還藏著幾分暴力性子。」
「不過也好。往後跟著在我身邊，不必一味的溫順怯懦。
身在高門內宅，太軟便是任人拿捏，你既要貼身伺候我，便要挺直腰板，切莫讓人輕看，丟了我的臉面。」
青禾聞言立刻收了嬉鬧，挺胸抬頭：
「小姐放心，奴婢記住了！
強將手下無弱兵！小姐這般磊落端莊，傲骨錚錚，奴婢身為您的貼身丫鬟，定然爭氣，絕不給小姐丟人！」
她說著，又忍不住眉眼飛揚，心底的快意藏都藏不住：
「方才二小姐口出狂言污衊管家，還當眾污衊您，說那些腌臢話，最後被當眾掌嘴立規矩，連同沈姨娘也落得顏面盡失。
奴婢一想到她們母女那陰沉憋屈，有苦說不出的模樣，就覺得大快人心！」
主僕二人正低聲閒談，門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
月禾端著茶盞，輕步走入內室。
「天氣寒涼，小姐剛從外面回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陸昭朝嗯了一聲，接過了他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月禾見狀又帶著幾分試探，輕聲問道：
「小姐，青禾姐姐，你們方才在說什麼趣事？怎麼這般高興。」
青禾下意識的想要回答話，餘光瞥見陸昭朝不動聲色的沖她搖了搖頭。
青禾瞬間心領神會，立刻收斂所有笑意，端起一本正經的模樣：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哪裡有什麼高興的事，是你看錯了。」
月禾心思細膩，聞言更是微微一愣。心裡警鈴大作，小姐這是在防備她？這可如何是好？
青禾見狀趕緊解釋道：
「你真是看錯了，方才府里熱鬧，蘇家前來給二小姐下聘，送來的聘禮過分簡陋寒酸，實在不成體統。
二小姐心氣不順，便胡亂猜忌，當眾污衊陸管家私藏剋扣她的聘禮，肆意栽贓下人。」
「小姐看不慣她這般行徑，便上前說了幾句公道話，勸她謹守規矩、不可妄言。
誰料二小姐不知悔改，反倒口出惡言，頂撞咱們小姐，言語刻薄無狀。」
「小姐是為了整肅府中規矩，一氣急之下，才打了二小姐幾巴掌。
要說這事，著實怨不得咱們大小姐。」
月禾聽完，為了表忠心趕緊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二小姐今日確實失了分寸，言語莽撞，不知進退，大小姐教訓她也是應該的。
以奴婢看，大小姐還是對二小姐太過仁慈了。」
陸昭朝端過清茶，指尖撫過溫熱的盞壁，眸光沉靜。
屋內的氣氛微微一靜，有些僵持。
方才還神色隨和的陸昭朝，眉眼瞬間冷沉下來，她抬眼看向月禾，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肅穆。
「休得胡言。」
短短三字，壓得屋內嬉鬧的氣息盡數散去。
月禾心頭一緊，連忙垂首躬身，不敢再多說一句。
陸昭朝開口訓斥道：「她再怎麼說終歸是陸家二小姐，是我的親妹妹。
今日之事，若非她當眾顛倒黑白，肆意污衊、口出惡言，觸了我的底線，我斷不會盛怒之下動手教訓她。」
「姐妹血脈在前，規矩禮法在後。你身為我院裡的人，往後不許再這般刻薄非議二小姐，更不許挑唆我們姐妹相爭，謹記分寸。」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挑不出半分錯處。
月禾被訓得臉色發白，心頭惶恐，連忙低頭認錯：
「奴婢知錯了，是奴婢口無遮攔，心思狹隘，往後絕不敢妄議二小姐，更不敢胡亂挑事，還請小姐恕罪。」
陸昭朝輕輕嗯了一聲：「你知錯便好，她到底是我的妹妹，我今日動手打了她，你送些東西給她，算著是我的賠罪。」
月禾垂著眼眸，心思飛快的轉動，想起二小姐曾經心心念念大小姐的一套首飾，便開口提議：
「小姐仁厚，顧念姐妹情分，是奴婢糊塗了。
既然要安撫二小姐，不如奴婢取小姐那一套赤金紅寶石頭面送過去賠罪？
那套頭面貴重精緻，最能顯誠意，二小姐見了，定然能消氣。」
這話一出，陸昭朝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冷冽的暗光。
她淡淡抬眼，語氣疏離又通透：
「不必。」
「沈姨娘執掌陸家內宅中饋多年，府里庫房珍寶。名貴首飾，想要什麼沒有？尋常金銀珠寶，於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身外財物豈能抵得過姐妹手足情分？
拿首飾賠罪，反倒落了下乘，顯得我今日動手是蓄意相欺，更是把姐妹情分，折成了冷冰冰的交易。」
月禾一愣，一時揣摩不透自家小姐的心思，只能恭恭敬敬聽訓。
陸昭朝語氣平淡，緩緩吩咐：
「你去小廚房，親自燉一盅上品銀耳燕窩羹，加些紅棗桂圓，溫養滋補。
燉好之後，親自送去二小姐的院裡，就說我今日一時氣急，失手傷了她，心中愧疚，特送補品致歉。」
「態度要恭謹，禮數要周全，不許有半分怠慢。」
「是，奴婢遵命。」
月禾不敢有半句反駁，連忙應聲，斂了神色轉身退出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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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算是看透她了！表面恭順老實，背地裡心思歪得很！方才居然敢惦記小姐的紅寶石頭面，分明是想著替二小姐占便宜！」
「小姐您今日當眾立規矩、掌摑二小姐，早就和沈姨娘母女倆撕破了臉面！
她們母女睚眥必報，心胸狹隘，您何苦還要送補品討好，要奴婢說根本就是白費心意！」
青禾越說越氣，只覺得自家小姐太過仁厚心軟，白白受了委屈，還要反過來遷就惡人。
陸昭朝看著她這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