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引蛇出洞
陸昭朝看著青禾滿臉憤憤不平的模樣，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青禾急得直跺腳：「小姐！都到這般緊要關頭了，您怎麼還笑得出來？」
陸昭朝收斂笑意，身子微微向前傾：
「你莫不是忘了，月禾早已不是真心向著我的人。」
青禾重重點頭：「奴婢沒忘。月禾居心叵測，沈姨娘母女又恨毒了您。
您現在偏偏打發月禾去她們院子裡，豈不是要給他們機會沆瀣一氣？」
「正是要借這件事放她出去，讓他們沆瀣一氣。」
這些天我叫你派人暗中盯緊她，你也看見了，沒有差事落在她頭上時，她便老老實實的待在我的院子裡，半步不肯輕易往外踏。」
「今日前廳鬧成那樣，我當眾掌摑陸昭晚，沈令姝心裡必定恨毒了我，定然在暗中籌謀，想著法子要報復我。」
「我院子裡伺候的下人，大半已經被我篩選清理過。
沈氏母女若想要害我，最好用的棋子，便只剩下月禾。
可月禾困在景昭院內，沒有由頭去往那邊，她便沒有機會替沈姨見到沈姨娘，兩邊就搭不上線。」
「我派她送燕窩過去，便是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
青禾腦子一轉，瞬間恍然，眼睛微微睜大：
「原來如此！小姐這是要引蛇出洞！故意給她機會，看她會不會和沈姨娘暗中勾連！」
可醒悟過後，她又滿臉擔憂：「可是小姐，這樣一來，您豈不是把自己置於險境？
萬一沈姨娘真的狗急跳牆，借著月禾的手下手，那該如何是好？
要不，奴婢悄悄給顧世子遞個信，請他派幾個人悄悄守在院外護著您？」
陸昭朝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一股重生之後的倔強。
「若是連沈令姝母女這等後宅婦人，我都要依靠表哥出手相助，那我這一世，便算是白活了。」
「這事我心中有數。此事切記，萬萬不可聲張，你只需要多派兩個可靠的人，牢牢盯緊月禾的一舉一動，她和誰說了什麼、去過哪裡，一一記下來便好。」
「奴婢記下了。」青禾鄭重頷首，把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屋內安靜片刻，陸昭朝抬眼，又開口問道：「對了，父親可已經回府了？」
「回小姐，方才二門小廝悄悄過來傳信，老爺方才辦完公事，已經回府了，現在在書房。」
陸昭朝唇角掠過一抹冷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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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蘇家上門下聘，乃是陸昭晚的終身大事，按道理陸崇簡作為生父理應在場。
可他覺得蘇允修品行低劣，陸昭晚母女又識人不清，心底本就不看好這門親事，索性早早藉口公務，躲了出去，落個眼不見為淨。
「回來了便好。」
陸昭朝緩緩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衣襟，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月禾這邊暫且放著，我們先對付沈令姝。我要尋父親一趟，先來個釜底抽薪。」
沈令姝手裡最大的依仗，便是掌管家內中饋。只要奪了她手裡管家的權柄，就算她滿心算計，手裡沒有錢財人手，再多的陰謀詭計也無從施展。
青禾瞬時領會陸昭朝的用意，低聲提醒：「小姐，老爺方才回府，一路勞碌，要不要再等等，容他歇息一陣再過去？」
「不必。」陸昭朝眼神沉靜。「今日府中鬧出這麼大一場風波，正是最好的時機。
再拖下去，沈令姝必定會搶先一步，跑到父親面前顛倒黑白、哭訴賣慘，把所有過錯盡數推到我的頭上。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再說了，這些都是父親欠下的孽債，他累一點也是應該的。」
說罷，她抬步便要往外走。
青禾聞言抽了抽嘴角，他們家大小姐真是個「大孝女」，不過老爺確實活該，誰讓他這些年縱的沈氏母女無法無天。
還不等陸昭朝告狀，陸管家已經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崇簡。
陸崇簡氣的直拍桌子：「簡直胡鬧！還嫌不夠丟人現眼。
當初那個逆女做出如此醜事，我就該直接打死她。
可念在她到底是我的血脈，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饒她一命。
再加上老夫人求情，朝朝也還沒嫁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這門親事。
可你看看，她乾的這些蠢事兒。
居然還敢攀污你和朝朝。」
陸管家跟著陸崇簡二十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秉性的。
他也看不慣沈氏母女的所作所為，再加上陸昭朝今天給替解了圍，於是便嘆了口氣：
「老爺，老奴是下人，受點氣沒什麼。
主要是大小姐，她性子向來溫和大氣，從來沒有仗著嫡出大小姐的身份欺辱過二小姐和沈姨娘，想必今天肯定是氣狠了，才會動手的。」
陸崇簡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你說的是，朝朝像極了她娘，想必是氣狠了。
你說她會不會怪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消氣？
小姑娘家都喜歡一些漂亮的東西，要不明天你去萬珍閣去訂幾套貴重的首飾，再讓繡娘給她裁製幾件新衣服。
唉，說來都是我這個當爹的不稱職，她娘去的早，老夫人又素來不喜歡她。
沈氏雖然不敢明面上苛待她，但是想必暗地裡對她也好不到哪裡去，要不然她們母女倆今天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陸管家剛想點頭，就聽到有小廝前來稟報：「老爺，大小姐來了。」
陸崇簡聞言面上一慌，自言自語道：「壞了，她這是來興師問罪了？我待會要怎麼回答她才能不生氣。
大不了回頭再讓人把沈氏和二小姐打一頓。」
陸管家：……
陸昭朝進了書房，對著陸崇簡行了一禮：「見過爹。」
陸崇簡扯出了一抹諂媚的笑：「朝朝，快不必多禮。
你怎麼到書房來了？可是因為沈氏和晚晚的事情生氣，你放心，事情的經過我都已經知道了，此事爹爹定然替你討回公道。」
陸昭朝看了一旁的陸管家一眼，知道肯定是他告訴了陸崇簡原委。
不過陸昭朝下一句話卻讓陸崇簡震驚不已。
青禾急得直跺腳：「小姐！都到這般緊要關頭了，您怎麼還笑得出來？」
陸昭朝收斂笑意，身子微微向前傾：
「你莫不是忘了，月禾早已不是真心向著我的人。」
青禾重重點頭：「奴婢沒忘。月禾居心叵測，沈姨娘母女又恨毒了您。
您現在偏偏打發月禾去她們院子裡，豈不是要給他們機會沆瀣一氣？」
「正是要借這件事放她出去，讓他們沆瀣一氣。」
這些天我叫你派人暗中盯緊她，你也看見了，沒有差事落在她頭上時，她便老老實實的待在我的院子裡，半步不肯輕易往外踏。」
「今日前廳鬧成那樣，我當眾掌摑陸昭晚，沈令姝心裡必定恨毒了我，定然在暗中籌謀，想著法子要報復我。」
「我院子裡伺候的下人，大半已經被我篩選清理過。
沈氏母女若想要害我，最好用的棋子，便只剩下月禾。
可月禾困在景昭院內，沒有由頭去往那邊，她便沒有機會替沈姨見到沈姨娘，兩邊就搭不上線。」
「我派她送燕窩過去，便是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
青禾腦子一轉，瞬間恍然，眼睛微微睜大：
「原來如此！小姐這是要引蛇出洞！故意給她機會，看她會不會和沈姨娘暗中勾連！」
可醒悟過後，她又滿臉擔憂：「可是小姐，這樣一來，您豈不是把自己置於險境？
萬一沈姨娘真的狗急跳牆，借著月禾的手下手，那該如何是好？
要不，奴婢悄悄給顧世子遞個信，請他派幾個人悄悄守在院外護著您？」
陸昭朝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一股重生之後的倔強。
「若是連沈令姝母女這等後宅婦人，我都要依靠表哥出手相助，那我這一世，便算是白活了。」
「這事我心中有數。此事切記，萬萬不可聲張，你只需要多派兩個可靠的人，牢牢盯緊月禾的一舉一動，她和誰說了什麼、去過哪裡，一一記下來便好。」
「奴婢記下了。」青禾鄭重頷首，把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屋內安靜片刻，陸昭朝抬眼，又開口問道：「對了，父親可已經回府了？」
「回小姐，方才二門小廝悄悄過來傳信，老爺方才辦完公事，已經回府了，現在在書房。」
陸昭朝唇角掠過一抹冷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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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蘇家上門下聘，乃是陸昭晚的終身大事，按道理陸崇簡作為生父理應在場。
可他覺得蘇允修品行低劣，陸昭晚母女又識人不清，心底本就不看好這門親事，索性早早藉口公務，躲了出去，落個眼不見為淨。
「回來了便好。」
陸昭朝緩緩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衣襟，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月禾這邊暫且放著，我們先對付沈令姝。我要尋父親一趟，先來個釜底抽薪。」
沈令姝手裡最大的依仗，便是掌管家內中饋。只要奪了她手裡管家的權柄，就算她滿心算計，手裡沒有錢財人手，再多的陰謀詭計也無從施展。
青禾瞬時領會陸昭朝的用意，低聲提醒：「小姐，老爺方才回府，一路勞碌，要不要再等等，容他歇息一陣再過去？」
「不必。」陸昭朝眼神沉靜。「今日府中鬧出這麼大一場風波，正是最好的時機。
再拖下去，沈令姝必定會搶先一步，跑到父親面前顛倒黑白、哭訴賣慘，把所有過錯盡數推到我的頭上。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再說了，這些都是父親欠下的孽債，他累一點也是應該的。」
說罷，她抬步便要往外走。
青禾聞言抽了抽嘴角，他們家大小姐真是個「大孝女」，不過老爺確實活該，誰讓他這些年縱的沈氏母女無法無天。
還不等陸昭朝告狀，陸管家已經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崇簡。
陸崇簡氣的直拍桌子：「簡直胡鬧！還嫌不夠丟人現眼。
當初那個逆女做出如此醜事，我就該直接打死她。
可念在她到底是我的血脈，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饒她一命。
再加上老夫人求情，朝朝也還沒嫁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這門親事。
可你看看，她乾的這些蠢事兒。
居然還敢攀污你和朝朝。」
陸管家跟著陸崇簡二十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秉性的。
他也看不慣沈氏母女的所作所為，再加上陸昭朝今天給替解了圍，於是便嘆了口氣：
「老爺，老奴是下人，受點氣沒什麼。
主要是大小姐，她性子向來溫和大氣，從來沒有仗著嫡出大小姐的身份欺辱過二小姐和沈姨娘，想必今天肯定是氣狠了，才會動手的。」
陸崇簡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你說的是，朝朝像極了她娘，想必是氣狠了。
你說她會不會怪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消氣？
小姑娘家都喜歡一些漂亮的東西，要不明天你去萬珍閣去訂幾套貴重的首飾，再讓繡娘給她裁製幾件新衣服。
唉，說來都是我這個當爹的不稱職，她娘去的早，老夫人又素來不喜歡她。
沈氏雖然不敢明面上苛待她，但是想必暗地裡對她也好不到哪裡去，要不然她們母女倆今天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陸管家剛想點頭，就聽到有小廝前來稟報：「老爺，大小姐來了。」
陸崇簡聞言面上一慌，自言自語道：「壞了，她這是來興師問罪了？我待會要怎麼回答她才能不生氣。
大不了回頭再讓人把沈氏和二小姐打一頓。」
陸管家：……
陸昭朝進了書房，對著陸崇簡行了一禮：「見過爹。」
陸崇簡扯出了一抹諂媚的笑：「朝朝，快不必多禮。
你怎麼到書房來了？可是因為沈氏和晚晚的事情生氣，你放心，事情的經過我都已經知道了，此事爹爹定然替你討回公道。」
陸昭朝看了一旁的陸管家一眼，知道肯定是他告訴了陸崇簡原委。
不過陸昭朝下一句話卻讓陸崇簡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