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要討個公道
房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拉開。
陸昭晚立在門後，整張臉高高紅腫，左右兩道清晰猙獰的巴掌印交錯其上，眼底通紅，腫如核桃，睫毛上掛滿淚珠，頭髮凌亂，肩頭還在不住的聳動哽咽。
往日裡嬌俏明艷，愛體面，好風光的陸家二小姐，此刻狼狽至極，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沈令姝一眼瞧見女兒這副模樣，心口驟然一疼，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心疼得眼眶都通紅。
「我的晚晚，怎麼成了這副面……疼不疼？快讓娘看看。」
她小心翼翼撫過陸昭晚紅腫的臉頰，指尖一碰，陸昭晚便是一陣瑟縮，哭得更凶了。
沈令姝又氣又疼，又是無奈，長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娘當初就勸過你，蘇允修出身寒門，你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哪裡過過那等寒酸的生活。
婚事上要多斟酌幾分，莫要一門心思吊死在蘇允修身上。」
「可你偏不聽，執意要嫁，非他不可。甚至為了嫁給他，不惜下藥，毀了自己的清白。
如今蘇家聘禮潦草寒酸，讓人看盡笑話，陸昭朝本就是嫡女，你非要在他面前逞強。如今顏面盡損，你讓娘……讓娘如何替你挽回？」
這話落在陸昭晚耳中，非但沒能讓她有半分醒悟，反倒徹底點燃了她心底積壓的怨憤。
她猛地從沈令姝懷中掙開，淚眼婆娑，滿臉怨毒，嘶吼出聲：
「不關婚事的事！這事全都怪陸昭朝！」
「是她！全是她故意害我！」
「今日院裡那麼多下人在場，她絲毫不顧我的臉面，當眾掌摑我，把我踩在腳底下折辱！」
「蘇家聘禮寒酸又如何？那是我心甘情願！只要允修哥哥心中有我，我不在乎那些虛浮外物！可她偏偏要當眾立規矩，擺嫡姐架子，讓所有人看我的笑話！」
陸昭晚越想越恨，渾身發抖，字字尖酸偏執：
「她就是見不得我好！見我早早定下良緣，有人傾心相待，她一把年紀無人問津，心生嫉妒，就故意當眾毀我臉面！」
「今日過後，全府下人都要私下嚼我舌根，說我是庶女不知規矩，被嫡姐當眾掌嘴！我以後在陸家、在京中貴女圈子裡，徹底抬不起頭做人了！」
她死死攥著沈令姝的衣袖，用力搖晃，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執拗，當場開始撒潑哭鬧。
「娘！我不活了！我被陸昭朝害得顏面盡失，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不如死了乾淨！」
沈令姝聽到這話趕緊安撫道：「晚晚，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兒。你若是死了，娘可怎麼辦？
娘，這輩子可就你這麼一個女兒。」
沈令姝聞言趕緊承諾道：「你放心，有娘在，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
這事娘一定想辦法替你討個公道。」
陸昭晚這才停止了抽噎，眼神陰鷙：「娘，此話當真？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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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憑什麼打我？不過是占了個嫡女身份罷了！我也是陸家小姐，她憑什麼當眾折辱我！」
「今日她打我的每一巴掌，讓我受的所有難堪，你必須一一替我討回來！你若是不幫我，我就真的一頭撞死，省得留在世上被人恥笑！
娘，你打理陸家這麼多年，上上下下，哪件事不是你在操心？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
為什么爹和祖母遲遲不把你扶正。
你若是占不了正妻的名份，那我永遠都只能是庶女。」
她又哭又鬧，又是威脅尋死，甚至不惜拿沈令姝最在意的事情往他心窩上捅。
在她眼裡，所有的難堪，所有的屈辱，全都是陸昭朝造成的。
沈令姝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她何嘗願意給人做妾，當初她本就是趁著陸崇簡醉酒爬上了他的床，她知道陸崇簡從來不喜歡她。
在他的心裡，只有他那個死去的原配夫人。
至於那個老太婆，也不過是名義上心疼她，這些年她可沒少孝敬她東西，而老太婆的心裡卻只有陸崇明一家子。
她要是真有心扶持自己，為何這麼多年遲遲不把自己扶正。
沈令姝看著陸昭晚紅腫不堪的臉頰，哭得幾近虛脫的模樣。
再想起方才庭院之中，陸昭朝字字凜然，步步緊逼，絲毫不給自己留一點體面，心底的火氣也一點點竄了上來。
她自認這些年執掌陸家內宅，表面上從來沒有苛待過陸昭朝。
可今日陸昭朝太過跋扈強勢，仗著嫡女身份，當眾欺壓晚晚，頂撞自己，讓她們母女顏面掃地。
沈令姝本就憋著一口悶氣，此刻又被陸昭晚這般哭鬧哀求，便也顧不上別的了。
她抬手輕輕拭去陸昭晚臉上的淚水，眼神漸漸陰冷陰沉。
「好了晚晚，不哭了。」
「是陸昭朝今日太過刻薄強勢，先不顧姐妹情分，不顧府中體面，折辱於你。」
「你放心，娘心裡有數。今日這筆帳，娘記下了，娘斷然不會讓你白白吃虧的。」
「娘一定替你討回公道，定然讓陸昭朝千倍百倍的還回來！」
得到沈令姝這句準話，陸昭晚才徹底停止了抽噎聲。
她淚眼朦朧，死死盯著沈令姝，確認道：「娘，你真的會幫我？」
沈令姝看著她偏執委屈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陰霾。
「自然是真的。」
「你是我親生的女兒，娘不護著你，還能護著誰？」
陸昭晚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娘，我要讓那個賤人顏面掃地，我要讓她永遠抬不起頭來。」
沈令姝見陸昭晚不哭了，這才點了點頭：「好，都依你。」
今日陸昭朝仗嫡欺庶，太過張揚強勢。
這口氣，不僅她的晚晚咽不下，她同樣咽不下。
尊卑禮法她懂，可掌家權柄在她手中，內宅之事，終究是她說了算。
這場姐妹紛爭，她勢必要替她的晚晚，扳回一局，不然將來誰都敢欺負她們母女。
陸昭晚立在門後，整張臉高高紅腫，左右兩道清晰猙獰的巴掌印交錯其上，眼底通紅，腫如核桃，睫毛上掛滿淚珠，頭髮凌亂，肩頭還在不住的聳動哽咽。
往日裡嬌俏明艷，愛體面，好風光的陸家二小姐，此刻狼狽至極，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沈令姝一眼瞧見女兒這副模樣，心口驟然一疼，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心疼得眼眶都通紅。
「我的晚晚，怎麼成了這副面……疼不疼？快讓娘看看。」
她小心翼翼撫過陸昭晚紅腫的臉頰，指尖一碰，陸昭晚便是一陣瑟縮，哭得更凶了。
沈令姝又氣又疼，又是無奈，長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娘當初就勸過你，蘇允修出身寒門，你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哪裡過過那等寒酸的生活。
婚事上要多斟酌幾分，莫要一門心思吊死在蘇允修身上。」
「可你偏不聽，執意要嫁，非他不可。甚至為了嫁給他，不惜下藥，毀了自己的清白。
如今蘇家聘禮潦草寒酸，讓人看盡笑話，陸昭朝本就是嫡女，你非要在他面前逞強。如今顏面盡損，你讓娘……讓娘如何替你挽回？」
這話落在陸昭晚耳中，非但沒能讓她有半分醒悟，反倒徹底點燃了她心底積壓的怨憤。
她猛地從沈令姝懷中掙開，淚眼婆娑，滿臉怨毒，嘶吼出聲：
「不關婚事的事！這事全都怪陸昭朝！」
「是她！全是她故意害我！」
「今日院裡那麼多下人在場，她絲毫不顧我的臉面，當眾掌摑我，把我踩在腳底下折辱！」
「蘇家聘禮寒酸又如何？那是我心甘情願！只要允修哥哥心中有我，我不在乎那些虛浮外物！可她偏偏要當眾立規矩，擺嫡姐架子，讓所有人看我的笑話！」
陸昭晚越想越恨，渾身發抖，字字尖酸偏執：
「她就是見不得我好！見我早早定下良緣，有人傾心相待，她一把年紀無人問津，心生嫉妒，就故意當眾毀我臉面！」
「今日過後，全府下人都要私下嚼我舌根，說我是庶女不知規矩，被嫡姐當眾掌嘴！我以後在陸家、在京中貴女圈子裡，徹底抬不起頭做人了！」
她死死攥著沈令姝的衣袖，用力搖晃，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執拗，當場開始撒潑哭鬧。
「娘！我不活了！我被陸昭朝害得顏面盡失，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不如死了乾淨！」
沈令姝聽到這話趕緊安撫道：「晚晚，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兒。你若是死了，娘可怎麼辦？
娘，這輩子可就你這麼一個女兒。」
沈令姝聞言趕緊承諾道：「你放心，有娘在，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
這事娘一定想辦法替你討個公道。」
陸昭晚這才停止了抽噎，眼神陰鷙：「娘，此話當真？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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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打我的每一巴掌，讓我受的所有難堪，你必須一一替我討回來！你若是不幫我，我就真的一頭撞死，省得留在世上被人恥笑！
娘，你打理陸家這麼多年，上上下下，哪件事不是你在操心？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
為什么爹和祖母遲遲不把你扶正。
你若是占不了正妻的名份，那我永遠都只能是庶女。」
她又哭又鬧，又是威脅尋死，甚至不惜拿沈令姝最在意的事情往他心窩上捅。
在她眼裡，所有的難堪，所有的屈辱，全都是陸昭朝造成的。
沈令姝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她何嘗願意給人做妾，當初她本就是趁著陸崇簡醉酒爬上了他的床，她知道陸崇簡從來不喜歡她。
在他的心裡，只有他那個死去的原配夫人。
至於那個老太婆，也不過是名義上心疼她，這些年她可沒少孝敬她東西，而老太婆的心裡卻只有陸崇明一家子。
她要是真有心扶持自己，為何這麼多年遲遲不把自己扶正。
沈令姝看著陸昭晚紅腫不堪的臉頰，哭得幾近虛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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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認這些年執掌陸家內宅，表面上從來沒有苛待過陸昭朝。
可今日陸昭朝太過跋扈強勢，仗著嫡女身份，當眾欺壓晚晚，頂撞自己，讓她們母女顏面掃地。
沈令姝本就憋著一口悶氣，此刻又被陸昭晚這般哭鬧哀求，便也顧不上別的了。
她抬手輕輕拭去陸昭晚臉上的淚水，眼神漸漸陰冷陰沉。
「好了晚晚，不哭了。」
「是陸昭朝今日太過刻薄強勢，先不顧姐妹情分，不顧府中體面，折辱於你。」
「你放心，娘心裡有數。今日這筆帳，娘記下了，娘斷然不會讓你白白吃虧的。」
「娘一定替你討回公道，定然讓陸昭朝千倍百倍的還回來！」
得到沈令姝這句準話，陸昭晚才徹底停止了抽噎聲。
她淚眼朦朧，死死盯著沈令姝，確認道：「娘，你真的會幫我？」
沈令姝看著她偏執委屈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陰霾。
「自然是真的。」
「你是我親生的女兒，娘不護著你，還能護著誰？」
陸昭晚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娘，我要讓那個賤人顏面掃地，我要讓她永遠抬不起頭來。」
沈令姝見陸昭晚不哭了，這才點了點頭：「好，都依你。」
今日陸昭朝仗嫡欺庶，太過張揚強勢。
這口氣，不僅她的晚晚咽不下，她同樣咽不下。
尊卑禮法她懂，可掌家權柄在她手中，內宅之事，終究是她說了算。
這場姐妹紛爭，她勢必要替她的晚晚，扳回一局，不然將來誰都敢欺負她們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