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麻沸散
其實硃砂的擔憂不無道理，藥王谷自成立以來就少有和京城的人和勢力有接觸，一直以來都是紮根在江湖，擺明了不想牽扯進朝堂之中。
可是沈清鈺不僅和六皇子蕭訖達成了合作，這日子一天天走，兩人的關係也眼見著好了起來，沈清鈺就差沒把藥王谷的地方告訴蕭訖了。
這讓硃砂有點焦慮。
不是覺得蕭訖不好，而是覺得蕭訖再怎麼樣，也是京城人，更是皇室中人。
誰知道在若干年之後，會不會覺得藥王谷的存在有礙統治，想要一鍋端了藥王谷。
可是看著沈清鈺和蕭訖的關係這麼好，她和細辛實在是說不出口。
「太過了嗎？」沈清鈺一怔，隨即道，「你說的……確實也有點道理。」
確實，蕭訖再怎麼說是個皇子，和她的思維註定會有錯位，現在能夠想到一起去是因為還有共同的敵人。
但是……
沈清鈺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情我會重新考慮，時候不早了，你們倆也去歇會兒吧。」
待硃砂和細辛都離去後，沈清鈺走到窗前，怔怔地看著天邊高懸的月亮。
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蕭訖對這一邊發生的事情渾然不知，他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身上帶傷的地方明明應該是疼的，但他卻覺得灼熱無比。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個登徒子，居然在這裡回味方才上藥的時候，沈清鈺的手指擦過自己背脊的感覺。
堂堂一個皇子，竟然惦記著這種下流的事情。
可是，這是不可以的。
同一片屋檐下，同樣的嘆息，不同的憂心。
翌日。
硃砂一大早就去了安平堂把沈清鈺要的東西取了過來，蘇清逸還問了兩嘴是不是沈清鈺受傷了。
因為不知道沈清鈺願不願意告訴蘇清逸關於蕭訖的事情，硃砂並未直接告訴蘇清逸沈清鈺要這些東西到底是要做什麼，含糊了過去。
蘇清逸一副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的樣子，不僅給了硃砂清單上的東西，還多給了一些類似軟骨散，化功散這樣的藥。
沈清鈺晃了晃手裡的瓷瓶，一臉無奈：「我手上又不是沒有。」
不過留在了沈家沒帶出來而已，蘇清逸給了她這些也好，省得她再跑一趟。
她給了一瓶化骨散給蕭訖，蕭訖馬上讓人拿去給了齊昀。
「你這是要給我縫針了嗎？」蕭訖見沈清鈺帶著一些他沒見過的東西過來，不由得問道。
沈清鈺點了點頭，轉頭讓人準備了烈酒、燭台和剪子。又寫了一張麻沸散的方子，讓人去抓了藥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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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在看到麻沸散方子的時候，蕭訖的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
「這麻沸散的方子……清鈺願意賣與我嗎？」蕭訖的聲音有些嘶啞，幾乎是有些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清鈺手上的方子，可以稱得上是失態了。
沈清鈺一怔，隨即明白蕭訖這般表現是因為什麼。
雖然大齊現在並不是連年征戰，但每年秋冬時候總要和胡人展開大大小小的戰役。
有戰爭就會有傷亡，很多人並非是直接死在戰場，而是死於未處理好的傷口，發熱、潰爛都有可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有的時候還有可能是疼死過去的。
麻沸散是自古以來就有的麻痹痛覺的藥，但百年前真正的藥方就不知所蹤。
如今蕭訖看到她寫出了麻沸散的藥方，又怎麼可能不激動。
「這個藥方並非我一人的，若是殿下想要，我會幫殿下問問我師父。」理解歸理解，這件事沈清鈺確實沒辦法一口答應下來。
就算是寫了藥方，也只是寫的藥名，真正的配比還得經過她的手。
聞言，蕭訖也沒有失望，反而認真地看著沈清鈺：「有勞清鈺了。」
待所有東西都準備就緒後，沈清鈺眼見著蕭訖將那一大碗苦湯汁子灌下肚，還能面不改色的樣子，她自己都忍不住有點齜牙咧嘴。
身為醫者，但她依舊很討厭喝藥。
「請殿下把衣服脫了。」沈清鈺把腦海里那些奇怪的思緒甩開，拿起桌上的剪子。
沈清鈺把蕭訖身上的紗布都剪開，用乾淨的紗布沾了點烈酒塗在那道最深的傷口上。雖然已經不流血了，但烈酒帶來的刺激依舊讓蕭訖忍不住皺了皺眉。
見狀，沈清鈺停了手：「麻沸散還沒發揮作用，等會兒吧。」
寂靜的室內，只有兩人的呼吸可以聽到。
蕭訖忽然有點不想讓時間快點走了。
沈清鈺在心裡計算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後再次用沾了烈酒的紗布塗在傷口上，一邊塗一邊注意蕭訖的臉色，確保沒有任何不適才敢進行下一步。
她把從蘇清逸那裡拿來的特製銀針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後穿過特製的羊腸線，抿了抿唇：「殿下，我要開始縫針了。」
許是麻沸散的藥效上來了，蕭訖覺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你來吧。」
尖銳的針頭刺進肉里，沈清鈺的手很穩，速度也不慢。
由於傷在背後，蕭訖看不見沈清鈺縫針的模樣，也看不見自己的傷口在沈清鈺的手下慢慢合攏的樣子。
最後一針收尾，沈清鈺拿起剪子在火上烤了一下把線剪斷，一邊給蕭訖包紮一邊道：「等藥效過去應該有點疼，但這是正常的。半個月後再找我看看，這些日子還是要堅持塗藥，傷口不能碰水。」
說著，沈清鈺掏出一個小瓶擺在桌上，「這是我自己配的金瘡藥，應該比太醫配的要好點。」
蕭訖輕輕笑了笑：「清鈺，謝謝你。」
「不用客氣。」沈清鈺不客氣地坐在了蕭訖身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畢竟殿下和我是合作夥伴，殿下出了事對我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事。」
聞言，蕭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好一會兒才道：「你等會兒是打算回尚書府嗎？」
沈清鈺點頭：「鄭遙不見了，對他們來說肯定不是一件小事，我回去探探情況。」
可是沈清鈺不僅和六皇子蕭訖達成了合作，這日子一天天走，兩人的關係也眼見著好了起來，沈清鈺就差沒把藥王谷的地方告訴蕭訖了。
這讓硃砂有點焦慮。
不是覺得蕭訖不好，而是覺得蕭訖再怎麼樣，也是京城人，更是皇室中人。
誰知道在若干年之後，會不會覺得藥王谷的存在有礙統治，想要一鍋端了藥王谷。
可是看著沈清鈺和蕭訖的關係這麼好，她和細辛實在是說不出口。
「太過了嗎？」沈清鈺一怔，隨即道，「你說的……確實也有點道理。」
確實，蕭訖再怎麼說是個皇子，和她的思維註定會有錯位，現在能夠想到一起去是因為還有共同的敵人。
但是……
沈清鈺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情我會重新考慮，時候不早了，你們倆也去歇會兒吧。」
待硃砂和細辛都離去後，沈清鈺走到窗前，怔怔地看著天邊高懸的月亮。
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蕭訖對這一邊發生的事情渾然不知，他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身上帶傷的地方明明應該是疼的，但他卻覺得灼熱無比。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個登徒子，居然在這裡回味方才上藥的時候，沈清鈺的手指擦過自己背脊的感覺。
堂堂一個皇子，竟然惦記著這種下流的事情。
可是，這是不可以的。
同一片屋檐下，同樣的嘆息，不同的憂心。
翌日。
硃砂一大早就去了安平堂把沈清鈺要的東西取了過來，蘇清逸還問了兩嘴是不是沈清鈺受傷了。
因為不知道沈清鈺願不願意告訴蘇清逸關於蕭訖的事情，硃砂並未直接告訴蘇清逸沈清鈺要這些東西到底是要做什麼，含糊了過去。
蘇清逸一副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的樣子，不僅給了硃砂清單上的東西，還多給了一些類似軟骨散，化功散這樣的藥。
沈清鈺晃了晃手裡的瓷瓶，一臉無奈：「我手上又不是沒有。」
不過留在了沈家沒帶出來而已，蘇清逸給了她這些也好，省得她再跑一趟。
她給了一瓶化骨散給蕭訖，蕭訖馬上讓人拿去給了齊昀。
「你這是要給我縫針了嗎？」蕭訖見沈清鈺帶著一些他沒見過的東西過來，不由得問道。
沈清鈺點了點頭，轉頭讓人準備了烈酒、燭台和剪子。又寫了一張麻沸散的方子，讓人去抓了藥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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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在看到麻沸散方子的時候，蕭訖的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
「這麻沸散的方子……清鈺願意賣與我嗎？」蕭訖的聲音有些嘶啞，幾乎是有些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清鈺手上的方子，可以稱得上是失態了。
沈清鈺一怔，隨即明白蕭訖這般表現是因為什麼。
雖然大齊現在並不是連年征戰，但每年秋冬時候總要和胡人展開大大小小的戰役。
有戰爭就會有傷亡，很多人並非是直接死在戰場，而是死於未處理好的傷口，發熱、潰爛都有可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有的時候還有可能是疼死過去的。
麻沸散是自古以來就有的麻痹痛覺的藥，但百年前真正的藥方就不知所蹤。
如今蕭訖看到她寫出了麻沸散的藥方，又怎麼可能不激動。
「這個藥方並非我一人的，若是殿下想要，我會幫殿下問問我師父。」理解歸理解，這件事沈清鈺確實沒辦法一口答應下來。
就算是寫了藥方，也只是寫的藥名，真正的配比還得經過她的手。
聞言，蕭訖也沒有失望，反而認真地看著沈清鈺：「有勞清鈺了。」
待所有東西都準備就緒後，沈清鈺眼見著蕭訖將那一大碗苦湯汁子灌下肚，還能面不改色的樣子，她自己都忍不住有點齜牙咧嘴。
身為醫者，但她依舊很討厭喝藥。
「請殿下把衣服脫了。」沈清鈺把腦海里那些奇怪的思緒甩開，拿起桌上的剪子。
沈清鈺把蕭訖身上的紗布都剪開，用乾淨的紗布沾了點烈酒塗在那道最深的傷口上。雖然已經不流血了，但烈酒帶來的刺激依舊讓蕭訖忍不住皺了皺眉。
見狀，沈清鈺停了手：「麻沸散還沒發揮作用，等會兒吧。」
寂靜的室內，只有兩人的呼吸可以聽到。
蕭訖忽然有點不想讓時間快點走了。
沈清鈺在心裡計算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後再次用沾了烈酒的紗布塗在傷口上，一邊塗一邊注意蕭訖的臉色，確保沒有任何不適才敢進行下一步。
她把從蘇清逸那裡拿來的特製銀針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後穿過特製的羊腸線，抿了抿唇：「殿下，我要開始縫針了。」
許是麻沸散的藥效上來了，蕭訖覺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你來吧。」
尖銳的針頭刺進肉里，沈清鈺的手很穩，速度也不慢。
由於傷在背後，蕭訖看不見沈清鈺縫針的模樣，也看不見自己的傷口在沈清鈺的手下慢慢合攏的樣子。
最後一針收尾，沈清鈺拿起剪子在火上烤了一下把線剪斷，一邊給蕭訖包紮一邊道：「等藥效過去應該有點疼，但這是正常的。半個月後再找我看看，這些日子還是要堅持塗藥，傷口不能碰水。」
說著，沈清鈺掏出一個小瓶擺在桌上，「這是我自己配的金瘡藥，應該比太醫配的要好點。」
蕭訖輕輕笑了笑：「清鈺，謝謝你。」
「不用客氣。」沈清鈺不客氣地坐在了蕭訖身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畢竟殿下和我是合作夥伴，殿下出了事對我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事。」
聞言，蕭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好一會兒才道：「你等會兒是打算回尚書府嗎？」
沈清鈺點頭：「鄭遙不見了，對他們來說肯定不是一件小事，我回去探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