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太近了
「你就算縫成蜈蚣也可以，反正沒人能看見。」蕭訖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還能和沈清鈺打趣。
「倒也沒有這麼丑。」沈清鈺鬆開手，「好了，殿下可以穿上衣服了，藥一天一換，傷口不要碰水，這兩天多關注一下，有發熱的情況一定要告訴我。」
蕭訖把搭在一旁的外衣披上，轉頭便看見了沈清鈺手背上的血痂，「你把你手上的傷也處理下吧。」
沈清鈺直接拿剛才給蕭訖清理傷口的水洗了洗手，道：「再過會兒就癒合了，沒關係。」
「你這傷不太好和沈家人交代吧？」蕭訖倚在貴妃榻上，「你打算編個什麼理由呢？」
沈清鈺倒是無所謂：「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應該顧不上我，恐怕還得找鄭遙去了哪裡。」
說起鄭遙，蕭訖皺了皺眉：「你覺得真的能從鄭遙嘴裡問出點什麼嗎？」
「很難，但未必。」沈清鈺想都沒想，「人都是有弱點的。」
「你說的這個我也知道，只是鄭遙哪怕在北境那邊也很神秘，想要找到他的弱點很難。」蕭訖又何嘗不知道沈清鈺說的這些，但是比起鄭行江比較詳細的資料，鄭遙簡直像個透明人。
沈清鈺想了想，想起了道破鄭遙師承的時候，鄭遙那轉瞬即逝的慌張。
如果只是正常師承，鄭遙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蘇慈，從蘇慈身上下手。」沈清鈺道。
蕭訖聽沈清鈺講過蘇慈和沈同山的事情，此刻聽沈清鈺這麼說，也是想了起來：「這個蘇慈，到底是什麼人？」
「九成九可能是我的大師兄。」沈清鈺猶豫了下，把之前老藥王告訴她的事情，挑了點能說的告訴蕭訖。
不過蕭訖也把這個「九成九」自動忽略了，在他耳里，那個蘇慈就是沈清鈺的大師兄。
「那豈不是醫術也很厲害？」蕭訖問道，陣營中有個醫者能起到怎樣的作用他很清楚，尤其是蘇慈還是和沈清鈺師出同門，那豈不是醫術和功夫都很厲害？
沈清鈺摸了摸下巴：「沒有正面交鋒過，但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有點棘手。」蕭訖臉色沉了沉。
這樣的人，強行抓捕是不行的，真把對方逼急了，給京城裡的人下毒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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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依然要保持敵在明我在暗，不過也不用太害怕蘇慈，不是有我嗎？」
聞言，蕭訖笑了笑。
他眼裡的沈清鈺在說起這話的時候眸底熠熠生輝，雖然一副漫不經心的神色，反而給她增添了一抹從容。
這樣從容自信的沈清鈺，太好了。
沈清鈺久久沒能等到蕭訖接她的話茬，不由得有些疑惑地看向蕭訖，猝不及防地就對上了蕭訖的眼神，下意識移開了目光，不與蕭訖對視。
蕭訖也有些尷尬地垂下眼帘，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蹭了蹭鼻尖，道：「你餓嗎？我讓人準備點吃的。」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沈清鈺還真覺得有點餓了，她也沒和蕭訖客氣：「有勞殿下。」
飯菜很快被送了上來，倒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就是很普通的肉絲粥和幾碟佐粥的小菜，看似簡單，但在深夜吃上這麼一晚粥，在沈清鈺看來已經很好了。
「抱歉，下次你再來的時候，一定請你吃點好的。」蕭訖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皇子，用來款待客人的居然肉絲粥，未免有些太寒酸了。
沈清鈺倒是吃得很開心：「這麼晚了，吃多了不克化，這樣剛好。」
和京城那些大家閨秀斯文秀氣的吃飯樣子不同，沈清鈺吃東西是比較「豪放」的，進食速度很快，但不會讓人覺得很粗魯，反而有一種瀟灑感。
就像是江湖上的豪俠在大口喝酒一樣。
奇怪，明明只是在喝粥，他怎麼會覺得沈清鈺身上的江湖感更重了些？
沈清鈺被蕭訖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難以下咽，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殿下，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蕭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京城真的不適合你。」
聞言，沈清鈺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沈清鈺回到蕭訖讓人給她備下的院子，一進去硃砂和細辛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看了沈清鈺好幾遍，確認沈清鈺沒有受什麼大傷才鬆了口氣。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沈清鈺有些哭笑不得。
硃砂臉上還帶著點心有餘悸：「可是主子，這還是第一次你不帶著屬下和細辛一起，當然會很擔心啊。」細辛也在一旁點著頭：「對啊對啊，再怎麼樣也該帶著屬下和硃砂中的一個人啊。」
「不帶著你們是出於一些考慮，再說了，我要真想跑也沒幾個人能攔得住我。」沈清鈺左一個右一個摸摸頭，「好了好了，不要擔心了，下次帶著你們，行嗎？」
「主子，你的這種承諾比山上的草還不值錢。」細辛弱弱地道出了真相。
沈清鈺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隨即道：「我要睡了，你們兩個明天去安平堂拿點東西來。」
清單上的東西包含羊腸線和縫合用的針，還有些止血的藥材，搞得硃砂和細辛以為沈清鈺哪裡出血她們沒看見，得知是給蕭訖準備的後，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可鬆了口氣後，兩人的神色就變得有些耐人尋味起來。
「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表情？」沈清鈺眯了眯眼睛。
硃砂和細辛你撞撞我，我看看你，硃砂才道：「主子，你對六皇子會不會有點太放心了？」
「放心？你們是覺得我太信任他了吧。」聞弦歌知雅意，沈清鈺輕輕敲了敲桌面，「我不是信任他，我是信任我母親的眼光。」
當然，有時候也不能全信，比如顧雲飛那種人。
「可是，主子連身份都告訴了六皇子，還把聯絡的據點也告訴了他，會不會有點……太過了。」硃砂其實想說的是，關係會不會有點太近了？
「倒也沒有這麼丑。」沈清鈺鬆開手，「好了，殿下可以穿上衣服了，藥一天一換，傷口不要碰水，這兩天多關注一下，有發熱的情況一定要告訴我。」
蕭訖把搭在一旁的外衣披上，轉頭便看見了沈清鈺手背上的血痂，「你把你手上的傷也處理下吧。」
沈清鈺直接拿剛才給蕭訖清理傷口的水洗了洗手，道：「再過會兒就癒合了，沒關係。」
「你這傷不太好和沈家人交代吧？」蕭訖倚在貴妃榻上，「你打算編個什麼理由呢？」
沈清鈺倒是無所謂：「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應該顧不上我，恐怕還得找鄭遙去了哪裡。」
說起鄭遙，蕭訖皺了皺眉：「你覺得真的能從鄭遙嘴裡問出點什麼嗎？」
「很難，但未必。」沈清鈺想都沒想，「人都是有弱點的。」
「你說的這個我也知道，只是鄭遙哪怕在北境那邊也很神秘，想要找到他的弱點很難。」蕭訖又何嘗不知道沈清鈺說的這些，但是比起鄭行江比較詳細的資料，鄭遙簡直像個透明人。
沈清鈺想了想，想起了道破鄭遙師承的時候，鄭遙那轉瞬即逝的慌張。
如果只是正常師承，鄭遙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蘇慈，從蘇慈身上下手。」沈清鈺道。
蕭訖聽沈清鈺講過蘇慈和沈同山的事情，此刻聽沈清鈺這麼說，也是想了起來：「這個蘇慈，到底是什麼人？」
「九成九可能是我的大師兄。」沈清鈺猶豫了下，把之前老藥王告訴她的事情，挑了點能說的告訴蕭訖。
不過蕭訖也把這個「九成九」自動忽略了，在他耳里，那個蘇慈就是沈清鈺的大師兄。
「那豈不是醫術也很厲害？」蕭訖問道，陣營中有個醫者能起到怎樣的作用他很清楚，尤其是蘇慈還是和沈清鈺師出同門，那豈不是醫術和功夫都很厲害？
沈清鈺摸了摸下巴：「沒有正面交鋒過，但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有點棘手。」蕭訖臉色沉了沉。
這樣的人，強行抓捕是不行的，真把對方逼急了，給京城裡的人下毒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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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依然要保持敵在明我在暗，不過也不用太害怕蘇慈，不是有我嗎？」
聞言，蕭訖笑了笑。
他眼裡的沈清鈺在說起這話的時候眸底熠熠生輝，雖然一副漫不經心的神色，反而給她增添了一抹從容。
這樣從容自信的沈清鈺，太好了。
沈清鈺久久沒能等到蕭訖接她的話茬，不由得有些疑惑地看向蕭訖，猝不及防地就對上了蕭訖的眼神，下意識移開了目光，不與蕭訖對視。
蕭訖也有些尷尬地垂下眼帘，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蹭了蹭鼻尖，道：「你餓嗎？我讓人準備點吃的。」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沈清鈺還真覺得有點餓了，她也沒和蕭訖客氣：「有勞殿下。」
飯菜很快被送了上來，倒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就是很普通的肉絲粥和幾碟佐粥的小菜，看似簡單，但在深夜吃上這麼一晚粥，在沈清鈺看來已經很好了。
「抱歉，下次你再來的時候，一定請你吃點好的。」蕭訖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皇子，用來款待客人的居然肉絲粥，未免有些太寒酸了。
沈清鈺倒是吃得很開心：「這麼晚了，吃多了不克化，這樣剛好。」
和京城那些大家閨秀斯文秀氣的吃飯樣子不同，沈清鈺吃東西是比較「豪放」的，進食速度很快，但不會讓人覺得很粗魯，反而有一種瀟灑感。
就像是江湖上的豪俠在大口喝酒一樣。
奇怪，明明只是在喝粥，他怎麼會覺得沈清鈺身上的江湖感更重了些？
沈清鈺被蕭訖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難以下咽，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殿下，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蕭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京城真的不適合你。」
聞言，沈清鈺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沈清鈺回到蕭訖讓人給她備下的院子，一進去硃砂和細辛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看了沈清鈺好幾遍，確認沈清鈺沒有受什麼大傷才鬆了口氣。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沈清鈺有些哭笑不得。
硃砂臉上還帶著點心有餘悸：「可是主子，這還是第一次你不帶著屬下和細辛一起，當然會很擔心啊。」細辛也在一旁點著頭：「對啊對啊，再怎麼樣也該帶著屬下和硃砂中的一個人啊。」
「不帶著你們是出於一些考慮，再說了，我要真想跑也沒幾個人能攔得住我。」沈清鈺左一個右一個摸摸頭，「好了好了，不要擔心了，下次帶著你們，行嗎？」
「主子，你的這種承諾比山上的草還不值錢。」細辛弱弱地道出了真相。
沈清鈺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隨即道：「我要睡了，你們兩個明天去安平堂拿點東西來。」
清單上的東西包含羊腸線和縫合用的針，還有些止血的藥材，搞得硃砂和細辛以為沈清鈺哪裡出血她們沒看見，得知是給蕭訖準備的後，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可鬆了口氣後，兩人的神色就變得有些耐人尋味起來。
「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表情？」沈清鈺眯了眯眼睛。
硃砂和細辛你撞撞我，我看看你，硃砂才道：「主子，你對六皇子會不會有點太放心了？」
「放心？你們是覺得我太信任他了吧。」聞弦歌知雅意，沈清鈺輕輕敲了敲桌面，「我不是信任他，我是信任我母親的眼光。」
當然，有時候也不能全信，比如顧雲飛那種人。
「可是，主子連身份都告訴了六皇子，還把聯絡的據點也告訴了他，會不會有點……太過了。」硃砂其實想說的是，關係會不會有點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