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惡趣味
傍晚還莽足了勁揍他的人此時此刻趴在桌上，用黏糊的聲音說著「走不動了」。
蕭訖覺得自己前世也許是個聖人。
他嘆了口氣，剛想讓影梅過來將沈清鈺抱走，不想沈清鈺卻忽然撐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對……我還能走……」
可走了不過兩步，沈清鈺原本就還有些酸軟的腿腳更是一軟，好在有點醉了她反應力還尚可，歪了一下身體就恢復了平衡。
蕭訖有點不忍卒睹，起身走到沈清鈺身邊:「我讓影梅送你回去吧。」
沈清鈺卻搖搖頭:「我能走，殿下，我沒醉。」
這個樣子哪裡能稱得上是「沒醉」？
說好的千杯不醉呢？
蕭訖不同醉鬼廢話，可剛一張口，沈清鈺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甚至力氣太大差點把蕭訖給摁在地上。
「別麻煩影梅了，我自己可以的。」沈清鈺很執著。
為了證明自己可以，沈清鈺還真就東倒西歪地走了個直線出來。
如果不是扶著樹一副要吐不吐，臉色慘白的樣子，或許蕭訖就信了。
「別逞強了。」蕭訖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沈清鈺的背。
沈清鈺深深吸了口氣，初春夜裡料峭的寒風讓她清醒不少。
但此刻，她忽然不想那麼清醒，想……做點壞事。
「殿下送我回去吧……」沈清鈺背靠著樹，對蕭訖眨了眨眼睛。
一瞬間，蕭訖的呼吸都停滯了。
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清鈺，這不太好……」
「好不好的，反正這府上也沒有別人。夜深人靜的，難道殿下還怕有人發現？」沈清鈺說得煞有介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府上的主人呢？
蕭訖的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誠然她確實很想近距離接觸沈清鈺，可是……
沈清鈺笑嘻嘻地趴在了蕭訖寬闊的背上，摟著蕭訖的脖子，把頭埋在蕭訖的脖頸處，聲音呢喃:「殿下，我有點困了……」
明明初春的夜這麼冷，沈清鈺臉上的熱度卻好似透過了厚厚的衣衫，傳到了蕭訖的肩膀上。
燙得叫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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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訖不由得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明月，私心想著能不能讓這條路再長點。
到達沈清鈺的院子時，沈清鈺真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只是眉頭緊蹙，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蕭訖示意影梅過來將沈清鈺抱到床上去，不想影梅連踏足屋子都不肯，早就遠遠地掛在樹上不看這邊了。
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啊？
見狀，蕭訖差點氣笑了。
他這個正經主子都使喚不動人了？
蕭訖只好背著沈清鈺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沈清鈺放在床上。從沒伺候過人的六殿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來將沈清鈺的鞋子脫了，把她的四肢都塞進被子裡。
做這些的時候，蕭訖全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床上，自然沒發現沈清鈺早就睜開了眼睛。
待蕭訖要走的時候，沈清鈺忽然開口了:「蕭訖。」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自己的名字，卻像是有什麼法術一樣，讓蕭訖停下了腳步。
「抱歉，今日之事實在唐突……」蕭訖沒有回頭，不敢回頭。
沈清鈺慢慢坐起來，揉了揉有些暈乎的腦袋:「蕭訖，你過來。」
這不容置喙的語氣實在是和平日的沈清鈺大相逕庭，蕭訖著了魔似的，真的走到了床邊。
「其實你也知道結果是什麼，為什麼不加以制止呢？」沈清鈺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清明一點，說出的話卻是讓蕭訖的瞳孔微微顫抖。
他知道沈清鈺這話的意思，但這話是從沈清鈺的嘴裡說出來的，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蕭訖低聲道:「不爭取一下才是真的會後悔吧？」
「可結果註定是無疾而終，這樣也要爭取嗎？」沈清鈺連帶著被子也一起抱住，趴在膝上，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冽如水的眼眸此刻只有蕭訖一人。
「總得試試吧，不然什麼都沒爭取過就錯過，不覺得太可惜了嗎？」蕭訖輕聲道。
沈清鈺驀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髮絲低垂：「也是啊，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件事不會有很好的結果，會早早放棄呢。」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沈清鈺原本清明的眼神又變得有些迷離起來，她整張臉趴在膝上，忽然悶悶地蹦出來一句：「蕭訖，都怪你。」
蕭訖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要怪我？」
「都怪你，今晚拉著我喝酒。我覺得，我都有點不像我了……」沈清鈺悶悶的聲音飄出來，帶著點氣惱，讓蕭訖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可上次你拉著我喝酒，我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不管，就是要怪你。」沈清鈺沾了酒後，性子倒是變得有些霸道和乖張起來，說一不二的個性讓蕭訖大開眼界，不由得在想，沈清鈺在藥王谷的時候又是何種性子。
以蘇清逸對待沈清鈺的態度來看，想來沈清鈺在藥王谷的地位不會低，也是這種說一不二的性子嗎？
「好，怪我，那你打算如何呢？」蕭訖面對沈清鈺都是好脾氣，被人強安了個罪名也不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沈清鈺。
沈清鈺抬起頭來，忽然朝蕭訖伸出一隻手：「給我你的手。」
蕭訖雖然不知道沈清鈺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地伸出一隻手放在了沈清鈺的手掌上。
掌心的觸感溫熱，沈清鈺用力地攥緊了蕭訖的手往自己這邊扯。
猝不及防之下，蕭訖跌坐在床沿，與沈清鈺的距離可以說是近在咫尺。
只見沈清鈺抬起蕭訖的手湊到唇邊，輕輕用冰涼的唇觸碰了一下蕭訖的手。
剎那間，天地失聲，周圍的一切都在蕭訖心中崩塌，好似他所認知的都不足以來形容眼前的一幕。
沈清鈺卻只顧著自己的惡趣味，又把蕭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清鈺……」蕭訖的呼吸有些急促，聲音也變得有些喑啞起來，縱使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到了嘴邊的，只有一句乾巴巴的「你別這樣」。
蕭訖覺得自己前世也許是個聖人。
他嘆了口氣，剛想讓影梅過來將沈清鈺抱走，不想沈清鈺卻忽然撐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對……我還能走……」
可走了不過兩步，沈清鈺原本就還有些酸軟的腿腳更是一軟，好在有點醉了她反應力還尚可，歪了一下身體就恢復了平衡。
蕭訖有點不忍卒睹，起身走到沈清鈺身邊:「我讓影梅送你回去吧。」
沈清鈺卻搖搖頭:「我能走，殿下，我沒醉。」
這個樣子哪裡能稱得上是「沒醉」？
說好的千杯不醉呢？
蕭訖不同醉鬼廢話，可剛一張口，沈清鈺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甚至力氣太大差點把蕭訖給摁在地上。
「別麻煩影梅了，我自己可以的。」沈清鈺很執著。
為了證明自己可以，沈清鈺還真就東倒西歪地走了個直線出來。
如果不是扶著樹一副要吐不吐，臉色慘白的樣子，或許蕭訖就信了。
「別逞強了。」蕭訖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沈清鈺的背。
沈清鈺深深吸了口氣，初春夜裡料峭的寒風讓她清醒不少。
但此刻，她忽然不想那麼清醒，想……做點壞事。
「殿下送我回去吧……」沈清鈺背靠著樹，對蕭訖眨了眨眼睛。
一瞬間，蕭訖的呼吸都停滯了。
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清鈺，這不太好……」
「好不好的，反正這府上也沒有別人。夜深人靜的，難道殿下還怕有人發現？」沈清鈺說得煞有介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府上的主人呢？
蕭訖的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誠然她確實很想近距離接觸沈清鈺，可是……
沈清鈺笑嘻嘻地趴在了蕭訖寬闊的背上，摟著蕭訖的脖子，把頭埋在蕭訖的脖頸處，聲音呢喃:「殿下，我有點困了……」
明明初春的夜這麼冷，沈清鈺臉上的熱度卻好似透過了厚厚的衣衫，傳到了蕭訖的肩膀上。
燙得叫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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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訖不由得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明月，私心想著能不能讓這條路再長點。
到達沈清鈺的院子時，沈清鈺真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只是眉頭緊蹙，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蕭訖示意影梅過來將沈清鈺抱到床上去，不想影梅連踏足屋子都不肯，早就遠遠地掛在樹上不看這邊了。
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啊？
見狀，蕭訖差點氣笑了。
他這個正經主子都使喚不動人了？
蕭訖只好背著沈清鈺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沈清鈺放在床上。從沒伺候過人的六殿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來將沈清鈺的鞋子脫了，把她的四肢都塞進被子裡。
做這些的時候，蕭訖全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床上，自然沒發現沈清鈺早就睜開了眼睛。
待蕭訖要走的時候，沈清鈺忽然開口了:「蕭訖。」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自己的名字，卻像是有什麼法術一樣，讓蕭訖停下了腳步。
「抱歉，今日之事實在唐突……」蕭訖沒有回頭，不敢回頭。
沈清鈺慢慢坐起來，揉了揉有些暈乎的腦袋:「蕭訖，你過來。」
這不容置喙的語氣實在是和平日的沈清鈺大相逕庭，蕭訖著了魔似的，真的走到了床邊。
「其實你也知道結果是什麼，為什麼不加以制止呢？」沈清鈺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清明一點，說出的話卻是讓蕭訖的瞳孔微微顫抖。
他知道沈清鈺這話的意思，但這話是從沈清鈺的嘴裡說出來的，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蕭訖低聲道:「不爭取一下才是真的會後悔吧？」
「可結果註定是無疾而終，這樣也要爭取嗎？」沈清鈺連帶著被子也一起抱住，趴在膝上，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冽如水的眼眸此刻只有蕭訖一人。
「總得試試吧，不然什麼都沒爭取過就錯過，不覺得太可惜了嗎？」蕭訖輕聲道。
沈清鈺驀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髮絲低垂：「也是啊，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件事不會有很好的結果，會早早放棄呢。」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沈清鈺原本清明的眼神又變得有些迷離起來，她整張臉趴在膝上，忽然悶悶地蹦出來一句：「蕭訖，都怪你。」
蕭訖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要怪我？」
「都怪你，今晚拉著我喝酒。我覺得，我都有點不像我了……」沈清鈺悶悶的聲音飄出來，帶著點氣惱，讓蕭訖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可上次你拉著我喝酒，我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不管，就是要怪你。」沈清鈺沾了酒後，性子倒是變得有些霸道和乖張起來，說一不二的個性讓蕭訖大開眼界，不由得在想，沈清鈺在藥王谷的時候又是何種性子。
以蘇清逸對待沈清鈺的態度來看，想來沈清鈺在藥王谷的地位不會低，也是這種說一不二的性子嗎？
「好，怪我，那你打算如何呢？」蕭訖面對沈清鈺都是好脾氣，被人強安了個罪名也不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沈清鈺。
沈清鈺抬起頭來，忽然朝蕭訖伸出一隻手：「給我你的手。」
蕭訖雖然不知道沈清鈺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地伸出一隻手放在了沈清鈺的手掌上。
掌心的觸感溫熱，沈清鈺用力地攥緊了蕭訖的手往自己這邊扯。
猝不及防之下，蕭訖跌坐在床沿，與沈清鈺的距離可以說是近在咫尺。
只見沈清鈺抬起蕭訖的手湊到唇邊，輕輕用冰涼的唇觸碰了一下蕭訖的手。
剎那間，天地失聲，周圍的一切都在蕭訖心中崩塌，好似他所認知的都不足以來形容眼前的一幕。
沈清鈺卻只顧著自己的惡趣味，又把蕭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清鈺……」蕭訖的呼吸有些急促，聲音也變得有些喑啞起來，縱使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到了嘴邊的，只有一句乾巴巴的「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