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見齊景帝
「若她不是沈清鈺的話，為何要幫兒臣揪出這京城裡的細作呢？難不成是先出賣別人，就不會暴露自己了嗎？」蕭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想笑，因為這話是沈清鈺教他的說的。
齊景帝好似是被蕭訖的話說服了，好一會兒才道：「按照你這麼說，看來這姑娘還真是不容易啊。」
頓了頓，齊景帝又道：「所以她找到害死沈清淑的兇手了嗎？」
「自然，兇手就是住在尚書府上的林小婉。」蕭訖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齊景帝是有些茫然的。
一國之君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去記一個小小「孤女」的名字。
半下午的時候，宮裡頭便來了人到尚書府上，說皇后娘娘請沈清鈺進宮一趟。
沈清鈺心裡清楚得很，這哪裡是皇后娘娘要讓她進宮，分明是陛下想見她。
她坐上宮裡的馬車，搖搖晃晃地來到宮門前。
這次宮門口的搜身可比之前嚴格得多，連她的荷包都沒放過，每一根金銀的簪子都被要求拿下來扭一下，防止有那種暗藏機關的簪子藏毒藥。
沈清鈺倒是沒帶什麼東西在身上，僅有的幾根毒針被她藏在袖子裡，巧妙地避開了宮門口侍衛的搜身。
領她進宮的公公一路把她領到御書房門口，便道：「沈小姐，陛下和六殿下都在裡面等著您，奴才就送您到這裡了。」
沈清鈺悄無聲息地給公公塞了一錠銀子：「有勞公公帶路，這點子心意請公公吃茶。」
公公掂了掂手裡的分量，頓時笑眯了眼，又悄聲提點了沈清鈺一句：「陛下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姑娘只要明明白白把事情講清楚，不會有什麼事的。」
「多謝公公提點。」沈清鈺頷首，推開眼前的門走進去。
書房裡果然只有齊景帝和蕭訖兩人，齊景帝坐著，蕭訖站著給他磨墨。
「臣女參加皇上、六殿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雖然和蕭訖很熟了，但是形式上還是得走一下，不然在齊景帝面前也說不過去。
齊景帝抬頭，看著書桌前一身素衣的姑娘：「起來吧，自己找個地方坐。」
沈清鈺謝恩後便坐在了最靠近書桌的位置，也沒抬眼亂看，始終把眼神放在眼前的一小塊地磚上。
「沈清鈺？」齊景帝忽然叫了一聲沈清鈺的大名，沈清鈺下意識挺直了脊背：「臣女在。」
看到沈清鈺這個樣子，齊景帝笑得意味深長：「你倒是個會演戲的。」
沈清鈺不卑不亢：「陛下說笑，臣女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再加上有些人心虛不敢深究罷了。」頓了頓，沈清鈺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齊景帝身邊的蕭訖，道：「若是有心深究，臣女的身份定然是瞞不過的。」
齊景帝笑了一聲：「那你為何還不正兒八經地裝裝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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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配。」沈清鈺回答得很快，倒是讓齊景帝和蕭訖都愣了一下。
隨即齊景帝大笑起來：「你這妮子，倒是個有趣的性子。」
沈清鈺並未答話。
等齊景帝笑夠了，才繼續問沈清鈺：「你既然之前一直被養在你外祖家，又是如何知道你妹妹死亡的消息呢？」
這點是齊景帝連蕭訖都沒問的，特意等著沈清鈺過來親自問。
沈清鈺苦笑一聲：「陛下，其實人是能感覺到自己可能會出什麼事的，您相信嗎？當時臣女在外祖家收到了妹妹的信，信上說她覺得近日會出什麼事。」
「臣女擔憂她，便從江南往京城趕，可還沒到京城，便先看到了妹妹的屍體。」
「或許，是府上其他人對她的態度有了猜測，只是沒想到這個猜測應驗得這麼快，還因此葬送了性命。」
沈清鈺說得情真意切，說到沈清淑因此葬送了性命時，放在膝上的拳頭不由自主地緊握。
「你既然查清楚了是誰害死的你妹妹，為何不直接報仇？這不是你來京城的主要目的？」齊景帝並未因沈清鈺的真情流露有什麼波動，繼續下一個問題。
沈清鈺嘆了口氣：「臣女當然這麼想過，可臣女在調查的過程中便發現了沈同山勾結外邦人的事。」
「其實，與其說是林小婉害了臣女妹妹，不如說是沈同山的縱容和偏愛，才導致了臣女妹妹的慘死。臣女恨林小婉，可更恨沈同山。」
「可這件事太嚴重了，臣女不敢妄自下定論，只好找到六殿下，先將這事告訴六殿下。」
聽到這裡，齊景帝看了一眼身邊的蕭訖。
蕭訖垂著頭，不說話。
齊景帝還是那個神色，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沈清鈺和蕭訖心裡都沒底。
好一會兒，齊景帝才道：「為何會選擇告訴朕？」
「就像臣女說的那樣，臣女的偽裝並不是天衣無縫，甚至可以說是破綻百出，只要有心人去查總能查出不對勁。與其那個時候再被陛下質疑，將臣女和殿下的努力付諸東流，不如先告訴陛下。」沈清鈺說得也誠懇。
聞言，齊景帝「哼」了一聲：「你們兩個倒是打得好算盤。」
沈清鈺和蕭訖齊齊行禮：「兒臣/臣女不敢。」
「你們沒有什麼不敢的，行了，都起來吧。」齊景帝揮了揮手，「朕知道你們兩個的打算，也不會給你們兩個定罪。」
聽到這話，兩人的心並未完全放下。
果然，齊景帝接著道：「只不過，朕的要求依舊沒變，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們找不到所有的細作，壓在朕這裡的，關於沈家的罪證就會公之於眾。」
「到時候，你沈清鈺，林家，都逃不掉。」
沈清鈺長長出了口氣：「臣女定不會辜負陛下信任，三個月之內，定將京城裡所有的細作緝拿歸案。」
出了御書房，沈清鈺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終於感覺到那種壓在身上的壓力消失不見。
蕭訖在她身邊，和她一起離開了御書房。
「殿下，你說陛下真的信了嗎？」其實沈清鈺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那一番說辭可以取信一位多=多疑的帝王，但是齊景帝沒說什麼，她也摸不准。
蕭訖搖搖頭：「不知道。」
齊景帝好似是被蕭訖的話說服了，好一會兒才道：「按照你這麼說，看來這姑娘還真是不容易啊。」
頓了頓，齊景帝又道：「所以她找到害死沈清淑的兇手了嗎？」
「自然，兇手就是住在尚書府上的林小婉。」蕭訖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齊景帝是有些茫然的。
一國之君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去記一個小小「孤女」的名字。
半下午的時候，宮裡頭便來了人到尚書府上，說皇后娘娘請沈清鈺進宮一趟。
沈清鈺心裡清楚得很，這哪裡是皇后娘娘要讓她進宮，分明是陛下想見她。
她坐上宮裡的馬車，搖搖晃晃地來到宮門前。
這次宮門口的搜身可比之前嚴格得多，連她的荷包都沒放過，每一根金銀的簪子都被要求拿下來扭一下，防止有那種暗藏機關的簪子藏毒藥。
沈清鈺倒是沒帶什麼東西在身上，僅有的幾根毒針被她藏在袖子裡，巧妙地避開了宮門口侍衛的搜身。
領她進宮的公公一路把她領到御書房門口，便道：「沈小姐，陛下和六殿下都在裡面等著您，奴才就送您到這裡了。」
沈清鈺悄無聲息地給公公塞了一錠銀子：「有勞公公帶路，這點子心意請公公吃茶。」
公公掂了掂手裡的分量，頓時笑眯了眼，又悄聲提點了沈清鈺一句：「陛下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姑娘只要明明白白把事情講清楚，不會有什麼事的。」
「多謝公公提點。」沈清鈺頷首，推開眼前的門走進去。
書房裡果然只有齊景帝和蕭訖兩人，齊景帝坐著，蕭訖站著給他磨墨。
「臣女參加皇上、六殿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雖然和蕭訖很熟了，但是形式上還是得走一下，不然在齊景帝面前也說不過去。
齊景帝抬頭，看著書桌前一身素衣的姑娘：「起來吧，自己找個地方坐。」
沈清鈺謝恩後便坐在了最靠近書桌的位置，也沒抬眼亂看，始終把眼神放在眼前的一小塊地磚上。
「沈清鈺？」齊景帝忽然叫了一聲沈清鈺的大名，沈清鈺下意識挺直了脊背：「臣女在。」
看到沈清鈺這個樣子，齊景帝笑得意味深長：「你倒是個會演戲的。」
沈清鈺不卑不亢：「陛下說笑，臣女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再加上有些人心虛不敢深究罷了。」頓了頓，沈清鈺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齊景帝身邊的蕭訖，道：「若是有心深究，臣女的身份定然是瞞不過的。」
齊景帝笑了一聲：「那你為何還不正兒八經地裝裝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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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配。」沈清鈺回答得很快，倒是讓齊景帝和蕭訖都愣了一下。
隨即齊景帝大笑起來：「你這妮子，倒是個有趣的性子。」
沈清鈺並未答話。
等齊景帝笑夠了，才繼續問沈清鈺：「你既然之前一直被養在你外祖家，又是如何知道你妹妹死亡的消息呢？」
這點是齊景帝連蕭訖都沒問的，特意等著沈清鈺過來親自問。
沈清鈺苦笑一聲：「陛下，其實人是能感覺到自己可能會出什麼事的，您相信嗎？當時臣女在外祖家收到了妹妹的信，信上說她覺得近日會出什麼事。」
「臣女擔憂她，便從江南往京城趕，可還沒到京城，便先看到了妹妹的屍體。」
「或許，是府上其他人對她的態度有了猜測，只是沒想到這個猜測應驗得這麼快，還因此葬送了性命。」
沈清鈺說得情真意切，說到沈清淑因此葬送了性命時，放在膝上的拳頭不由自主地緊握。
「你既然查清楚了是誰害死的你妹妹，為何不直接報仇？這不是你來京城的主要目的？」齊景帝並未因沈清鈺的真情流露有什麼波動，繼續下一個問題。
沈清鈺嘆了口氣：「臣女當然這麼想過，可臣女在調查的過程中便發現了沈同山勾結外邦人的事。」
「其實，與其說是林小婉害了臣女妹妹，不如說是沈同山的縱容和偏愛，才導致了臣女妹妹的慘死。臣女恨林小婉，可更恨沈同山。」
「可這件事太嚴重了，臣女不敢妄自下定論，只好找到六殿下，先將這事告訴六殿下。」
聽到這裡，齊景帝看了一眼身邊的蕭訖。
蕭訖垂著頭，不說話。
齊景帝還是那個神色，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沈清鈺和蕭訖心裡都沒底。
好一會兒，齊景帝才道：「為何會選擇告訴朕？」
「就像臣女說的那樣，臣女的偽裝並不是天衣無縫，甚至可以說是破綻百出，只要有心人去查總能查出不對勁。與其那個時候再被陛下質疑，將臣女和殿下的努力付諸東流，不如先告訴陛下。」沈清鈺說得也誠懇。
聞言，齊景帝「哼」了一聲：「你們兩個倒是打得好算盤。」
沈清鈺和蕭訖齊齊行禮：「兒臣/臣女不敢。」
「你們沒有什麼不敢的，行了，都起來吧。」齊景帝揮了揮手，「朕知道你們兩個的打算，也不會給你們兩個定罪。」
聽到這話，兩人的心並未完全放下。
果然，齊景帝接著道：「只不過，朕的要求依舊沒變，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們找不到所有的細作，壓在朕這裡的，關於沈家的罪證就會公之於眾。」
「到時候，你沈清鈺，林家，都逃不掉。」
沈清鈺長長出了口氣：「臣女定不會辜負陛下信任，三個月之內，定將京城裡所有的細作緝拿歸案。」
出了御書房，沈清鈺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終於感覺到那種壓在身上的壓力消失不見。
蕭訖在她身邊，和她一起離開了御書房。
「殿下，你說陛下真的信了嗎？」其實沈清鈺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那一番說辭可以取信一位多=多疑的帝王，但是齊景帝沒說什麼，她也摸不准。
蕭訖搖搖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