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聽說是一名女子
高堰滿意點頭：「退下吧。」
孫道度裹著夜色走出帳篷。
沁涼的風吹在臉上，使得他的腦子愈發清晰。
若說從前，他只是一個旁觀者，那自今日開始他就是一個參與者。
濃濃夜色，只有宮燈在四處照耀著。
帳篷內，嚎啕大哭的嬰兒傳了出來。
孫道度聽著公主的哭聲，想著賢妃往日所受的苦楚，心中稍定。
夜色濃重，許靜沅被二皇子的哭聲吵醒。
她有些煩，便側身道：「抱一邊去，別打擾本宮休息。」
黃楊侍奉在一旁，連忙吩咐乳母們將二皇子抱走。
太醫提著食盒走到帳篷外：「啟稟皇后娘娘，給您調理身子的補藥已煎好。」
黃楊沉默地走出帳篷，將食盒接過，復又走入帳篷內。
她看著許靜沅躺在床上眉頭緊皺，遂將藥碗從食盒拿出來捧到許靜沅面前：「皇后娘娘，這是太醫熬製的補藥，喝了它，夜裡能睡得安穩一些。」
許靜沅看著那黑黑的補藥，眼神防備。
黃楊見她眼神懷疑，當即招呼了試毒的老嬤嬤上前，分出來一些藥，讓那個老嬤嬤服用。
等了一小會，見那老嬤嬤性命還在，許靜沅這才放心地喝下補藥。
苦苦的藥汁子沖入口腔，許靜沅眉頭緊皺：「這調理身子的藥要喝多久？」
黃楊恭敬回話：「聽太醫說，先喝七日，再等個十五日之後，看娘娘的身子恢復得如何之後，再改變藥方給娘娘進補。」
許靜沅眉頭緊皺，有些嫌棄：「賢妃也喝嗎？」
黃楊恭敬回話：「回稟娘娘，賢妃自生育大公主之後，一直在喝補藥調理身子，至今也有三年了。」
「三年？」許靜沅神情有些恍惚：「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
黃楊見她神色有些恍惚，心知方才的藥已然起了效果，遂低聲安撫道：「皇后娘娘，安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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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沅微微頷首，只覺得這藥效讓她放鬆，舒適，遂閉眼沉沉睡了過去。
等皇后睡著，這帳篷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提著食盒走出帳篷，朝著皇上所在的帳篷走去。
高堰一身常服端坐在軟榻上正借著燭光看書。
見著黃楊走進來行禮，他微微抬眸看向她。
黃楊跪在地上，放下食盒在身側：「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已經服藥安睡了。」
高堰微微頷首：「朕知道了。
朕有一事需要你去處理。」
黃楊俯首行禮。
「今日參與皇后生產的穩婆，只要是知道二皇子和二公主之事的所有人，盡數殺掉。」高堰的聲音無情。
黃楊叩首：「奴婢遵命。」
「另外，再尋一個新的掌事宮女侍奉皇后。
黃楊，你的任務完成了，自會有人給你收屍。」
高堰冷漠吩咐，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泄露消息的人。
黃楊面無表情地行禮：「奴婢遵命。」
今夜，她處置了那些接觸了隱秘之事的人之後，就是她的死期。
高堰點頭：「退下吧，你的家人，會有人替你照顧。」
黃楊神色動容，再次行禮，遂又起身提著食盒退出帳篷外。
等走得遠了，黃楊看著手中的食盒微微嘆息。
她轉身，視線看向賢妃所在的暖房之處。
想著從今日起，二皇子和二公主之間的秘密就要長埋於地，再也無人知曉，心中只覺得悶悶的。
她幫著皇后做了那麼喪盡天良的事，死到是解脫了。
只是可惜了賢妃，要一輩子被蒙在鼓裡，一輩子幫皇后養那個私生女。
暖房的燈亮了一整夜，卿柔只要聽見公主哭，便立刻起身查看。
若是乳母將公主抱走，她看不見，便忍不住有些憂心。
折騰了一整夜，第二日一早，卿柔熬得精神不佳。
冬芽奉上早膳，白瓷的湯盅內，是一盅雞湯。
卿柔眼眸微亮，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壓低聲音：「冬芽，你還真的弄來了？」
冬芽嘿嘿笑了一聲，看著卿柔：「如今還是喪期，奴婢怕被人發現了，就在山下熬好了才提上來。
請娘娘享用。」
卿柔點頭，拿起湯匙喝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喝。」
冬芽開心地看著卿柔：「娘娘喜歡就好。」
她說著，低聲在卿柔身旁道：「今日一早，奴婢聽說皇后娘娘病了，皇上大怒，指責皇后身邊的宮人侍奉不佳，都打發了。」
她一邊用膳，一邊想著和皇后有關的事。
「我記得，皇后的身子一向好。」
冬芽臉色有些開心：「皇后娘娘病了，應當不會再有精力為難娘娘了。」
她說著，臉色憤憤不平：「前日娘娘生產，皇上竟然……」
竟然去召了雅妓。
卿柔看冬芽的臉色不對，遂笑了：「皇上去了青樓？」
「娘娘，您都不生氣嗎？」冬芽看著卿柔，眼眸有些心疼：「這放在尋常人家，哪家的婦人該生產了，丈夫還出去亂來，豈非叫人非議。
也就是……無所顧忌，宮中明明有那麼多妃嬪和侍寢宮女。」
卿柔微微蹙眉，抬眸看著冬芽：「你怎麼知道皇上去了青樓？」
冬芽見卿柔問了，臉色有些尷尬地低頭回話：「奴婢下山的時候，正好撞見那個女子了。
她就在山下等著，見著奴婢，還給奴婢銀子，讓奴婢替她傳話……」
「所以你收了銀子，但是沒有傳話是嗎？」卿柔神色凝重。
冬芽低頭，聲音漸低：「這樣身份的女子，怎麼能進宮呢？」
卿柔微微搖頭，看著冬芽：「皇上的事，哪裡是咱們能做主的？等一會兒，我親自去皇上的帳篷，將此事告知皇上。」
冬芽見卿柔沒有生氣，有些不解：「娘娘，您都不生氣嗎？」
卿柔微微搖頭：「不生氣。」
她根本不在乎皇上身邊有幾個女人。
等用完早膳，卿柔帶著冬芽裹了厚厚的披風朝著高堰所在的帳篷而去。
蘇喜守在帳篷外，恭敬地將卿柔迎進了內。
彼時，高堰正在宮人的服侍下穿甲冑。
他見卿柔來，神色疑惑：「好端端的不在暖房躺著，來尋朕做什麼？」
卿柔見他問了，穩穩行禮道：「臣妾方才得知，山下有人尋皇上，聽說是在山下等了許久了。」
她說著，抬眸看了高堰一眼，小心翼翼道：「是臣妾身邊的宮女下山採買的時候遇見的。
聽說是一名……女子。」
孫道度裹著夜色走出帳篷。
沁涼的風吹在臉上，使得他的腦子愈發清晰。
若說從前，他只是一個旁觀者，那自今日開始他就是一個參與者。
濃濃夜色，只有宮燈在四處照耀著。
帳篷內，嚎啕大哭的嬰兒傳了出來。
孫道度聽著公主的哭聲，想著賢妃往日所受的苦楚，心中稍定。
夜色濃重，許靜沅被二皇子的哭聲吵醒。
她有些煩，便側身道：「抱一邊去，別打擾本宮休息。」
黃楊侍奉在一旁，連忙吩咐乳母們將二皇子抱走。
太醫提著食盒走到帳篷外：「啟稟皇后娘娘，給您調理身子的補藥已煎好。」
黃楊沉默地走出帳篷，將食盒接過，復又走入帳篷內。
她看著許靜沅躺在床上眉頭緊皺，遂將藥碗從食盒拿出來捧到許靜沅面前：「皇后娘娘，這是太醫熬製的補藥，喝了它，夜裡能睡得安穩一些。」
許靜沅看著那黑黑的補藥，眼神防備。
黃楊見她眼神懷疑，當即招呼了試毒的老嬤嬤上前，分出來一些藥，讓那個老嬤嬤服用。
等了一小會，見那老嬤嬤性命還在，許靜沅這才放心地喝下補藥。
苦苦的藥汁子沖入口腔，許靜沅眉頭緊皺：「這調理身子的藥要喝多久？」
黃楊恭敬回話：「聽太醫說，先喝七日，再等個十五日之後，看娘娘的身子恢復得如何之後，再改變藥方給娘娘進補。」
許靜沅眉頭緊皺，有些嫌棄：「賢妃也喝嗎？」
黃楊恭敬回話：「回稟娘娘，賢妃自生育大公主之後，一直在喝補藥調理身子，至今也有三年了。」
「三年？」許靜沅神情有些恍惚：「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
黃楊見她神色有些恍惚，心知方才的藥已然起了效果，遂低聲安撫道：「皇后娘娘，安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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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沅微微頷首，只覺得這藥效讓她放鬆，舒適，遂閉眼沉沉睡了過去。
等皇后睡著，這帳篷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提著食盒走出帳篷，朝著皇上所在的帳篷走去。
高堰一身常服端坐在軟榻上正借著燭光看書。
見著黃楊走進來行禮，他微微抬眸看向她。
黃楊跪在地上，放下食盒在身側：「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已經服藥安睡了。」
高堰微微頷首：「朕知道了。
朕有一事需要你去處理。」
黃楊俯首行禮。
「今日參與皇后生產的穩婆，只要是知道二皇子和二公主之事的所有人，盡數殺掉。」高堰的聲音無情。
黃楊叩首：「奴婢遵命。」
「另外，再尋一個新的掌事宮女侍奉皇后。
黃楊，你的任務完成了，自會有人給你收屍。」
高堰冷漠吩咐，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泄露消息的人。
黃楊面無表情地行禮：「奴婢遵命。」
今夜，她處置了那些接觸了隱秘之事的人之後，就是她的死期。
高堰點頭：「退下吧，你的家人，會有人替你照顧。」
黃楊神色動容，再次行禮，遂又起身提著食盒退出帳篷外。
等走得遠了，黃楊看著手中的食盒微微嘆息。
她轉身，視線看向賢妃所在的暖房之處。
想著從今日起，二皇子和二公主之間的秘密就要長埋於地，再也無人知曉，心中只覺得悶悶的。
她幫著皇后做了那麼喪盡天良的事，死到是解脫了。
只是可惜了賢妃，要一輩子被蒙在鼓裡，一輩子幫皇后養那個私生女。
暖房的燈亮了一整夜，卿柔只要聽見公主哭，便立刻起身查看。
若是乳母將公主抱走，她看不見，便忍不住有些憂心。
折騰了一整夜，第二日一早，卿柔熬得精神不佳。
冬芽奉上早膳，白瓷的湯盅內，是一盅雞湯。
卿柔眼眸微亮，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壓低聲音：「冬芽，你還真的弄來了？」
冬芽嘿嘿笑了一聲，看著卿柔：「如今還是喪期，奴婢怕被人發現了，就在山下熬好了才提上來。
請娘娘享用。」
卿柔點頭，拿起湯匙喝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喝。」
冬芽開心地看著卿柔：「娘娘喜歡就好。」
她說著，低聲在卿柔身旁道：「今日一早，奴婢聽說皇后娘娘病了，皇上大怒，指責皇后身邊的宮人侍奉不佳，都打發了。」
她一邊用膳，一邊想著和皇后有關的事。
「我記得，皇后的身子一向好。」
冬芽臉色有些開心：「皇后娘娘病了，應當不會再有精力為難娘娘了。」
她說著，臉色憤憤不平：「前日娘娘生產，皇上竟然……」
竟然去召了雅妓。
卿柔看冬芽的臉色不對，遂笑了：「皇上去了青樓？」
「娘娘，您都不生氣嗎？」冬芽看著卿柔，眼眸有些心疼：「這放在尋常人家，哪家的婦人該生產了，丈夫還出去亂來，豈非叫人非議。
也就是……無所顧忌，宮中明明有那麼多妃嬪和侍寢宮女。」
卿柔微微蹙眉，抬眸看著冬芽：「你怎麼知道皇上去了青樓？」
冬芽見卿柔問了，臉色有些尷尬地低頭回話：「奴婢下山的時候，正好撞見那個女子了。
她就在山下等著，見著奴婢，還給奴婢銀子，讓奴婢替她傳話……」
「所以你收了銀子，但是沒有傳話是嗎？」卿柔神色凝重。
冬芽低頭，聲音漸低：「這樣身份的女子，怎麼能進宮呢？」
卿柔微微搖頭，看著冬芽：「皇上的事，哪裡是咱們能做主的？等一會兒，我親自去皇上的帳篷，將此事告知皇上。」
冬芽見卿柔沒有生氣，有些不解：「娘娘，您都不生氣嗎？」
卿柔微微搖頭：「不生氣。」
她根本不在乎皇上身邊有幾個女人。
等用完早膳，卿柔帶著冬芽裹了厚厚的披風朝著高堰所在的帳篷而去。
蘇喜守在帳篷外，恭敬地將卿柔迎進了內。
彼時，高堰正在宮人的服侍下穿甲冑。
他見卿柔來，神色疑惑：「好端端的不在暖房躺著，來尋朕做什麼？」
卿柔見他問了，穩穩行禮道：「臣妾方才得知，山下有人尋皇上，聽說是在山下等了許久了。」
她說著，抬眸看了高堰一眼，小心翼翼道：「是臣妾身邊的宮女下山採買的時候遇見的。
聽說是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