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忐忑和難堪
高堰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許靜沅，眉宇緊皺。
他沒有說話，沉思了良久。
許靜沅睜開雙眼看著高堰：「皇上現在就要下旨，冊封個二皇子為太子嗎？」
「只要皇后答應朕，以後不要苛待後宮，好好教養太子，朕就答應你冊封太子的事。」高堰神色凝重。
他本來就有心冊封二皇子為太子，只是皇后所作所為著實讓他頭疼。
皇后本就跋扈，若是再冊封她膝下的二皇子為太子，恐怕皇后的勢力火擴張得更強。
許靜沅見高堰有心冊封她膝下的二皇子為太子，她笑了，掙扎著坐直身子：「若是只需要答應這一個小要求，就能讓皇上冊封二皇子為太子，臣妾自然是願意的。」
高堰微微頷首：「回宮之後，朕即刻讓禮部擬旨……」
許靜沅大喜，連忙下榻對著高堰行禮：「臣妾多謝皇上。」
高堰起身，離開了皇后的帳篷。
許靜沅坐在軟榻上，看著躺在那裡乖巧安靜的二皇子，冷笑一聲：「還是有點用處的。
以後你可要聽本宮的話，好好地做一枚棋子。」
夜色漸濃，孫道度被高堰召進了帳篷里說話。
孫道度走進帳篷的時候，就見高堰端坐在上手的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他神色謹慎地跪下行禮，身姿挺拔。
高堰垂眸打量著孫道度，出聲詢問：「朕聽說，孫太醫還未曾娶妻。」
孫道度連忙俯首行禮：「微臣確實未曾婚配。」
高堰微微頷首，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試探：「你冒著生命危險上山救賢妃，勇氣可嘉。
只是……朕不解。
你今日為何會出現在國寺周圍？
難道是早知道賢妃……會出事嗎？」
此一問，跪在下方的孫道度即刻屏息了幾分。
他腦中思緒飛快掠過。
明白皇上這是猜忌他了。
他自己的心思，怎敢連累賢妃。
想到這裡，孫道度俯首恭敬回話：「啟稟皇上，今日是二月二的大日子。
微臣祖父前幾日臥病在床，這兩日剛好轉一些，就和微臣定了要來國寺參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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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心誠，所以趁著夜色出發，終於在凌晨日出之時到達了山下。
在半山腰的時候微臣看見山頂有火光沖天，就急急地趕上來查看情況。
不曾想，著火的竟然是賢妃所在的帳篷。
微臣侍奉宮中，侍奉皇子公主和賢妃娘娘良久。
為表忠心，這才不顧生命危險救下了賢妃娘娘和她身邊的宮女冬芽。
請皇上明察。」
「哦？」高堰微微靠後在主位上：「這麼說，你對賢妃是一點心思都沒有了？」
孫道度跪在下首，謹慎回話道：「微臣侍奉宮中，首要忠心的是皇上。
今日大火，無論誰被困火中，微臣都會救。
微臣在太醫院多年，一直未得進步，這才起了齷齪心思，想要以此進步。
更是想著，微臣救了賢妃之後，會得到封賞。
請皇上恕罪……」
是他自己心思齷齪，想要利用賢妃娘娘的救命之恩進步。
高堰見他這般說，忽然笑了，他轉頭看向一側的薄紗屏風：「賢妃，你聽見了嗎？孫太醫到是個實誠人。」
坐在屏風後面的卿柔，捏了捏早已大驚失色的冬芽手心，安撫了冬芽之後，這才起身走出屏風，走向高堰屈膝行禮道：「臣妾恭喜皇上，又得良臣。」
「良臣？這是為何？」高堰眯起雙眸看著卿柔，看似不解。
卿柔溫柔的笑了，抬眸看著高堰：「若是朝中諸臣，皆是得過且過，只想拿著俸祿，不想著如何上進，那麼對政事，對百姓，自然也不會用心。
這等汲汲營取，為了利益，雛之若鶩的人，皇上使喚起來才得心應手不是嗎？
若是朝臣們不求榮華富貴，在為皇上辦事的時候皆求的是皇上的一顆真心，那皇上那顆小小的心，又怎麼分得過來呢？」
「竟然還有此說法？朕倒是覺得新鮮。」高堰笑著，眼眸不帶一點感情地看向孫道度：「孫太醫，你以為呢？」
孫道度跪在地上，一顆心怦怦直跳。
他不是怕皇上。
也不是怕死。
只是見賢妃就在屏風後，還將他那一番自辨的話聽了進去。
賢妃她……會不會誤會？
孫道度心中難受，卻也打起精神，謹慎回話道：「微臣以為，賢妃娘娘說的是。」
高堰滿意點頭，看向卿柔：「賢妃，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方才的敲打，已經結束。
他想著，莫說賢妃不一定和孫道度有私情。
就算是有私情，此時此刻也該離心了。
卿柔笑容溫和的屈膝行禮：「臣妾告退。」
只是她起身之後，沒有立刻就走，而是抬眸看向高堰：「皇上，臣妾的公主很是玉雪可愛，皇上記得來看公主。」
高堰本有些不耐。
他不喜歡那個所謂的公主。
不過是一個奸生子罷了，又怎配的上他的疼愛。
可看著賢妃期待的雙眸，看著她無知的模樣，想著她對公主的愛若珍寶，高堰到底還是嘆氣道：「朕知道了，賢妃回去吧。」
卿柔頷首，轉身退出了高堰的帳篷。
等到她一離開，高堰瞬間冷了臉，眼含威壓地看著跪在下首的孫道度：「不管你對賢妃有什麼心思，一旦東窗事發，都會毀了賢妃。
你可明白？」
孫道度俯首：「請皇上恕罪。」
高堰臉色和緩了許多：「朕有事要吩咐你。」
「皇上請吩咐。」
「皇后自來就肝火旺盛，如今生產之後，更是性情張狂，想來是因著生育影響了身子，這才叫人頭疼。
你開一副藥，讓皇后安靜下來。
即是要保住皇后性命，不讓朕失去皇后。
更要皇后再無暇顧忌後宮事宜。
你可明白？」高堰眸光沉沉地看著跪在下首的孫道度。
這是給皇后下藥的意思。
若是叫人發現，他必死。
可若是不做，他也是必死。
孫道度恭敬行禮：「微臣遵命，必將此事辦得妥帖，隱秘。」
他沒有說話，沉思了良久。
許靜沅睜開雙眼看著高堰：「皇上現在就要下旨，冊封個二皇子為太子嗎？」
「只要皇后答應朕，以後不要苛待後宮，好好教養太子，朕就答應你冊封太子的事。」高堰神色凝重。
他本來就有心冊封二皇子為太子，只是皇后所作所為著實讓他頭疼。
皇后本就跋扈，若是再冊封她膝下的二皇子為太子，恐怕皇后的勢力火擴張得更強。
許靜沅見高堰有心冊封她膝下的二皇子為太子，她笑了，掙扎著坐直身子：「若是只需要答應這一個小要求，就能讓皇上冊封二皇子為太子，臣妾自然是願意的。」
高堰微微頷首：「回宮之後，朕即刻讓禮部擬旨……」
許靜沅大喜，連忙下榻對著高堰行禮：「臣妾多謝皇上。」
高堰起身，離開了皇后的帳篷。
許靜沅坐在軟榻上，看著躺在那裡乖巧安靜的二皇子，冷笑一聲：「還是有點用處的。
以後你可要聽本宮的話，好好地做一枚棋子。」
夜色漸濃，孫道度被高堰召進了帳篷里說話。
孫道度走進帳篷的時候，就見高堰端坐在上手的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他神色謹慎地跪下行禮，身姿挺拔。
高堰垂眸打量著孫道度，出聲詢問：「朕聽說，孫太醫還未曾娶妻。」
孫道度連忙俯首行禮：「微臣確實未曾婚配。」
高堰微微頷首，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試探：「你冒著生命危險上山救賢妃，勇氣可嘉。
只是……朕不解。
你今日為何會出現在國寺周圍？
難道是早知道賢妃……會出事嗎？」
此一問，跪在下方的孫道度即刻屏息了幾分。
他腦中思緒飛快掠過。
明白皇上這是猜忌他了。
他自己的心思，怎敢連累賢妃。
想到這裡，孫道度俯首恭敬回話：「啟稟皇上，今日是二月二的大日子。
微臣祖父前幾日臥病在床，這兩日剛好轉一些，就和微臣定了要來國寺參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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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心誠，所以趁著夜色出發，終於在凌晨日出之時到達了山下。
在半山腰的時候微臣看見山頂有火光沖天，就急急地趕上來查看情況。
不曾想，著火的竟然是賢妃所在的帳篷。
微臣侍奉宮中，侍奉皇子公主和賢妃娘娘良久。
為表忠心，這才不顧生命危險救下了賢妃娘娘和她身邊的宮女冬芽。
請皇上明察。」
「哦？」高堰微微靠後在主位上：「這麼說，你對賢妃是一點心思都沒有了？」
孫道度跪在下首，謹慎回話道：「微臣侍奉宮中，首要忠心的是皇上。
今日大火，無論誰被困火中，微臣都會救。
微臣在太醫院多年，一直未得進步，這才起了齷齪心思，想要以此進步。
更是想著，微臣救了賢妃之後，會得到封賞。
請皇上恕罪……」
是他自己心思齷齪，想要利用賢妃娘娘的救命之恩進步。
高堰見他這般說，忽然笑了，他轉頭看向一側的薄紗屏風：「賢妃，你聽見了嗎？孫太醫到是個實誠人。」
坐在屏風後面的卿柔，捏了捏早已大驚失色的冬芽手心，安撫了冬芽之後，這才起身走出屏風，走向高堰屈膝行禮道：「臣妾恭喜皇上，又得良臣。」
「良臣？這是為何？」高堰眯起雙眸看著卿柔，看似不解。
卿柔溫柔的笑了，抬眸看著高堰：「若是朝中諸臣，皆是得過且過，只想拿著俸祿，不想著如何上進，那麼對政事，對百姓，自然也不會用心。
這等汲汲營取，為了利益，雛之若鶩的人，皇上使喚起來才得心應手不是嗎？
若是朝臣們不求榮華富貴，在為皇上辦事的時候皆求的是皇上的一顆真心，那皇上那顆小小的心，又怎麼分得過來呢？」
「竟然還有此說法？朕倒是覺得新鮮。」高堰笑著，眼眸不帶一點感情地看向孫道度：「孫太醫，你以為呢？」
孫道度跪在地上，一顆心怦怦直跳。
他不是怕皇上。
也不是怕死。
只是見賢妃就在屏風後，還將他那一番自辨的話聽了進去。
賢妃她……會不會誤會？
孫道度心中難受，卻也打起精神，謹慎回話道：「微臣以為，賢妃娘娘說的是。」
高堰滿意點頭，看向卿柔：「賢妃，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方才的敲打，已經結束。
他想著，莫說賢妃不一定和孫道度有私情。
就算是有私情，此時此刻也該離心了。
卿柔笑容溫和的屈膝行禮：「臣妾告退。」
只是她起身之後，沒有立刻就走，而是抬眸看向高堰：「皇上，臣妾的公主很是玉雪可愛，皇上記得來看公主。」
高堰本有些不耐。
他不喜歡那個所謂的公主。
不過是一個奸生子罷了，又怎配的上他的疼愛。
可看著賢妃期待的雙眸，看著她無知的模樣，想著她對公主的愛若珍寶，高堰到底還是嘆氣道：「朕知道了，賢妃回去吧。」
卿柔頷首，轉身退出了高堰的帳篷。
等到她一離開，高堰瞬間冷了臉，眼含威壓地看著跪在下首的孫道度：「不管你對賢妃有什麼心思，一旦東窗事發，都會毀了賢妃。
你可明白？」
孫道度俯首：「請皇上恕罪。」
高堰臉色和緩了許多：「朕有事要吩咐你。」
「皇上請吩咐。」
「皇后自來就肝火旺盛，如今生產之後，更是性情張狂，想來是因著生育影響了身子，這才叫人頭疼。
你開一副藥，讓皇后安靜下來。
即是要保住皇后性命，不讓朕失去皇后。
更要皇后再無暇顧忌後宮事宜。
你可明白？」高堰眸光沉沉地看著跪在下首的孫道度。
這是給皇后下藥的意思。
若是叫人發現，他必死。
可若是不做，他也是必死。
孫道度恭敬行禮：「微臣遵命，必將此事辦得妥帖，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