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對方不認識老虎咋辦？
東邊雅座。
正坐著一個喝得面紅耳赤的光頭男人，周圍幾桌都是他的門徒。
此人四十多歲年紀，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的金煉子，大拇指上還戴著個翠綠的扳指，正眯著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遠遠盯著何曉梅。
從這姑娘開始跳舞，他就盯上了。
這魔都灘公共租界四大舞廳，法租界金三角，哪個他都是常客。
幾乎所有漂亮舞女，他個個都知道來歷。
哪些人能碰，哪些不能碰，心裡都有數。
可這個女人，以前沒見過，真漂亮啊！
肯定不是舞女。
但實在太喜歡，沒辦法，得想想法子。
要說在魔都灘，有他常余青搞不定的女人和事，真不算多。
故而，當常余青聽完兩個退回來手下的講述，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廢物！」
他最得力的門徒兼司機阿旺站起來，獰笑道：「師父，我去。現在年輕人太不懂事，我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常余青點點頭口道：「別動手，先摸摸那小子底，如果軟了，就把那女人帶過來。」
「知道了，師父！」
阿旺帶著四個人，大步流星地圍了過來。
清幫人物，自有一套嚇唬人的本事。
阿旺過來一言不發，只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把年輕男人打量半天。
對方鎮定自若，根本不理他。
阿旺一時有些進退兩難，惱怒起來。
他覺得剛才兩人沒說錯，此人的確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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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
何曉梅終于堅持不住，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李太常的衣袖，耳語一句。
李太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後饒有興致地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阿旺眼睛一亮，此人女伴暴露了真相，她既然害怕，這說明，這小子很可能沒什麼背景，而是在裝。
小年輕，在女人面前，就喜歡裝嘛！
不過，還是得盤盤他路子。
想到這裡，他緩緩開口：「小子，魔都無處不碼頭，碼頭有三問。」
「一問來路清不清？二問師父明不明？三問香堂認不認？」
「今日.......」
李太常翻個白眼。
「說人話！」李太常大喇喇打斷道。
「啥？」
「老子讓你說人話！」
「好小子，我清幫.......」
「我管你清幫渾幫，能說人話就是好幫！」
阿旺眼角抽搐，握緊了拳頭。
他媽的。
竟然有人敢侮辱幫會。
真是見了鬼，平生第一次碰到這種人！
他腦子都有點不轉了，習慣性道：「我是清幫！」
「清幫了不起？張笑霖見到我也恭恭敬敬的。」
張笑霖三個字一出，空氣彷佛瞬間凝固了。
阿旺退後一步，心裡開始打鼓。
杜、黃、張，本來三足鼎立。
淞滬抗戰之後，杜遠走港島，黃閉門不出，張投靠日本人，如今在租界氣焰滔天，比常余青勢力大得多。
這小子明顯不是清幫人物，但口氣這麼大，會不會是什麼少帥公子？
他不敢造次，低聲說了句「你小子等著」，便跑回去向常余青匯報。
李太常看著對方背影，舉杯對身旁何曉梅道：「第一回合，我方勝！」
何曉梅趕緊舉杯同他相碰，搜腸刮肚總算擠出來一句，「太常，可你這不是狐假虎威啊。」
「怎麼不是，不是借了張笑霖的威？」
「可是，狐狸不得騎著老虎才行狐假虎威嗎？」
李太常面露古怪地看著何曉梅。
這姑娘是在暗示我嗎？
「我真的認識張笑霖的。哦，你不也見過？你忘了，7月7日那天.......」
李太常並沒說謊。
7月7日那天，他在國際飯店四樓透過「天橋」撤離時，確實在熊正初的介紹下，同張笑霖打過照面。
對方見他同那麼多政界、商界大佬關係莫逆，對他非常親熱，還邀請他去自己家做客。
李太常也皮笑肉不笑同對方握手聊了幾句，心說趙立君失職，竟然放跑了大漢奸。
...
常余青聽了手下匯報，眯起醉眼看了過來。
他雖然喝多了，但還沒傻。
敢不把張笑霖放眼裡的，也的確敢踩他。
難道真的是什麼貴公子？
不過，那樣的話，怎麼會不帶保鑣？
女人又怎麼會緊張。
所以多半是這小子扯虎皮做大旗！
常余青雖然懷疑，但他混了一輩子社會，見風使舵和謹慎是刻在骨子裡的，要不也不可能幾十年屹立不倒。
他想了想，招手叫來舞廳經理，把情況一說，遠遠指著李太常冷笑問道：「那人誰啊？口氣如此之大，是哪家的公子？」
經理苦著臉看了半天，搖頭道：「常先生，那年輕人面生得很，沒見過，肯定是第一次來。」
「啪！」
常余青故意一拍桌子，獰笑道：「你們使節舞廳不管？」
「第一次來就敢對張先生口出不遜，這話傳出去，張先生聽到，還當你們使節舞廳對他有意見。」
「我常余青素來敬重張先生，卻要管一管。」
說著裝模作樣對手下道：「去，把他給我提過來！老子替張先生教教他規矩！」
阿旺帶人就要衝過去，舞廳經理見狀趕緊拉住。
「常先生消消氣，消消氣！舞廳還要做生意呢......」
「我也不難為你，讓他報身份。」常余青趁機冷冷道：「要是報不出身份，讓他過來道歉，他女伴過來給我敬酒陪酒。」
「行行行！我去說說！常先生稍待。」
勸完常余青，舞廳經理帶著兩個手下，一額頭汗地跑到李太常這邊。
「先生，這位小姐......」
經理搓著手，滿臉堆笑地過來詢問，卻被冷冷懟了回去。
「身份嘛，自然是不方便透露的。」
經理連哄帶騙地說了一大通常余青的可怕，年輕男人卻不為所動，眼皮都不抬。
「先生，您看，我要不叫我的老闆來，您能把身份透露給他嗎？」
卻沒想對方竟然說：「你老闆是公董局董事嗎？」
公董局董事？
「不是！」舞廳經理苦著臉道：「公董局每一位董事都是大人物！」
「你隨便找個公董局董事過來，都認得我！哦，發國總領事也可以。」
舞廳經理呆愣片刻，心裡有點生氣了。
怪不得常余青生氣，此人真能吹啊。
想到這裡，他態度冷了下來。
「這樣，你們兩位來本店是客，在下雖然也是個打工的，也不希望你們吃虧。不如你們退一步，我來做常先生的工作，這位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只要兩位過去給敬杯酒，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今晚二位的消費，本店全包了.......」
何曉梅覺得李太常玩得有點過了，她素來對鹽井敬而遠之，要是李太常真的讓她去打電話給鹽井，那倒真不知怎麼辦才好了
她咬著嘴唇就要站起來：「太常，你別去了，我一個人去......」
一隻溫熱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將她穩穩地按回了座位。
「坐好。」
李太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
他抬頭看著經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退一步？好啊。」
「我喜歡退一步。」
李太常伸出手指，指了指遠處雅座。
「讓那位常先生過來，給我們跳個舞。這事兒，我也就算翻篇了。」
此言一出，經理及兩個手下全傻了，面面相覷。
讓清幫大佬，黃道會頭子常余青跳舞？
是認真的嗎？
經理變臉道：「先生，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是在找死！黃道會背後是日本人。」
「日本人我也認識不少啊！」李太常沖何曉梅擠擠眼睛。
「你咋不說認識日本將軍呢？」經理雙手抱胸，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的確認識啊，從東京來的，影佐少將！」
舞廳經理同兩個手下對視幾眼，突然一起哈哈笑起來！
「這人原來是個神經病！」
「什麼影佐將軍，以為是《我沒想當救世主啊》！」
「我還認識牧野量呢！」
「哈哈哈！我認識土肥圓！」
經理兩個手下開始肆無忌憚地說笑起來。
而舞廳經理，也不太想管了。
看起來，這人的確沒啥背景，既然如此，就讓常余青帶出去吧。
他正要轉身，卻見對方竟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電話在哪裡？我要借用一下。」
舞廳經理嗤笑一聲，朝吧檯一指。
「請隨便用！先生，你最好多叫點人過來。清幫人很多的。」
李太常徑直起身。
「哦，那你覺得叫多少人來合適？」
「怎麼也得100多人吧。」
「行！那就100多。」
舞廳經理笑而不語，他兩個手下笑得前仰後合。
看李太常離開，何曉梅不敢一個人坐著，連忙跟著一起過去。
「太常，怎麼辦？狐假虎威怎麼不靈了？」她緊張地觀察四周，貼著李太常耳邊道。
「因為，有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老虎。」
「好比你在小說里寫了個老虎，總有個把藏獒當老虎的智障會專門寫信給你，說你這個作者到底見沒見過老虎。總之，這些人不管幹什麼都理直氣壯的，也不知道底氣從哪兒來的？」
「唔，你沒體會？千代子，在學校你碰到過聽風就是雨、還喜歡自以為是的傻瓜嗎？」
「有體會了吧！單位也是一樣的！馬路上、商店裡、火車上，特麼到處都是......搞得我都想寫《民國的禍害》和《歷史粉碎機》了。」
李太常陣陣冷笑，「區區幾十億刁民！豈不知，我的身份愈發變態！」
後面的話，他不能明面上對何曉梅說了。
其實，天下不是只有參謀本部傻瓜才多。
好多人應該送到86年後的日本才好！
那裡才是他們的歸宿！
何曉梅聽得一愣一愣，根本不明白李太常在說什麼。
她覺得自己好笨，真的太笨了！
「太常，現在......怎麼辦？」
「自己是打電話，找老虎來讓他們認識下。」
「太常，我打給鹽井叔叔吧。」
「不用！」
李太常根本沒尋思讓鹽井和福田知道。
帶女孩出來玩，要是搞不定地痞流氓，豈不太掉價？
只不過，能打的電話太多，找誰好呢？
正坐著一個喝得面紅耳赤的光頭男人，周圍幾桌都是他的門徒。
此人四十多歲年紀，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的金煉子，大拇指上還戴著個翠綠的扳指，正眯著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遠遠盯著何曉梅。
從這姑娘開始跳舞，他就盯上了。
這魔都灘公共租界四大舞廳，法租界金三角，哪個他都是常客。
幾乎所有漂亮舞女，他個個都知道來歷。
哪些人能碰，哪些不能碰，心裡都有數。
可這個女人，以前沒見過，真漂亮啊！
肯定不是舞女。
但實在太喜歡，沒辦法，得想想法子。
要說在魔都灘，有他常余青搞不定的女人和事，真不算多。
故而，當常余青聽完兩個退回來手下的講述，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廢物！」
他最得力的門徒兼司機阿旺站起來，獰笑道：「師父，我去。現在年輕人太不懂事，我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常余青點點頭口道：「別動手，先摸摸那小子底，如果軟了，就把那女人帶過來。」
「知道了，師父！」
阿旺帶著四個人，大步流星地圍了過來。
清幫人物，自有一套嚇唬人的本事。
阿旺過來一言不發，只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把年輕男人打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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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梅終于堅持不住，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李太常的衣袖，耳語一句。
李太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後饒有興致地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阿旺眼睛一亮，此人女伴暴露了真相，她既然害怕，這說明，這小子很可能沒什麼背景，而是在裝。
小年輕，在女人面前，就喜歡裝嘛！
不過，還是得盤盤他路子。
想到這裡，他緩緩開口：「小子，魔都無處不碼頭，碼頭有三問。」
「一問來路清不清？二問師父明不明？三問香堂認不認？」
「今日.......」
李太常翻個白眼。
「說人話！」李太常大喇喇打斷道。
「啥？」
「老子讓你說人話！」
「好小子，我清幫.......」
「我管你清幫渾幫，能說人話就是好幫！」
阿旺眼角抽搐，握緊了拳頭。
他媽的。
竟然有人敢侮辱幫會。
真是見了鬼，平生第一次碰到這種人！
他腦子都有點不轉了，習慣性道：「我是清幫！」
「清幫了不起？張笑霖見到我也恭恭敬敬的。」
張笑霖三個字一出，空氣彷佛瞬間凝固了。
阿旺退後一步，心裡開始打鼓。
杜、黃、張，本來三足鼎立。
淞滬抗戰之後，杜遠走港島，黃閉門不出，張投靠日本人，如今在租界氣焰滔天，比常余青勢力大得多。
這小子明顯不是清幫人物，但口氣這麼大，會不會是什麼少帥公子？
他不敢造次，低聲說了句「你小子等著」，便跑回去向常余青匯報。
李太常看著對方背影，舉杯對身旁何曉梅道：「第一回合，我方勝！」
何曉梅趕緊舉杯同他相碰，搜腸刮肚總算擠出來一句，「太常，可你這不是狐假虎威啊。」
「怎麼不是，不是借了張笑霖的威？」
「可是，狐狸不得騎著老虎才行狐假虎威嗎？」
李太常面露古怪地看著何曉梅。
這姑娘是在暗示我嗎？
「我真的認識張笑霖的。哦，你不也見過？你忘了，7月7日那天.......」
李太常並沒說謊。
7月7日那天，他在國際飯店四樓透過「天橋」撤離時，確實在熊正初的介紹下，同張笑霖打過照面。
對方見他同那麼多政界、商界大佬關係莫逆，對他非常親熱，還邀請他去自己家做客。
李太常也皮笑肉不笑同對方握手聊了幾句，心說趙立君失職，竟然放跑了大漢奸。
...
常余青聽了手下匯報，眯起醉眼看了過來。
他雖然喝多了，但還沒傻。
敢不把張笑霖放眼裡的，也的確敢踩他。
難道真的是什麼貴公子？
不過，那樣的話，怎麼會不帶保鑣？
女人又怎麼會緊張。
所以多半是這小子扯虎皮做大旗！
常余青雖然懷疑，但他混了一輩子社會，見風使舵和謹慎是刻在骨子裡的，要不也不可能幾十年屹立不倒。
他想了想，招手叫來舞廳經理，把情況一說，遠遠指著李太常冷笑問道：「那人誰啊？口氣如此之大，是哪家的公子？」
經理苦著臉看了半天，搖頭道：「常先生，那年輕人面生得很，沒見過，肯定是第一次來。」
「啪！」
常余青故意一拍桌子，獰笑道：「你們使節舞廳不管？」
「第一次來就敢對張先生口出不遜，這話傳出去，張先生聽到，還當你們使節舞廳對他有意見。」
「我常余青素來敬重張先生，卻要管一管。」
說著裝模作樣對手下道：「去，把他給我提過來！老子替張先生教教他規矩！」
阿旺帶人就要衝過去，舞廳經理見狀趕緊拉住。
「常先生消消氣，消消氣！舞廳還要做生意呢......」
「我也不難為你，讓他報身份。」常余青趁機冷冷道：「要是報不出身份，讓他過來道歉，他女伴過來給我敬酒陪酒。」
「行行行！我去說說！常先生稍待。」
勸完常余青，舞廳經理帶著兩個手下，一額頭汗地跑到李太常這邊。
「先生，這位小姐......」
經理搓著手，滿臉堆笑地過來詢問，卻被冷冷懟了回去。
「身份嘛，自然是不方便透露的。」
經理連哄帶騙地說了一大通常余青的可怕，年輕男人卻不為所動，眼皮都不抬。
「先生，您看，我要不叫我的老闆來，您能把身份透露給他嗎？」
卻沒想對方竟然說：「你老闆是公董局董事嗎？」
公董局董事？
「不是！」舞廳經理苦著臉道：「公董局每一位董事都是大人物！」
「你隨便找個公董局董事過來，都認得我！哦，發國總領事也可以。」
舞廳經理呆愣片刻，心裡有點生氣了。
怪不得常余青生氣，此人真能吹啊。
想到這裡，他態度冷了下來。
「這樣，你們兩位來本店是客，在下雖然也是個打工的，也不希望你們吃虧。不如你們退一步，我來做常先生的工作，這位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只要兩位過去給敬杯酒，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今晚二位的消費，本店全包了.......」
何曉梅覺得李太常玩得有點過了，她素來對鹽井敬而遠之，要是李太常真的讓她去打電話給鹽井，那倒真不知怎麼辦才好了
她咬著嘴唇就要站起來：「太常，你別去了，我一個人去......」
一隻溫熱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將她穩穩地按回了座位。
「坐好。」
李太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
他抬頭看著經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退一步？好啊。」
「我喜歡退一步。」
李太常伸出手指，指了指遠處雅座。
「讓那位常先生過來，給我們跳個舞。這事兒，我也就算翻篇了。」
此言一出，經理及兩個手下全傻了，面面相覷。
讓清幫大佬，黃道會頭子常余青跳舞？
是認真的嗎？
經理變臉道：「先生，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是在找死！黃道會背後是日本人。」
「日本人我也認識不少啊！」李太常沖何曉梅擠擠眼睛。
「你咋不說認識日本將軍呢？」經理雙手抱胸，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的確認識啊，從東京來的，影佐少將！」
舞廳經理同兩個手下對視幾眼，突然一起哈哈笑起來！
「這人原來是個神經病！」
「什麼影佐將軍，以為是《我沒想當救世主啊》！」
「我還認識牧野量呢！」
「哈哈哈！我認識土肥圓！」
經理兩個手下開始肆無忌憚地說笑起來。
而舞廳經理，也不太想管了。
看起來，這人的確沒啥背景，既然如此，就讓常余青帶出去吧。
他正要轉身，卻見對方竟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電話在哪裡？我要借用一下。」
舞廳經理嗤笑一聲，朝吧檯一指。
「請隨便用！先生，你最好多叫點人過來。清幫人很多的。」
李太常徑直起身。
「哦，那你覺得叫多少人來合適？」
「怎麼也得100多人吧。」
「行！那就100多。」
舞廳經理笑而不語，他兩個手下笑得前仰後合。
看李太常離開，何曉梅不敢一個人坐著，連忙跟著一起過去。
「太常，怎麼辦？狐假虎威怎麼不靈了？」她緊張地觀察四周，貼著李太常耳邊道。
「因為，有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老虎。」
「好比你在小說里寫了個老虎，總有個把藏獒當老虎的智障會專門寫信給你，說你這個作者到底見沒見過老虎。總之，這些人不管幹什麼都理直氣壯的，也不知道底氣從哪兒來的？」
「唔，你沒體會？千代子，在學校你碰到過聽風就是雨、還喜歡自以為是的傻瓜嗎？」
「有體會了吧！單位也是一樣的！馬路上、商店裡、火車上，特麼到處都是......搞得我都想寫《民國的禍害》和《歷史粉碎機》了。」
李太常陣陣冷笑，「區區幾十億刁民！豈不知，我的身份愈發變態！」
後面的話，他不能明面上對何曉梅說了。
其實，天下不是只有參謀本部傻瓜才多。
好多人應該送到86年後的日本才好！
那裡才是他們的歸宿！
何曉梅聽得一愣一愣，根本不明白李太常在說什麼。
她覺得自己好笨，真的太笨了！
「太常，現在......怎麼辦？」
「自己是打電話，找老虎來讓他們認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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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李太常根本沒尋思讓鹽井和福田知道。
帶女孩出來玩，要是搞不定地痞流氓，豈不太掉價？
只不過，能打的電話太多，找誰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