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隱湖」陸輕歌
雖然現在同吳秋棠很鐵，但李太常想得更遠。
在這個亂世，人心是最不可測的東西。
人一旦有了權力這東西，就難說了。
所以，必須在一開始，就上兩道保險。
這是第一道。
還有第二道，是在特工總部安排個人，時刻盯著吳秋棠。
這人就是他的翻譯，陸輕歌。
談完正事，六人走出磚窯。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江灣，水面平靜如鏡，夕陽的餘輝灑在上面，泛起金色的粼粼波光，美得讓人暫時忘卻其他。
李太常看著江水，忽然彎下腰，在腳邊的碎石堆里挑挑揀揀，選了一塊扁平圓潤的石片。
側身，沉腰，手腕猛地發力。
石片「嗖」地飛出，緊貼水面疾馳。
「啪、啪、啪......」
石片在水面上輕盈跳躍，激起一串漂亮的漣漪，最後力竭，沉入水中。
「七個！也不怎麼樣嘛！」
詹飛哈哈大笑，男人的勝負欲瞬間被點燃。
他也不甘示弱，撿起一塊石頭，甚至沒怎麼瞄準，全憑那一身恐怖的爆發力狠狠甩了出去。
那石頭簡直像貼著水面飛行的炮彈，一直打到幾十米開外才停下。
「瞧我的！」
林傑立刻拾起一塊扁平石子，眼神專注。
他這種扔手雷的高手，手腕的巧勁是最大的。
石片在他手裡彷佛有了生命，沿著水面滑出極其漂亮的弧度，如海豚躍水，弧度極美，跳躍不斷。
「看我的千斤墜！」
申公護怪叫一聲，不講武德地扔了塊大石頭。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澆了靠近水邊正欲擲出石子的黃展一身。
「申公護你個龜孫！」
黃展罵罵咧咧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朝申公護衝去。
荒灘之上，這群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特工，個個宛如孩童，玩得不亦樂乎。
...
北四川路，興亞院華中聯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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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局兼經濟局高階參贊辦公室中。
巨大的吊扇在頭頂疲憊地旋轉，發出「呼呼」的沉重喘息。
李太常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正在看一份檔案，手裡捏著一支派克金筆，指尖不時輕敲下紙面。
對面坐著經濟局的局長，日高信六郎。
此人曾在日本駐魔都領事館任職，面容清癯，眼神銳利，此刻正端著一杯鐵觀音。
旁邊，一身職業套裙的鄭萍正襟危坐，膝蓋上攤著速記本。
「李桑，關於這份《華中經濟復興計劃綱要》，我聽部長說，你似乎有些不同的見解？」
日高信六郎放下茶杯。
李太常在檔案上寫寫畫畫，然後將手中的檔案輕輕推了回去。
「日高局長，關於成立『華中振興公司監管委員會』以及『物資統制審議委員會』這兩條，我的建議是刪掉。」
鄭萍翻譯後，日高信六郎眉毛微微一挑，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願聞其詳。」
李太常解釋道：「華中振興公司名義上，必須屬於大夏新政府。既然是公司，就該按公司的規矩運作。明晃晃地設立一個監管委員會，會給未來的新政府一種太上皇的既視感，吃相未免太難看。」
鄭萍不明白「既視感」是啥意思，李太常解釋後她翻譯為「感覺。」
她心中嘀咕：李太常總是這樣的，嘴裡經常蹦出點新名字。
日高信六郎聽完，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李桑的意思是？」
李太常緩緩道：「監管華中振興公司，這種具體的業務，落在經二局的產業統制課就足夠了。同理，物資統制，那是物資統制課的本職工作。」
「有什麼需要協調的，讓他們去同派遣軍或者領事館溝通。再設立委員會，職能重疊、不利於日夏親善的大局不說，還容易影響產業統制課和物資統制課的效率。」
他就差說：大家都很忙，開個毛會啊！
他目光如炬道：
「第一、第二、第三經濟局，架構已經非常臃腫。尤其是經三局的鴉片課，還要監管『宏濟善堂』。如果再加碼，只會讓機構更加臃腫，人浮於事。」
李太常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彷佛在推心置腹：
「委員會一旦設立，陸軍和外務省都要派人，那要不要海軍參與？」
「這——」
日高信六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的確。
一旦陸海軍對上，恐怕就會扯皮。
日高信六郎是官場老手了，李太常這番話里的味道，他品出來了。
其實說來說去，就是想讓興亞院，在日占區經濟上大權獨攬。
他有心反駁，卻又猶豫起來，會不會是福田部長的意思？
不方便當面駁斥自己，故而才讓李太常來說。
想到這裡，他點頭稱是：「此事確實需要再斟酌。看來，並不急於一時。」
李太常道：「在下也只是盡責，建議而已，最終決定，還要日高局長定奪。」
「李桑客氣了！這建議我認為非常好！以後，還請經常指教。」
「不敢！」
送走日高信六郎，李太常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在日方機構中製造矛盾，建立起本位主義思想，就從興亞院開始。
他看著磨磨蹭蹭不肯離開的鄭萍，覺得有些奇怪。
腦中突然想起一事，連忙關照道：
「鄭萍，你得隨時隨地觀察，發現興亞院內不同局、不同課之間的矛盾，以及他們同其他日本機構的矛盾。」
「還有，人與人之間的矛盾，也得仔細挖掘，然後匯報給我。」
「知道了.......太常。」鄭萍點點頭，滿眼崇拜。
這上司除了在國際飯店的驚艷表現外，做潛伏工作時，思路也沒說的，而且遇到問題不慌不忙，總能解決。
就是有時候太過嚴肅。
單獨相處時，一開始她總是叫對方長官，李太常說這樣稱呼，萬一被聽見就會出問題。
畢竟，他在這裡是高階參贊，不算長官。
於是鄭萍改口叫李先生。
李太常又說這樣不夠親切，而且誰都知道兩人在國際飯店共患難過，所以鄭萍才改叫太常。
說實話，她巴不得這麼叫！
這長官對她很好，又超級有本事的。
完美契合她心目中的特工形象。
有膽有謀，還非常帥氣！
中統陳斌同他比起來，就是垃圾。
「對了，最近你怎麼天天過來？不拍電影了？」
「拍完了！」李太常伸個懶腰，「一個月後準備首映！」
「真的？」鄭萍兩眼冒出小星星。
李太常一笑，「首映式會邀請你，給你留張票。」
「太好了！」鄭萍興奮不已，卻仍然不肯離開。
「太常，你今天晚上有空嗎？」她一說出口，反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要教我日語？」李太常開玩笑道。
「我......我想請你吃個飯。感謝在國際飯店那天，你救了我。我很會燒菜的........」
李太常看著臉上浮上紅暈的姑娘，摸了摸鼻子，感覺身體會吃不消。
可鄭萍，他很喜歡。
「好！」
「真的？這，太好了。」
鄭萍留下地址，約好6點半，然後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李太常又翻開起文化局的工作計劃綱要，在上面寫了些意見，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提上包推門離開，準備去雜誌社看看。
剛開門，就嗅到走廊里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很好聞。
李太常轉頭，便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倚在走廊窗邊。
陸輕歌。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燙成了時髦的大波浪。
李太常左右看看，走廊里空空蕩蕩。
「輕歌？」
李太常頓時停下腳步。
陸輕歌轉過頭，見是李太常，眼中閃過驚喜。
「太常？」
「你怎麼在這裡？」
「傅老闆帶著我來拜訪福田部長，本來是讓我做翻譯的。沒想到......福田部長的華文已經說得那麼好了。」
「福田部長是個厲害角色嘛，進屋坐坐？」李太常側身讓開了辦公室的門。
陸輕歌坐在沙發上，李太常去給她泡茶，嘴角微微勾起。
7月7日後的兩次同舟會聚餐，他見過陸輕歌兩次，兩人已經很熟絡，遠超以前在護衛團時的相處。
他總覺得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似乎識破了自己身份。
前些天，當貝紉雪找到他，稱陸輕歌已經入選特工總部翻譯編制，讓他設法安排陸輕歌成為吳秋棠的翻譯兼秘書。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這姑娘是自己人。
他盯著貝紉雪死纏爛打地問，終於被他問了出來。
陸輕歌向貝紉雪詢問自己是否是自己人？說明她的確識破自己是個特工。
另外，從貝紉雪口中他得知——
陸輕歌，就是那個「隱湖」！
而對方，只知道自己也是貝紉雪手下軍統特工，卻不知道，李太常就是「泥人」！
「謝謝！」
陸輕歌雙手接過茶，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這個李太常是不是孫大聖呢？
她問過貝紉雪，但是卻不肯說，稱違反紀律。
但她經常回想起7月7日那天的場景，覺得此人多半就是孫大聖。
自己感覺一向很準的！
雖然眼前這人是軍統同志，但是基於紀律，她不能自爆身份，所以能聊的很有限。
同舟會的生意，她感興趣的點，在於李太常說肯定大賺一筆的預言能否實現，她對賺錢、生意、採購、進出口完全沒有興趣。
於是，她聊起了最想聊的：
「那個......太常，泥人先生會去雜誌社嗎？」
在這個亂世，人心是最不可測的東西。
人一旦有了權力這東西，就難說了。
所以，必須在一開始，就上兩道保險。
這是第一道。
還有第二道，是在特工總部安排個人，時刻盯著吳秋棠。
這人就是他的翻譯，陸輕歌。
談完正事，六人走出磚窯。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江灣，水面平靜如鏡，夕陽的餘輝灑在上面，泛起金色的粼粼波光，美得讓人暫時忘卻其他。
李太常看著江水，忽然彎下腰，在腳邊的碎石堆里挑挑揀揀，選了一塊扁平圓潤的石片。
側身，沉腰，手腕猛地發力。
石片「嗖」地飛出，緊貼水面疾馳。
「啪、啪、啪......」
石片在水面上輕盈跳躍，激起一串漂亮的漣漪，最後力竭，沉入水中。
「七個！也不怎麼樣嘛！」
詹飛哈哈大笑，男人的勝負欲瞬間被點燃。
他也不甘示弱，撿起一塊石頭，甚至沒怎麼瞄準，全憑那一身恐怖的爆發力狠狠甩了出去。
那石頭簡直像貼著水面飛行的炮彈，一直打到幾十米開外才停下。
「瞧我的！」
林傑立刻拾起一塊扁平石子，眼神專注。
他這種扔手雷的高手，手腕的巧勁是最大的。
石片在他手裡彷佛有了生命，沿著水面滑出極其漂亮的弧度，如海豚躍水，弧度極美，跳躍不斷。
「看我的千斤墜！」
申公護怪叫一聲，不講武德地扔了塊大石頭。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澆了靠近水邊正欲擲出石子的黃展一身。
「申公護你個龜孫！」
黃展罵罵咧咧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朝申公護衝去。
荒灘之上，這群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特工，個個宛如孩童，玩得不亦樂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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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正在看一份檔案，手裡捏著一支派克金筆，指尖不時輕敲下紙面。
對面坐著經濟局的局長，日高信六郎。
此人曾在日本駐魔都領事館任職，面容清癯，眼神銳利，此刻正端著一杯鐵觀音。
旁邊，一身職業套裙的鄭萍正襟危坐，膝蓋上攤著速記本。
「李桑，關於這份《華中經濟復興計劃綱要》，我聽部長說，你似乎有些不同的見解？」
日高信六郎放下茶杯。
李太常在檔案上寫寫畫畫，然後將手中的檔案輕輕推了回去。
「日高局長，關於成立『華中振興公司監管委員會』以及『物資統制審議委員會』這兩條，我的建議是刪掉。」
鄭萍翻譯後，日高信六郎眉毛微微一挑，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願聞其詳。」
李太常解釋道：「華中振興公司名義上，必須屬於大夏新政府。既然是公司，就該按公司的規矩運作。明晃晃地設立一個監管委員會，會給未來的新政府一種太上皇的既視感，吃相未免太難看。」
鄭萍不明白「既視感」是啥意思，李太常解釋後她翻譯為「感覺。」
她心中嘀咕：李太常總是這樣的，嘴裡經常蹦出點新名字。
日高信六郎聽完，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李桑的意思是？」
李太常緩緩道：「監管華中振興公司，這種具體的業務，落在經二局的產業統制課就足夠了。同理，物資統制，那是物資統制課的本職工作。」
「有什麼需要協調的，讓他們去同派遣軍或者領事館溝通。再設立委員會，職能重疊、不利於日夏親善的大局不說，還容易影響產業統制課和物資統制課的效率。」
他就差說：大家都很忙，開個毛會啊！
他目光如炬道：
「第一、第二、第三經濟局，架構已經非常臃腫。尤其是經三局的鴉片課，還要監管『宏濟善堂』。如果再加碼，只會讓機構更加臃腫，人浮於事。」
李太常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彷佛在推心置腹：
「委員會一旦設立，陸軍和外務省都要派人，那要不要海軍參與？」
「這——」
日高信六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的確。
一旦陸海軍對上，恐怕就會扯皮。
日高信六郎是官場老手了，李太常這番話里的味道，他品出來了。
其實說來說去，就是想讓興亞院，在日占區經濟上大權獨攬。
他有心反駁，卻又猶豫起來，會不會是福田部長的意思？
不方便當面駁斥自己，故而才讓李太常來說。
想到這裡，他點頭稱是：「此事確實需要再斟酌。看來，並不急於一時。」
李太常道：「在下也只是盡責，建議而已，最終決定，還要日高局長定奪。」
「李桑客氣了！這建議我認為非常好！以後，還請經常指教。」
「不敢！」
送走日高信六郎，李太常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在日方機構中製造矛盾，建立起本位主義思想，就從興亞院開始。
他看著磨磨蹭蹭不肯離開的鄭萍，覺得有些奇怪。
腦中突然想起一事，連忙關照道：
「鄭萍，你得隨時隨地觀察，發現興亞院內不同局、不同課之間的矛盾，以及他們同其他日本機構的矛盾。」
「還有，人與人之間的矛盾，也得仔細挖掘，然後匯報給我。」
「知道了.......太常。」鄭萍點點頭，滿眼崇拜。
這上司除了在國際飯店的驚艷表現外，做潛伏工作時，思路也沒說的，而且遇到問題不慌不忙，總能解決。
就是有時候太過嚴肅。
單獨相處時，一開始她總是叫對方長官，李太常說這樣稱呼，萬一被聽見就會出問題。
畢竟，他在這裡是高階參贊，不算長官。
於是鄭萍改口叫李先生。
李太常又說這樣不夠親切，而且誰都知道兩人在國際飯店共患難過，所以鄭萍才改叫太常。
說實話，她巴不得這麼叫！
這長官對她很好，又超級有本事的。
完美契合她心目中的特工形象。
有膽有謀，還非常帥氣！
中統陳斌同他比起來，就是垃圾。
「對了，最近你怎麼天天過來？不拍電影了？」
「拍完了！」李太常伸個懶腰，「一個月後準備首映！」
「真的？」鄭萍兩眼冒出小星星。
李太常一笑，「首映式會邀請你，給你留張票。」
「太好了！」鄭萍興奮不已，卻仍然不肯離開。
「太常，你今天晚上有空嗎？」她一說出口，反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要教我日語？」李太常開玩笑道。
「我......我想請你吃個飯。感謝在國際飯店那天，你救了我。我很會燒菜的........」
李太常看著臉上浮上紅暈的姑娘，摸了摸鼻子，感覺身體會吃不消。
可鄭萍，他很喜歡。
「好！」
「真的？這，太好了。」
鄭萍留下地址，約好6點半，然後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李太常又翻開起文化局的工作計劃綱要，在上面寫了些意見，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提上包推門離開，準備去雜誌社看看。
剛開門，就嗅到走廊里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很好聞。
李太常轉頭，便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倚在走廊窗邊。
陸輕歌。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燙成了時髦的大波浪。
李太常左右看看，走廊里空空蕩蕩。
「輕歌？」
李太常頓時停下腳步。
陸輕歌轉過頭，見是李太常，眼中閃過驚喜。
「太常？」
「你怎麼在這裡？」
「傅老闆帶著我來拜訪福田部長，本來是讓我做翻譯的。沒想到......福田部長的華文已經說得那麼好了。」
「福田部長是個厲害角色嘛，進屋坐坐？」李太常側身讓開了辦公室的門。
陸輕歌坐在沙發上，李太常去給她泡茶，嘴角微微勾起。
7月7日後的兩次同舟會聚餐，他見過陸輕歌兩次，兩人已經很熟絡，遠超以前在護衛團時的相處。
他總覺得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似乎識破了自己身份。
前些天，當貝紉雪找到他，稱陸輕歌已經入選特工總部翻譯編制，讓他設法安排陸輕歌成為吳秋棠的翻譯兼秘書。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這姑娘是自己人。
他盯著貝紉雪死纏爛打地問，終於被他問了出來。
陸輕歌向貝紉雪詢問自己是否是自己人？說明她的確識破自己是個特工。
另外，從貝紉雪口中他得知——
陸輕歌，就是那個「隱湖」！
而對方，只知道自己也是貝紉雪手下軍統特工，卻不知道，李太常就是「泥人」！
「謝謝！」
陸輕歌雙手接過茶，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這個李太常是不是孫大聖呢？
她問過貝紉雪，但是卻不肯說，稱違反紀律。
但她經常回想起7月7日那天的場景，覺得此人多半就是孫大聖。
自己感覺一向很準的！
雖然眼前這人是軍統同志，但是基於紀律，她不能自爆身份，所以能聊的很有限。
同舟會的生意，她感興趣的點，在於李太常說肯定大賺一筆的預言能否實現，她對賺錢、生意、採購、進出口完全沒有興趣。
於是，她聊起了最想聊的：
「那個......太常，泥人先生會去雜誌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