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紙條
沈默連忙架起胳膊護住頭部要害，「不是我查的！是老胡，老胡臨走前交代的！」
可晚了，沈默只感覺胸口被尖銳的刺痛，他顧不得查看李香菱用什麼傷了自己。反正往後撤，離這個女人遠點兒就是。
「你不要過來啊！」
沈默驚恐地飛速往後撤，剛想轉身跑出店外，卻見李香菱冷笑一聲，拉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一根繩子。只聽幾聲嘎嘣嘎嘣機械轉動的聲音，小店的門在沈默絕望的注視下，應聲關上。
「真當我這裁縫鋪，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李香菱掰著手指，扭動著脖子，活動著筋絡，朝著沈默獰笑著走了過來。「剛才那記標指滋味兒怎麼樣？今天姑奶奶不給你上上眼藥，你還真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誰他媽再跟我說，發報員都是文弱的文職人員，我回頭就活撕了他！這他媽分明就是套著人皮的母暴龍啊！
就在李香菱的拳頭快要挨上沈默的臉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
與敲門聲同時響起來的，是一道渾厚的男聲：「有人嗎？裡面有人嗎？老闆？」
「篤篤篤！」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沈默跟李香菱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在詢問對方，人是不是你帶來的？在得到對方的否認後，李香菱快步從櫃檯上拿起一桿量尺，然後換了一副笑臉喊道：「來了來了！先生稍後！」然後示意沈默趕緊收拾下自己。
門被打開，外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男人皺著眉頭不滿地問道：「大白天的，哪兒有關起門來做生意的。」說著便邁步走了進來。
剛走進來，他便看見了站著的沈默。他回頭看了一下李香菱，然後又看了看沈默，臉上漏出一股曖昧的表情。
「對不起，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大哥，你來的正是時候！
沈默在心裡瘋狂地感謝他八輩兒祖宗，正當他還在想著說些什麼時，李香菱開口了：「這位沈先生之前在我這兒定過一件衣服，結果我忘了把量身材的尺碼放在哪兒了。這不，又麻煩他來重新量一遍。不過他呀，」說著風情萬種地白了一眼沈默，讓男人留意到了，於是看著沈默時，男人笑的更加曖昧，「有個習慣，量尺寸時非得把門關上，說是怕別人看見了，害羞的緊！」
說著便扭臉對男人笑著說，「這位先生若是買料子，外邊兒擺著的您隨意挑。若是定製衣服，還請稍等，我給他量完尺寸。」
男人擺擺手，示意他並不著急，便踱步到一旁，開始挑選布匹。
李香菱則是開始在沈默身上拉回測量，別的不說，李香菱做起事情來，還是挺專業的。不一會兒，她便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然後笑盈盈地開口對沈默說道：「沈先生，您稍等我一下，您這個尺寸店裡正好有合適的，稍微改改就行。」說罷，便轉頭跟進來的男人打著招呼：「不知道先生看得怎麼樣了？」
男人只是挑選了一截布料，然後付了錢後，很快便走了。沈默見救星走了，尷尬地笑了笑，然後默默地準備向店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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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沈默心頭一凜，姑奶奶，您還沒完了是吧？
「就這麼走了？」李香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默，那雙眼睛亮的讓沈默心裡毛毛的。
「哦哦哦，對，忘了跟您說一聲了，」沈默忙做了一個誇張到極致的脫帽禮，「姑奶奶，我這就走，您不用送了。」
李香菱白了他一眼，不滿地小聲嘟囔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被老胡看上的，剛才那人已經聽到你是來取衣服的。空著手出去算怎麼回事？對方萬一是敵人了，你怎麼解釋？」
沈默只想說，來人是不是敵人，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不過李香菱的好意跟提醒，他也不會拒絕，於是賠笑道：「是，香菱同志說得對，您的意見與提醒，真的是讓我振聾發聵。我以後一定要改過自新，爭取組織的寬大處理。您的眼光與......」
不等他說完，李香菱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行了行了，哪兒那麼多廢話。等著，幫我看一下店。」說著，向裡屋走去。
她離開了沒一會兒便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件已經做好的短衫。李香菱見沈默愣著，便輕輕一抖，手裡的短衫像長了眼睛一樣，被扔到了沈默的手裡。
「拿回家去，一定要仔細收好。」她在「仔細」二字上咬的格外重。
沈默拿起短衫，心中已經明了。他衝著李香菱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裁縫鋪。
回到家中，沈默在仔細地摸了半天，才終於在短衫的內襯裡發現了端倪。李香菱將一張紙條縫了進去，他小心地拿剪刀將線條挑開，將紙條拿了出來。湊在油燈下，沈默看清理上面寫的一行小字：
「威海衛路479號，本月十五日下午三點。」
明天就是十五號了，沈默在心中默默算了下時間。之前老胡給他留的信息是，李香菱會在每月十五號，去虹口的舊金山照相館，而現在，李香菱卻約自己明天去威海衛路479號。同一天，卻是不同的地點，要不要相信她？
沈默將紙條燒掉後，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不相信她，選擇去虹口照相館蹲點守她。如果她去了，證明李香菱問題很嚴重，需要將其解決，並通知其他同志隱蔽或緊急撤離；相信她，選擇去威海衛路，那麼就得做好萬全準備，提防李香菱有其他後手。
「李香菱，」沈默念叨著，「你到底是哪邊的？」
但時間緊迫，容不得沈默怠慢。他趁天還沒黑，便匆匆忙忙地去了徐守一那兒。正巧，徐守一剛收攤兒，沈默便走上前打著招呼：「徐老闆，您發財！」
徐守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來，他沒有放小肩上的擔子，反倒是對著沈默說道：「老闆，真是不巧，我這兒收攤兒了。您明天再來吧！」
沈默皺了下眉頭，假裝很著急的樣子：「能不能給刮個臉，用不了多長時間。晚上我還想去匯樂門去，約了個漂亮女士去跳舞呢。」說著漏出了個男人都懂的笑容來。
徐守一有些猶豫，他看了看天色，便對沈默回道：「這樣啊，那老闆要是不嫌麻煩的話，不如去我家吧。離這兒不遠，走一條街便到了。我給您免費送套放睡，您看怎麼樣？」
沈默比了個OK的手勢，便跟著徐守一回到他的家中。剛一進門，沈默便說道：「徐同志，麻煩您跑一趟。通知許四寶同志明天中午前，帶好貼身武器到達威海衛路。」說完，他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補充道：
「另，找一名情報人員。去裁縫鋪，蹲點守候李香菱同志。」
可晚了，沈默只感覺胸口被尖銳的刺痛，他顧不得查看李香菱用什麼傷了自己。反正往後撤，離這個女人遠點兒就是。
「你不要過來啊！」
沈默驚恐地飛速往後撤，剛想轉身跑出店外，卻見李香菱冷笑一聲，拉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一根繩子。只聽幾聲嘎嘣嘎嘣機械轉動的聲音，小店的門在沈默絕望的注視下，應聲關上。
「真當我這裁縫鋪，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李香菱掰著手指，扭動著脖子，活動著筋絡，朝著沈默獰笑著走了過來。「剛才那記標指滋味兒怎麼樣？今天姑奶奶不給你上上眼藥，你還真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誰他媽再跟我說，發報員都是文弱的文職人員，我回頭就活撕了他！這他媽分明就是套著人皮的母暴龍啊！
就在李香菱的拳頭快要挨上沈默的臉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
與敲門聲同時響起來的，是一道渾厚的男聲：「有人嗎？裡面有人嗎？老闆？」
「篤篤篤！」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沈默跟李香菱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在詢問對方，人是不是你帶來的？在得到對方的否認後，李香菱快步從櫃檯上拿起一桿量尺，然後換了一副笑臉喊道：「來了來了！先生稍後！」然後示意沈默趕緊收拾下自己。
門被打開，外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男人皺著眉頭不滿地問道：「大白天的，哪兒有關起門來做生意的。」說著便邁步走了進來。
剛走進來，他便看見了站著的沈默。他回頭看了一下李香菱，然後又看了看沈默，臉上漏出一股曖昧的表情。
「對不起，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大哥，你來的正是時候！
沈默在心裡瘋狂地感謝他八輩兒祖宗，正當他還在想著說些什麼時，李香菱開口了：「這位沈先生之前在我這兒定過一件衣服，結果我忘了把量身材的尺碼放在哪兒了。這不，又麻煩他來重新量一遍。不過他呀，」說著風情萬種地白了一眼沈默，讓男人留意到了，於是看著沈默時，男人笑的更加曖昧，「有個習慣，量尺寸時非得把門關上，說是怕別人看見了，害羞的緊！」
說著便扭臉對男人笑著說，「這位先生若是買料子，外邊兒擺著的您隨意挑。若是定製衣服，還請稍等，我給他量完尺寸。」
男人擺擺手，示意他並不著急，便踱步到一旁，開始挑選布匹。
李香菱則是開始在沈默身上拉回測量，別的不說，李香菱做起事情來，還是挺專業的。不一會兒，她便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然後笑盈盈地開口對沈默說道：「沈先生，您稍等我一下，您這個尺寸店裡正好有合適的，稍微改改就行。」說罷，便轉頭跟進來的男人打著招呼：「不知道先生看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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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心頭一凜，姑奶奶，您還沒完了是吧？
「就這麼走了？」李香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默，那雙眼睛亮的讓沈默心裡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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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家去，一定要仔細收好。」她在「仔細」二字上咬的格外重。
沈默拿起短衫，心中已經明了。他衝著李香菱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裁縫鋪。
回到家中，沈默在仔細地摸了半天，才終於在短衫的內襯裡發現了端倪。李香菱將一張紙條縫了進去，他小心地拿剪刀將線條挑開，將紙條拿了出來。湊在油燈下，沈默看清理上面寫的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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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十五號了，沈默在心中默默算了下時間。之前老胡給他留的信息是，李香菱會在每月十五號，去虹口的舊金山照相館，而現在，李香菱卻約自己明天去威海衛路479號。同一天，卻是不同的地點，要不要相信她？
沈默將紙條燒掉後，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不相信她，選擇去虹口照相館蹲點守她。如果她去了，證明李香菱問題很嚴重，需要將其解決，並通知其他同志隱蔽或緊急撤離；相信她，選擇去威海衛路，那麼就得做好萬全準備，提防李香菱有其他後手。
「李香菱，」沈默念叨著，「你到底是哪邊的？」
但時間緊迫，容不得沈默怠慢。他趁天還沒黑，便匆匆忙忙地去了徐守一那兒。正巧，徐守一剛收攤兒，沈默便走上前打著招呼：「徐老闆，您發財！」
徐守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來，他沒有放小肩上的擔子，反倒是對著沈默說道：「老闆，真是不巧，我這兒收攤兒了。您明天再來吧！」
沈默皺了下眉頭，假裝很著急的樣子：「能不能給刮個臉，用不了多長時間。晚上我還想去匯樂門去，約了個漂亮女士去跳舞呢。」說著漏出了個男人都懂的笑容來。
徐守一有些猶豫，他看了看天色，便對沈默回道：「這樣啊，那老闆要是不嫌麻煩的話，不如去我家吧。離這兒不遠，走一條街便到了。我給您免費送套放睡，您看怎麼樣？」
沈默比了個OK的手勢，便跟著徐守一回到他的家中。剛一進門，沈默便說道：「徐同志，麻煩您跑一趟。通知許四寶同志明天中午前，帶好貼身武器到達威海衛路。」說完，他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補充道：
「另，找一名情報人員。去裁縫鋪，蹲點守候李香菱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