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零號8
第719章 零號8
「所以，刀婭不會是幼虎。」
王淑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波一轉，輕聲說：「那虎妞呢？」
孫建中這一下徹底沉默了。
是啊，不是幼虎，還不能是虎妞嗎？
否則的話，刀婭根本不可能去做這種事情。雖然刀婭在商會上給出的理由很充分什麼結交商界、打通關係、為松井籌措物資之類的，聽起來滴水不漏。
但那是在沒有發生今天這件事之前。
如今野田毅和向井敏明所部被全殲，刀婭那時候的話就算再正常，現在也不正常了。
只要不傻的人都能想明白，如果沒有刀婭，向井敏明和野田毅不可能被派去邊區，也不可能被八路軍和國軍圍殲。
這兩個戰犯之所以落入死地，刀婭就是那把最關鍵的開路鑰匙。
孫建中沉默了半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幾下，眉頭越擰越緊。
他一向自認看人頗准，可刀婭這個年輕女子，卻讓他有一種摸不透底的感覺。
她做著替松井辦事的差事，可辦出來的事情卻樁樁件件都在幫抗日力量的忙。
若說她是個純粹的商人，只想著在亂世中謀利，可哪個商人會冒著通敵的罵名去幫松井做事？
若說她是個漢奸，可漢奸做的事情，怎麼會把松井的得力幹將往死路上送？
這姑娘，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
看著沉默下來的孫建中，王淑余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眼裡帶著幾分俏皮。
她走到木桌邊，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轉了一圈，又放下，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孫叔，說不定啊，這虎妞，也是咱們的人。」
這一下，孫建中更搞不懂了，抬起頭，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王淑余的笑容變得恬淡，眼底有細微的情愫涌動，聲音溫婉地說道：「孫叔，別人你不信，你還信不過軒哥的手段？有軒哥在，搞不好啊，以後不僅是刀婭，連刀顏都是咱們的同志了！」
孫建中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刀婭是趙軒的小姨子，刀顏是趙軒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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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趙軒的手段和本事，說不定，都不用等到抗戰勝利，這兩位軍統的能人，就變成他們自己的同志了！
到那個時候，豈止是幼虎、虎妞，連刀顏這樣能力出眾，且在軍統地位也高的同志加入。
抗戰勝利後，那簡直就是尖刀級別的存在。
想到這，孫建中笑出了一臉的褶子，開心得合不攏嘴：「對，淑余，你說的對！哈哈哈！」
他笑得連肩膀都在抖，像是壓在心裡多年的鬱氣一下子找到了出口，連帶著整個書局的空氣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已經涼透的茶水，仰頭灌了一大口，也不覺得涼，只覺得痛快。
王淑余見他這番模樣，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遠處的霓虹還在閃爍，可這個不起眼的小書局裡，卻涌動著比霓虹還要明亮的光芒。
他的笑聲在書局的裡間迴蕩著，帶著一種壓抑許久後終於揚眉吐氣的暢快。
山城，軍統總部。
大半夜，燈光明亮的局座辦公室里，戴老闆亦是一臉激動地看著晉西北那邊送來的大報。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頭版那幾個黑體大字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讓他心口發熱。
這張大報是經過加急機要通道送來的，從晉西北到山城，跨越千里山河，期間不知經過了多少道關卡，多少雙眼睛的查驗，最終落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他展開報紙，只見頭版標題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晉西北大捷！向井敏明、野田毅兩戰犯所部被殲！」
旁邊還配著一段簡短的戰地通訊，字裡行間透著勝利的激昂。
戴老闆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覺得心裡那股快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想起這些年看過的情報，想起南京大屠殺後那些倖存者控訴的文字，想起校長好幾次在深夜叫來他，反覆翻看那些血淋淋的報告，沉默良久，最後只說一句：「這是我們民族的恥辱，永遠不能忘。」
而現在，至少有兩個劊子手已經付清了他們的血債。
沈醒站在辦公桌前，臉上的笑容從進門起就沒消失過。
不管是幼虎還是虎妞，那可都是他手中的王牌。
他是兩個人的直接對接人，從他們入行到現在，每一條情報、每一次運作、每一步棋，都是經過他審核和統籌的。
現在兩人聯手，直接把野田毅和向井敏明這兩個讓全國人民都咬牙切齒的戰犯給幹掉了，沈醒只覺得與有榮焉，腰杆都格外直挺。
「好，好啊！」
戴老闆放下報紙，連聲讚嘆，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激動：「校長好幾次都跟我說，每每看到這些對南京同胞痛下殺手的狗賊，他就夜不能寐。
現在好了，這兩個傢伙終於被幹掉了，總算是能出一口惡氣！」
沈醒也攥緊了拳頭，激動無比地說道：「局座，如今幼虎和虎妞已經剪除了松井最得力的兩個下屬，接下來，若是他們成功解決了松井，那才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這話說得激昂，可落到戴老闆耳中，卻讓他的興奮平添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他當然盼著他們能把松井也一併解決，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到了那個時候，他手底下這兩個悍將的功勞簿，就真的厚得沒法看了。
戴老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動容地笑了：「不錯。」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山城的萬家燈火，目光深邃而堅定。
夜色下的山城依山而建，嘉陵江與長江交匯而過，層層疊疊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密密麻麻，尤其是在戰時的大背景下，看著心裡特別踏實。
「而且，我也相信他們能做到。後續，我會下令，讓魔都站全力配合他們完成任務。」
他轉過身來，看著沈醒，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幼虎和虎妞，加上雛鷹，他們師兄妹聯手，我相信，別說一個松井，就算十個，他們也能給我幹掉！」
說完這些開心的事，戴老闆臉上的笑容卻慢慢凝住，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開始犯愁了。
實在是愁，不是為戰局犯愁，不是為情報線犯愁，而是為一件說出來怕是整個軍統都沒人信的事情犯愁他在愁，該怎麼給趙軒和刀婭發獎勵。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讓底下那些辛辛苦苦攢軍功的人哭笑不得。
可事實就是如此。
實在是因為趙軒和刀婭的功勞已經積攢得足夠多了。
之前一直壓著沒給嘉獎，就是因為不知道給這對組合什麼獎勵才合適。
現在兩人又搞出這麼大的事，校長知道了肯定開心得跟孩子一樣。
可該給他們什麼嘉獎呢？
提升軍銜？
別搞了。
再提，趙軒和刀婭的軍銜都要超過他戴老闆了。
給勳章？
戴老闆嘴角微微一扯。
現在趙軒和刀婭手中的勳章，沒有二十個，也有十多個，而且還是人手十多個。
再給勳章，他們都能拿來當麻將牌打了。
打麻將缺了牌好辦，可要是下次他們出任務的時候腰上一排勳章晃得比太陽還亮，那還怎麼做地下工作？
再說，勳章這種東西，給太多就不值錢了，到時候軍統的勳章發放制度就得改叫「趙家榮譽牆」。
況且，這麼多勳章，以後等他們回到總部，戴老闆都不知道該安排什麼職位給他們。
功勞太盛，賞無可賞，升無可升，實在是太頂了。
要是換作旁人，戴老闆還能說一句「繼續努力，為國效力」，可對這兩人說出這種話，他自己都覺得臉紅。
手底下人才多是好事，可人才能力太強，也愁人啊！
沈醒自然看出了戴老闆心情變化的原因。
他在軍統待了這麼多年，揣摩上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哪裡看不出來戴老闆這是又犯了愁？
這種為自己手下的人謀福利的事情，沈醒可精得很，自然不會給戴老闆壓著的機會。
這功勞是幼虎和虎妞掙來的，是拿命拼來的，他這個當師哥的雖然不能替他們把獎勵要出花來，可至少不能讓他們吃了啞巴虧。
他眼珠一轉，連忙告了一聲：「局座，我那邊還有緊急文件沒處理」。
話沒說完，人已經溜到了門口，開門出去，還不忘帶上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等沈醒離開，戴老闆才嘴角微抽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
好傢夥，現在連沈醒都學精了，知道咱接下來要把怎麼獎勵幼虎和虎妞這愁人的事甩給他，居然直接跑了。
以前開會的時候沈醒從不這樣，可自從上次他說了個「順便讓沈醒去想想」，沈醒就學乖了。
這人啊，就是不能太聰明，太聰明了，連領導的面子都不顧了。
「唉，算了，我在這兒想什麼，這種事，還是讓校長去頭疼吧！」
他自言自語著，又想起上次幼虎和虎妞幫總夫人取回了那筆資金。
那筆錢對山城政府來說意義非比尋常，當時總夫人特意在校長面前提了兩人幾句，總
夫人可是很看重這兩人的。
有總夫人在旁邊吹枕邊風，校長這次恐怕是不給這倆整個大的嘉獎都不行咯。
戴老闆似乎已經能看到校長滿臉糾結又不得不掏老本的表情了，這麼一想，戴老闆心裡忽然舒坦了不少。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報紙，指尖落在「向井敏明」那三個字上，又落在「野田毅」那三個字上，不由自主地哼了一聲。
好半晌，他才把報紙仔細折好，塞進抽屜里，然後拿起桌上的另外一份電報看了起來o
不管怎麼說，這消息是真的叫人痛快。
而此時，西山公寓。
夜風習習，窗帷輕動。
這處公寓位於山城半山腰的別墅區，周圍樹木繁茂，夜裡格外安靜，只有遠處的山城夜色在起伏的丘陵間若隱若現。
校長剛剛接完電話，回到臥室，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剛進房間，他臉上就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把好消息分享給了自己的夫人。
電話是晉西北那邊打來的，通報了向井敏明和野田毅所部被全殲的詳細經過。
校長在電話這頭聽著，不知道笑了多少回，掛上電話之後還在笑，連一向沉穩的步子都走出了幾分輕快。
總夫人聽完，也露出了感嘆的笑容，眼波流轉，語氣溫柔卻透著精明：「達令，我看啊，這趙軒一家子，除了丁墨群那個漢奸，刀顏姐妹，屬實與我家相似，各個巾幗不讓鬚眉。」
丁墨群是刀婭和刀顏的姐夫，也是趙軒某些關係線上的一個污點。
這個人投敵叛國，家裡的名聲被他一人糟蹋得不輕。
可也正因為有他這面鏡子照著，刀顏和刀婭姐妹倆的選擇才更顯得可貴。
校長哈哈笑了起來：「夫人說的不錯。」
他在床邊坐下，撫掌笑道：「刀顏暫且不說，就刀婭和趙軒這對組合，在魔都那就是插在敵人心頭的利刃，就算想拔也拔不掉。」
「這次，兩個小傢伙還真給了老頭子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頓了頓，又感慨地搖了搖頭：「本來我只是想讓他們解決了松井，沒想到他們順手先把野田毅和向井敏明這兩個狗賊解決了。」
「這兩個狗賊，壞事做盡，多少同胞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這一下，真是大快人心說到這，校長停頓片刻，隨後抬手抹了一把光頭，看向總夫人，臉上露出一絲苦惱：「雖然這件事咱是很高興的，可————接下來怎麼嘉獎他們？」
「算上之前的事情，我已經壓著給他們的嘉獎四次了，再壓下去，連我自己都說不過去了。」
他說的是實話。
趙軒和刀婭立下的功勞，一樁樁一件件，擺出來哪件都夠旁人吃好幾年的老本。
「所以，刀婭不會是幼虎。」
王淑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波一轉，輕聲說：「那虎妞呢？」
孫建中這一下徹底沉默了。
是啊，不是幼虎，還不能是虎妞嗎？
否則的話，刀婭根本不可能去做這種事情。雖然刀婭在商會上給出的理由很充分什麼結交商界、打通關係、為松井籌措物資之類的，聽起來滴水不漏。
但那是在沒有發生今天這件事之前。
如今野田毅和向井敏明所部被全殲，刀婭那時候的話就算再正常，現在也不正常了。
只要不傻的人都能想明白，如果沒有刀婭，向井敏明和野田毅不可能被派去邊區，也不可能被八路軍和國軍圍殲。
這兩個戰犯之所以落入死地，刀婭就是那把最關鍵的開路鑰匙。
孫建中沉默了半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幾下，眉頭越擰越緊。
他一向自認看人頗准，可刀婭這個年輕女子，卻讓他有一種摸不透底的感覺。
她做著替松井辦事的差事，可辦出來的事情卻樁樁件件都在幫抗日力量的忙。
若說她是個純粹的商人，只想著在亂世中謀利，可哪個商人會冒著通敵的罵名去幫松井做事？
若說她是個漢奸，可漢奸做的事情，怎麼會把松井的得力幹將往死路上送？
這姑娘，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
看著沉默下來的孫建中，王淑余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眼裡帶著幾分俏皮。
她走到木桌邊，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轉了一圈，又放下，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孫叔，說不定啊，這虎妞，也是咱們的人。」
這一下，孫建中更搞不懂了，抬起頭，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王淑余的笑容變得恬淡，眼底有細微的情愫涌動，聲音溫婉地說道：「孫叔，別人你不信，你還信不過軒哥的手段？有軒哥在，搞不好啊，以後不僅是刀婭，連刀顏都是咱們的同志了！」
孫建中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刀婭是趙軒的小姨子，刀顏是趙軒的媳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以趙軒的手段和本事，說不定，都不用等到抗戰勝利，這兩位軍統的能人，就變成他們自己的同志了！
到那個時候，豈止是幼虎、虎妞，連刀顏這樣能力出眾，且在軍統地位也高的同志加入。
抗戰勝利後，那簡直就是尖刀級別的存在。
想到這，孫建中笑出了一臉的褶子，開心得合不攏嘴：「對，淑余，你說的對！哈哈哈！」
他笑得連肩膀都在抖，像是壓在心裡多年的鬱氣一下子找到了出口，連帶著整個書局的空氣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已經涼透的茶水，仰頭灌了一大口，也不覺得涼，只覺得痛快。
王淑余見他這番模樣，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遠處的霓虹還在閃爍，可這個不起眼的小書局裡，卻涌動著比霓虹還要明亮的光芒。
他的笑聲在書局的裡間迴蕩著，帶著一種壓抑許久後終於揚眉吐氣的暢快。
山城，軍統總部。
大半夜，燈光明亮的局座辦公室里，戴老闆亦是一臉激動地看著晉西北那邊送來的大報。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頭版那幾個黑體大字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讓他心口發熱。
這張大報是經過加急機要通道送來的，從晉西北到山城，跨越千里山河，期間不知經過了多少道關卡，多少雙眼睛的查驗，最終落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他展開報紙，只見頭版標題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晉西北大捷！向井敏明、野田毅兩戰犯所部被殲！」
旁邊還配著一段簡短的戰地通訊，字裡行間透著勝利的激昂。
戴老闆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覺得心裡那股快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想起這些年看過的情報，想起南京大屠殺後那些倖存者控訴的文字，想起校長好幾次在深夜叫來他，反覆翻看那些血淋淋的報告，沉默良久，最後只說一句：「這是我們民族的恥辱，永遠不能忘。」
而現在，至少有兩個劊子手已經付清了他們的血債。
沈醒站在辦公桌前，臉上的笑容從進門起就沒消失過。
不管是幼虎還是虎妞，那可都是他手中的王牌。
他是兩個人的直接對接人，從他們入行到現在，每一條情報、每一次運作、每一步棋，都是經過他審核和統籌的。
現在兩人聯手，直接把野田毅和向井敏明這兩個讓全國人民都咬牙切齒的戰犯給幹掉了，沈醒只覺得與有榮焉，腰杆都格外直挺。
「好，好啊！」
戴老闆放下報紙，連聲讚嘆，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激動：「校長好幾次都跟我說，每每看到這些對南京同胞痛下殺手的狗賊，他就夜不能寐。
現在好了，這兩個傢伙終於被幹掉了，總算是能出一口惡氣！」
沈醒也攥緊了拳頭，激動無比地說道：「局座，如今幼虎和虎妞已經剪除了松井最得力的兩個下屬，接下來，若是他們成功解決了松井，那才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這話說得激昂，可落到戴老闆耳中，卻讓他的興奮平添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他當然盼著他們能把松井也一併解決，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到了那個時候，他手底下這兩個悍將的功勞簿，就真的厚得沒法看了。
戴老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動容地笑了：「不錯。」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山城的萬家燈火，目光深邃而堅定。
夜色下的山城依山而建，嘉陵江與長江交匯而過，層層疊疊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密密麻麻，尤其是在戰時的大背景下，看著心裡特別踏實。
「而且，我也相信他們能做到。後續，我會下令，讓魔都站全力配合他們完成任務。」
他轉過身來，看著沈醒，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幼虎和虎妞，加上雛鷹，他們師兄妹聯手，我相信，別說一個松井，就算十個，他們也能給我幹掉！」
說完這些開心的事，戴老闆臉上的笑容卻慢慢凝住，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開始犯愁了。
實在是愁，不是為戰局犯愁，不是為情報線犯愁，而是為一件說出來怕是整個軍統都沒人信的事情犯愁他在愁，該怎麼給趙軒和刀婭發獎勵。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讓底下那些辛辛苦苦攢軍功的人哭笑不得。
可事實就是如此。
實在是因為趙軒和刀婭的功勞已經積攢得足夠多了。
之前一直壓著沒給嘉獎，就是因為不知道給這對組合什麼獎勵才合適。
現在兩人又搞出這麼大的事，校長知道了肯定開心得跟孩子一樣。
可該給他們什麼嘉獎呢？
提升軍銜？
別搞了。
再提，趙軒和刀婭的軍銜都要超過他戴老闆了。
給勳章？
戴老闆嘴角微微一扯。
現在趙軒和刀婭手中的勳章，沒有二十個，也有十多個，而且還是人手十多個。
再給勳章，他們都能拿來當麻將牌打了。
打麻將缺了牌好辦，可要是下次他們出任務的時候腰上一排勳章晃得比太陽還亮，那還怎麼做地下工作？
再說，勳章這種東西，給太多就不值錢了，到時候軍統的勳章發放制度就得改叫「趙家榮譽牆」。
況且，這麼多勳章，以後等他們回到總部，戴老闆都不知道該安排什麼職位給他們。
功勞太盛，賞無可賞，升無可升，實在是太頂了。
要是換作旁人，戴老闆還能說一句「繼續努力，為國效力」，可對這兩人說出這種話，他自己都覺得臉紅。
手底下人才多是好事，可人才能力太強，也愁人啊！
沈醒自然看出了戴老闆心情變化的原因。
他在軍統待了這麼多年，揣摩上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哪裡看不出來戴老闆這是又犯了愁？
這種為自己手下的人謀福利的事情，沈醒可精得很，自然不會給戴老闆壓著的機會。
這功勞是幼虎和虎妞掙來的，是拿命拼來的，他這個當師哥的雖然不能替他們把獎勵要出花來，可至少不能讓他們吃了啞巴虧。
他眼珠一轉，連忙告了一聲：「局座，我那邊還有緊急文件沒處理」。
話沒說完，人已經溜到了門口，開門出去，還不忘帶上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等沈醒離開，戴老闆才嘴角微抽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
好傢夥，現在連沈醒都學精了，知道咱接下來要把怎麼獎勵幼虎和虎妞這愁人的事甩給他，居然直接跑了。
以前開會的時候沈醒從不這樣，可自從上次他說了個「順便讓沈醒去想想」，沈醒就學乖了。
這人啊，就是不能太聰明，太聰明了，連領導的面子都不顧了。
「唉，算了，我在這兒想什麼，這種事，還是讓校長去頭疼吧！」
他自言自語著，又想起上次幼虎和虎妞幫總夫人取回了那筆資金。
那筆錢對山城政府來說意義非比尋常，當時總夫人特意在校長面前提了兩人幾句，總
夫人可是很看重這兩人的。
有總夫人在旁邊吹枕邊風，校長這次恐怕是不給這倆整個大的嘉獎都不行咯。
戴老闆似乎已經能看到校長滿臉糾結又不得不掏老本的表情了，這麼一想，戴老闆心裡忽然舒坦了不少。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報紙，指尖落在「向井敏明」那三個字上，又落在「野田毅」那三個字上，不由自主地哼了一聲。
好半晌，他才把報紙仔細折好，塞進抽屜里，然後拿起桌上的另外一份電報看了起來o
不管怎麼說，這消息是真的叫人痛快。
而此時，西山公寓。
夜風習習，窗帷輕動。
這處公寓位於山城半山腰的別墅區，周圍樹木繁茂，夜裡格外安靜，只有遠處的山城夜色在起伏的丘陵間若隱若現。
校長剛剛接完電話，回到臥室，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剛進房間，他臉上就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把好消息分享給了自己的夫人。
電話是晉西北那邊打來的，通報了向井敏明和野田毅所部被全殲的詳細經過。
校長在電話這頭聽著，不知道笑了多少回，掛上電話之後還在笑，連一向沉穩的步子都走出了幾分輕快。
總夫人聽完，也露出了感嘆的笑容，眼波流轉，語氣溫柔卻透著精明：「達令，我看啊，這趙軒一家子，除了丁墨群那個漢奸，刀顏姐妹，屬實與我家相似，各個巾幗不讓鬚眉。」
丁墨群是刀婭和刀顏的姐夫，也是趙軒某些關係線上的一個污點。
這個人投敵叛國，家裡的名聲被他一人糟蹋得不輕。
可也正因為有他這面鏡子照著，刀顏和刀婭姐妹倆的選擇才更顯得可貴。
校長哈哈笑了起來：「夫人說的不錯。」
他在床邊坐下，撫掌笑道：「刀顏暫且不說，就刀婭和趙軒這對組合，在魔都那就是插在敵人心頭的利刃，就算想拔也拔不掉。」
「這次，兩個小傢伙還真給了老頭子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頓了頓，又感慨地搖了搖頭：「本來我只是想讓他們解決了松井，沒想到他們順手先把野田毅和向井敏明這兩個狗賊解決了。」
「這兩個狗賊，壞事做盡，多少同胞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這一下，真是大快人心說到這，校長停頓片刻，隨後抬手抹了一把光頭，看向總夫人，臉上露出一絲苦惱：「雖然這件事咱是很高興的，可————接下來怎麼嘉獎他們？」
「算上之前的事情，我已經壓著給他們的嘉獎四次了，再壓下去，連我自己都說不過去了。」
他說的是實話。
趙軒和刀婭立下的功勞，一樁樁一件件，擺出來哪件都夠旁人吃好幾年的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