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活捉藤原剛
「もっとスピードを出して追え、捕まえろ！」
（加速追上去！一定要抓住他！）
有那麼幾次，挎斗摩托車與別克轎車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米之內，藤原剛瘋狂叫囂的聲音，透過破碎的後車窗傳了進來。
好在這傢伙沒有朝著車內開槍，估計是因為子彈打光了，還沒來得及換彈匣。
「呵呵……」
高駿瞥了一眼後視鏡，心想藤原剛恐怕到現在都沒搞清楚，自己是被刻意釣到這地方來的，究竟誰抓誰，還不一定呢！
不過，經過今天晚上這場槍戰，高駿對日本特高課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
這支被稱為「特別高等警察」的隊伍，專司鎮壓「思想犯」與「國事犯」，手段比任何情報機構都要陰狠和不擇手段。
只可惜，他們畢竟還是警察，不是特種作戰部隊，雖然擅長潛伏、滲透、抓捕和酷刑，但如果真刀真槍對戰起來，綜合作戰素養也不過如此。
高駿鄙夷地撇撇嘴，用力猛踩一腳油門。
汽車前方一片漆黑，車燈照出的路面坑窪不平，顛簸得車身咯吱作響，左側是商務印書館被炸塌的廢墟，斷壁殘垣東一段西一段地佇立著，碎石瓦礫的縫隙中鑽出幾叢半人高的野草，夜風吹拂下沙沙作響，彷佛整片廢墟都在低聲嗚咽著。
高駿原本的計劃是，在平樂坊十三號幹掉藤原剛至少一半手下，然後再將他們引到商務印書館舊址，利用這片建築殘骸打一場小規模巷戰，讓藤原剛見識一下，什麼叫現代戰爭邏輯、以及如何把有限的兵力和裝備發揮到極致。
只是，眼下這種局面，已經完全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
一腳油門轟下去，別克車驟然向前竄出一大截，與身後的摩托車拉開一小段距離。
挎斗摩托車毫不示弱，同樣加大油門追上來，「突突突」的轟鳴聲甚至壓過了別克轎車，震得高駿耳膜都有些隱隱作痛。
「他媽的……」
高駿抬頭看看後視鏡，嘴裡低聲嘟噥一句，身子猛地靠在椅背上，雙腳幾乎同時行動——左腳突然鬆開油門，右腳死死踩下剎車。
「吱嘎——！」
轎車輪胎與碎石路面劇烈摩擦一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高速行駛中的別克車身猛地向前一沉，車尾卻因為慣性翹起半尺多高，然後重重落下地面，瞬間減速停了下來。
這個變故來得毫無徵兆，摩托車駕駛員根本來不及做出太多反應，只是本能地大叫一聲，擰轉車把想要避讓過去，但還是為時已晚——
「咣當」一聲巨響，挎斗摩托車狠狠撞到別克車尾，前輪瞬間變形扭曲，整輛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向上一掀，車身隨即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徑直從別克轎車頂部飛了過去，半秒之後墜落在車頭前方的路面上，發出一陣碎裂扭曲的刺耳聲響。
高駿早已提前做好準備，雙手死死撐住方向盤，但這下撞擊還是讓他身子向前一衝，胸口結結實實磕在方向盤上，然後才堪堪穩住身形。
一陣鈍痛直衝天靈蓋，眼前甚至短暫的發黑了片刻，高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也顧不上考慮太多。
他喘著粗氣緩了幾秒鐘，然後用力晃晃有些發懵的腦袋，伸手從腋下槍套里拔出大眼擼子，推開車門走下去。
駕駛摩托車的日本特務被衝擊力甩了出去，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最後摔在幾米開外的一堆碎瓦礫上，臉上鮮血淋漓，四肢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蜷縮著，嘴裡還在哼哼唧唧地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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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剛顯然比手下的反應更加敏捷一些，摩托車撞上別克轎車的一剎那，這傢伙縱身從車斗里跳了出去，但還是由於慣性的原因，他在地上翻滾出幾米遠，最後撞上一堵半塌的磚牆才停下來。
高駿藉著車頭燈光四下里打量一眼，隨即關閉手槍保險，大步走向正在掙扎著起身的藤原剛。
日本人的臉上滿是泥土和血污，額頭磕破了幾道口子，血水混著汗水不斷往下流淌，身上那件黑色西裝也被剮蹭得破爛不堪，衣襟上沾滿暗紅的血漬，特高課頭目不苟言笑的做派蕩然無存，只剩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此時此刻，藤原剛被摔得齜牙咧嘴，雙手撐著身後的斷牆，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身來。
只可惜，他的右腿骨裂似乎又加重了幾分，膝蓋以下不太聽從使喚，只能靠著左腿的支撐，一點點直起身子，胸口劇烈地起伏喘息著。
看到高駿端著槍走過來，藤原剛嘴角拼命擠出一絲不屑的笑意，眼睛裡依舊透著幾分不甘和陰狠，就像十天以前，高駿在霞飛坊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傢伙的手槍不知丟到哪裡去了，死死盯著快步走近的高駿，右手緩緩探向腰間，似乎還想掏出什麼武器來。
「呯！」
高駿自然不會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抬起槍口，瞄著藤原剛的左腿膝蓋，徑直開了一槍。
「啊——！」
藤原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直直地摔在地上，雙手捂著膝蓋左右翻滾幾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お前……一體、何者だ……何を狙っているんだ？」
（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高駿未置可否，只是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抬腳對準這傢伙的腦袋，狠狠踹了幾下。
一下，兩下，三下……
踹到第四腳的時候，藤原剛總算經受不住，無力地翻了翻白眼，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高駿毫不停留，立刻蹲下身子，在藤原剛身上仔細搜摸一遍。
他身上攜帶了一把日式軍刺、一副手銬，衣服兜里有香菸、打火機、鑰匙和證件之類，襯衣衣領夾層里，則有一粒白色的膠囊藥丸。
「呵呵……」
高駿捏著那粒藥丸端詳一陣子，嘴裡冷笑一聲，隨手將它扔進路邊的廢墟里。
這是外勤特工的標準配備——氰化物膠囊，業內俗稱「自決丸」，日本軍人和特工則把它稱為「玉碎丸」。
一旦行動失敗、被人擒獲，特工們就要趁人不備、伺機吞下這顆藥物，幾秒鐘之後，就能徹底脫離苦海了。
「你不是一般人，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高駿把軍刺別在自己腰間，把藤原剛雙手交叉銬在背後，這才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用藤原剛的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幾口。
然後他緩步繞到馬路另一側，找到那名還在抽搐、呻吟的摩托車駕駛員，對著他的腦袋開了一槍。
「OK……」
高駿志得意滿地點點頭。
行動進展的非常順利，解救小蘇的計劃，眼下只剩最後一步了。
他把昏迷不醒的藤原剛拖到別克車旁，費力地掀起後備箱蓋，將藤原剛塞了進去。
剛才那下撞擊著實不輕，別克轎車的後保險槓已經嚴重變形，後備箱蓋也凹陷進去一大塊，開啟和關閉都極為費勁。
「媽的……這下恐怕沒法跟火藥交代了……」
高駿心裡暗自苦笑一下，不再耽擱時間，彎腰鑽進車裡，引擎發動起來之後，駕駛別克車駛向蘇州河北岸的福昌榮貨棧。
從寶山路向南轉進福建路，路面稍微平整了一些，高駿剛要加大油門，抬眼瞥見前方不遠處，幾道刺眼的車燈由遠及近，疾馳而來。
他下意識地放緩車速，眯起眼睛仔細看去，那是兩部漆著「警」字標識的警用巡邏車，車身兩側還印著「閘北警察局」的字樣。
看這架勢，應該是商務印書館舊址的槍聲驚動了華界警察局，因此派出警員趕了過來。
高駿伏了伏身子，同時進一步壓低車速，儘量讓別克轎車看上去像是尋常夜歸的私家車。
好在路上的燈光非常昏暗，別克轎車的車頭又沒有任何損傷，彈痕累累、扭曲變形的車尾沒有引起對方的關注，兩部警車徑直呼嘯而過，朝寶山路方向快速駛去。
「呼……今晚的運氣很不錯。」
高駿長舒一口氣，從福建路一直向南，過了老閘橋之後進入北蘇州路，然後向東來到甘肅路，最後在福昌榮貨棧正門前停了下來。
跟昨天晚上一樣，蘇州河北岸倉庫區仍然燈火通明，還有幾座碼頭正在忙碌地裝卸貨物，沒人關注福昌榮貨棧這邊的動靜。
高駿稍稍鬆了口氣，先把之前留在車裡的各種物品裝進挎包，湯普森衝鋒鎗、備用彈匣和日式軍刺全都收進手提包，然後把挎包背在肩頭，下車掀開後備箱，將藤原剛用力拖了出來。
「藤原剛，是時候好好聊聊了！」
這傢伙中槍的膝蓋一直在流血，後備箱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高駿皺皺眉頭，拽住那傢伙的衣領，拖著他往貨棧內部走去。
（加速追上去！一定要抓住他！）
有那麼幾次，挎斗摩托車與別克轎車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米之內，藤原剛瘋狂叫囂的聲音，透過破碎的後車窗傳了進來。
好在這傢伙沒有朝著車內開槍，估計是因為子彈打光了，還沒來得及換彈匣。
「呵呵……」
高駿瞥了一眼後視鏡，心想藤原剛恐怕到現在都沒搞清楚，自己是被刻意釣到這地方來的，究竟誰抓誰，還不一定呢！
不過，經過今天晚上這場槍戰，高駿對日本特高課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
這支被稱為「特別高等警察」的隊伍，專司鎮壓「思想犯」與「國事犯」，手段比任何情報機構都要陰狠和不擇手段。
只可惜，他們畢竟還是警察，不是特種作戰部隊，雖然擅長潛伏、滲透、抓捕和酷刑，但如果真刀真槍對戰起來，綜合作戰素養也不過如此。
高駿鄙夷地撇撇嘴，用力猛踩一腳油門。
汽車前方一片漆黑，車燈照出的路面坑窪不平，顛簸得車身咯吱作響，左側是商務印書館被炸塌的廢墟，斷壁殘垣東一段西一段地佇立著，碎石瓦礫的縫隙中鑽出幾叢半人高的野草，夜風吹拂下沙沙作響，彷佛整片廢墟都在低聲嗚咽著。
高駿原本的計劃是，在平樂坊十三號幹掉藤原剛至少一半手下，然後再將他們引到商務印書館舊址，利用這片建築殘骸打一場小規模巷戰，讓藤原剛見識一下，什麼叫現代戰爭邏輯、以及如何把有限的兵力和裝備發揮到極致。
只是，眼下這種局面，已經完全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
一腳油門轟下去，別克車驟然向前竄出一大截，與身後的摩托車拉開一小段距離。
挎斗摩托車毫不示弱，同樣加大油門追上來，「突突突」的轟鳴聲甚至壓過了別克轎車，震得高駿耳膜都有些隱隱作痛。
「他媽的……」
高駿抬頭看看後視鏡，嘴裡低聲嘟噥一句，身子猛地靠在椅背上，雙腳幾乎同時行動——左腳突然鬆開油門，右腳死死踩下剎車。
「吱嘎——！」
轎車輪胎與碎石路面劇烈摩擦一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高速行駛中的別克車身猛地向前一沉，車尾卻因為慣性翹起半尺多高，然後重重落下地面，瞬間減速停了下來。
這個變故來得毫無徵兆，摩托車駕駛員根本來不及做出太多反應，只是本能地大叫一聲，擰轉車把想要避讓過去，但還是為時已晚——
「咣當」一聲巨響，挎斗摩托車狠狠撞到別克車尾，前輪瞬間變形扭曲，整輛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向上一掀，車身隨即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徑直從別克轎車頂部飛了過去，半秒之後墜落在車頭前方的路面上，發出一陣碎裂扭曲的刺耳聲響。
高駿早已提前做好準備，雙手死死撐住方向盤，但這下撞擊還是讓他身子向前一衝，胸口結結實實磕在方向盤上，然後才堪堪穩住身形。
一陣鈍痛直衝天靈蓋，眼前甚至短暫的發黑了片刻，高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也顧不上考慮太多。
他喘著粗氣緩了幾秒鐘，然後用力晃晃有些發懵的腦袋，伸手從腋下槍套里拔出大眼擼子，推開車門走下去。
駕駛摩托車的日本特務被衝擊力甩了出去，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最後摔在幾米開外的一堆碎瓦礫上，臉上鮮血淋漓，四肢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蜷縮著，嘴裡還在哼哼唧唧地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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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剛顯然比手下的反應更加敏捷一些，摩托車撞上別克轎車的一剎那，這傢伙縱身從車斗里跳了出去，但還是由於慣性的原因，他在地上翻滾出幾米遠，最後撞上一堵半塌的磚牆才停下來。
高駿藉著車頭燈光四下里打量一眼，隨即關閉手槍保險，大步走向正在掙扎著起身的藤原剛。
日本人的臉上滿是泥土和血污，額頭磕破了幾道口子，血水混著汗水不斷往下流淌，身上那件黑色西裝也被剮蹭得破爛不堪，衣襟上沾滿暗紅的血漬，特高課頭目不苟言笑的做派蕩然無存，只剩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此時此刻，藤原剛被摔得齜牙咧嘴，雙手撐著身後的斷牆，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身來。
只可惜，他的右腿骨裂似乎又加重了幾分，膝蓋以下不太聽從使喚，只能靠著左腿的支撐，一點點直起身子，胸口劇烈地起伏喘息著。
看到高駿端著槍走過來，藤原剛嘴角拼命擠出一絲不屑的笑意，眼睛裡依舊透著幾分不甘和陰狠，就像十天以前，高駿在霞飛坊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傢伙的手槍不知丟到哪裡去了，死死盯著快步走近的高駿，右手緩緩探向腰間，似乎還想掏出什麼武器來。
「呯！」
高駿自然不會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抬起槍口，瞄著藤原剛的左腿膝蓋，徑直開了一槍。
「啊——！」
藤原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直直地摔在地上，雙手捂著膝蓋左右翻滾幾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お前……一體、何者だ……何を狙っているんだ？」
（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高駿未置可否，只是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抬腳對準這傢伙的腦袋，狠狠踹了幾下。
一下，兩下，三下……
踹到第四腳的時候，藤原剛總算經受不住，無力地翻了翻白眼，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高駿毫不停留，立刻蹲下身子，在藤原剛身上仔細搜摸一遍。
他身上攜帶了一把日式軍刺、一副手銬，衣服兜里有香菸、打火機、鑰匙和證件之類，襯衣衣領夾層里，則有一粒白色的膠囊藥丸。
「呵呵……」
高駿捏著那粒藥丸端詳一陣子，嘴裡冷笑一聲，隨手將它扔進路邊的廢墟里。
這是外勤特工的標準配備——氰化物膠囊，業內俗稱「自決丸」，日本軍人和特工則把它稱為「玉碎丸」。
一旦行動失敗、被人擒獲，特工們就要趁人不備、伺機吞下這顆藥物，幾秒鐘之後，就能徹底脫離苦海了。
「你不是一般人，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高駿把軍刺別在自己腰間，把藤原剛雙手交叉銬在背後，這才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用藤原剛的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幾口。
然後他緩步繞到馬路另一側，找到那名還在抽搐、呻吟的摩托車駕駛員，對著他的腦袋開了一槍。
「OK……」
高駿志得意滿地點點頭。
行動進展的非常順利，解救小蘇的計劃，眼下只剩最後一步了。
他把昏迷不醒的藤原剛拖到別克車旁，費力地掀起後備箱蓋，將藤原剛塞了進去。
剛才那下撞擊著實不輕，別克轎車的後保險槓已經嚴重變形，後備箱蓋也凹陷進去一大塊，開啟和關閉都極為費勁。
「媽的……這下恐怕沒法跟火藥交代了……」
高駿心裡暗自苦笑一下，不再耽擱時間，彎腰鑽進車裡，引擎發動起來之後，駕駛別克車駛向蘇州河北岸的福昌榮貨棧。
從寶山路向南轉進福建路，路面稍微平整了一些，高駿剛要加大油門，抬眼瞥見前方不遠處，幾道刺眼的車燈由遠及近，疾馳而來。
他下意識地放緩車速，眯起眼睛仔細看去，那是兩部漆著「警」字標識的警用巡邏車，車身兩側還印著「閘北警察局」的字樣。
看這架勢，應該是商務印書館舊址的槍聲驚動了華界警察局，因此派出警員趕了過來。
高駿伏了伏身子，同時進一步壓低車速，儘量讓別克轎車看上去像是尋常夜歸的私家車。
好在路上的燈光非常昏暗，別克轎車的車頭又沒有任何損傷，彈痕累累、扭曲變形的車尾沒有引起對方的關注，兩部警車徑直呼嘯而過，朝寶山路方向快速駛去。
「呼……今晚的運氣很不錯。」
高駿長舒一口氣，從福建路一直向南，過了老閘橋之後進入北蘇州路，然後向東來到甘肅路，最後在福昌榮貨棧正門前停了下來。
跟昨天晚上一樣，蘇州河北岸倉庫區仍然燈火通明，還有幾座碼頭正在忙碌地裝卸貨物，沒人關注福昌榮貨棧這邊的動靜。
高駿稍稍鬆了口氣，先把之前留在車裡的各種物品裝進挎包，湯普森衝鋒鎗、備用彈匣和日式軍刺全都收進手提包，然後把挎包背在肩頭，下車掀開後備箱，將藤原剛用力拖了出來。
「藤原剛，是時候好好聊聊了！」
這傢伙中槍的膝蓋一直在流血，後備箱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高駿皺皺眉頭，拽住那傢伙的衣領，拖著他往貨棧內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