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風晚宴
回到霞飛路235號，走進三樓辦公室，白狗伊萬、阮素坤和龐皓正坐在一起說笑，其他探員全都不在。
一看到高駿，龐皓就瞪大眼睛低呼一聲：「我滴娘呀——駿哥，你穿得這麼體面，這是相親去了？」
看起來，他這身新行頭給大家帶來的震撼著實不小。
高駿笑了笑，揚起手來扭了幾下腰身，故作得意地問道：「咋樣？」
「那還用說，絕對一表人才呀！」
龐皓圍著高駿轉了一圈，豎起大拇指，「駿哥，今天去見的是哪家小姐？」
高駿沖他揚了揚眉毛，未置可否，伊萬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和衣領，嘴裡嘖嘖兩聲：「培羅蒙，高檔貨——駿哥，你是有錢人！」
只有阮素坤還坐在那裡，一臉鬱悶地緩緩搖頭：「駿哥，我以為你不急著娶媳婦，所以就沒跟你提過——明年我的大女兒就滿十六歲了，我一直準備把她許配給你，你怎麼能偷偷摸摸地去相親呢？」
「滾滾滾——」
高駿笑著罵了阮素坤一句，抬手指著他的鼻子，「老阮，我一直拿你當老兄，你卻想當我的老丈人，這樣像話嗎？」
「吼吼……」
「嘿嘿……」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子，高駿掏出煙來散了一圈，這才坐下來問起搜查霞飛坊的事情。
「冊那，這事都怪治安科的老馬！」
龐皓點上煙，隨口抱怨道，「本來搜查的挺順利，老馬帶人搜到42號的時候，非要搜查女主人的衣櫃。我估計，那裡面肯定放著不少女人的私密物件，所以女主人死活不讓，老馬就跟人家鬧騰起來了。」
「哦？」
高駿腦子裡頓時有了畫面，饒有興致地問道，「後來呢？」
「後來……哈哈……」
龐皓幾個先捂著肚子笑了半天，然後才緩緩解釋，那個女人不是善茬，跳著腳在老馬臉上撓了好幾道，後來還抓起一個醬菜罈子，倒了老馬一臉醃醬菜。
「我打聽過了，那個女人是張嘯林養在霞飛坊的外宅，打到公董局的那通投訴電話，很可能是張嘯林打的。」
阮素坤攤了攤手，「老馬這傢伙，最近出門要當心了，別讓人背後打了黑槍。」
「沒那麼嚴重。」
伊萬若無其事地搖搖頭，「杜月笙是法租界公董局華董，張嘯林是他的兄弟，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為難巡捕房的。」
「嘿嘿……」
高駿顧不上回話，還在腦補老馬的慘狀，伊萬跟著補充道：「咱們這場搜查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把探員全都派了出去，在霞飛路周邊尋找林峰失蹤的目擊者，多少也能搞出點動靜。」
「可以可以，這樣挺好，莫羅科長如果問起來，就先這樣應付一下吧。」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高駿話音未落，阮素坤遞過來一份材料，皺著眉頭道：「林峰的資料都在這兒了，他的身份應該是假的，這傢伙多半是個日本人。」
高駿接過來快速瀏覽了一遍。
這是林峰辦理法租界居住證明時登記的資訊，上面寫得很清楚，這傢伙今年二十七歲，老家是吉林長春，半年前來到上海，住在貝當支路51號興祥里。
「他在北四川路上班，卻住在貝當支路，這已經足夠奇怪了。而且，吉林目前被偽滿洲國控制著，他的資訊根本無法核實。」
阮素坤冷笑著說道，「我看，就別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查不出什麼結果的。」
「只要日本人別再逼著巡捕房交人，我當然沒意見。」
高駿對這個自然心知肚明，隨意擺擺手，扭頭看著伊萬，「老白，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剃頭匠呢？」
「你回辦公室前十分鐘，剛剛被人帶走。」
伊萬聳了聳肩膀，有些遺憾地解釋道，「他是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的警察署長，我核實了他的身份，就讓日本領事館派人把他接走了。不過，他是被人抬回去的。」
這位警察署長名叫藤原剛，進了巡捕房以後，起初一言不發，伊萬隻好狠狠收拾了他一頓。
後來，他聲稱自己是日本商人，法租界巡捕房沒有資格詢問他，並且要求給領事館打電話。
伊萬於是以「持槍歹徒假冒日本人」為由，再次收拾了他一頓，一條腿都差點打折了。
一直硬剛伊萬的藤原剛，總算不敢再剛了。他如實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並說是為了調查林峰失蹤事件，才化妝潛入霞飛坊的。
「那個日本猴子，估計一個星期都下不了地。」
伊萬得意地揮了幾下拳頭，臉上的表情意猶未盡，高駿聽完之後，卻逐漸收斂起笑意，緩緩搖頭。
「老白，藤原剛是日本領事館的警察署長，毫無疑問是特高課的人，可要當心他暗地裡報復你。」
再聯想到淺川次郎，高駿心裡隱約泛起一絲擔憂。
「蘇金森！」
白狗伊萬揚了揚長滿鬍鬚的大腦袋，嘴裡痛罵一句，然後發狠一般說道，「那傢伙敢再來霞飛路，老子把他腦袋擰下來！」
……
四個人抽著煙，接著聊了一會兒閒篇，很快到了交班時間。
高駿抓起桌上的排班表，認真看了一眼：「皓子，今天晚上是你值夜吧？」
「是我。」
龐皓點點頭，「你們都撤吧，我留下值夜。」
「辛苦了……」
高駿站起身來，跟著阮素坤和伊萬向外走去，到了門口又轉回身來，「我這幾天住在舅舅家，有什麼事就往那邊打電話，不要再去振華公寓找我了。」
「知道了，駿哥。」
按照巡捕房的規定，治安科、刑事科和政治科都是24小時輪換執勤，但除了治安科需要定時上街巡邏之外，其他兩個科室的巡捕，晚上只需留在辦公室值夜即可。
刑事科的巡捕，加上亨利·莫羅科長正好三十一個人，每人每月需要值夜一次。
當然，兩名法國人——亨利·莫羅和皮埃爾·杜瓦爾是從不親自值夜的，都是華人巡捕代勞。
雖然不用更換制服，高駿和阮素坤他們還是去了更衣室，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後把執勤裝備和槍械交回裝備房，然後就各自回家了。
這天的晚飯是在舅舅家吃的。
為了給楊怡姍接風，沈貽方特意從王寶和酒家請來一位大廚，燒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楊小姐，這都是上海本幫菜，還望合你的口味。」
沈貽方坐在首席，兩旁分別是林慧茹和楊怡姍，高駿和沈瑞雯坐在對面。
幾道熱菜上桌之後，沈貽方端著酒杯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地沖楊怡姍點點頭，「首先，我敬楊小姐一杯酒，就算為你接風了！」
「哎呀呀……沈伯伯，這可要折煞我了！」
楊怡姍有些誠惶誠恐，起身向後退了幾步，接連欠了欠身子，「我這次到上海來，給您添麻煩了……」
「欸——這說的哪裡話。」
沈貽方溫和地笑笑，把楊怡姍拉回桌旁，語重心長道，「我跟文白兄三十年的交情，就跟親兄弟一樣，楊小姐也不用客氣，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
「謝謝沈伯伯。」
不得不說，楊怡姍也頗具大家閨秀的風采，順勢端起酒杯看著沈貽方，「不如我先敬您一杯吧，感謝您對我的關照！」
「好……好……」
沈貽方自然樂呵呵的，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回到家只看了一眼，他就一陣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一直保持到現在。
楊怡姍說話溫婉得體，舉止落落大方，相貌和身材又如此出眾，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高駿要是能娶她做老婆，簡直就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不過，這事還只是沈家的一廂情願，楊怡姍眼下並不知情。
沈貽方暗自打定主意，找時間再去一趟蘇州，當面向張治中挑明此事。
只要張將軍出面，高駿和楊怡姍的婚事，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楊小姐，工作的事安排的怎麼樣了？」
沈貽方喝了一口酒，徐徐問道。
「都已經談妥了，5月1日到《申報》入職。」
楊怡姍答道。
林慧茹接過話茬：「那還有十幾天呢，這段時間讓阿駿帶你到處轉轉，也好熟悉一下上海的環境。」
楊怡姍笑了笑，瞥了高駿一眼，沒再說什麼，倒是高駿囁嚅著說道：「今天霞飛路出了一起失蹤案，還涉及一家日本商社，我這幾天……沒有多少時間。」
平心而論，他倒是真想帶著楊怡姍逛逛街、吃吃飯，甚至去看場電影，就算討不到這位美女的歡心，他也會感到有些愉悅。
男人嘛，在美女面前，有時候就是這麼下賤。
但是，淺川次郎這事還沒有徹底了結，現在又冒出個藤原剛，他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哦呦，早不忙晚不忙，偏偏這個時候來案子了。」
林慧茹皺皺眉頭，給楊怡姍夾了一塊熏魚，「楊小姐，你可別介意哦。」
「沒關係的，不管怎麼說，還是工作重要嘛。」
楊怡姍還是淡然一笑，扭頭看著沈瑞雯，「讓雯雯帶我去就好了。」
沈瑞雯自然沒意見，小嘴一咧：「好呀！」
看上去，一個下午的時間，這三個女人已經相處得非常熟悉了。
「唔……」
沈貽方點上一支雪茄，鄭重地點點頭，「這幾天街面上不是很太平，你們兩個女孩子出去，多加小心一點。」
「知道了，爸爸……」
一看到高駿，龐皓就瞪大眼睛低呼一聲：「我滴娘呀——駿哥，你穿得這麼體面，這是相親去了？」
看起來，他這身新行頭給大家帶來的震撼著實不小。
高駿笑了笑，揚起手來扭了幾下腰身，故作得意地問道：「咋樣？」
「那還用說，絕對一表人才呀！」
龐皓圍著高駿轉了一圈，豎起大拇指，「駿哥，今天去見的是哪家小姐？」
高駿沖他揚了揚眉毛，未置可否，伊萬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和衣領，嘴裡嘖嘖兩聲：「培羅蒙，高檔貨——駿哥，你是有錢人！」
只有阮素坤還坐在那裡，一臉鬱悶地緩緩搖頭：「駿哥，我以為你不急著娶媳婦，所以就沒跟你提過——明年我的大女兒就滿十六歲了，我一直準備把她許配給你，你怎麼能偷偷摸摸地去相親呢？」
「滾滾滾——」
高駿笑著罵了阮素坤一句，抬手指著他的鼻子，「老阮，我一直拿你當老兄，你卻想當我的老丈人，這樣像話嗎？」
「吼吼……」
「嘿嘿……」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子，高駿掏出煙來散了一圈，這才坐下來問起搜查霞飛坊的事情。
「冊那，這事都怪治安科的老馬！」
龐皓點上煙，隨口抱怨道，「本來搜查的挺順利，老馬帶人搜到42號的時候，非要搜查女主人的衣櫃。我估計，那裡面肯定放著不少女人的私密物件，所以女主人死活不讓，老馬就跟人家鬧騰起來了。」
「哦？」
高駿腦子裡頓時有了畫面，饒有興致地問道，「後來呢？」
「後來……哈哈……」
龐皓幾個先捂著肚子笑了半天，然後才緩緩解釋，那個女人不是善茬，跳著腳在老馬臉上撓了好幾道，後來還抓起一個醬菜罈子，倒了老馬一臉醃醬菜。
「我打聽過了，那個女人是張嘯林養在霞飛坊的外宅，打到公董局的那通投訴電話，很可能是張嘯林打的。」
阮素坤攤了攤手，「老馬這傢伙，最近出門要當心了，別讓人背後打了黑槍。」
「沒那麼嚴重。」
伊萬若無其事地搖搖頭，「杜月笙是法租界公董局華董，張嘯林是他的兄弟，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為難巡捕房的。」
「嘿嘿……」
高駿顧不上回話，還在腦補老馬的慘狀，伊萬跟著補充道：「咱們這場搜查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把探員全都派了出去，在霞飛路周邊尋找林峰失蹤的目擊者，多少也能搞出點動靜。」
「可以可以，這樣挺好，莫羅科長如果問起來，就先這樣應付一下吧。」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高駿話音未落，阮素坤遞過來一份材料，皺著眉頭道：「林峰的資料都在這兒了，他的身份應該是假的，這傢伙多半是個日本人。」
高駿接過來快速瀏覽了一遍。
這是林峰辦理法租界居住證明時登記的資訊，上面寫得很清楚，這傢伙今年二十七歲，老家是吉林長春，半年前來到上海，住在貝當支路51號興祥里。
「他在北四川路上班，卻住在貝當支路，這已經足夠奇怪了。而且，吉林目前被偽滿洲國控制著，他的資訊根本無法核實。」
阮素坤冷笑著說道，「我看，就別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查不出什麼結果的。」
「只要日本人別再逼著巡捕房交人，我當然沒意見。」
高駿對這個自然心知肚明，隨意擺擺手，扭頭看著伊萬，「老白，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剃頭匠呢？」
「你回辦公室前十分鐘，剛剛被人帶走。」
伊萬聳了聳肩膀，有些遺憾地解釋道，「他是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的警察署長，我核實了他的身份，就讓日本領事館派人把他接走了。不過，他是被人抬回去的。」
這位警察署長名叫藤原剛，進了巡捕房以後，起初一言不發，伊萬隻好狠狠收拾了他一頓。
後來，他聲稱自己是日本商人，法租界巡捕房沒有資格詢問他，並且要求給領事館打電話。
伊萬於是以「持槍歹徒假冒日本人」為由，再次收拾了他一頓，一條腿都差點打折了。
一直硬剛伊萬的藤原剛，總算不敢再剛了。他如實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並說是為了調查林峰失蹤事件，才化妝潛入霞飛坊的。
「那個日本猴子，估計一個星期都下不了地。」
伊萬得意地揮了幾下拳頭，臉上的表情意猶未盡，高駿聽完之後，卻逐漸收斂起笑意，緩緩搖頭。
「老白，藤原剛是日本領事館的警察署長，毫無疑問是特高課的人，可要當心他暗地裡報復你。」
再聯想到淺川次郎，高駿心裡隱約泛起一絲擔憂。
「蘇金森！」
白狗伊萬揚了揚長滿鬍鬚的大腦袋，嘴裡痛罵一句，然後發狠一般說道，「那傢伙敢再來霞飛路，老子把他腦袋擰下來！」
……
四個人抽著煙，接著聊了一會兒閒篇，很快到了交班時間。
高駿抓起桌上的排班表，認真看了一眼：「皓子，今天晚上是你值夜吧？」
「是我。」
龐皓點點頭，「你們都撤吧，我留下值夜。」
「辛苦了……」
高駿站起身來，跟著阮素坤和伊萬向外走去，到了門口又轉回身來，「我這幾天住在舅舅家，有什麼事就往那邊打電話，不要再去振華公寓找我了。」
「知道了，駿哥。」
按照巡捕房的規定，治安科、刑事科和政治科都是24小時輪換執勤，但除了治安科需要定時上街巡邏之外，其他兩個科室的巡捕，晚上只需留在辦公室值夜即可。
刑事科的巡捕，加上亨利·莫羅科長正好三十一個人，每人每月需要值夜一次。
當然，兩名法國人——亨利·莫羅和皮埃爾·杜瓦爾是從不親自值夜的，都是華人巡捕代勞。
雖然不用更換制服，高駿和阮素坤他們還是去了更衣室，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後把執勤裝備和槍械交回裝備房，然後就各自回家了。
這天的晚飯是在舅舅家吃的。
為了給楊怡姍接風，沈貽方特意從王寶和酒家請來一位大廚，燒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楊小姐，這都是上海本幫菜，還望合你的口味。」
沈貽方坐在首席，兩旁分別是林慧茹和楊怡姍，高駿和沈瑞雯坐在對面。
幾道熱菜上桌之後，沈貽方端著酒杯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地沖楊怡姍點點頭，「首先，我敬楊小姐一杯酒，就算為你接風了！」
「哎呀呀……沈伯伯，這可要折煞我了！」
楊怡姍有些誠惶誠恐，起身向後退了幾步，接連欠了欠身子，「我這次到上海來，給您添麻煩了……」
「欸——這說的哪裡話。」
沈貽方溫和地笑笑，把楊怡姍拉回桌旁，語重心長道，「我跟文白兄三十年的交情，就跟親兄弟一樣，楊小姐也不用客氣，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
「謝謝沈伯伯。」
不得不說，楊怡姍也頗具大家閨秀的風采，順勢端起酒杯看著沈貽方，「不如我先敬您一杯吧，感謝您對我的關照！」
「好……好……」
沈貽方自然樂呵呵的，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回到家只看了一眼，他就一陣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一直保持到現在。
楊怡姍說話溫婉得體，舉止落落大方，相貌和身材又如此出眾，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高駿要是能娶她做老婆，簡直就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不過，這事還只是沈家的一廂情願，楊怡姍眼下並不知情。
沈貽方暗自打定主意，找時間再去一趟蘇州，當面向張治中挑明此事。
只要張將軍出面，高駿和楊怡姍的婚事，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楊小姐，工作的事安排的怎麼樣了？」
沈貽方喝了一口酒，徐徐問道。
「都已經談妥了，5月1日到《申報》入職。」
楊怡姍答道。
林慧茹接過話茬：「那還有十幾天呢，這段時間讓阿駿帶你到處轉轉，也好熟悉一下上海的環境。」
楊怡姍笑了笑，瞥了高駿一眼，沒再說什麼，倒是高駿囁嚅著說道：「今天霞飛路出了一起失蹤案，還涉及一家日本商社，我這幾天……沒有多少時間。」
平心而論，他倒是真想帶著楊怡姍逛逛街、吃吃飯，甚至去看場電影，就算討不到這位美女的歡心，他也會感到有些愉悅。
男人嘛，在美女面前，有時候就是這麼下賤。
但是，淺川次郎這事還沒有徹底了結，現在又冒出個藤原剛，他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哦呦，早不忙晚不忙，偏偏這個時候來案子了。」
林慧茹皺皺眉頭，給楊怡姍夾了一塊熏魚，「楊小姐，你可別介意哦。」
「沒關係的，不管怎麼說，還是工作重要嘛。」
楊怡姍還是淡然一笑，扭頭看著沈瑞雯，「讓雯雯帶我去就好了。」
沈瑞雯自然沒意見，小嘴一咧：「好呀！」
看上去，一個下午的時間，這三個女人已經相處得非常熟悉了。
「唔……」
沈貽方點上一支雪茄，鄭重地點點頭，「這幾天街面上不是很太平，你們兩個女孩子出去，多加小心一點。」
「知道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