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鄉剿匪
周元一搖了搖頭，今天晚上撞破了石田靖彥的好事，估計會被對方記恨上。可除了這個辦法，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好的點子來，將其行徑點破。
對方的報復來的比想像中還要迅速，第二天，周元一正在謄抄一份會議記錄時，門被敲響。
「你們誰是周元一？」來人身著憲兵隊的土黃色軍服，周元一詫異地站起身來。「跟我出來，長官要見你。」說完，憲兵轉身在門外等候。
周元一見是憲兵隊的人親自來，心中有些吃驚。在跟著憲兵走出辦公樓後，他發現自己不是單獨被領出來的。在警察廳旁邊的空地上，還站著幾個跟他一樣年輕的警員。特務科科長佟鶴年，此時在跟一個戴著少佐軍銜的日本憲兵笑著說著什麼。
「報告科長，周元一報到。」
周元一在距離兩人三步距離外，停住腳步，敬禮大聲喊道。佟鶴年轉頭看了他一眼，朝著日本少佐解釋道：「佐伯閣下，這位便是今年警校畢業的實習生，周元一。日語在全校排名第一，有他在，任務一定能順利完成。」
叫做佐伯的日本少佐看了周元一一眼，點了點頭。隨即對著佟鶴年笑道：「這次清鄉剿匪任務，皇軍已經得到有效情報。還請佟科長抽調足夠人手，配合憲兵隊及特高課一起執行任務。爭取這次將所遇之敵，一舉殲滅。」
在日本憲兵走後，周元一忍不住向佟鶴年問道：「科長，憲兵隊的人這是又給咱們安排新任務了？」
佟鶴年忍不住恨恨地吐了口唾沫，「沒聽清嘛？清鄉剿匪！」說著，他抬眼看了一下周元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得罪什麼人了嗎？對方點名要你去參加。」
周元一表情一滯，苦澀地搖了搖頭。「可能是屬下在執行夜間巡邏任務時，得罪了某位權貴吧？其他的，屬下一直都本本分分地執行巡邏任務，思來想去，也只可能是這一種可能。」說著，他咬了咬牙，衝著佟鶴年哀求道，「科長，您能不能幫我求求情，換個人去？」
可誰料佟鶴年臉色一沉，指著周元一呵斥道：「怎麼？你的命比別人金貴？日本人那兒已經將名單制定好了，你讓我怎麼換人？」說完背著手離去，留下一臉絕望的周元一。
可周元一心裡對此次的清鄉剿匪，更加期望。這又是一次能找到組織的希望，最差一點，也能找到抗聯的線索。他在警察廳中準備了兩天後，第三天便被一輛卡車載著，前往了憲兵隊報到。
9月的哈爾濱，已經有了秋日的蕭索氣息。在遠離了繁華市區，進入松花江更北部的阿城一代後，這種秋日的肅殺感更強了一分。
車隊最終在一處叫做劉家屯的地方停下，當地的保長早就接到了通知，在屯子外等候著。見車隊停下，搖著一支膏藥旗小跑著迎了過來。
「各位太君，辛苦辛苦！」
保長殷切地陪著笑臉，態度謙卑。「我是劉家屯地保長，叫劉三女。兩天前便接到了上面通知，在此恭迎各位太君。祝各位太君旗開得勝！早日還劉家屯一個太平！嘿嘿，哈哈哈哈。」
在場的沒有人笑，領頭的是憲兵分隊的大尉軍官佐伯尚武。他拄著手中的軍刀立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劉三女，冷漠地問道：「立刻，準備好吃食，準備足夠60人住的地方，我還需要一間房間作為臨時作戰指揮室。」
劉三女的臉僵住了，接到上面通知的時候，並沒有說還要住的地方啊？可就在他不知所措時，旁邊一直跟隨著的阿城警務科長姚占彪走了出來。
「皇軍讓你準備好，怎麼？你有問題嗎？」
他語氣咄咄逼人，似乎剛才發號施令的不是佐伯尚武而是他一樣。劉三女哭喪著臉道，「長官，不是小的我不準備，可屯子裡空餘的屋子不夠。現在讓其他百姓挪地方給皇軍們休息，得需要時間......」
不等他把話說完，佐伯尚武的軍刀亮起。他握著刀柄，將鋒利的刀刃停在劉三女的脖頸處。
「那就讓他們現在滾出去！現在又不是冬天，在外邊搭幾個窩棚，足夠你們擠在一塊兒住了！」
劉三女都快哭出來了，「太君！山里不比市里啊！晚上沒有屋子住的話......」
佐伯尚武一聲暴喝，將劉三女嚇得將口中未說完的話憋了回去。他屁滾尿流地跑進屯子，不一會兒，屯子裡哭天搶地的哀嚎聲響起。但很快，裡面的百姓挎著包袱提著籃子，面容驚恐地被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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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一作為隨行翻譯兼文書，安靜地站在一旁。對於眼前發生的場景，只能沉默。他將指甲狠狠嵌在掌心之中，看著面前一臉冷漠的佐伯尚武，一個大膽的計劃浮上心頭。
對於一直跟隨在佐伯尚武身後的周元一，姚占彪早就看在眼裡。他在佐伯尚武帶著日本士兵進入屯子，開始駐紮後。他熟絡地掏出一盒煙來，跟周元一套著近乎。
「周老弟，來來來！」他一邊散著煙，一邊掏出火柴。「路途這麼遠，肯定早就累了吧，抽一根解解乏。」
周元一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狐假虎威的姚占彪，此刻卻像個市儈的商人一樣。心念一動，這次清鄉剿匪的任務，如果希望能與抗聯聯繫上，說不定能從他這兒提前獲取一些信息來。
他連忙做經受不起的樣子，將火柴從對方手裡拿了過來，「姚老哥，我可受不起您這麼客氣。」說著，滑動火柴，捂著火給對方點上。
姚占彪眯著眼，對於周元一這位從廳里下來的警員，有了一絲好感。對方很好說話，懂得人情世故。接下來，估計會好受一些了。
「姚老哥，跟您打聽點兒事兒，」周元一在給自己點燃香菸後，將手中的火柴梗甩了甩，然後扔到腳底捻滅。「這附近，真有反滿抗日分子嗎？我看著這兒的百姓，都很怕。如果真的有反滿抗日分子，那咱們跟這些百姓住在一起，豈不是很危險？」
姚占彪看著眼前一臉好奇地周元一，忍不住拿著夾煙的手指了指進入屯子裡的士兵。
「這你就不懂了吧，」他仿佛經歷過很多次一樣，「皇軍正是因為跟百姓們住在一起才安全。如果真的有反滿抗日分子，他們一不敢用土炮，二不敢直接進攻。原因都只有一個，怕誤傷百姓。」
對方的報復來的比想像中還要迅速，第二天，周元一正在謄抄一份會議記錄時，門被敲響。
「你們誰是周元一？」來人身著憲兵隊的土黃色軍服，周元一詫異地站起身來。「跟我出來，長官要見你。」說完，憲兵轉身在門外等候。
周元一見是憲兵隊的人親自來，心中有些吃驚。在跟著憲兵走出辦公樓後，他發現自己不是單獨被領出來的。在警察廳旁邊的空地上，還站著幾個跟他一樣年輕的警員。特務科科長佟鶴年，此時在跟一個戴著少佐軍銜的日本憲兵笑著說著什麼。
「報告科長，周元一報到。」
周元一在距離兩人三步距離外，停住腳步，敬禮大聲喊道。佟鶴年轉頭看了他一眼，朝著日本少佐解釋道：「佐伯閣下，這位便是今年警校畢業的實習生，周元一。日語在全校排名第一，有他在，任務一定能順利完成。」
叫做佐伯的日本少佐看了周元一一眼，點了點頭。隨即對著佟鶴年笑道：「這次清鄉剿匪任務，皇軍已經得到有效情報。還請佟科長抽調足夠人手，配合憲兵隊及特高課一起執行任務。爭取這次將所遇之敵，一舉殲滅。」
在日本憲兵走後，周元一忍不住向佟鶴年問道：「科長，憲兵隊的人這是又給咱們安排新任務了？」
佟鶴年忍不住恨恨地吐了口唾沫，「沒聽清嘛？清鄉剿匪！」說著，他抬眼看了一下周元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得罪什麼人了嗎？對方點名要你去參加。」
周元一表情一滯，苦澀地搖了搖頭。「可能是屬下在執行夜間巡邏任務時，得罪了某位權貴吧？其他的，屬下一直都本本分分地執行巡邏任務，思來想去，也只可能是這一種可能。」說著，他咬了咬牙，衝著佟鶴年哀求道，「科長，您能不能幫我求求情，換個人去？」
可誰料佟鶴年臉色一沉，指著周元一呵斥道：「怎麼？你的命比別人金貴？日本人那兒已經將名單制定好了，你讓我怎麼換人？」說完背著手離去，留下一臉絕望的周元一。
可周元一心裡對此次的清鄉剿匪，更加期望。這又是一次能找到組織的希望，最差一點，也能找到抗聯的線索。他在警察廳中準備了兩天後，第三天便被一輛卡車載著，前往了憲兵隊報到。
9月的哈爾濱，已經有了秋日的蕭索氣息。在遠離了繁華市區，進入松花江更北部的阿城一代後，這種秋日的肅殺感更強了一分。
車隊最終在一處叫做劉家屯的地方停下，當地的保長早就接到了通知，在屯子外等候著。見車隊停下，搖著一支膏藥旗小跑著迎了過來。
「各位太君，辛苦辛苦！」
保長殷切地陪著笑臉，態度謙卑。「我是劉家屯地保長，叫劉三女。兩天前便接到了上面通知，在此恭迎各位太君。祝各位太君旗開得勝！早日還劉家屯一個太平！嘿嘿，哈哈哈哈。」
在場的沒有人笑，領頭的是憲兵分隊的大尉軍官佐伯尚武。他拄著手中的軍刀立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劉三女，冷漠地問道：「立刻，準備好吃食，準備足夠60人住的地方，我還需要一間房間作為臨時作戰指揮室。」
劉三女的臉僵住了，接到上面通知的時候，並沒有說還要住的地方啊？可就在他不知所措時，旁邊一直跟隨著的阿城警務科長姚占彪走了出來。
「皇軍讓你準備好，怎麼？你有問題嗎？」
他語氣咄咄逼人，似乎剛才發號施令的不是佐伯尚武而是他一樣。劉三女哭喪著臉道，「長官，不是小的我不準備，可屯子裡空餘的屋子不夠。現在讓其他百姓挪地方給皇軍們休息，得需要時間......」
不等他把話說完，佐伯尚武的軍刀亮起。他握著刀柄，將鋒利的刀刃停在劉三女的脖頸處。
「那就讓他們現在滾出去！現在又不是冬天，在外邊搭幾個窩棚，足夠你們擠在一塊兒住了！」
劉三女都快哭出來了，「太君！山里不比市里啊！晚上沒有屋子住的話......」
佐伯尚武一聲暴喝，將劉三女嚇得將口中未說完的話憋了回去。他屁滾尿流地跑進屯子，不一會兒，屯子裡哭天搶地的哀嚎聲響起。但很快，裡面的百姓挎著包袱提著籃子，面容驚恐地被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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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一作為隨行翻譯兼文書，安靜地站在一旁。對於眼前發生的場景，只能沉默。他將指甲狠狠嵌在掌心之中，看著面前一臉冷漠的佐伯尚武，一個大膽的計劃浮上心頭。
對於一直跟隨在佐伯尚武身後的周元一，姚占彪早就看在眼裡。他在佐伯尚武帶著日本士兵進入屯子，開始駐紮後。他熟絡地掏出一盒煙來，跟周元一套著近乎。
「周老弟，來來來！」他一邊散著煙，一邊掏出火柴。「路途這麼遠，肯定早就累了吧，抽一根解解乏。」
周元一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狐假虎威的姚占彪，此刻卻像個市儈的商人一樣。心念一動，這次清鄉剿匪的任務，如果希望能與抗聯聯繫上，說不定能從他這兒提前獲取一些信息來。
他連忙做經受不起的樣子，將火柴從對方手裡拿了過來，「姚老哥，我可受不起您這麼客氣。」說著，滑動火柴，捂著火給對方點上。
姚占彪眯著眼，對於周元一這位從廳里下來的警員，有了一絲好感。對方很好說話，懂得人情世故。接下來，估計會好受一些了。
「姚老哥，跟您打聽點兒事兒，」周元一在給自己點燃香菸後，將手中的火柴梗甩了甩，然後扔到腳底捻滅。「這附近，真有反滿抗日分子嗎？我看著這兒的百姓，都很怕。如果真的有反滿抗日分子，那咱們跟這些百姓住在一起，豈不是很危險？」
姚占彪看著眼前一臉好奇地周元一，忍不住拿著夾煙的手指了指進入屯子裡的士兵。
「這你就不懂了吧，」他仿佛經歷過很多次一樣，「皇軍正是因為跟百姓們住在一起才安全。如果真的有反滿抗日分子，他們一不敢用土炮，二不敢直接進攻。原因都只有一個，怕誤傷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