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中觀察
第二天，周元一剛到文書股，便碰到了興沖沖的翟廣祿。心中不由一陣膈應。
這個傢伙這麼開心，准沒好事。這個傢伙，遲早有一天得教訓他一頓。
果然，在周元一還未坐定，翟廣祿便捏著一張紙走了過來。
「周老弟呀，」他將紙張捏在手裡甩的劃拉直響，聽得人一陣心煩意亂，「下面各警察署壓力很大，為了入夏治安，廳里決定要抽調人手增援夜巡。」說著，他裝作一臉痛心的模樣，假惺惺地看著劉茂林，「劉老哥年紀大了，腰不好，熬不動了。你看這差事......」
周元一沒有去計較這些，剛好，他想繼續觀察一下透籠街的情況。在選擇支援意向那裡，他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了經緯警察署下。
翟廣祿探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了起來。經緯警察署，還真是選了個好地方。那裡日本人實在是太多了，在那裡一身警察制服甚至還不如個浪人地位高。夜巡檢查時，很大可能是被日本人給訓斥甚至是毆打，純屬自討苦吃。
他見周元一併沒有想像中的臉上難看等跡象，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忍不住將那張表格攥在手裡捏緊。隨後冷哼一聲，轉身而去。
周元一搖著頭，這種人，哪怕你不主動招惹，也能惹到他，純屬無妄之災。
下午，周元一便領到了一張調令函。
說完，便打發他自己去。
周元一看著這張有些發黃的紙張，將它小心揣好。這玩意兒，可是自己晚上的通行證，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在後勤部那邊，值班的老警員看了一眼裝備申請，便轉身前往倉庫。不多時，抱著一堆東西擺在桌子上。
「槍，子彈帶，手電，哨子，警棍，東西就這些，」對方按在裝備上，「有句話得提前說好，」老警員盯著周元一，「人在槍在。槍丟了，你就可以直接死了。不僅你得死，你家裡人也得死。」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森然的冷意，聽的周元一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手電丟了，扣你半個月的工資。到期後，如若裝備不換，哼哼，自會有人找你麻煩。」說完，他有些嘲諷地說了一句，「清點下裝備吧，都是保命的東西。別到時候卡殼了壞了，說是後勤的過錯，我們可不背……」他見周元一是個生面孔，料想對方是個新手，就想看看對方手忙腳亂胡亂檢查的樣子。可誰料周元一不等他話說完，便開始將桌面上的步槍拆解。
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周元一在檢查了撞針，彈簧，膛線等一應部件後，又快速給裝了回去。
「漢陽造，除了膛線有些平，其他應該沒有什麼毛病。」周元一克制地微笑了一下，在警察學校里，他可是接受過射擊課程的。儘管藏拙，但他對於這些槍枝，可是再熟悉不過。「我可以帶著它們走了嗎？」他指著桌子上的裝備，禮貌地詢問道。
老警員沒有再多說什麼，將一份表格推了過來。「簽字，按手印。」行家一出手，就知道今天看洋相的計劃落空，他也就沒再自找沒趣。
夜裡，周元一背著槍。在警署設置在街角的巡駐所里打了一通匯報電話，開始了他第一次夜間外勤的工作。
透籠街那邊，他沒有去。現在著急忙慌趕過去，記錄上會有留痕，這樣顯得他意圖太過於明顯。
反正時間還早，根據他打聽來的消息。透籠街那邊，哪怕是散市時間也在凌晨十二點，夏季時間會更晚。所以，他按照規定的巡邏路線，開始在街上慢慢朝著透籠街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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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日，周元一在巡邏至透籠街那邊，都沒有任何異常。除了偶爾碰見幾個浪人攔路挑釁，他都裝作謙卑模樣服軟將人打發走，便無事發生。他想了想後，在第二天的匯報里加了一句話。
「透籠街後巷處，多有醉漢徘徊停留。建議增加巡邏批次，及時驅逐。」
他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麼想的，反正這片區域日本人很多。經緯警察署估計是想著還有愣頭青在往槍口上撞，吃幾次虧後，在茶餘飯後增加幾個能夠說笑的話題。所以，他的巡邏路線在第三日，便被調整到了透籠街一帶。
周元一終於如願趕在散市前，來到透籠街。此時透籠街上，大部分商鋪都早已關門。只剩下幾家大一些的日料館還在營業。周元一看到月見屋的大門處，不時會有汽車從裡面駛出。大概是因為即將打烊的緣故，凌晨的月見屋，大門敞開。醉醺醺的客人在門口互相拉扯著道別，送客的侍者在一旁恭敬地服侍客人上車。
在差不多所有客人走完後，一輛掛著滿鐵牌子的黑色轎車從周元一身旁駛過。汽車剛停在月見屋的大門外，便從門內走出一個灰袍老人，態度恭敬，似乎早已在大門處等候。車窗搖下，車內好像只有一人。藉助月見屋門口的燈籠，周元一隻看見駕駛位上是一個女人。距離太過遙遠，周元一還來不及看清女子的面容，車子便已駛入了月見屋。
那個女人便是武藤素娥嗎？
周元一回身看了一眼汽車來時的方向，默默記了下來。在接下來的一周，他逐漸摸清了這輛掛著滿鐵牌子汽車的規律。每隔三天，在透籠街準備散市時，便會趕回來。見月見屋正門處沒有絲毫線索，他便將自己的觀察路線，向著汽車來時方向蔓延過去。
但正如周元一心中所想的那樣，他很快便發現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地方。汽車每次返回時，都會趕在散市之後。而每次在汽車在轉角來到透籠街上時，都與市政運送透籠街上的垃圾的時間撞上。
是巧合嗎？還是故意為之？
周元一看著透籠街後巷的那輛手推垃圾車。那漢子正滿臉是汗地綁著破布用來掩住口鼻，推著垃圾向遠處駛離。他眯起眼睛，沒有跟上去，暗中等著下一次的驗證。
這個傢伙這麼開心，准沒好事。這個傢伙，遲早有一天得教訓他一頓。
果然，在周元一還未坐定，翟廣祿便捏著一張紙走了過來。
「周老弟呀，」他將紙張捏在手裡甩的劃拉直響，聽得人一陣心煩意亂，「下面各警察署壓力很大，為了入夏治安，廳里決定要抽調人手增援夜巡。」說著，他裝作一臉痛心的模樣，假惺惺地看著劉茂林，「劉老哥年紀大了，腰不好，熬不動了。你看這差事......」
周元一沒有去計較這些，剛好，他想繼續觀察一下透籠街的情況。在選擇支援意向那裡，他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了經緯警察署下。
翟廣祿探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了起來。經緯警察署，還真是選了個好地方。那裡日本人實在是太多了，在那裡一身警察制服甚至還不如個浪人地位高。夜巡檢查時，很大可能是被日本人給訓斥甚至是毆打，純屬自討苦吃。
他見周元一併沒有想像中的臉上難看等跡象，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忍不住將那張表格攥在手裡捏緊。隨後冷哼一聲，轉身而去。
周元一搖著頭，這種人，哪怕你不主動招惹，也能惹到他，純屬無妄之災。
下午，周元一便領到了一張調令函。
說完，便打發他自己去。
周元一看著這張有些發黃的紙張，將它小心揣好。這玩意兒，可是自己晚上的通行證，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在後勤部那邊，值班的老警員看了一眼裝備申請，便轉身前往倉庫。不多時，抱著一堆東西擺在桌子上。
「槍，子彈帶，手電，哨子，警棍，東西就這些，」對方按在裝備上，「有句話得提前說好，」老警員盯著周元一，「人在槍在。槍丟了，你就可以直接死了。不僅你得死，你家裡人也得死。」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森然的冷意，聽的周元一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手電丟了，扣你半個月的工資。到期後，如若裝備不換，哼哼，自會有人找你麻煩。」說完，他有些嘲諷地說了一句，「清點下裝備吧，都是保命的東西。別到時候卡殼了壞了，說是後勤的過錯，我們可不背……」他見周元一是個生面孔，料想對方是個新手，就想看看對方手忙腳亂胡亂檢查的樣子。可誰料周元一不等他話說完，便開始將桌面上的步槍拆解。
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周元一在檢查了撞針，彈簧，膛線等一應部件後，又快速給裝了回去。
「漢陽造，除了膛線有些平，其他應該沒有什麼毛病。」周元一克制地微笑了一下，在警察學校里，他可是接受過射擊課程的。儘管藏拙，但他對於這些槍枝，可是再熟悉不過。「我可以帶著它們走了嗎？」他指著桌子上的裝備，禮貌地詢問道。
老警員沒有再多說什麼，將一份表格推了過來。「簽字，按手印。」行家一出手，就知道今天看洋相的計劃落空，他也就沒再自找沒趣。
夜裡，周元一背著槍。在警署設置在街角的巡駐所里打了一通匯報電話，開始了他第一次夜間外勤的工作。
透籠街那邊，他沒有去。現在著急忙慌趕過去，記錄上會有留痕，這樣顯得他意圖太過於明顯。
反正時間還早，根據他打聽來的消息。透籠街那邊，哪怕是散市時間也在凌晨十二點，夏季時間會更晚。所以，他按照規定的巡邏路線，開始在街上慢慢朝著透籠街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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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日，周元一在巡邏至透籠街那邊，都沒有任何異常。除了偶爾碰見幾個浪人攔路挑釁，他都裝作謙卑模樣服軟將人打發走，便無事發生。他想了想後，在第二天的匯報里加了一句話。
「透籠街後巷處，多有醉漢徘徊停留。建議增加巡邏批次，及時驅逐。」
他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麼想的，反正這片區域日本人很多。經緯警察署估計是想著還有愣頭青在往槍口上撞，吃幾次虧後，在茶餘飯後增加幾個能夠說笑的話題。所以，他的巡邏路線在第三日，便被調整到了透籠街一帶。
周元一終於如願趕在散市前，來到透籠街。此時透籠街上，大部分商鋪都早已關門。只剩下幾家大一些的日料館還在營業。周元一看到月見屋的大門處，不時會有汽車從裡面駛出。大概是因為即將打烊的緣故，凌晨的月見屋，大門敞開。醉醺醺的客人在門口互相拉扯著道別，送客的侍者在一旁恭敬地服侍客人上車。
在差不多所有客人走完後，一輛掛著滿鐵牌子的黑色轎車從周元一身旁駛過。汽車剛停在月見屋的大門外，便從門內走出一個灰袍老人，態度恭敬，似乎早已在大門處等候。車窗搖下，車內好像只有一人。藉助月見屋門口的燈籠，周元一隻看見駕駛位上是一個女人。距離太過遙遠，周元一還來不及看清女子的面容，車子便已駛入了月見屋。
那個女人便是武藤素娥嗎？
周元一回身看了一眼汽車來時的方向，默默記了下來。在接下來的一周，他逐漸摸清了這輛掛著滿鐵牌子汽車的規律。每隔三天，在透籠街準備散市時，便會趕回來。見月見屋正門處沒有絲毫線索，他便將自己的觀察路線，向著汽車來時方向蔓延過去。
但正如周元一心中所想的那樣，他很快便發現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地方。汽車每次返回時，都會趕在散市之後。而每次在汽車在轉角來到透籠街上時，都與市政運送透籠街上的垃圾的時間撞上。
是巧合嗎？還是故意為之？
周元一看著透籠街後巷的那輛手推垃圾車。那漢子正滿臉是汗地綁著破布用來掩住口鼻，推著垃圾向遠處駛離。他眯起眼睛，沒有跟上去，暗中等著下一次的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