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三年
被抵在玄關牆上親了一通，林芝芝的氣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只剩軟綿綿地靠在宋柏川懷裡喘氣。
宋柏川捏了捏她的臉頰，把那本畢業證書拿起來拍了拍灰，收進抽屜里。
「周末把大丫他們叫來，在院子裡弄個燒烤，給你慶祝。」宋柏川開口。
林芝芝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聽見要把朋友們都喊來，立刻高興地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
周末的傍晚，院裡支起了寬大的燒烤架。
順子拿著蒲扇在炭爐前用力扇火，結果風向沒掌握好，一把炭灰全吹到了大丫剛洗乾淨的頭髮上。
周大丫暴怒，直接抄起牆角的掃帚，滿院子追打順子。
「嫂子救命啊！」順子抱頭鼠竄，繞著葡萄架跑得飛快。
林芝芝坐在藤椅上磕著瓜子看熱鬧，不但不幫忙，還拍手叫好：「大丫，打他的腿，他跑得太快了！」
宋柏川洗完手從屋裡出來，一把拽住亂竄的順子，奪下大丫手裡的掃帚。
「行了。」宋柏川把掃帚扔在一邊，「吵得人頭疼。順子去切肉，大丫去洗菜。」
大丫哼了一聲，指著順子的鼻子警告：「待會兒肉烤糊了，我把你腦袋按進炭爐里。」
宋柏川走到烤架前，接過了生火的活兒。
他熟練地把肉串鋪在烤架上，翻轉，刷油，撒料，動作一氣呵成，香味很快就在小院子裡瀰漫開來。
曹正湊過去遞煙，被宋柏川抬手擋了回去。
宋柏川指了指林芝芝的方向，意思是很明顯，林芝芝不讓。以前林芝芝是聞不得煙味，所以宋柏川當著她的面抽的少，可自從進了趟醫院，林芝芝直接明令禁止他抽菸了。
曹正把煙盒揣回兜里：「川哥，沿海那邊的王老闆最近不太老實。他偷偷串通了幾個小物流公司，想卡我們下個月的貨源。我們要不要去砸了他的場子給他點顏色看看？」
宋柏川手裡翻著肉串，十分悠閒：
「砸場子是地痞流氓乾的低級事，咱們現在好歹是津市商界的頭把交椅，做事要講究現實和資本運作。
他不是有個加工廠在北郊嗎？去把他上游的幾個供應商盤下來，直接溢價控股，切斷他的原材料。
另外，我記得他上個月剛拿廠房去銀行做了抵押貸款？去給信貸科透個底，把他的違規爛帳掀出來，讓銀行直接抽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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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聽得連連點頭，拿筆記下。
宋柏川繼續說：「不出半個月，他的資金鍊必斷。到時候供貨商催款、工人鬧事，你再出面，拿一成的價格，把他那個廠子名正言順地給我並過來。」
曹正豎起大拇指：「這招絕了，兵不血刃。他那幾個廠子油水不少，這麼一弄，他下半輩子估計得去睡橋洞了。」
順子在一旁咋舌：「哥，還是你手黑。」
宋柏川在肉串上撒上一把細鹽：「商業競爭，用資源壓死人才是正道。給對手留一口氣，就是給自己留隱患。把事情辦乾淨，別留下尾巴。」
話音剛落，屋裡的紗門被推開。
林芝芝端著一大盤切好的冰鎮西瓜，另一隻手拿著一疊厚厚的圖紙，大步走出來。
大丫跟在後面端著洗好的葡萄。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林芝芝把西瓜放在桌上，拿起一串剛烤好的羊肉咬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
宋柏川趕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小心點燙，拿這麼多圖紙出來幹什麼？」
林芝芝灌了半杯水，興奮地攤開圖紙：
「我今天接到了一個新的實地項目！這是關於津市東區老城改造和城市規劃的初步方案。帶我的主任說了，這可是今年市里重點扶持的改革項目。」
林芝芝說到這，抓起一把瓜子：
「我們所里幾個年輕人都參與了，要是做好了，對整個津市的經濟發展都有巨大的推動作用。今天去所里開會，我還碰到我大學時候的師兄了，他現在是規劃局的幹事，這次項目就是他負責對接，他還說有他在，讓我放心。」
「男的？」宋柏川轉過頭問。
「廢話，師兄還能是女的？」林芝芝完全沒察覺到危險，「師兄說我當年的畢業設計做得很超前，非要請我吃飯，要跟我探討學術問題呢。人家可是清北大學出來的知識分子，溫文爾雅的，說話特別有素質，談吐不凡。」
宋柏川把烤熟的肉串扔進盤子裡，扯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吃我的烤肉，誇別的男人？那個師兄叫什麼名字？規劃局哪個部門的？」
林芝芝拍開他的手：「你問這個幹嘛？你查戶口啊？」
「我關心一下本市的青年才俊。」宋柏川語氣平淡，「他請你吃飯，你答應了？」
「沒有！」林芝芝白了他一眼，「我這不是急著回來吃你做的燒烤嘛，哪有時間搭理他。」
林芝芝湊過去，在宋柏川側臉上親了一下。
宋柏川這才滿意，順勢在她的唇上重重碾轉了一番，放開她轉身繼續去烤肉。
曹正和順子在旁邊裝瞎，低頭猛吃西瓜。
林芝芝嚼著肉串，轉頭看向曹正，非常認真地叮囑：
「曹正，剛才你們湊在一塊瞎嘀咕什麼呢？別以為我沒聽見，什麼抽貸、斷原材料的。咱們現在是新時代的企業家，乾的都是正經買賣，你可別攛掇宋柏川干那些沒底線的黑吃黑手段。」
沒等曹正解釋，宋柏川拿著一把烤好的韭菜轉過身。
他剛才還滿身匪氣地教人怎麼用資本弄死競爭對手，此刻卻極其嚴肅，板著一張極為正派的臉。
「聽見沒有曹正，芝芝說得全對。」宋柏川把韭菜放進林芝芝的盤子裡，十分坦然地訓斥小弟，「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做生意必須講究方式方法，絕對不能違法亂紀。王老闆那邊，我們要光明正大地贏，用優質的服務打敗他，少搞那些見不得光的下作把戲。」
曹正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宋柏川，見宋柏川沒反應，又轉頭看了眼吭哧吭哧吃西瓜的順子。
「哥……」曹正結巴了半天，「可……」
「可什麼可。」宋柏川打斷他，「我說的話，是考驗你的覺悟。從今天起，你要提升自己的素質，別再讓我發現你背著我搞小動作。」
林芝芝極其受用，伸手拍了拍宋柏川的胳膊，十分讚許。
「這覺悟非常高，值得表揚。」林芝芝拿著簽子指點江山，「我手頭的項目馬上就要動工了，你們這些本地龍頭企業必須樹立好榜樣！」
宋柏川剝了一隻大蝦，遞到林芝芝嘴邊。
「領導教訓得是。」宋柏川順手拿紙巾給她擦嘴，「海元物流絕不給林大研究員抹黑。」
周大丫在旁邊直翻白眼，把簽子上的脆骨咬得咯吱作響。
「芝芝，你這官威真是大得沒邊了。」周大丫拿胳膊肘捅了林芝芝一下，「宋哥慣著你，你在家裡稱王稱霸也就算了，連人家公司里怎麼管下屬你都要橫插一槓子，你咋不上天呢？」
宋柏川把大丫那盤還沒烤熟的肉串端走，全數倒給順子：
「芝芝說得沒毛病。她不管我，誰來管我？家裡全靠她當家做主。大丫，你以後說話注意點，別欺負芝芝。」
周大丫氣結：「宋哥，你簡直沒救了！」
宋柏川捏了捏她的臉頰，把那本畢業證書拿起來拍了拍灰，收進抽屜里。
「周末把大丫他們叫來，在院子裡弄個燒烤，給你慶祝。」宋柏川開口。
林芝芝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聽見要把朋友們都喊來，立刻高興地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
周末的傍晚，院裡支起了寬大的燒烤架。
順子拿著蒲扇在炭爐前用力扇火，結果風向沒掌握好，一把炭灰全吹到了大丫剛洗乾淨的頭髮上。
周大丫暴怒，直接抄起牆角的掃帚，滿院子追打順子。
「嫂子救命啊！」順子抱頭鼠竄，繞著葡萄架跑得飛快。
林芝芝坐在藤椅上磕著瓜子看熱鬧，不但不幫忙，還拍手叫好：「大丫，打他的腿，他跑得太快了！」
宋柏川洗完手從屋裡出來，一把拽住亂竄的順子，奪下大丫手裡的掃帚。
「行了。」宋柏川把掃帚扔在一邊，「吵得人頭疼。順子去切肉，大丫去洗菜。」
大丫哼了一聲，指著順子的鼻子警告：「待會兒肉烤糊了，我把你腦袋按進炭爐里。」
宋柏川走到烤架前，接過了生火的活兒。
他熟練地把肉串鋪在烤架上，翻轉，刷油，撒料，動作一氣呵成，香味很快就在小院子裡瀰漫開來。
曹正湊過去遞煙，被宋柏川抬手擋了回去。
宋柏川指了指林芝芝的方向，意思是很明顯，林芝芝不讓。以前林芝芝是聞不得煙味，所以宋柏川當著她的面抽的少，可自從進了趟醫院，林芝芝直接明令禁止他抽菸了。
曹正把煙盒揣回兜里：「川哥，沿海那邊的王老闆最近不太老實。他偷偷串通了幾個小物流公司，想卡我們下個月的貨源。我們要不要去砸了他的場子給他點顏色看看？」
宋柏川手裡翻著肉串，十分悠閒：
「砸場子是地痞流氓乾的低級事，咱們現在好歹是津市商界的頭把交椅，做事要講究現實和資本運作。
他不是有個加工廠在北郊嗎？去把他上游的幾個供應商盤下來，直接溢價控股，切斷他的原材料。
另外，我記得他上個月剛拿廠房去銀行做了抵押貸款？去給信貸科透個底，把他的違規爛帳掀出來，讓銀行直接抽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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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川繼續說：「不出半個月，他的資金鍊必斷。到時候供貨商催款、工人鬧事，你再出面，拿一成的價格，把他那個廠子名正言順地給我並過來。」
曹正豎起大拇指：「這招絕了，兵不血刃。他那幾個廠子油水不少，這麼一弄，他下半輩子估計得去睡橋洞了。」
順子在一旁咋舌：「哥，還是你手黑。」
宋柏川在肉串上撒上一把細鹽：「商業競爭，用資源壓死人才是正道。給對手留一口氣，就是給自己留隱患。把事情辦乾淨，別留下尾巴。」
話音剛落，屋裡的紗門被推開。
林芝芝端著一大盤切好的冰鎮西瓜，另一隻手拿著一疊厚厚的圖紙，大步走出來。
大丫跟在後面端著洗好的葡萄。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林芝芝把西瓜放在桌上，拿起一串剛烤好的羊肉咬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
宋柏川趕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小心點燙，拿這麼多圖紙出來幹什麼？」
林芝芝灌了半杯水，興奮地攤開圖紙：
「我今天接到了一個新的實地項目！這是關於津市東區老城改造和城市規劃的初步方案。帶我的主任說了，這可是今年市里重點扶持的改革項目。」
林芝芝說到這，抓起一把瓜子：
「我們所里幾個年輕人都參與了，要是做好了，對整個津市的經濟發展都有巨大的推動作用。今天去所里開會，我還碰到我大學時候的師兄了，他現在是規劃局的幹事，這次項目就是他負責對接，他還說有他在，讓我放心。」
「男的？」宋柏川轉過頭問。
「廢話，師兄還能是女的？」林芝芝完全沒察覺到危險，「師兄說我當年的畢業設計做得很超前，非要請我吃飯，要跟我探討學術問題呢。人家可是清北大學出來的知識分子，溫文爾雅的，說話特別有素質，談吐不凡。」
宋柏川把烤熟的肉串扔進盤子裡，扯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吃我的烤肉，誇別的男人？那個師兄叫什麼名字？規劃局哪個部門的？」
林芝芝拍開他的手：「你問這個幹嘛？你查戶口啊？」
「我關心一下本市的青年才俊。」宋柏川語氣平淡，「他請你吃飯，你答應了？」
「沒有！」林芝芝白了他一眼，「我這不是急著回來吃你做的燒烤嘛，哪有時間搭理他。」
林芝芝湊過去，在宋柏川側臉上親了一下。
宋柏川這才滿意，順勢在她的唇上重重碾轉了一番，放開她轉身繼續去烤肉。
曹正和順子在旁邊裝瞎，低頭猛吃西瓜。
林芝芝嚼著肉串，轉頭看向曹正，非常認真地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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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曹正結巴了半天，「可……」
「可什麼可。」宋柏川打斷他，「我說的話，是考驗你的覺悟。從今天起，你要提升自己的素質，別再讓我發現你背著我搞小動作。」
林芝芝極其受用，伸手拍了拍宋柏川的胳膊，十分讚許。
「這覺悟非常高，值得表揚。」林芝芝拿著簽子指點江山，「我手頭的項目馬上就要動工了，你們這些本地龍頭企業必須樹立好榜樣！」
宋柏川剝了一隻大蝦，遞到林芝芝嘴邊。
「領導教訓得是。」宋柏川順手拿紙巾給她擦嘴，「海元物流絕不給林大研究員抹黑。」
周大丫在旁邊直翻白眼，把簽子上的脆骨咬得咯吱作響。
「芝芝，你這官威真是大得沒邊了。」周大丫拿胳膊肘捅了林芝芝一下，「宋哥慣著你，你在家裡稱王稱霸也就算了，連人家公司里怎麼管下屬你都要橫插一槓子，你咋不上天呢？」
宋柏川把大丫那盤還沒烤熟的肉串端走，全數倒給順子：
「芝芝說得沒毛病。她不管我，誰來管我？家裡全靠她當家做主。大丫，你以後說話注意點，別欺負芝芝。」
周大丫氣結：「宋哥，你簡直沒救了！」